「哥,別說對不起,這是天意,更是緣分。」顏如雪眼中滿是深情,微微的吐息吹在他臉上,清幽如蘭,「你在人界,雲州遺族深處魔境,如果不是千年的緣分,我們不可能相見、相識。哥,我喜歡你,敬重你,愛你,不是因為你為雲州遺族做了那麼多事,而僅僅是因為你這個人。人、神、仙三界,無數英雄人物,千年來,卻沒有一個人敢深入魔界去尋覓雲州遺族,你去了。趙炎身為大趙太子,掌兵百萬,西嶽帝君為天界大神,替天帝牧守五嶽之一的西嶽,可這樣的一些大人物,為了自身的利益,竟然連起碼的良知都不顧。可你呢,絕境中你沒有拋棄雲州遺族,最終憑一己之力,把雲州遺族帶了回來。這是怎樣的勇氣,怎樣的智慧,又是怎樣的胸懷,我所見過的男兒中,沒有一個人能比得上你。」
吳不賒本來滿心的歉疚,都不知該怎麼開口說道歉,更不知要怎麼彌補這件事。再沒有想到,顏如雪竟會對他說出這樣的一番話來,竟是如此的深情,對他又是如此的崇敬。他一時就傻在了那裡,玉人深情款款,他卻只以為是在夢中,除了是夢中,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顏如雪肩頭的靈犀「啾」地叫了一聲,他才乍然清醒。他伸手輕觸顏如雪的臉頰,玉肌如雪,觸手生涼,絕對不是做夢。
四目對視,卻一時找不到話來說,吳不賒突然覺得顏如雪眼光有異,道:「如雪,你的眼睛?」
顏如雪笑容如鮮花開放:「我的眼睛能看見了。」
「真的?」吳不賒又驚又喜,「為什麼,難道說男女的歡愛還可以治眼睛?」顏如雪臉現羞紅,微垂眼簾,美到極點,輕聲道:「是,也不是。」
這叫什麼話?什麼叫是也不是,吳不賒越發好奇,道:「好妹子,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顏如雪卻害羞起來,有些扭捏,半天才道:「心眼的心法非常獨特,心眼要求明察秋毫,見微知著。但做人家媳婦不能這樣,夫妻相處,不能事事明白,更不能事事較真,所以習練心眼,必得是處女,心如冰雪,不染半絲塵埃,而一旦破身,心眼也就廢了,只能做平常的女孩子。心眼本為返觀內視之眼,心眼既廢,光向外看,眼睛自然也就能看見了。」
「心眼竟然這麼古怪。」吳不賒又是好奇又是好笑,「也是,兩口子過日子,若事事明察秋毫,可就難得較真。嘿嘿,創下這心法的師祖還真是個妙人呢。」顏如雪含羞帶嗔地瞪著他:「說得好聽,其實還不是你們這些壞男人想在外面做壞事,卻還想瞞著我們。」
吳不賒舉手發誓:「我絕不敢瞞著我的親親好媳婦兒在外面做壞事的,若是做了,叫……」
話沒說完,顏如雪已封住他的嘴,卻直撲到他懷裡來,嬌聲道:「哥,我相信你,心眼已廢,就讓我做你傻傻的媳婦兒吧。我不要明察秋毫,這一生一世,只要睜開眼睛的時候能看到你,我就非常滿足了。」
睜開眼睛的時候能看到你,這是怎樣的傻話?這傻話裡卻是怎樣的深情!吳不賒緊緊抱著她,只恨不得把她小小的身子嵌入自己的身體裡。他俯下唇,吻她。她的耳垂晶瑩如玉,鼻子小巧玲瓏,眉很淺,眼波卻很深,她的紅唇柔嫩芬芳,帶著微微的清涼,貝齒雪白,粒粒圓潤如珠。吳不賒記憶中的女孩子裡,只有她的牙齒最好,舌頭小小的,還有些俏皮,碰一下就往後縮,實在逃不了,就纏絲藤一樣纏上來,勾得人心裡癢癢的,彷彿心尖子都要勾出來。
吳不賒的手從她衣服裡伸進去,撫住了她的一隻乳房。先前沒留意,這會兒細細揉搓品嚐,盈盈一握,柔軟中又帶著絲絲的堅挺,實是難得的極品。被他揉著胸乳,顏如雪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呻吟。吳不賒卻猛然醒悟過來,急忙放開她,道:「如雪,我先前是不是傷著你了?」
這話頭有些羞人,顏如雪不敢看他,輕聲道:「沒事。」
「怎麼會沒事,我自己都覺得痛,你又是女孩兒家,第一次。」吳不賒急了,「快,讓我看看,一定傷得很厲害。」
雖然已經是他的人,但這樣的話卻讓顏如雪羞極,撲到他懷裡緊緊捉住他的手,道:「不要,沒事的,真的,有一點點傷,我自己上了藥呢,你不要擔心。」
她羞得厲害,吳不賒倒也不好勉強她,道:「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在這裡剛好可以躲幾天。」說起這個話頭,又想起雲州遺族的事,吳不賒道:「雲州遺族的事你放心好了,我已經想到了辦法。」
「嗯。」顏如雪伏在他懷裡,也不問他想到了什麼辦法,百依百順的神情,真像一個伏首低眉的小媳婦兒。吳不賒摟著她溫軟的身子,卻又覺得自己是在做夢了。
席元主不知被木貓引去了哪裡,並沒有回頭搜尋,也沒有看見其他人。吳不賒兩個在洞中住了三天,崖底多有松雞、野兔,潭中還有魚,日子過得十分逍遙。頭一天顏如雪還不行,第二天差不多就好了,放開了胸懷。女孩兒家的嬌憨盡顯,有時胡攪蠻纏,讓吳不賒目瞪口呆。這還是那個冷靜沉著洞燭先機的雲州遺族聖女嗎?這就是鄰居家的傻丫頭啊。不過這樣的反差卻更讓人心動,可惜顏如雪身上有傷,雖然每夜相擁而臥,卻是不能真個銷魂。得到顏如雪的身子是在迷迷糊糊之中,便如豬八戒吃人參果,一口吞下去卻不知是什麼滋味,更是期待在清醒的狀況下細細品嚐。不過日子長著呢,也不急在一時。這個女孩,真就像那晶瑩的雪花,是那麼完美又那麼脆弱,只能捧在掌心細細呵護,丁點兒的粗暴,都會帶給她無可挽回的傷害。吳不賒可絕不會做那種傻事。
第四天傍黑時分,吳不賒道:「楚王要找我們兩個,必是去象南城一帶,王都附近應該鬆下來了。我們出去,他們主要注意的是西南方向,我們向北,回追風寨。」
這幾天,兩人痴纏在一起,無話不談。吳不賒的一切,全都掏給了顏如雪。林微雨、葉輕紅、九斤麗,加上顏如雪,吳不賒的四個女人中,唯有顏如雪對吳不賒瞭解得最多最徹底。吳不賒和林微雨有婚姻之約,吳不賒沒有瞞她,跟她說了。在追風寨還有一個基業和一批妖怪手下的事,當然也跟她說了。而吳不賒想到的法子,就是像上次起獸兵幫林微雨對付於承一樣,再起獸兵攻打趙軍後背,在後面牽制趙國的軍隊,幫楚國減低壓力。楚王沒有了軍事壓力,自然也就不會逼著顏如雪去嫁給屍蓮王了。這個結也就解開了。
吳不賒先前沒想到起獸兵攻打趙軍,是心中放不開,帶妖怪起獸兵,他又變成妖王了,那麼這兩年的辛苦豈非白費了。但現在為了顏如雪,尤其在得到顏如雪的身子後,他已不惜一切。如果說林微雨讓他珍惜,顏如雪也一樣。如果有辦法,他絕不會這麼做,但現在沒有辦法,那就只有破釜沉舟了。他絕不能失去顏如雪,更不能容許顏如雪受到傷害。至於林微雨那裡,萬一事情實在壓不住,天庭要把他當妖王捉拿,那也沒辦法,他只有跟林微雨解釋,相信林微雨會理解他。當然,這是最壞的結果,他這麼做,可以說是幫了南嶽帝君的大忙,南嶽帝君總該站出來幫他說幾句話,最後的結果或許不會太糟。
吳不賒把家底兒掏給了顏如雪,但中間的一些過礙卻沒說,顏如雪也不問。作為擁有心眼的雲州遺族的聖女,點滴的疏漏也瞞不過她,而現在,明擺著的漏洞她也視而不見。正如她自己說的,她要做的,就是一個傻傻的小媳婦,只是跟著自己的男人走,到底是往西,還是往東,到底是對,還是錯,她根本不管。她格格笑道:「還真是好奇呢,你這大妖怪的妖寨,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那自然是威風凜凜了。」吳不賒輕託著顏如雪下巴,「多了你這絕色天香的壓寨夫人,那更是錦上添花。」
他一臉色色的樣子,顏如雪害羞起來,輕開啟他手:「去,誰是你的壓寨夫人了,我才不要做。」小小的拳頭一握,「我要做山大王。」
她那一個小小的拳頭,就像一個玉骨朵,美則美矣,可沒半點兒力量感。吳不賒忍不住大笑,顏如雪給他笑得惱了,使出蘭花指滿谷追殺他,最終成功掐住吳不賒腰間軟肉,讓他那一塊肥肉裸體狂奔三百六十度。吳不賒撫著腰恨天怨地:「果然天下的烏鴉一般黑,哪怕是雲州遺族的聖女,掐起人來也是一般得痛啊。」
「現在你知道本大王的厲害了吧。」顏如雪滿臉得意。
為免不必要的麻煩,顏如雪換成了男裝,又把臉塗黃,看上去就是個二十來歲的毫不出眾的黃臉漢子。至於吳不賒,乾脆變成了一隻貓,一下跳進顏如雪懷裡,順爪在顏如雪玉乳上摸了兩下。顏如雪大羞,掐著他腰肉威脅:「大色貓,乖乖的,不許亂動。」
顏如雪肩頭的靈犀見吳不賒化貓跳進顏如雪懷裡,歪著脖子,啾啾叫了兩聲,那眼神兒裡面,滿透著鄙視。吳不賒惱了:「怎麼著,氣不忿啊,佔了你地盤?嘿,小姐,如雪可是我的,氣不忿也是白搭。」
靈犀又叫了兩聲,叫聲裡很有兩分憤怒了。吳不賒嘿嘿一笑,忽地伸出舌頭,用了玄木心法,這舌頭長,至少有一尺三四,紅紅的舌尖在靈犀面前捲過,嚇得靈犀一聲尖叫,急飛起來。這下它惱了,嘰嘰喳喳,一連串鳥語,又多又急,明顯是在向顏如雪告狀。
顏如雪笑了,伸手讓靈犀落在她手上,道:「好了好了,不要吵了。」伸出指頭一點靈犀腦袋,又點點吳不賒腦袋,「你們都是我的寶貝,我給你們做個和家,誰也不許再吵。」
這叫什麼話,吳不賒差點暈倒,靈犀也同樣氣不順,把腦袋扭到一邊。得,一對冤家結下了。倒讓顏如雪哭笑不得,掐著吳不賒腰肉一扭,恨恨地道:「你和一隻鳥兒較什麼勁啊。」
這話又惱了靈犀,它可是靈鳥該不是一般的鳥兒。它啾的一聲叫,大是惱怒。顏如雪又點它腦袋:「你也是,和一隻小色貓較什麼勁啊。」
吳不賒再次暈倒,不過在靈犀看來,他根本就是在佔顏如雪的便宜,因為他醜陋的貓腦袋就枕在顏如雪豐隆的胸乳上,因此又憤怒地叫了兩聲,不過吳不賒聽不懂它叫什麼,只以為餘怒未息,也不以為意,腦袋當然是不肯移開了,這世上還有比這更美妙的枕頭嗎?顏如雪倒是能聽懂,臉一紅,卻也沒有推開吳不賒。
上到崖頂,顏如雪往北飛。吳不賒賴皮,不肯自己飛,總是要顏如雪抱著,還好化貓後不過十來斤重,顏如雪倒也帶得動。顏如雪本來有些羞,但吳不賒死皮賴臉,也沒辦法,只是靈犀意見提了一路,吳不賒反正聽不懂,只當欣賞鳥叫了。
正如吳不賒猜測的,楚王派出大量高手搜尋顏如雪,主要搜尋的方向卻是象南城一帶,都在南邊,北邊沒怎麼留意。顏如雪又是化了裝的,一路北去,無人來管她,不數日上了雙餘山追風寨。
方到雙餘山下,眼前的情形就把吳不賒嚇一大跳,只見無數百姓,拖兒帶女,排著老長的隊伍往山裡趕,一眼看過去,少說也有數千人。
「莫非烏先生的話真的應驗了?」吳不賒大吃一驚。
顏如雪落地,找了幾個百姓一問,正是吳不賒想的。趙國攻楚,令屬國提供糧草軍資。這些屬國橫徵暴斂,百姓交不出稅,只有逃亡。趙國的屬國還只是交不了稅,楚國的屬國更倒霉,夾在中間的幾個小國被趙國大軍一路掃過去,更是家破人亡。聽說追風寨無償分地,而且只要交十分之一的稅,一些膽大的百姓便紛紛往山裡逃,管他妖不妖,反正是個死,裹身妖腹和死於兵亂,好像也沒有太大區別。萬一傳言是真,真的妖不吃人還分田分地,反倒是登了高枝,比在家鄉還好。
「啊呀。」吳不賒大叫,「這才幾天啊,流民真的就進山了,烏先生只怕還沒準備好。」他化出人身,拉了顏如雪急急上山。
貓突然化人,把周圍的流民嚇一大跳,頓時亂成一團。見吳不賒急急而走,一群流民倒又疑惑了:「莫非追風寨的妖真的不吃人。」相互議論,膽氣又壯起來了,管他呢,死就死,上山。吳不賒不知流民在身後議論,上山進寨。寨中只有豬黑子留守,忙得一臉豬哥像,一見吳不賒,大喜,道:「大王回來了,太好了,流民實在太多,大家都撐不住了。」
吳不賒道:「到底有多少流民,狽有計他們幾個呢?」
「狽左相他們幾個都在幫著烏右相安排流民。」豬黑子抹一把汗,「流民實在太多,山下的人好像瘋了一樣,拼命往山上擁,具體多少,狽左相那裡有帳冊。到昨天為止,共有七萬三千多人進山。今天的還沒統計出來,已送走四大批了,估計不會少於一萬。這些人都要吃、要住、要田、要農具種子,天啊,我從來沒見妖怪是這麼當的。」
豬黑子嘴角大張著,很得意地叫著苦。這時一個豬頭妖獸氣喘吁吁撞進來,也沒看見吳不賒,嘴哈哈著對豬黑子抱拳道:「將軍,又有一大堆人上山了。」
豬黑子見吳不賒擺手,也就不喝斥那妖獸無禮,道:「多少人?」
「一大堆。」
豬黑子沒好氣:「堆紅薯呢,一大堆是多少?」
「就是一大堆啊。」豬頭妖獸一臉憨,「好多。」
「具體數目是多少,你不會數一下,你是豬啊?」
豬頭妖獸拉拉耳朵:「我是豬啊,南窪小花豬。」
吳不賒撲哧一聲笑,豬黑子氣得要發飆。吳不賒忙拉住他,豬黑子一臉尷尬地解釋道:「狽左相先前有規矩,滿一千人為一批,送去木魚坪。烏先生那邊按村統一安置,這樣就不會亂。可惜能數數的幾個妖獸都押人去了,剩下這豬頭,教了幾天都教不會。」忽地想到個主意,「你去,城左不是有個羊圈嗎?把人往羊圈裡趕,狽左相說過,一羊圈差不多就是一千人的樣子,滿一圈你就送,知道了沒有?」
這樣也可以,吳不賒目瞪口呆。那豬頭妖獸卻是狂喜:「將軍高明!」拍一豬屁,樂哈哈去了。
「大王你看,這些豬頭,實在是沒辦法。」
「不錯不錯,這辦法挺好。」吳不賒實在是要拿手託著下巴才不會掉下來,還不得不點頭。人家是妖怪啊,能想到一羊圈就是一千人這樣的點子,已經是非常了不起了,還要怎麼樣?顏如雪在邊上抿嘴而笑,湊到吳不賒耳邊道:「你這些手下還真是有趣得緊呢。」
「沒辦法了,鄉下妖怪,沒見過世面,就這樣了。」
吳不賒搖頭,逗得顏如雪又是撲哧一笑,道:「要不我幫著去看看吧,人吃人而妖怪反倒救人,其實他們不錯了。」
「好。」吳不賒點頭,對豬黑子道,「你派個小妖給左、右相國送信,晚間要他們來山上一趟,我有事吩咐。」
豬黑子抱拳應了,命小妖送信下山,然後帶了吳不賒、顏如雪出去。
僅僅幾天,城中人口又繁密了好些,顏如雪走在街頭,眼見人來人往,開店鋪的、做小買賣的,一派紅火景象。偏生人流叢中,時有虎狼經過,又有獸頭人身的妖獸匆匆奔走,卻人獸相安,妖人共路。這樣的奇景,在天下任何地方都絕看不到。顏如雪先前聽吳不賒吹噓,說他追風寨如何人妖和睦,她還不信,這時親眼所見,再無半點兒懷疑,暗暗歎服,道:「能讓人妖和諧共存,你那左、右相國確實了不起。」
「烏先生是奇人,狽有計則算得上是奇妖。」對烏靜思與狽有計這一人一妖,吳不賒心裡也頗是佩服,轉首看著顏如雪道,「以仙子之容而在妖怪窩裡安之若素,你也算是奇女子了。」顏如雪俏巧的鼻子一聳:「你是人我就是人,你是妖我就是妖,總之你到哪裡我就到哪裡。吳大王,這一世小女子我是跟定你了。」這話說得俏皮,卻是情深款款。吳不賒心下感動,握住她手,湊到她耳邊道:「我晚間上床睡覺,你也跟著我上床吧。」
顏如雪大羞,想掙脫他手,哪裡掙得開,掙了兩下也就放棄了,瞪了吳不賒一眼,卻是風情無限。吳不賒心懷盪漾,道:「如雪,嫁給我這個半人半妖的傢伙,委屈你了。」他雖然從來都認為自己是絕對的人,但頂有妖光,卻一直讓他有心理障礙。
「不,哥,你不是半人半妖,你是真正的男子漢,是頂天立地有擔當的大英雄。如雪能嫁得如此夫郎,才真是三生有幸。」顏如雪緊緊地扣住吳不賒的手,「如雪願與哥生同床,死同穴,海枯石爛,此心不變。」
這本應是花前月下的誓言,卻在這妖怪窩裡發出來,然而在兩人心裡,卻並沒有半點兒的怪異,反是心情激盪,兩手互扣,恨不得就此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