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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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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美人兮,體輕盈慵柔宛,

乖心性兮,喜風流樂無比;

怨情郎兮,醉春宵豈可無,

欲無盡兮,窪海濤玉舟顛。

且說劉婉琳主婢三人在江畔見過「天地雙煞」兩人心脈暴裂而亡的屍身之後,也將鳳姊姊所言的怪異之事詳思數遍,終於有些相信了,心中憂急愛郎的安危,哪還敢在外逗留?因此連日急趕的返回「地靈門」。

三日之後,主僕三人終於風塵僕僕的進入「巫山」山區,尚未到達「淨壇峰」之時,已被在外巡邏的門人發現行蹤,甚為欣喜的立即將主婢三人迎返「地靈門」。

數月前,陳騰雲與劉婉琳主婢三人先後不告而別,偷溜出門,雖然「地靈夫人」甚為氣憤,不時在親如姊妹的五名使者面前斥責愛子及愛徒的不是,可是在內心中卻是日日耽心愛子,以及既是愛徒且是未來兒媳的安危。

爾後愛子不但安然返回,而且武功暴增的為本門解消了危機,積壓內心中的憂急已消失大半,待愛徒如今也已安然無恙的返回之後,內心中的大石終於全然落地了,因此甚為欣喜的立即吩咐使女將愛徒接至內堂客室中。

「地靈夫人」與情如姊妹的小蓮姊妹五人,還有未來的兒媳黃月霞及王秋香在內堂小客室中接見了愛徒,原本尚有意叱責她一番,可是眼見主婢三人風塵僕僕,神態萎靡的疲憊模樣,而且神態上尚含有一種似是歷經過某種煎熬的憂色,因此心中又有些心疼及愛憐,已不忍斥責她。

再加上有小蓮姊妹五人,尚未待「地靈夫人」開口,便搶先相繼開口埋怨主婢三人,爾後又代愛徒緩頰,因此明著是為了顧及小蓮姊妹的顏面,實則內心中已不忍責罰她們主婢了。

況且有兩位尚未過門的媳婦在場,當著她們兩人面前,實也不便使愛徒過於難堪無顏,因此僅是順水推舟的數落她幾句之後,便將黃月霞主婢及王秋香介紹愛徒相識,希望未來的三位兒媳能成為不妒不爭的知心姊妹,爾後才能使愛子齊家和樂,不受閨房爭紛而煩心。

劉婉琳姑娘默默承受師父的數落之時,內心中僅是耽憂爾後如何才能順利搭救遭邪魔侵身的未婚夫婿,並不在意遭師父責罰,可是又不敢說給師父及五位姨知曉,以免師父又為此事心焦憂煩。

爾後待師父介紹了黃、王二女相識之後,知曉她們皆與自己一樣,已成為未婚夫婿的妻室,頓時內心中湧生起一股莫名的酸意。

天下的女子,哪個不想成為夫君的唯一妻室?豈願夫君多娶妻妾,瓜分夫君對自己的情意及愛憐。

雖然劉婉琳姑娘早已知曉「百花谷」的少谷主黃月霞,早在自己之前便與未婚夫君有了夫妻之實。

以三大秘門之一的「百花谷」聲威,在江湖武林尋找未婚夫君時,並無意傷害與未婚夫君有關的人,僅是好顏追問未婚夫君的下落,並未以強橫手段逼脅,似乎無意引起爭紛,她們如此容忍為的是甚麼?

由此可知「百花谷」的谷主及少谷主似乎有意將此事妥善安排成喜事,不願鬧得不可收拾之後,無法再與未婚夫君好顏相商。

因此少谷主黃月霞會成為未婚夫君的妻室之一,乃是顯可預見的事,可是此時乍聞之下,內心中依然有股酸意湧生。

而那位既年輕且嬌豔甜美的王姑娘,她是何等來歷?在何時何地、在何等情況之下與未婚夫君相識?如何在短短的兩三個月時光中便與未婚夫君有了婚約?

雖然劉婉琳姑娘的內心中甚為心酸,可是知曉黃、王二女即將成為共事一夫的同堂姊妹,已是無可阻止的事實,因此內心中雖是酸意盎然,而且有些黯然神傷,可是卻另有一股矛盾的欣喜,也已在內心中湧生。

因為黃月霞與夫君有了夫妻之即時,內心及神智皆已受異花汁液所迷,已然對夫君言聽計從,雖死無憾,因此不能將暗中設謀困禁夫君,再施功逼出邪魔元神之事告訴她,否則定會洩露密謀。

可是聽師父說那位王秋香姑娘的功力甚高,可能不在師父之下,若與她相交詳談,待了解她的心性以及對夫君的情意如何之後,如果是個足可信任的人,豈不是多了一個可相商的人?而救助夫君之時,也多了一個功力甚高的臂助。

至此!劉婉琳姑娘的內心中也有些恍悟,莫非金鳳姊要自己及早趕返回門,等待爾後聚齊九宮之數,便是意指她也是九宮之數的其中之一?而且爾後或許尚有某個人也會前來會合?

因此!劉婉琳姑娘內心中的醋意逐漸平息,並且已有了心意,待師父及諸姨離去之後,立即與兩女笑顏交談數句,便託詞風塵僕僕對兩女不敬,因此相約晚膳之後再請兩女同房抵足相交,說些姊妹間的體己話。

劉婉琳姑娘乃是「地靈夫人」的愛徒也是兒媳之一,而且是陳騰雲幼年之時便已有了婚約的未婚妻室,雖然尚未與陳騰雲行婚典,可是在三女之中,她已有元配正室大婦的身份,因此黃月霞及王秋香兩女在劉婉琳面前當然低了一截。

而王秋香早已由陳騰雲口中知曉劉婉琳是他自幼便有了婚約的妻室,爾後必然是正室大婦的身份,而且自己曾在「地靈夫人」面前自承是陳騰雲的小妾,雖然「地靈夫人」並未拒絕自己,可是至今也尚未確定自己的名分,不論自己以後是有名分的妻室或是僅是個小妾,身份皆比劉婉琳低了一大截,當然不敢輕易違逆她。

因此,兩女耳聞正室大婦相約,哪敢有甚麼異議?當然立即欣然同意,以免在正室大婦的內心中落個不順大婦或是姊妹不合的惡名。

待兩女欣然首肯之後,劉婉琳便笑顏告辭,立即與小菁及小蓉返回居室,清理途中的風塵。

主婢三人在梳洗之時,劉婉琳突然神色無奈的與兩婢說道:「你們看,那個黃姑娘以未過門媳婦的名義,留在門中為客,陪伴師父,可是依俗理,她是個尚未過門的媳婦,理應避嫌及早回谷才是,可是她卻久留本門月餘尚不離去。

再者,且不論她在此做客是否適當,可是她的四個使女為何也留在門中不去?難道咱們門中少了使女伺候她嗎?由此可知,已然擺明了那四個使女皆是她的貼身使女,如此一來,豈不是等於爾後將會陪嫁過門,遲早皆會成為雲郎的侍妾了?

既然她們四人可以隨著黃姑娘陪嫁過門,你們兩個為甚麼不可以隨我陪嫁?況且你們捨得任憑我一個人以後孤單的面對她們主婢五人,還有那個年輕且嬌媚的王姑娘?甚或受她們的氣嗎?所以你們以後也要陪我嫁於雲郎才行!」

小菁及小蓉兩人聞言,俱是羞得雙頰飛紅,並且立即嬌瞠的說道:「嘻!人家與小蓉都已答應你了,你還提……羞死人了!」

「小姐,你先別提這個了,你看那個黃姑娘神色冷冰冰的,好像我們有哪兒對不起她似的?還是那個王姑娘比較好,說話時都是笑眯眯的,是個心性開朗,易與相處的人……一然而劉婉琳聞言,卻神色嚴謹的正色說道:「小菁、小蓉,你二人切莫被別人的外表所欺,雖然黃姑娘的神色甚為冷漠,可是在言語舉止之中卻甚為純真且有禮,似乎是個未曾涉世的純真姑娘。

反之,那個王姑娘雖然時時面展笑顏,可是卻不時浮現出一種極為世故的神色,而且言語中甚為世故,與她的年齡甚難相配,若往好處想,可能是年紀雖輕卻經歷過甚多人世間的奸狡之事,已然成為閱歷甚豐,且甚為世故的人。

可是往壞處想,我卻耽心她可能是個極工心計的奸狡之人,而且我更耽心萬一她原本便是邪魔的心腹,並且故意帶回門中,明著是與黃姑娘做伴,陪侍師父,實則是已受邪魔之命在暗中監視本門的動態。

因此我們要不動聲色,先詳查清楚她的來歷及心性之後再做道理,絕不能貿然相信她,否則恐將與黃姑娘一樣,是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

小菁及小蓉兩人聞言,頓時有些恍悟的說道:「嗯……小姐說的甚有道理!」

「那麼……小姐,我們先與她們相交數日之後,然後再視情分別與她們詳談,說不定可以逐漸查出她們的心意,以及是否另有用心?」

劉婉琳姑娘聞言,也頷首說道:「嗯!我也是這麼想,爾後要見機行事,可是在情勢未明之前,你們千萬不能透露出救助雲郎之事,否則便糟了。」

小菁及小蓉兩人聞言,立即面浮不服之色的說道:「瞎!強將之下,豈有弱兵?小姐你放心吧。」

「小姐你放心,我與小菁理會得,又豈會輸給她們?」

「嗤……大話別說早了,待與她們詳談之後再說吧!」

果然,晚膳過後未幾,劉婉琳立即請黃月霞主婢及王秋香前往自己居室的小客室中聊天談心,待與諸女逐漸熟絡之後,劉婉琳便逐漸誘使諸女互訴心意,當然,話題多是圍繞在未婚夫婿及姊妹之間。

可是如此未婚夫婿及姊妹之間的話題,無助於爾後救助未婚夫君,為了取信黃、王二女,也能查明二女的心態,因此劉婉琳姑娘心思疾轉之後,已顧不得羞恥,當著兩女及婢女之面羞笑說道:「兩位妹妹,如今我們即將是共事一夫的姊妹了,雖然柿姊已知曉霞妹及香妹的出身,以及與雲郎的事,可是為了爾後姊妹之間能無私無我同心相處,因此姊姊不怕兩位妹妹恥笑,便大膽的將姊姊與雲郎的事,一一說給你們知曉,這樣才能顯示姊妹一體,毫無隱私,可是如果兩位妹妹覺得有所不便,不欲他人知曉隱私,姊姊也絕不勉強。」

劉婉琳姑娘說完之後,立即紅著臉將自己與未婚夫婿在幼年之時的往事以及分別十餘年的相思之情,還有與夫君久別重逢之後,已有了夫妻之實的事俱都一一說出。

雖然口說的人在詳述之時,芳心中又羞又慌的怕被人恥笑,可是聽的人也是羞紅了雙頰,並且回想到自己與愛郎的事時,芳心中更是又羞又慌得有如小鹿蹦跳。

既然未來的正室大婦已將難以出口甚為羞人的隱私之事毫不諱言的詳盡說出,已表示願意與兩人成為毫無隱私可言的親匿姊妹,如果自己因為心慌羞怯,不敢說出與愛郎之間的隱私,豈不是等於自除姊妹之外?萬一以後遭到排擠……

因此之故,又羞又慌的黃月霞,便羞垂螓首的將愛郎進入谷內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皆詳盡說出,並且囁嚅的說出自己被愛郎姦淫的前因後果。

雖然當時師父甚為憤怒,可是自己在事後也知曉一切過錯全是自己造成的,因此心中甚為後侮,立即在師父面前自承過失,怪不得愛郎。

待師父知曉了詳情之後,雖然已原諒了愛郎,然而因為谷中眾女的遭遇甚為坎坷,對男人少有好感,因此依然責怪愛郎不應以如此手段淫辱女子。

可是黃月霞的心神已遭迷惑,從那時起,一顆心全都給了愛郎,所以在師父面前跪地泣求,加上之前因愛郎入谷傳警,才使「百花谷」免於遭「天地幫」侵犯,因此師父及眾姨皆對愛郎心存感激,於是有意化干戈為玉帛。

爾後知曉愛郎竟是「地靈夫人」之子,便特地前來拜望「地靈夫人」,並且承蒙未來的婆婆不棄,當場下聘,已如所願的被納為兒媳之一了。

黃月霞羞顏說罷之後,便輪到王秋香述說與愛郎的交往情況。

首先王秋香再度將早已備妥的身份來歷說詞詳細說出,可是在詳說與陳騰雲相處的時光時,因為其中有些事連王秋香自己也不明白,因此有些地方說得前後矛盾,甚為含混。

如此一來,當然立即引起劉婉琳姑娘的好奇及懷疑,可是卻不動聲色的未曾追問,僅是與兩女笑顏相互調笑之後,又以六婢爾後可能皆是愛郎的小妾,因此半誘半逼的,也將六婢拖入了調笑之列。

可是在笑鬧之中,劉婉琳由諸女又羞又怯的嬌嗔解釋聲中,逐漸獲得諸女發自內心的一些心事。

可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雖然劉婉琳姑娘暗施心機,不動聲色的暗查諸女言行心性,自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可是卻逃不過實際年齡已然百歲之上,經驗閱歷甚豐的王秋香耳目,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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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入三更!

在劉婉琳姑娘居室的內間臥房內,有兩個嬌小身影貼靠著床欄並坐,細聲低語的不知在說些甚麼?

可是突然響起劉婉琳姑娘的驚呼聲:「甚麼?香妹,你……香……老前輩……你說得全是真的?」

劉婉琳姑娘的驚呼聲方落,又聽王秋香信誓旦旦的低聲說道:「琳姑娘,老身怎敢騙你?若老身虛言欺瞞你,必然不得好死!

雖然雲郎曾告誡老身,絕不可將此事透露第三者知曉,而且因為老身對雲郎甚為痴戀,想以一個重返青春的身心,與雲郎歡度昔年未曾有過的美好日子,因此在私心中也不願將真實來歷透露給外人知曉,而令人鄙視恥笑,可是……

今日老身與琳姑娘及霞姑娘知心交談之時,已由琳姑娘的言談之中悟知琳姑娘對雲郎的情意甚為真摯,為了能使一堂和樂,毫無私心的與老身及霞姑娘相交為姊妹,因此使得老身甚為敬佩琳姑娘的胸襟。

爾後在誠心交談之時,老身曾聽琳姑娘數度強調,爾後共事一夫之後,已是同堂姊妹,姊妹之間理應同心一體,和樂不妒。

又說,相夫教子及持理家務乃是為人婦者的本份,可是夫君若有違逆公理道德的異行,為人婦者也應有規勸之責,或是動之以情,匯入正途,絕不可僅為了獲得夫君的寵愛,便放縱夫君的做為,以免夫君遭人鄙視厭惡,有損家道。

老身耳聞此言之時,恍如天雷轟頂,感觸甚深,才恍悟老身之前的想法並非正確,所以老身回房之後,在內心掙扎矛盾之中詳思甚久,終於深深體悟到,若未能查明雲郎心態異變之事,又豈能對得起老身心目中真正的雲郎?因此決定將此事詳細訴琳姑娘……

王秋香說及此處,話聲突頓,接而又幽幽說道:「琳姑娘,老身年輕之時曾遭男人欺騙遺棄,因此從未曾獲得真愛,也未曾享受過令人心醉的愛憐,爾後成為‘百花谷’的人之後,已是人盡可夫,對貞節羞恥之說嗤之以鼻,直到受困絕地數十年,年已百歲之上,而且是雙腿已殘的人,卻承蒙雲郎不棄……

當時老身也曾詳思過雲郎豈會真心愛上一個又老又殘的女子?因此內心中抱著懷疑,雲郎可能是因為困在絕地,無能脫身,並且知曉老身的功力不弱,才虛情假意的奉承老身。

在當時,如此的懷疑,甚為合理,可是老身為了調和體內的陰寒之氣,因此並不在乎雲郎是否虛情假意,便與雲郎陰陽相交,有了雲雨之歡。

爾後老身與雲郎進入那個山洞之後,老身突遭無形勁氣東身,以致昏迷,待清醒之後,卻發覺雲郎的功力突然暴增不知幾倍?甚至已高過了老身,並且也發覺雲郎的言行有些怪異,似乎突然變成一個甚為陌生的人?因此心疑雲郎進入那個山洞之後,是否曾遭遇過何等怪異之事?

雖然當時老身的心中甚為懷疑,可是雲郎並未將內情告訴老身,僅是不惜耗損真氣,將老身雙腿經絡血脈全然貫通……

琳姑娘,以雲郎當時的功力,已可輕易脫困了,如果雲郎在之前對老身乃是虛情假意,功力暴增數倍之後,大可一走了之,又何必再逗留不去?

然而云郎卻未曾拋棄老身自行離去,甚而不惜耗損真氣,將老身已殘的雙腿經絡血脈全然貫通,並且在陰陽雙修之中,使得老身的功力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已然修達返老還童之境,成為現在的身軀。

在如此的情況中,老身當然會認為雲郎對老身情意毫無虛假,因此在激動無比的感恩的心境中,對雲郎更是激狂迷戀,已將身心全然奉獻於雲郎,哪怕是為雲郎一死,也無怨無悔,又豈會在意雲郎的所做所為?因此在同行出府,重踏江湖之後,只要是雲郎之意,老身絕不違逆,可是現在……

琳姑娘,老身將內情說出之後,雖然心中恍如少了一塊大石,可是如此一來,卻甚為惶恐,不知是否對不起雲郎?

劉婉琳早已聽金鳳姊姊說過愛郎身遭邪魔侵體之事,因此聽王秋香的述說時,心中並不甚驚異,僅是已可確定愛郎在「元尊府」遭邪魔侵體之事,乃是千真萬確之事,可是在知曉王秋香的真實年齡及來歷之後,才難以置信的驚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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