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真君」狂喜無比的疾幻出數百丈之外,正往山巔疾掠而去時,可是山巔的另一方突然有十個身影掠至山巔上,並且未曾停頓的續往「九幽宮」之方飛掠,正巧迎向往山巔疾掠的「幽冥真君」。
「幽冥真君」眼見山巔突然冒出一些身影,並且疾幻而至,頓時心中一驚,急忙斜掠而去。
突然出現在山巔上的十道身影正是一身血紅的陳騰雲以及蕭金鳳、蕭玉鳳、張美芸、劉婉琳、王秋香五女,還有小菁、小蓉、春花、夏嵐四個俏婢。
陳騰雲及諸女遠在兩座山外,便已聽見此方殺聲震天,心知必是已方之人已與「九幽宮」的人展開了一場激烈的拚鬥,因此心中焦急的與諸女疾趕。
剛掠至山巔上,立即望見山腳下的盆地中,在一座極為寬廣的道觀前,約有兩三千人在追逐拚鬥著,慘叫哀嚎聲也由各處連連不斷的傳出,可見戰況是如何的慘烈了。
可是突然發現山腰處有一個身穿寬袍的人貼著樹梢、疾如幻影的疾掠而至,可是卻見那人忽然又斜掠而去,雖然不知對方是甚麼人?
可是心知十之八九必是「九幽宮」的人。
尚在猶豫是否應追逐攔下那人之時,倏聽遠方傳來極為響亮的女子焦急叫聲:
「雲兒,快攔住那個老魔,他就是血海深仇的大仇人‘幽冥真君’。」
劉婉琳聞聲甚熟,立即聽出是師父的聲音,因此急聲說道:
「啊……是‘幽冥真君’?雲郎,快攔住他……」
陳騰雲聞言,頓時驚急的說道:
「甚麼?那人就是‘幽冥真君’……鳳姊,你們快去支援娘及霞妹的師父,我去追誅那個‘幽冥真君’。」
陳騰雲焦急的話聲未息,身形已疾幻出數百丈之外,尾隨「幽冥真君」身後緊迫而去。
諸女見狀,頓時心中慌亂難擇,雖然愛郎已命自己姊妹支援未來的婆婆,可是那個「幽冥真君」的功力甚高,當然甚為耽心愛郎孤身緊追「幽冥真君」會有危險。
因此,蕭金鳳當機立斷的急聲說道:
「香妹,我們兩人隨雲郎去追誅‘幽冥真君’,琳妹,你們去支援婆婆……」
「鳳姊,我也要去……」
劉婉琳心中不願的說著,可是蕭金鳳又立即說道:
「琳妹,姊姊的功力較高,而香妹的見識及閱歷皆豐,有我們兩人陪著雲郎較妥當,而且此方戰況似乎甚為激烈,況且還有‘幽冥真君’的師妹‘幽冥倩女’尚未現身,因此婆婆及諸位姨的安危則要靠你們維護了。」
「喔……」
可是蕭金鳳在短短的數語之中,卻見愛郎及「幽冥真君」的身影已然翻過一座山坡消失不見了,因此心中焦急的立即說道:
「香妹,我們快追!」
話聲一落,已與王秋香身形疾幻而去。
劉婉琳的心中雖然有些悵然,可是眼見蕭玉鳳及張美芸兩人皆是神色憂急的嘟嘴無語,心知她們也與自己有同樣的心境,因此心中有些釋然的說道:
「嗯……其實有金鳳姊及香妹同往,雲郎應無危險才是,我們走吧!」
「唉……下山吧!」
「快走吧,免得婆婆責怪我們。」
於是蕭玉鳳、張美芸、劉婉琳三女還有小菁、小蓉、春花、夏嵐四個俏婢迅速飛掠下山,並且立即加入了混戰之中。
且說尾隨陳騰雲而去的蕭金鳳及王秋香兩人。
姊妹兩人在峻巖危崖處處的荒山之中疾掠,可是緊追兩刻餘之後,已然掠至一座巖山頂端,遙望著四周遠方的蒼翠山巒,竟然見不到愛郎及「幽冥真君」的身影何在?
因此俱是神色憂急不已。
「鳳姊,我們隨後追逐將近半個時辰了,可是卻失去了雲郎及‘幽冥真君’的行蹤,而此處可高眺四周遠方,卻也不見一絲蹤影,因此依小妹猜測,除非在之前便追錯了方向,否則應該早已望見他們的身影才是。
再者就是……鳳姊,狡免有三窟,或許‘幽冥真君’躲至某一秘處,而緊追不松的雲郎也隨之進入秘地內,所以我們尋不到他們的行蹤。」
「這……在之前,我們尚可望見雲郎的背影,可是待他掠下一座山脊之後,我們再……對耶,香妹說得甚是,問題可能就出在那座山脊附近,我們快往回找!」
「鳳姊,山區甚為廣闊,不如分開尋找較妥當,只要查到些許蛛絲馬跡的線索,便嘯聲傳訊如何?」
「好!就這麼辦。」
當兩女分散尋找的同時……
人數及威勢皆難比的「九幽宮」星宿,不到半個時辰,已遭「地靈門」、「百花谷」以及武林群雄追殺得屍橫遍地,血水也染紅了宮內宮外,令人望之慘不忍睹。
一場混戰迅速息止,僅餘一些零星的拚鬥,並且不時有「地靈門」的人或是「百花谷」的人或是武林群雄押著穴道遭制的星宿,抬著身受重創的人或是屍身,分別集中至宮前廣場兩側。
芳心耽憂愛郎的蕭玉鳳、張美芸及劉婉琳三人,待戰況已定之後,立即朝「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央求連連……
「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也憂慮愛子、佳婿的安危,當然也立即應允了。
於是當蕭玉鳳、張美芸及劉婉琳三人福身告別之後,站立一旁的小菁、小蓉以及春花、夏嵐四個俏婢,目光斜瞟「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背對此方環望著別處,立即互施眼色靜悄悄的迅速離去。
可是卻沒想到背對四婢的「地靈夫人」及「牡丹夫人」僅是面浮笑意的互望一眼而已,並未喝止四婢。
約莫片刻之後,先後遠離的七女,分別尋到了蕭金鳳及王秋香,並且由兩人的口中知曉失去愛郎蹤影的訊息之後,俱是心焦無比的立即分散尋找。
當諸女散佈山區,迅疾飛掠,尋找愛郎之時,在左方最遠的張美芸突然聽見遠方數里之外似乎有一陣劇烈的暴響迥聲傳至?因此立即朝數百丈外的小蓉呼喚一聲,便往暴響回聲傳來的方向疾掠而去。
在五里地之外,隔了一座山巔的另一方,有一處山壁險陡的懸崖,在四五十丈深的懸崖下方是陰暗潮溼、少有草木的亂石地。
此時在溼滑的亂石地上,髮髻零亂、踉蹌倒退的「幽冥真君」身上的寬袍已然撕裂數處,甚至連左袖已失,內裡的雲白長衫也有兩道裂痕,雖然嘴角溢血、胸口起伏快速,可是依然神色冷漠的喘息脆聲說著:
「……不……不……他確實已死,此乃千真萬……萬確之事,你若不信,大可隨我前往‘幽冥真君’昔年的隱身秘地一觀……」
對面五丈之處,也是喘息不止,可是神色甚為嚴肅的陳騰雲,雙目閃爍出兩道有如森森利劍的冷芒,緊盯著「幽冥真君」陰森冷酷的說道:
「哼!本少爺並非三歲稚兒,也非懵懂無知之人,又豈會相信你的狡言?本少爺今日若不將你碎屍萬段,又豈能解消血海深仇?廢話少說,再接本少爺幾掌!」
話聲一落,雙掌再提,便欲掠身進擊。
可是「幽冥真君」突然暴退丈餘,並且再度急喘的說道:
「且慢,你若不信……好罷,看來唯有……或許你才會相信……」
「幽冥真君」的急喘話聲一停,隨即伸手撫面,竟然由面上緩緩掀下一張薄皮面罩,立即現出內裡另一張面目。
「咦?你……你是……」
陳騰雲眼見薄皮面罩後的面貌雖然有些蒼白,而且充溢面罩及真面目之間的血水,已將口鼻之處染紅了一大片,可是依然可望清他的面貌,而且覺得有些面熟……
「僅只半個月的時日而已,莫非陳公子已忘了曾在伏牛山的斷崖絕地欺負過的奴家……」
「啊?你……原來是你……」
陳騰雲萬萬沒料到,眼前這個「幽冥真君」竟然是女子裝扮的,並非真的「幽冥真君」,怪不得聲如女子。
而且裝扮「幽冥真君」的女子竟然是「幽冥真君」的師妹「幽冥倩女」田慕男?也就是曾與自己……曾與「血魂天尊」在溪畔肆淫的女子,但是……她怎會裝扮成「幽冥真君」?她師兄「幽冥真君」在何處?
驚異且怔愕的思忖時,又聽「幽冥倩女」田慕男悲聲說道:
「沒錯,正是奴家……陳公子,其實奴家本是山區獵戶的獨女,只因三十二年前遭師兄……就是‘幽冥真君’那個惡賊,將奴家爹孃殘害之後,又……泣……泣……又將奴家強擄至隱身秘地姦淫且凌虐……」
「喔?原來你並非‘幽冥真君’的師妹?」
「嗐!當年奴家年僅十四歲,至今尚是不到五旬,又豈會是那個年已八旬之上的惡賊師妹?只因那惡賊殘害了奴家爹孃,又無恥的姦淫奴家之後,奴家哀傷悲慼得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無時無刻皆想殺他報仇,然而奴家僅是一個山區獵戶的弱女,又怎能殺得了身具武功的武林人?
奴家悲傷且憤恨中,為了報仇,於是開始虛以委蛇的迎奉他,任憑他凌虐姦淫清白已失的汙穢身軀,並且不時撒嬌央求他傳藝,只要奴家學會了武功,說不定便可殺他報仇……
可是沒想到他心性甚為怪異,似乎在凌虐淫辱女子之時,眼見女子畏懼及痛苦之色,以及哀嚎尖叫聲,便可獲得興奮及滿足,因此當奴家迎奉他,任憑他姦淫時,反而使他索然無味,於是逐漸不喜凌虐姦淫奴家了,可是卻將奴家當成下人使喚……
約莫三十年前,奴家隨他返回昔年師門之後,他立即廣招高手,增強勢力,並且創立了‘九幽宮’,在那時,奴家才知曉那惡賊竟是武功高強的頂尖高手,憑奴家初學的淺薄武功又如何能殺他報仇?
尚幸爾後他在江湖武林中四處擄捉年輕貌美的女子在宮中盡情的凌虐淫辱,因此更將奴家棄如破履,不聞不問,可是如此一來,奴家反而可安心習功,並且開始定下復仇大計。
創宮之初期,入宮的人雖然不多,可是皆知曉奴家這個人,而且奴家為了獲得他們的尊敬及信任,因此自稱是那惡賊的師妹,待奴家返回隱身秘地勤修武功之後,雖然爾後入宮的屬下並不知曉奴家,可是初入宮的舊屬依然記得道主有個師妹……」
說及此處,「幽冥倩女」田慕男的話語已止,接而又幽幽說道:
「陳公子,想必你已知曉‘九幽宮’內甚為淫亂,雖然奴家已遭惡賊姦淫凌虐,可是也僅只他一人而已,因此尚可自貼顏面,並未失節,可是奴家心知孤身一人,不易在宮中穩固地位,因此為了能穩固在宮中的地位,並且可拉攏親信,於是拋棄了顏面,忍住羞意,時時與宮中首要淫樂,一可收買人心,二可藉由從眾人之處或多或少的習得一些武功,而且還可暗中盜吸他們的功力增功。
爾後奴家雖然逐漸有了不少的心腹,可是自從宮中相繼有了‘七星樓主’之後,有些心腹卻先後偏向某一樓主,因此奴家的勢力漸衰,只好拉攏‘七星樓主’,並且由‘天機樓主’……也就是與你爺爺有仇,卻遭惡賊誘姦得逞的‘毒魔谷’少谷主。
奴家由‘天機樓主’處竊得些許珍如性命,江湖武林不知的秘藥‘金蠶散’之後,有一次……
十一年前,奴家趁他淫虐‘七星樓主’之後,得意忘形的返回居室之時,便暗中下藥,使他全身發軟,功力難提之後,立即制住他穴道,並且暗中帶返之前的隱居秘地,然後在爺孃牌位之前將他千刀萬刮,凌遲碎屍,而這張人皮面罩就是由惡賊面上剖下來的……」
陳騰雲聞言及此,頓時大吃一驚的急聲問道:
「甚麼?這是人皮面罩是由‘幽冥真君’面上剖下來的?他已被你暗害了?」
「幽冥倩女」田慕男聞言,頓時雙手掩面的悲聲說道:
「沒錯,奴家將他麵皮剝下之後,便將他千刀萬剮的凌遲碎屍,再將他血肉散棄山林,任由蟲獸噬食,而骨骸則架跪在爹孃牌位前,爾後又將他的麵皮則製成人皮面罩,從此奴家便裝扮成惡賊成為‘九幽宮’之主,因此害你全家的人並非是奴家……」
「哼!你所言當真?」
「泣……泣……陳公子你若不信,奴家可帶你前往隱身秘地內,看看那個已跪地十一年的惡賊骨骸……」
「幽冥倩女」田慕男說至此處,話聲一頓,突然前行數步,並且仰首閉目的悲聲說道:
「如果陳公子懷疑奴家之言不可信,那麼奴家願意束手就擒,任由陳公子制住穴道之後,再引領陳公子前往檢視真假?到時陳公子便可知曉奴家所言是真非假,而且也應知曉奴家與你一樣,皆是曾遭惡賊殘害親人的可憐人,可是你尚有孃親活著,而奴家卻成為孤苦零丁,無依無靠的孤女……泣……泣……」
「幽冥倩女」田慕男前行數步,已與陳騰雲相距不到兩丈之距時,立即雙手下垂,仰首閉目,而且尚是緩緩前行,逐漸接近陳騰雲,任憑陳騰雲出手制她穴道。
陳騰雲見狀,頓時心中猶豫不決,不知是該立即殺了她,還是暫且相信她,隨她前往察看真假?
「陳公子,你快制奴家穴道,待奴家落入你手,要殺要剮,皆任憑你處置了。」
當「幽冥倩女」田慕男再度悲聲說著時,內心中猶豫不決的陳騰雲已思忖著:
「萬一她所言是真,她為了報仇,已將‘幽冥真君’殺害,自己又豈能因此牽怒於她?況且縱然殺了她,也非報了血海深仇,嗯……
不如先制住她穴道,使她無能施展毒計,若察看是真,便可將‘幽冥真君’的骨骸銼骨揚灰,也算報了血仇,她若是虛言狡騙,到時再殺了她也不遲。」
陳騰雲心思已定,立即彈出數道指勁,將仰首閉目的「幽冥倩女」田慕男丹田真氣及三陰三陽六處要穴皆制住,並且沉聲說道:
「田……田前輩,在下暫且相信你,待你引在下察看之後,若全然屬實,那麼在下自會放了你,可是你若是虛言狡騙,那麼就莫怪在下要施辣手了。」
「幽冥倩女」田慕男聞言,心中大喜,可是尚是面浮悲慼之色的張目說道:
「陳公子,奴家知曉你是個通情達理的人,故而任你制住穴道、以示真誠,現在奴家已遭你制住,毫無一絲反抗之力,欲打欲殺,皆已由你為之了,縱若在之前,陳公子並不全然相信奴家,想必此時也應知曉奴家並非全然虛言吧?」
陳騰雲聞言,雖然心中有些訕然,可是依然無好臉色的沉聲說道:
「哼!是真是假,此時尚言之過早,你快帶我去‘幽冥真君’昔年的隱身之地。」
「嗯!奴家遵命……可是……公子,雖然隱身秘地便在此斷崖下,而且僅有兩裡不到的距離,可是奴家此時功力及六處大穴皆已遭封,如同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加之地面上的零亂岩石甚為溼滑,因此……」
陳騰雲聞言尚不待她說完,已然伸臂摟住她腰身,並且說道:
「本少爺帶你,你只須指引方向便可。」
「幽冥倩女」田慕男被陳騰雲摟抱入懷之後,一雙玉臂立即順勢摟著他頸項,螓首已貼在他肩頸之處,並且柔聲說道:
「嗯……公子順著巖壁前行,將至之時,奴家自會指出秘門所在。」
陳騰雲聞言並未吭聲,立即順著陡峭巖壁前掠。
約莫半里餘地之後,耳邊突然又響起幽幽的脆聲:
「陳公子,你已知曉‘九幽宮’內的人皆甚為淫亂,想必對‘九幽宮’的人甚為鄙視,奴家也自知甚為淫亂,可是陳公子怎不為奴家想想,奴家原本是一個良家女子,雖然家貧,可是也懂得貞節禮教,可是卻遭惡賊擒擄姦淫,奴家為了報仇,只得忍辱負重,拋棄顏面及自尊,故做淫蕩女子,時時與人淫樂,為的僅是要收買人心,以及盜吸惡徒們的功力用以增功,實則內心中有如泣血,自悲遭遇坎坷。
萬幸爾後大仇已報,可是不知是因為坎坷的遭遇已然憤世嫉俗,還是被權利及慾望迷惑了心智,奴家難以捨棄叱吒風雲的大權,因此繼續裝扮‘幽冥真君’至今。
不知公子是否相信在三十多年的日子中,奴家恍如毫無靈智的行屍走肉,又恍如身處驚恐悲慼的夢境中,待大仇已報之後,才突然覺醒,亟欲回覆至少女之時一家和樂的歡欣歲月,不願再回憶那段悲慼痛苦的日子,可是……」
陳騰雲聞言之時,原本毫不理會的往前疾掠,可是聽著聽著,不知是因為她說得甚為悲慼動人,還是因為回想起自己幼年時的遭遇,有種同病相憐的磷惜感,因此逐漸同情她的坎坷遭遇,掠勢也逐漸遲緩。
貼靠在他肩頸的田慕男已由飛掠而過的身周景況,查知他的掠勢已緩,頓時心喜的接續說著:
「前些時日……奴家知曉是奴家的不對,不應狡謀勾誘公子,且暗傷公子,可是……公子莫要鄙視奴家淫賤無恥,其實當時奴家雖然別有企圖,可是憑奴家的身份,在原本的毒謀之中並無意自賤身軀與你……然而不知為何,在短短的半個時辰之中,奴家竟然對你有些動心,因此才……
公子你別惱恨奴家,雖然奴家如今年已四旬有七,可是自從奴家遭變至今,在孤苦零丁之中,心中只有恨,只有想到如何報仇,與身周的人僅有仇恨以及如何利用之心,從未曾有過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可重託,也從無一個可訴說心中悲喜歡樂的閨中好友,更無一個可寄託身心依賴一生的良人……」
至此時,陳騰雲已然是雙手摟抱著她緩緩前行,內心中有些激動的聆聽她述說著心事。
「而那一次……雖然是別有企圖的想暗害你,可是卻因為對你動心,才臨時起意勾誘你淫樂,可是那一次真的是奴家數十年中唯一一次心甘情願的享受男女之歡,而且果然嚐到了些許只曾聽過卻從未曾享受過的舒爽滋味,可是卻因奴家突然鬼迷心竅的心生邪念,欲盜吸你的功力而失去了機會,否則奴家定然能享受到女子皆甚為期望極度舒爽的登仙滋味。
因此奴家……奴家只想……想……雖然奴家此身汙穢不堪,可是公子切莫鄙視奴家是一個淫蕩無恥的人,因為奴家只想在有生之年中,能享受到天下女子皆應有,可是奴家卻未曾得到那種郎情妾意、情意綿綿的雲雨之歡,爾後不論公子是否大人大量,不計前嫌的放了奴家,或是公子要殺了奴家,奴家縱若一死,也毫無怨言……公子你……你願答應奴家,助奴家心願得償嗎?」
陳騰雲聞言及此腳步已停,內心中有些激動的緩緩移動她身軀,盯望著她滿面期待之色的嬌顏,可是尚在思忖時,卻見她滿面羞霞之色的緩緩閉目,嬌顏也緩緩貼近,於是一雙顫抖且微涼的朱唇已貼至雙唇上。
並非嫌棄她的年齡,因為即將成為自己妻室的蕭金鳳主婢及王秋香實際年齡皆比她多了數倍,也非嫌棄她的姿色,因為自己並非以貌取人的低俗之輩,也非食古不化的腐儒,而是因為此時與她尚難知敵友,因此猛然推開她身軀便欲斥責。
可是卻見田慕男有如受驚的小鹿一般,神色惶恐的怯怯望著自己,未幾,美目泛紅淚水盈眶,雙唇顫抖的怯聲說道:
「對不起……是奴家錯了,奴家不該對公子有如此的奢求才是……」
陳騰雲眼見她那種有如驚鹿般的羞怯之色,以及略帶哽咽的幽怨之言,頓時心中一軟,已然到喉的斥責之言又吞入腹內,並且嘆息一聲的說道:
「你……唉……你先引我去‘幽冥真君’昔年隱居的洞府,待得知事實真相之後再說罷!」
田慕男聞言,心中暗喜,可是依然故做悲慼的哽咽說道:
「公子,你……泣……泣……公子還是忘了奴家方才說的話吧,奴家只期望下輩子投胎之後,能成為公子的……的奴婢,便是做牛做馬也無悔……泣……泣……」
陳騰雲聞言心中一悸,雖然並未吭聲,可是雙手又將她摟抱入懷,默然無語的前行著。
約莫片刻之後,在田慕男的指引中,終於到了一片山壁前。
經由田慕男解說,開啟秘門之法後,在一陣沉悶的轟響聲中,山壁間果然開啟了一扇石門。
此時田慕男的功力已被封,而且身軀被自己抱在懷中,縱若內裡有甚麼兇險,便是一個二流身手的人,也能輕易的及時殺了她,更何況是已然身具御劍之能的自己,因此心中戒心甚微,抱著她放心大膽的進入石門內。
正當陳騰雲抱著田慕男剛掠入石門內的同時,陡崖上方突然出現了一個身影,並且在石門迅速閉合的轟響聲中,陡崖上方也響起了一道有如九天鳳鳴的嘯聲,可是被石門閉合的轟響聲壓蓋,因此掠入石門內的陳騰雲並未聽見。
未幾,已有九道身影相繼由陡崖上方縱身而下,並且在左呼右喚聲中,迅疾掠往已然閉合的石門之處……
□□□□□□□□石洞內裡僅有一隻微弱的油燈,因此洞道內雖然甚為陰暗,可是憑陳騰雲現今的功力,微弱的燈光已不啻是一盞亮燈,因此在田慕男的指引中,迅速到達一間有石桌椅的石室內。
「田姑娘,‘幽冥真君’的骨骸在哪兒?」
「公子,右側石壁尚有一扇石門,裡面就是……可是你不知開啟之法,而奴家的功力已被封,已看不見室中景況,公子且放下奴家,看石桌上是否有一隻燭臺?只要將臘燭點燃之後,奴家便可望清景況,容奴家開啟石門……」
陳騰雲聞言立即環望石室,果然望見一張石桌上有一隻燭臺,於是將她身軀放落地面,並且說道:
「喔……有,是有一隻燭臺……」
迅速點燃燭臺上的臘燭,燭火逐漸盛旺之後,石室中已然明亮甚多。田慕男立即伸手握住陳騰雲大手行往石門前,並且笑說道:
「公子隨奴家來……」
陳騰雲手執著燭臺,站在田慕男身後注視著如何開啟石門?
只見田慕男僅是輕拉一條垂繩,便毫無兇險的開啟了石門,於是尾隨她身後步入石門內。
只見石門內是一間有床、有妝臺、還有櫥櫃,裝潢俱是桃紅色的綺麗房室,一望便知應是女子的臥房,可是在兩方空蕩無物的石壁間卻有數十幅裸身男女的淫樂雕圖,而且每幅淫樂圖的人數及姿勢不一,有的是一男一女,有的是兩男一女,有的是兩女一男,甚至還有三男一女及兩個男人的淫樂圖。
陳騰雲好奇的默望中,只見前方尚有一片垂簾,而垂簾後似是一個門戶?於是行至垂簾前掀簾內望,只見內裡是一間甚為空曠的石室,可是在石室左側的地面上有一具雙手雙膝伏跪的森森白骨,莫非就是「幽冥真君」的骨骸?
可是在跪地的白骨前方並無甚麼牌位,僅是在石壁上有一幅身穿儒衫、發挽道髻、似道非道,神色陰森冷漠的儒士畫像,而那個儒士畫像卻與自己曾見過的「幽冥真君」形貌相似,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心中甚為好奇且不解,正欲行往石壁前詳觀枯骨及壁畫時,只覺小腹內有一股熱氣緩緩上湧,並且心浮氣躁的逐漸興起淫慾……
就在此時,突聽身後傳來田慕男的嬌喚聲:
「好人,你過來嘛!」
陳騰雲聞聲,立即回首望去,只見站立身後不遠的田慕男不知何時已解開了衣襟,露出雙峰半露的雪白酥胸,並且面浮媚態的望著自己,因此心疑的急聲問道:
「你……你這是為何?」
然而田慕男並未回答,僅是嬌媚默笑的繼續解衣,片刻間,身上衣衫皆已褪除,僅餘遮掩胸腹的一件肚兜,裸露出雙峰半露的雪白酥胸以及一雙修長的玉腿,並且神色嬌媚的脆笑一聲後,又發出一種似是嬌哼呻吟,令人血脈賁張的柔膩呼喚聲:
「嗤……公子,隨奴家來嘛……」
田慕男膩聲呼喚一聲之後,身軀一扭,已將美妙無遮的赤裸後背盡現陳騰雲眼內,並且婀娜多姿的行往臥床處。
陳騰雲眼見她赤裸無遮的背脊,美妙的身材盡現無遺,並且在前行中,兩片圓滾如桃,扭搖抖動的玉臀似是發出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魔力,將陳騰雲勾誘得熱血翻騰,並且由小腹內湧生的淫慾更為高熾,神智也逐漸紊亂茫然。
就在此時,已然斜倒床上,面朝陳騰雲的田慕男面浮媚笑的解開了頸上的肚兜細繩,並且似羞似怯的緩緩掀開了肚兜,將一絲不掛的赤裸身軀全然呈現在陳騰雲眼內之後,又嬌又媚的蕩聲喚著:
「好人,你來嘛……奴家須要你的愛憐……」
已然熱血翻騰,口乾舌燥的陳騰雲望著床上那具美好的赤裸身軀,耳中又聽見那種令人難以剋制的蕩呼聲,因此已不由自主的緩緩行至床前。
「好人……奴家心裡好難受……你快來愛憐奴家……」
在田慕男的蕩呼聲中,慾火愈來愈高熾,鼻息也愈來愈粗喘的陳騰雲,雙手突然伸抓住突挺的雙峰,並且立即張口含吮著乳尖豆蔻,恍如一個飢餓的嬰兒狂吮狂吸。
未幾,一支手已伸向微夾的雙胯,探入那片烏黑之處……可是身軀突然頓止的轉首望向她胯間,只見她胯間一片烏黑之處,突出一根兩寸左右有如稚童玉莖一般的細短肉棍?因此好奇的伸指扭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