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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天界(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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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不賒釋然一笑,伸手去推棺板,卻發現板上封有靈符。他倒也不怕,卻有些擔心毀了靈符於顧惜惜屍首不利,想了想,這事還是交給樟古佬處理好了。他取出樟古佬靈骨,樟古佬顯出形來,還是那個小人模樣。樟古佬倒是認得吳不賒,嘻嘻一笑,四下一看,突地變了臉色,一躍上了棺蓋,順著吳不賒拂去灰塵的那一塊往裡看,嘴裡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叫,也不知叫的什麼,蹲在那裡,再也不動了。

吳不賒叫了兩聲,樟古佬彷彿石化了,充耳不聞。吳不賒能理解他那種感受,微微一笑,悄然出墓。餘下的事,他也就管不著了,復又化鷹,往北飛去。

不止一日,到了屍蓮城,化貓進了王宮,先去看西門紫煙。吹雪守在西門紫煙身邊,拿條錦凳坐著,手中在繡個什麼東西,嘴裡卻還念念叨叨。西門紫煙好好的,吳不賒也不急於現身,蹲在窗臺上。只聽吹雪碎碎念道:「小姐,今天是你睡著第七十天了。」她說著,輕輕嘆了口氣,過了一會兒,又道,「老爺、夫人信上說得好,說姨丈會向天帝懇求,一定會求了春曉花來救小姐。可春曉就只一朵,姨丈真的能求來嗎?」她有些出神,呆了一會兒,卻搖了搖頭,「我不太信啊!我倒是信得過吳大王。吳大王去了也有一個多月了,卻一直沒信來,人也不見回來,估計是被顏小姐她們迷住了。」唸到這裡,她自己卻笑了起來。

「臭丫頭!」吳不賒暗罵,「喵」地叫了一聲。

吹雪扭頭,看到了窗臺上的吳不賒,罵了一聲:「死貓,去!可別把蝨子帶到小姐身上來。」忽地神情一變,緊緊盯著吳不賒,有些疑惑地道:「你……你……你是吳大王?」原來吳不賒善變貓的事,她也聽說過,只是拿不準。吳不賒又「喵」的一聲,化出人身。吹雪呀的一聲叫,急忙站起來:「吳大王,你回來了?」想著剛才還在說吳不賒的壞話,俏臉兒便是一紅。吳不賒自然不會和個小丫頭計較,裝作沒聽見,輕聲道:「西門小姐這段時間還好吧?」

「小姐挺好。」

「沒什麼人來騷擾吧?」

「沒有,沒有。」吹雪搖頭,「花將軍非常負責。屍蓮國人對大王也異常尊敬,一直都好好的。」小四兒當然也姓花,花小四。

這個是實話,吳不賒點點頭。看西門紫煙,這時的眼光與先前不同,西門紫煙絕美的睡姿中便帶了無盡的誘惑。吹雪道:「大王,老爺回信了,說是姨丈會向天帝求稟,請天帝賜下春曉花救小姐,我拿信給你看。」

「哦。」吳不賒也不好緊盯著西門紫煙看,應了一聲,道,「這事我知道了,信就不看了。」

有些話,吳不賒是不好跟吹雪說的,道:「總之你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替西門小姐採到春曉,救她醒來。」又與吹雪聊了幾句,囑她放心。

吳不賒隨後出來,召見花長眉等人。吳不賒突然相召,花長眉等人頗為訝異。吳不賒自然已想好說辭,問了一下國中事務,也沒什麼大事。屍蓮國是部族制政體,真要管,那事還真多,官僚體制不全啊!但要不管也容易,各族的事務交給族長就行了,無論徵兵還是收稅,只問各族要,其餘的事統統不用管,倒也非常簡單。現在花長眉等人代掌王權,更是用的大放羊的方式,只盯著幾大族長,細務一概不管,所以也沒什麼事。

問國事,只是吳不賒的一個藉口,不能安心靜修,就是掛心國事。既然國中無事,那就徹底放下心來,要安安靜靜清修一百日了。花長眉等人自然沒有異議,根本沒去想吳不賒是在找延長失蹤日期的藉口。

又過了一日,吳不賒和吹雪打了聲招呼,趕回追風城,臨走時自然又安撫了吹雪一番。吹雪似有話說,卻又遲疑著不肯開口。吳不賒眼尖,留意到了她臉上的神情,道:「怎麼了吹雪,有話你就直說。是不是擔心西門小姐?你放心,我一定會把春曉採來的。」

「我相信大王。」吹雪點頭,略一猶豫,未開口,臉卻先紅了,道,「大王,你親過女人嗎?」咦,這問題太有趣了,吳不賒興致大起,點頭:「當然親過,怎麼了?」他心下尋思,莫非小丫頭閒極無聊,發春了?敢問這樣的問題,也算是極品了。

吹雪臉越發紅得厲害,聲音卻越發小了下去:「我是說嘴,親嘴。」

小丫頭對男女之事看來完全不明白。照理說不應該啊,也有十六七了嘛,不過可能是待在西門紫煙身邊的緣故吧!西門紫煙身份高貴,男女之間的話題可能聽不到,吹雪緊跟著西門紫煙,自然也就缺少了這方面的經驗。不像吳不賒這類市井中長大的,從小到大,這類事不知聽了多少。

吳不賒點頭:「當然。」眼光在吹雪嘴唇上溜了一轉。吹雪不是特別漂亮,但也相當得清秀可人,嘴唇小小的、薄薄的,要是含在嘴裡慢慢吮吸,味道不會差。吳不賒這猥褻人甚至起了念頭:「貼身丫頭,絕對是要跟著陪嫁過來的,難道她也知道,想要先和老爺我試試?」

王宮中美女自然多多,一般的女子,吳不賒念著顏如雪、葉輕紅幾女的感受,也不去招惹。但吹雪例外,既然是西門紫煙的丫頭,又知道西門紫煙對他有好感,無論是西門紫煙做屍蓮王妃的本分還是這一次救醒她的情分,都有可能嫁給他。那麼,趕在小姐清醒之前,先嚐嘗丫頭的味道也不錯。

吹雪不敢與吳不賒對視,但女孩子對淫狼的眼光天生敏感。吹雪被吳不賒的神色嚇得退了一步,小手緊緊絞著自己衣服,卻仍開口問道:「男人和女人親嘴,是不是有特別的魔力,可以……可以……」

吳不賒差點兒大笑出來,點頭道:「男女親嘴,確實是有魔力,不過具體怎麼樣,說是說不清楚的,要自己親身體會才行。」說著往前走,他越發認定吹雪是故意在勾引他了。小丫頭都鼓起了這麼大勇氣,後面的,他大老爺們兒,當然應該主動些。

誰知他腳步一動,吹雪忽地往外一躥,遠遠躥到了門外,口中羞叫道:「啊呀大王!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是什麼意思?小丫頭,居然還玩欲擒故縱不成?吳不賒嘿嘿笑道:「什麼不是這個意思?你這個意思又是什麼意思?」

「啊呀!」吹雪頓足,小臉兒紅得像三月的桃花,「總之不是這個意思了。算了,我不問了,大王你快走吧。」

一個小丫頭,她要不情願,吳不賒還真不好勉強她,心下暗叫:小丫頭,等我娶了你家小姐,你也跑不了。他哈哈一笑:「那我先走了,不管這意思那意思,總之有意思就對了,哈、哈……」言畢,化鷹而起。

吹雪幾乎要哭了:「我真的不是那意思啊!這下羞死人了,以後還怎麼見人。」到房裡,卻對西門紫煙發起了脾氣,「小姐啊,都是你害的。」

不過她的話,西門紫煙聽不見,吳不賒更聽不見。

不一日,吳不賒回到追風城。小別勝新婚,與四女連場纏綿,那是不必說的,此外也沒什麼事。南釋權那邊聯絡得倒緊,各種細節反覆討論。近年關時,藉著年節納貢,又從追風城調了兩千兵,扮著車伕,分別從西天門和南天門上天,到天界打了一轉,沒出什麼婁子,也沒引起任何人懷疑。無論從哪方面看,行動計劃都切實可行,絕對可以成功。

今年春晚,二月裡才立春。過了元宵,以送貢品為名,吳不賒帶兵上天。兩萬精兵全扮做駕車的夫子,進了天門,再分頭藏進十七王子的幾個大田莊裡,只待立春日準時發動變動。

吳不賒是最後動身的,兩萬追風軍精銳由周江率領,分批先上了天。吳不賒變化成一個大車把,由一名追風軍推著,經南嶽上天。

無論是吳不賒自己,還是腦中所有妖怪的記憶裡,都是第一次上天。雲路看上去直上直下,陡得厲害,其實真個進去,裡面的路卻是一圈一圈地斜著往上繞,就像是條極長的盤山路。一個圈繞下來,少也有一里路。路繞得長,也就不覺得陡了。雲路極為平整,就路面來說,人界沒有任何一條路面可堪比擬。路本來就是雲凝成的,不平整倒是出鬼了。

上天九十九里,差不多百十個圈子,再強壯的漢子,推著車,中間也要歇幾次。到了出口,關卡有天兵守衛。守衛天兵卻是東一個西一個,聚堆閒扯的,抱著胳膊打瞌睡的,與其說他們是在守卡,不如說是在湊數。不過南釋權告訴過吳不賒,這關卡本身就是裝樣子的,五大天門的守衛要嚴得多,不可孟浪。

過了關卡,豁然開闊,雲海無涯,那感覺,便如船伕站在大海上,騎手立身草原間。一條雲路,極寬廣平整,遠遠延伸。雲路的盡頭,隱隱可見一座高大的城池。五大天門,便是天界五座邊城,進了城,才是真正進了天界。

天門看著近,其實也有一二十里路,離城漸近,但見好一座雄城。城高數十丈,長十餘里,卡在兩山之間,黑色的城磚,巍峨厚重,給人一種巨大的威壓感。

兩面山勢,高及千仞,山尖之上,籠罩著厚厚的烏雲。雲中時見雷電,劃破層雲,如一條條張牙舞爪的惡龍。

這些雲,不是普通的雲,乃是雷雲,也是天界得天獨厚之處。雷雲將天界包了整整一圈,除了五大天門這五個入口,任何人想要翻山進入天界,必會一頭闖進雷雲中。雷電之威,那就不要說了,想樟古佬何等神功,被雷符引來雷雲中雷電,還不是被炸得粉身碎骨。樟古佬尚且如此,這世間還有什麼人能穿雲而過?

「天界天界,說起來只是天上的一塊地界,可世間什麼地界,能有如此得天獨厚的條件?有這一圈雷雲,至少可抵雄兵百萬。」吳不賒暗暗感慨。

靠近南天門,吳不賒靈力收斂,只以一點靈光看著周遭景象。南天門守衛要像樣得多,城牆上有衛兵值崗,還有往來的巡哨,城門口一排守衛,個個兵甲鋥亮,挺胸收腹,看上去很是威嚴。不過南釋權事先說過,這些人也就是門臉打扮得好,真要打仗,其實不堪。

天庭威嚴,久在人心,上天造反,清君側,終究是一件逆天的事情,難免心中惴惴。下界上天的人,伕役啊、供使啊什麼的,往往見了雄偉的天門,還有那些凶神惡煞的天兵天將,第一眼就被嚇破了膽。即便稍有不臣不服之心,也被嚇住了。南釋權之所以反覆說明,就是怕吳不賒或他的追風軍突然膽怯,弄出事來。還好,追風軍都是血戰餘生的死士,裝模作樣而沒有真實殺氣的天兵天將嚇不住他們。即便也有畏於天威而膽怯的,但至少面上還定得住。至於吳妖王,那就不要說了,若被幾個小兵嚇住,他可以直接買塊豆腐撞死了。

吳不賒頂有妖光,雖然他化成大車把後,妖氣收斂,等閒看不出來,但十七王子還是非常小心。今日值守的天將,便是他買通的心腹。當然,再心腹他也不會把什麼事都說出來,只打了招呼,交代說,今日無論有什麼不對,裝作視而不見就行了。所以,那天將站在那裡,看上去威武,其實就是尊門神。不過那天將也真沒發現吳不賒,白浪費吳不賒半天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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