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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援手(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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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管季這是做什麼?真以為能在正面戰場上打敗我們?」

牛八角凝眉道:「這些日子打下來,趙軍雖然已不輸給我軍,但說想在正面硬撼中打敗我軍,卻也絕無可能。我估計,如果趙炎沒有另外的陰謀的話,管季玩的就是以進為退的心理戰術。」

「另外的陰謀?」吳不賒嚇了一跳,「吳軍都敗了,還能有什麼把戲玩出來?」

牛八角凝著眉頭,把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緩緩搖頭:「我也看不透。」

直到第八日,斥候來報,趙軍突然連夜撤軍,跑了。牛八角緊凝的眉頭鬆了開來:「果然是以進為退的戰術,不愧一代名將,老辣啊。」

吳不賒興奮地道:「立刻追擊?」

牛八角搖頭:「不。」隨後解釋,「管季雖被迫退兵,必然有備,若猝然追擊,恐遭趙軍埋伏,不妨讓他們先退。趙軍除二十萬騎兵,其餘全是步兵,跑得再快,一天也絕不可能超過一百里,正常情形下,一天能走五十里就非常了不起了。大王算一下,趙軍去年就說要打我們,年初就開始起兵了,到雙餘城下用了多久,三個多月,嘿嘿,一天三十里不到。我軍不同,全是獸兵,一天趕個兩三百里,輕輕鬆鬆。我的想法是,讓趙軍先走五天,五天最多三百里。這時,趙軍警惕之心已經鬆懈,到時我軍連夜突襲,必可一擊而潰。」

「有道理。」吳不賒擊掌讚歎,「一切由你安排。」

牛八角令全軍休息,養精蓄銳,只將桑刀兒的斥候和鹿銀弦的強弩兵放出去,叮囑兩人,斥候離趙軍三十里,遠遠吊著,不必靠近。強弩兵以扇形搜尋,戰場遮斷,兩側五十里內,但凡可疑之物,盡皆射死,為大軍隨後的突襲作好準備。

桑刀兒一日三報,趙軍第一天跑得最快,居然跑出了八十多里。一個人一天跑一百八十里也不稀奇,但一百萬大軍一天能跑八十里,那就非常了不起了,管季的組織能力,實實讓人歎服。但第二天就慢了下來,不過五十來裡。第三天更慢些,五天下來,不到三百里。諸侯聯軍因歸途不同,已有二十多萬人離開,管季大軍這會兒大約還有六十萬人左右。

吳不賒道:「諸侯聯軍不過是些飯桶,殺不殺無所謂,趙軍沒跑就行。」

牛八角點頭,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諸侯聯軍.實在不堪一擊,最重要的是殲滅趙軍精銳,也差不多了。」傳令追擊。

獸兵跑得快,一天兩百多里,小菜一碟兒,傍黑時分,距趙軍已只有三十里。牛八角令大軍停下,休息兩個時辰,飽餐一頓,小步靠近,到離趙軍大營五里處,全軍猛烈突擊。

因吳不賒一直沒有追趕的跡象,趙軍的警惕心早已鬆懈下來,每日要趕路,宿營時便只隨便立個營盤,未立堅寨。這樣的營盤,怎麼阻得住獸兵的突擊,數十萬獸兵四面突進,趙軍後營瞬間崩潰。

六十餘萬趙軍,連營將近百里,跑得最快的是趙軍騎兵,最慢的是諸侯軍,所以後營大部分其實是諸侯軍。獸兵一開始突擊,中軍的管季立知不好,嚴令死守,不得亂跑,但獸兵趕著後營潰兵往前衝,鋪天蓋地,獸如潮水,人如螻蟻,中軍霎時被衝亂。雖然有些地段及時燒起了火牆,但沒有連成片,起的作用也就不大。

大營只要一亂,別說管季只是凡人,便是天上神仙,也只有徒呼奈何,跑吧,親兵護著,往前軍猛跑。前軍是騎兵,聽得響動,先已戒備,接到管季,撒腿便跑。亂軍中與獸兵夜戰,管季除非瘋了,四條腿跑得快,一夜狂奔百里。天明後,管季派玄功高手回頭打探,四十萬趙軍和諸侯聯軍灰飛煙滅,數十里戰場,屍橫遍野。管季聽了大叫一聲,一口血狂噴出來,仰天便倒。

管季也是大意了,前後兩戰,趙軍完全被管季訓練了出來,對獸兵再無畏懼之意,也積累了足夠多的對付獸兵的經驗。如果管季緩緩退兵,步步為營,即便牛八角敢偷襲,想要佔到便宜,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一則有竹枝城那次的經驗,那次管季退兵,吳不賒就沒有追;二則連著五天獸兵都沒有動靜,管季自己也放鬆了,以為獸兵確實是不敢追擊;三則管季也有些迷信趙軍的戰力了,雙餘城下連場大戰,趙軍沒有半點兒輸給獸兵,那麼追上來又如何,最多打一仗唄,誰怕誰!管季就沒去想,人類哪怕經過再嚴格的訓練,裝備再精良,有些東西也是比不上獸類的,那就是夜戰。獸類視黑夜如白晝,這一點兒,人類無論如何都做不到,數十萬獸兵半夜襲營,趙軍怎麼抵擋得了?管季這也是百密一疏了,幾下湊到一起,管季無備,獸兵有心,數十萬悍勇的趙軍精銳便這麼灰飛煙滅了。

管季又羞又愧,連著吐了幾天血,沒等回到趙國就死了。

前後兩戰,趙國折了數十萬精銳,名將管季也死了,趙國實力大衰。而吳不賒率獸兵兩勝強趙,一時天下震動。前戰,諸侯還只是驚,後戰,諸侯就有些懼了,尤其是挨著婁江兩岸的諸侯國,先前只想著討好五霸,突然間,五霸之中又多了一虎,而且是兩敗強趙一挫強吳的猛虎,誰能不懼?

不過這會兒最害怕的,則是風餘王,先前風餘王支援趙軍打吳不賒,雙餘城借給趙軍做營寨,現在趙軍被打跑了,吳不賒能放過風餘王?聽到趙軍敗訊,風餘王直接就嚇呆了,朝堂上一班臣子也嚇傻了,對著一班木雕菩薩,風餘王嚎啕大哭:「孤要變獸糞乎?」

什麼意思?原來吳不賒雖嚴令獸兵不許吃人,但別人不知道啊,只見獸兵咬人,咬死人幹嗎?那自然是順口吃了,前面進去是獸餐,後面出來是獸糞,風餘王這話就是這個意思。說起來,風餘王這人還是蠻有想象力的。

後來還是一個大臣獻計,派人向吳不賒遞順表,請為屬國。雙餘城給趙軍做過營寨,是罪惡之源,那就把雙餘城割讓給吳不賒,以為賠罪之意。風餘王立即就準了,派人快馬加鞭給吳不賒送順表去,生怕去得晚了,吳不賒揮兵來攻,把他變成一堆狼糞。

其實他不知道,放著一個林微雨在那裡,他得罪吳不賒的程度哪怕再嚴重十倍,吳不賒也不會來打他。就是風餘王遞了順表來,說了要割讓雙餘城,吳不賒還猶豫不定,這城是要好?還是不要好?要了,林微雨會不會生氣,後來還是顏如雪說了句:「林姐姐遲早要嫁過來的,就當林姐姐的嫁妝好了。」吳妖王這才笑納了。倒是烏靜思、狽有計是真開心,眨眼便有兩座大城了啊。隨即烏靜思舊話重提,請吳不賒立國,追風國威震天下,此時不立國,更待何時?

吳不賒仍有些猶豫,主要不是擔心林微雨那邊,他這時有個想法,兩敗趙軍,趙國實力大衰,如果威逼一下,有沒有可能和趙炎及西嶽帝君達成妥協呢?誣稱他為妖王,主要是這兩個傢伙在搗鬼,若是能和他們兩個達成協議,有沒有可能讓天帝撤銷對他的討伐?這不是不可能的。例如原告與被告,若原告不告了,被告自然也就不是罪犯了。接回雲州遺族有功,十七王子和南嶽帝君再在中間出把子力,吳不賒被抹掉的官職說不定能要回來,哪怕是連降三級。級別無所謂,和神官沾點兒邊就行,那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娶林微雨了。若立了國,一國之王或許比小小的神官威風,不過林微雨心裡肯定不樂意。

有這個想法,吳不賒便暫時不想立國,當然,烏靜思和諸妖的熱情也不能潑冷水,便使個推身計,老話,收了夏糧再說,有一季糧食入庫,民心安定,才真正有了立國之本。鳥靜思自然稱善,不過離夏收也不遠了,便就開始籌備起來。吳不賒則想著要怎麼才能逼得趙炎、西嶽帝君這倆原告撤訴?直接率獸兵打過去那肯定不行,一則無糧,二則趙國和追風國相隔數千裡,那些諸侯國肯定是不會給獸兵讓道的,一路打過去,那就不是兩個原告了。明裡打不了,怎麼辦呢?一時卻是無計。

這一日,忽有人求見吳不賒,卻是林微雨的丫環侍劍,說林微雨想見他一面,請他下山。

吳不賒又驚又喜,道:「你家小姐讓我下山,知道是什麼事嗎?」

「好像是為二公子的婚事吧,婢子也不太清楚。」可能是進城時看到了人、妖、獸混雜的情景,侍劍的臉有些不正常得白,笑得很勉強。

「婚事?林強那小子?」吳不賒一愣,一時有些失笑。

吳不賒印象中,林強還是個十歲不到的小頑童,精力極度充沛,搗蛋天下第一,很有點兒小聰明、小心計,是天生的侯爺料子。記得當時於承之子莫名其妙死在扶風城,那幾個手下鬧事,侯府護衛拿不住,林強說了一句:「你們不行就我來。」小小年紀,激將法用得老辣之至,讓吳不賒又好笑又歎服。真想不到,那個小屁孩現在居然要娶親了。想想也是啊,最初相識到現在,四五年了呢,算虛歲,小屁孩也該有十五了,是可以娶親了。

「林強娶親,微雨為什麼要我下山去?」吳不賒心中一跳,「是讓我以姐夫的身份幫著拿拿主意?那微雨的意思……」想到這裡,吳妖王一時興奮得頭頂妖光直冒,當即收拾了,與顏如雪幾個打了招呼,也不帶人,便跟了侍劍下山。

進城,到林府,林強在門口接著。看到林強,吳不賒眼睛一亮。十四五歲的少年,看上去卻有十六七歲的樣子,個子比吳不賒還要高出一截,身材勻稱結實,臉形和林微雨不太像,略呈方形,還有些稚嫩,卻是英氣勃勃。尤其一雙眼睛,看人時,射出劍一般的光芒。年輕就是好啊,什麼都不怕,敢於挑戰一切。

上次吳不賒從魔界回來時,林強剛好去了風餘城,林微雨說了一下,好像是林強年紀漸長,趁一個長輩世交壽誕的日子入京拜見,求得支援,為以後正式接掌扶風城作準備,所以吳不賒沒能見到林強。再想不到,幾年不見,這小子變化竟然如此之大,再不是小屁孩兒,已經是個棒小夥子了。

「小侯爺。」吳不賒拱手。

「我可當不起。」林強雙手急搖,苦著臉道,「我說姐夫,咱們幾年不見面了,見面你就害我啊,這話要讓我姐聽見了,那還不得揍我?」

竟是個有趣的傢伙,尤其這一聲「姐夫」叫得爽,吳不賒大笑,大感親切,道:「你這傢伙!你姐呢?」

「在床上躺著呢。」

吳不賒一慷:「怎麼了?」

「沒事,」林強嘻嘻笑,「想姐夫想的。先前姐夫大戰趙國,姐姐又擔心又害怕,想去看你又不敢,茶不思飯不想的。昨天給我說通了,讓侍劍去找你,結果太興奮,聽小丫環說是一夜沒睡,可能吹了風,有點兒頭暈,上床躺著去了。」說著,林強在吳不賒肩上捶了一下,「我說姐夫,我姐對你可真是沒說的,你以後若負了她,可別怪我不客氣。」

「不會不會。」吳不賒慌忙保證。

「我相信姐夫也不是那樣的人。」林強嘻嘻一笑,「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跟著湊熱鬧了,要不我姐一急,又該揍我了。」

吳不賒大笑,也在林強肩上捶了一下:「你這傢伙。」自個兒進去,斜眼間,似乎瞟到侍劍眼光不對,也沒在意。侍劍對他,似乎一直都有點兒意見,不過一個小丫環嘛,可沒放在他心上。

吳不賒上樓,進房,紅羅帳中,林微雨側身向裡躺著,天氣早熱起來了,林微雨身上就一個薄羅衫子,一點兒小被子搭在腰間,從腰到臀,隆起一道美妙的曲線。香澤微聞,吳不賒心中怦怦直跳,彷彿與林微雨初次幽會一般,輕手輕腳走過去,打起紅羅帳,細看林微雨的睡容。

他不想喚醒林微雨,林微雨自己卻醒來了,睜開眼,翻轉身子,一眼看到吳不賒,迷濛的眼光一亮:「不賒。」

衣服有些寬鬆,她翻轉身子時,吳不賒看到了她半邊乳房,深深的乳溝,充滿了無限的誘惑。吳不賒腹中一熱,俯下身去,吻向林微雨的紅唇。林微雨「唔」的一聲嬌呼,宛轉相就,雙臂張開來,緊緊回抱著吳不賒。

兩唇相接,香澤醉人,吳不賒心下卻湧起一種莫名其妙的情緒,似乎是有些不安,親吻自己最愛的人,怎麼會不安呢?吳不賒覺得自己很莫名其妙,也許刺激不夠吧,他伸出手,從林微雨衣服裡伸進去,撫向她的豐乳。撫上她的乳房時,吳不賒眼前忽地一閃,是剛才偷看到的林微雨乳房的情景,她左乳偏上一點的乳球上,有一粒黑痣。林微雨的乳房吳不賒並不陌生,親過、摸過更細細欣賞過,從來也沒見過什麼黑痣。

「她不是微雨。」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電般掠過,吳不賒下意識地便要跳起,卻忽覺背上一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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