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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撥雲見日晦蒙開 峰迴路轉現坦途(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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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主心切不顧身,義僕迢迢尋主蹤,喜遇昔年一堂舊,柳暗花明又一村。

初更已過半,二更不到的時分,有四個面罩蒙巾的身影,沿著山緣樹林迅速接近「天地幫」的宜昌香堂,尚有四十餘丈之距時,突聽其中一個粗啞的聲音低聲說道:「蕭老弟,‘黑煞鬼手’黃超方真的肯聽你的?不如你先將他引出,待我們合力擒下他後,便可逼問孫少主的下落了,縱若不成,你便以‘江陵香堂’護法的身分借宿,然後再……」

話聲未止,又聽一個粗洪聲音插口說道:「曲兄,你還信不過蕭老弟呀?蕭老弟說沒問題,便必定可行。」

此時另一人也頗有信心的回說道:「曲老哥,你放心,黃超方的心性雖然乖桀不羈,數十年中皆我行我素且不服人,若非身遭劇毒控制,又豈肯在‘天地幫’中屈就一個小小的香堂香主?

而且他與小弟的交情頗深,之前數度相見時,在一言語中皆曾有過憤恨之言,並且有脫身遁隱之意,奈何體內的劇毒……「曲姓之人聞言,又急忙插口說道:「老嚴、蕭老弟,並非我不相信,而是……

唉……雖然孫少主又順利的挑起了‘天地幫’的內鬨,使那兩個賤丫頭拚得你死我活,可是孫少主卻因此下落不明,至今快四個月了,也不知……我是耽心孫少主被那些賤丫頭……」

但是嚴姓之人聞言,又急聲說道:「呸……呸……曲兄,你別烏鴉嘴!孫少主福大命大,吉人天相,又豈會是夭折之相?

而且蕭老弟得知的訊息中,兩個賤丫頭在狂怒拚鬥時,‘飛花仙子’的那個女徒頻頻向少幫主要人,而那個少幫主也憤怒無比,要‘飛花仙子’的女徒交出人來?

由此可知,孫少主並不在兩個賤丫頭的手中,可能是孫少主挑起兩個賤丫頭的內鬨之後,唯恐夾在兩女之間,身陷危境,於是趁機脫身遠離了,說不定此時已依原意進入巫山,暗探‘地靈門’去了,可是卻沒我們的人可傳遞訊息,所以暫時斷了聯絡而已。「

三人話說及此,另一人則信心十足的說道:「嗯……我也是如此猜測,依孫少主的聰慧心智,理當有驚無險,因此待會兒見到‘黑煞鬼手’時,須好言詳問情形,切莫衝動,以免我們不知情況的憂急亂闖之後,卻壞了孫少主的良策?」

嚴姓之人聞言,又得意的說道:「嘿……嘿……嘿……就是嘛,計老哥,雖然孫少主年僅雙旬左右,卻是我們六人合力教匯出來的,因此已是合我們六人的所學於一身,江湖門道已然不在我們之下。

而且孫少主心智聰慧靈敏,善用心計,必可隨機應變,處於安全之地,因此我並不耽心孫少主會有甚麼危險,只耽心孫少主的功力不足,與人拚鬥時會吃虧……

然而卻聽蕭姓老者嘆息一聲的說道:「若是如此,那麼嚴兄你也不必耽心了,因為……唉……三位老哥,小弟當日親眼見到孫少主為了大仇,竟然當著近百人的面前,做出連低賤之人也難以為之的卑賤舉止。

當時小弟差點忍不住內心中的悲憤,不顧暴露身分,欲開口制止孫少主做出寡廉鮮恥、令人鄙視的無恥舉動,可是想到孫少主會做出如此的卑賤舉止,為的是甚麼?因此才強忍住內心中泣血的悲憤,未曾冒失開口,壞了孫少主的大計。

由孫少主如此忍辱負重的堅定心志看來,小弟認為孫少主為了大仇,甚麼屈辱皆能承擔,也絕不會輕忽自己的性命,因此小弟並不耽心孫少主的功力差人一等,怕只怕……「

蕭姓老者的話語尚未說完,突聽曲姓之人急聲說道:「噤聲!前面有人……」

「啊?大概是黃兄來了。」

四人皆是閱歷甚豐的老江湖,因此皆迅速的貼隱大樹,並且立即行功默察樹林中的動靜。

功力較高的曲姓老者已然聽清遠方十餘丈外有低微的打鬥聲傳來,因此又急聲說道:「噫……不對!是打鬥聲……快過去看看!」

於是四人皆默不吭聲,且寂靜的移動身形,迅速朝打鬥聲之方接近。

「呃……」

突然一聲悶哼響起,打鬥聲也隨之停息,似乎已然有一方落敗了?

接著又聽女子的冷森聲響起:「哼……哼……黃老狗,你已落在本使之手了,還能猖狂嗎?說,你不在香堂中享受屬下的奉承,卻一個人鬼鬼祟祟的進入樹林內為何?」

「哼!本香主到樹林內又幹你何事?而你這個藏頭露尾的賤女人又是甚麼人?

竟敢與本幫為敵?難道……」

「啪……啪……啪……啪……」

「哼!黃老狗,你若再逞口舌之利的辱罵本使,便不只是幾個耳光而已,本使若不割了你的舌頭才怪?快說……甚麼人?快滾出來!」

緩緩接近的嚴、曲、蕭、計四人,耳聞那女子話聲突頓,且迅疾轉身的喝著,心知已被對方發現,因此俱是心中一凜的暗忖著:「啊?我們俱是寂靜且緩慢的接近,尚距五丈餘遠便被她察覺?

可見此女的功力甚高……「

既然行跡已被對方發覺,因此四人俱都大方的現身前行。

又前行兩丈後,已看到一株大樹旁站著一個身穿寬大黑袍且頭覆黑布罩的人,若非之前已聽出是女子之聲,否則實難看出是男是女?

而身穿寬大黑袍頭覆黑布罩的女子腳前則躺著一具身軀,突聽四人中的蕭姓老者已驚聲叫道:「啊?是黃兄……黃兄被她制住了……呔!閣下是何方高人?竟敢大膽的制住‘黑煞鬼手’黃超方?難道你不怕與‘天地幫’為敵嗎?」

然而身穿寬大黑袍的蒙面女子並未回答,僅是冷聲反問著:「哼!你們也是‘天地幫’的人?」

四人聞言後,皆不約而同的互望一眼,便聽計姓老者開口說道:「我等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哼!不是……你們最好及早遠離,以免遭‘天地幫’的人前來時,誤視為敵人,是……那麼你們的下場就如同黃老狗一樣!」

由身穿寬大黑袍的蒙面女子之言,已可確定她對「天地幫」心存敵意,應該不是敵人。

可是「黑煞鬼手」黃超方乃是四人暗中約見的人,現在卻落入對方的手中,豈不是也將對立?因此計姓老者又開口說道:「雖然我等並非‘天地幫’的人,但是‘黑煞鬼手’黃超方乃是我四人約見的友人,因此這位同道可否網開一面,解開他穴道?」

「喔?黃老狗乃是‘宜昌香堂’的香主,依理可在香堂中接見友人,無須顧慮下屬會阻止,可是你們卻約定在此樹林中會面?嗯……

你們必定有何等隱密,欲揹著香堂內的下屬密談?如此說來,黃老狗有吃裡扒外之嫌羅?「

此時突聽仰躺地面的「黑煞鬼手」黃超方驚急的大聲叫道:「啊?不好!蕭…

…老弟,你可害苦我了,她可能是幫中密探,萬一傳入幫主耳內,我只有死路一條了,你們快殺了她。」

四人聞言,果然迅疾掠身,圍住身穿黑袍的蒙面女子,並且提功戒備,但是突聽那女子又好奇的說道:「咦?莫非被姑奶奶料中了?黃……黃老兒你是暗中反叛‘天地幫’的人……還有你們四人俱都面罩蒙巾,莫非也是‘天地幫’的人?

但是也與黃老兒一樣,暗中密謀叛逆?「

此時蕭姓老者四人皆已由黑袍蒙面女子的話語中聽出她也是暗中與「天地幫」

對抗的人,因此心中一寬,但又不敢大意的圍困不松,並聽計姓老者又開口問道:

「這位同道,聽你的口氣,應屬與‘天地幫’敵對之人,若確實,你我雙方應是志同道合的同路人,便不應相互仇殺,有利‘天地幫’,因此閣下可否先放了黃老兄,然後再說明心意?」

身穿黑袍的蒙面女子聞言,略微沉思一會兒,便伸手解了「黑煞鬼手」黃超方的穴道,並且沉聲說道:「看在你們皆是與‘天地幫’對抗的份上,本使便不與你等計較,但是你等也無須詢問本使的身分來歷,不過……你們可否告訴本使,與你等志同道合的有多少人?或許你我雙方可互助?」

然而穴道一解,便迅疾翻身暴退的「黑煞鬼手」黃超方已急聲喝道:「你們別聽她的話,在‘天地幫’中有人數不詳且僅有少數人知曉的密探,皆散佈在江湖武林中暗查反抗‘天地幫’的人,而且有一些密探為了探查詳細,時常會施展各種手段,獲得他人的信任,因此你們別輕易相信她。」

至此時,已可知曉曲姓老者四人乃是「烈火狂魔」曲明常與「攝魂魔眼」計無從,以及「厲罷」嚴壯三人,另一人則是「天地幫」江陵香堂的護法「鬼屠」蕭一方。

四人當然早已知曉「天地幫」中有不少密探,而且也已明確知曉白道中頗有名聲的「飛花仙子」姚玉娥,她的女徒便是密探之一。

連白道之人皆會成為「天地幫」的密探,因此「烈火狂魔」曲明常四人又怎敢輕易相信一個不明來歷的女子?

所以耳聞「黑煞鬼手」黃超方之言,雖然尚不知對方是敵是友?但是皆已立即圍困住蒙面女子。

「烈火狂魔」曲明常又再度問道:「這位同道,並非我等無視你釋放黃老兄的情份,而是為了顧及黃老兄在‘天地幫’的身分以及性命,因此還請閣下明示身分來歷,以解我等心中顧慮。」

黑袍蒙面女子聞言,也冷聲說道:「哼!若非本使有意維護武林中有心與‘天地幫’對抗的力量,否則又豈會輕易放過一個惡名昭彰的邪魔?

再者本使也知曉‘天地幫’中有不少身分不明的密探散佈在江湖中,因此本使也能體諒你等的顧慮,可是情同此理,你們四人若不先表明身分,本使又怎可能輕易相信你們?當然更不可能輕易說出身分來歷,因此你我雙方互不逼詢便是,告辭了!「

但是黑袍蒙面女子之言,並未使「黑煞鬼手」黃超方寬心,因此又急聲喝道:

「閣下留步……蕭老弟,若非你暗約相會,又怎會發生此事?如今老夫的身分暴露,性命堪慮,因此你要擔下此責,絕不能放過她。」

「這……」

「鬼屠」蕭一方聞言,頓時轉首望向「烈火狂魔」曲明常三人。

而曲、嚴、計三人心知事發始因,乃是自己三人為了查明孫少主的下落,才會請「鬼屠」暗約「黑煞鬼手」詳詢內情。

然而事發至此,「黑煞鬼手」背離「天地幫」的情形已然外洩,他為了自身性命當然會情急。

況且「黑煞鬼手」性命不保之時,甚有可能也會牽扯出「鬼屠」蕭一方,因此心性耿直剛烈的「烈火狂魔」曲明常認為於情於理皆脫不了關係,於是有心一賭爾後的命運,便毅然朝黑袍蒙面女子說道:「這位同道,為了能使雙方互信,且避免無謂的拚鬥,因此老夫願誠心與你密談,但是為了往後的安危,這幾位好友的身分則不便明說,老夫姓曲賤名明常……」

「啊?曲兄不可……」

「曲老哥,你怎可以……」

就在嚴、計兩人的驚急制止聲中,卻聽那黑袍蒙面女子也驚疑的脫口驚呼著:

「咦?你姓曲?曲明常……莫非你就是昔年‘呂梁山寨’寨主‘烈火狂魔’曲明常?」

「烈火狂魔」曲明常、「攝魂魔眼」計無從以及「厲罷」嚴壯、「鬼屠」蕭一方四人,聞言俱是大吃一驚!

但是又聽黑袍蒙面女子驚喜的說道:「你們……莫非你們皆是老堡主昔年收的……老堡主的好友?你們還記得老堡主的恩情?」

黑袍蒙面女子的驚喜之言一齣,卻使曲、計、嚴、蕭四人更是心中大驚!

但是「攝魂魔眼」計無從心思疾轉後,突然靈光一現的脫口問道:「啊?你…

…你……莫非你也是堡中僥倖生存的人?」

「甚麼?她也是……」

「計兄裡你說她也是……」

「先問明白再說。」

就在四人驚疑聲中,黑袍蒙面女子又驚喜的急迫問道:「你們真是老爺昔年的從人?你們可知‘毒……’……當年有人由少夫人手中抱走了孫少主,你們可知那人的下落?」

四人聞言,立即知曉她口中未曾說出的人便是「毒蜂浪子」崔民魁,她能提及此事,已可相信她必是昔年僥倖生存者之一,但是尚須確認無誤才行。

因此「烈火狂魔」曲明常已驚喜的問道:「太好了,想不到事隔十餘年,尚能遇到堡中倖存的人?你快告訴我們,你是甚麼人?在堡中是何身分?你可知曉老主人及少主人伉儷的生死下落?除了你之外還有甚麼人?如果你能證實身分,且獲得我們的信任,我等也有天大喜事告訴你知曉。」

在狂喜無比中,於是六人立即尋一隱密之處,開誠佈公的互道身分來歷,才知對方乃是隨少夫人嫁於少堡主,八名貼身使女之一的小嵐。

並且也已由她的述說中,知曉少夫人的八名貼身使女在拚死救出少夫人時卻命喪兩人、失蹤一人,僅餘五人護著少夫人僥倖脫身,爾後與少夫人逃返孃家隱身,暗中佈署報仇雪恨的大計。

而小嵐也已由四人的口中,知曉孫少主已被「毒蜂浪子」崔民魁救出堡外,並且聯絡了老堡主昔年的數名從人,合力教導孫少主及暗查昔年毀堡的仇人。

但是雙方皆顧忌身分暴露,遭不明來歷的仇人再度追殺,皆隱密身分,暗查仇人的來歷,因此皆不知堡中尚有何人僥倖生存!

沒想到時隔十餘年,竟然在如此情況中巧遇,也因此相互獲得了極欲知曉的事。

於是在狂喜中,「攝魂魔眼」計無從又詳細說明此來內情,乃是欲尋找下落不明的孫少主。

但是使女小嵐耳聞「攝魂魔眼」計無從詳說之後,突然怔愕的脫口叫道:「陳從?你說少主化名陳從,混入‘天地幫’少幫主的身側?爾後挑撥少幫主與‘飛花仙子’女徒的內鬨?天呀……原來兩個多月前在山谷中救出的人……太好了,你們放心,如果孫少主確實化名陳從,那麼孫少主便安好無恙,因為我曾在山區內的一個山谷中……」

□□□□□□□□在地勢險惡,斷崖深谷險嶺絕壁處處,人煙絕跡的巫山山區中……

喔……並非人煙絕跡,僅是罕有人至的荒山峻嶺。

兩座聳陡巖山對立的山隙之間,有一道又深又寬長的陡壁山谷,在少有草木的平坦谷地中,竟然有不少年僅雙旬左右的青年散佈在谷地各處施展拳腳或兵器捉對拚鬥,也有幾處則是雙方各有七、八人混戰著。

另外在兩側巖壁前,也有不少似是已然敗陣的青年,則是默默觀望著數十處尚在激斗的戰況。

尚在拚鬥以及在兩側觀戰的青年,為數多達四百人之上,俱是身穿同式的黑色勁裝,似乎是同一門幫之人並非敵人。

並且在兩側巖壁間尚有十多個鑿修平整的巖洞,且不時有人進出,似乎內裡有供人居宿之處?依此情況看來,此座山谷應是某一門幫調教所屬之地。

「時辰已至,寅隊勝……」

「申隊勝……」

「戌隊勝……」

數聲震耳的喝聲連響,掩蓋了谷地各處的拚鬥聲,所有拚鬥中的青年聞聲後,俱都收手後退,結束了拚鬥。

但是毫無喜悅的歡叫之聲,僅是默默的行往兩側巖壁,分別站立一個洞口前排列站立。

略微一算,那些神色冷漠的青年共排列成十二隊,每隊皆有四排共四十人,而每隊青年的後方山壁皆有一個山洞,每個洞口上方皆刻有龍飛鳳舞的大字,乃是分別以十二地支的排名,一左一右依序刻著「子、醜、寅、卯……戌、亥」十二個大字。

另外在谷北之方的兩側,則分別站著九名年有六旬之上,神色陰森的黑袍老者,並且在左右兩側的巖壁也各有一個山洞,可是洞口上方並未刻字。

此時在九名陰森老者之間的谷地正中,則有兩個身穿寬大且連著頭罩的黑袍,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默默環望兩側十二隊青年之後,其中一人突然陰冷的脆聲說道:「哼……你們先後進入谷內習藝,大半皆已入谷三年之久了,可是皆未達到預定的進度,因此本使……」

話說及此,身側另一人突然低聲說道:「二姊,你也知每一處秘地中的人皆發生過大致相同的情形,而且他們皆是年輕氣盛的年輕人,如果硬逼他們恐不易服眾,且容小妹來說吧。」

先前開口的女子聞言,頓時不悅的低聲說道:「三妹,你也知此乃夫人……好吧!如果他們繼續如此下去,萬一引起夫人的不悅,後果如何?你也知曉。」

先前一女的話聲及此,便閉口不語了。

一個稱為三妹的女子,僅是微微頷首,便接續先前女子的話語大聲說道:「諸位小兄弟,或許因為本使姊妹誘擒你等,並且以劇毒控制了你等的性命及行動,使得諸位小兄弟俱都心存憤恨,有意懈怠不習,抗拒本門!但是你們可知曉本門為何如此?」

話聲一頓後,便默默的環望兩側青年,但是片刻後卻無人吭聲,因此續又說道:「諸位皆已知曉‘天地幫’以劇毒控制了上千個武林高手,且先後併吞了三百多個大小門幫,其中便有你們的師門或親人,你們可願盡全力與‘天地幫’對抗?使親人及師門脫出‘天地幫’的控制?但是憑你等個人的力量,怎麼可能辦得到?

如今‘天地幫’的勢力已然遍及大半個江湖武林,並且更為迅速的蠶食江湖武林各門各幫,似乎有意一統武林的霸權。

本門唯恐‘天地幫’坐大之後,甚有可能禍及本門,因此本門門主在未雨綢繆之下,已有自保之意。

然而本門已有數十年未曾增收門下,因此人才凋零,若再廣收門徒,已緩不濟急,且甚易遭‘天地幫’察覺,以致遭‘天地幫’危及本門根基。

正因為如此,本門在四年前便開始收容當今武林中師門或親人曾遭‘天地幫’加害,武功已有根基的青年才俊,集中各秘地教習武技,待有朝一日,以同仇敵愾之心與‘天地幫’對抗。

只因耽心各門幫青年才俊不信本門善意,若暗中脫逃而遭‘天地幫’擒擄,在嚴刑逼供後供出某一處集訓秘地,便甚有可能遭‘天地幫’大批高手圍困殘害。

正因為如此,本門只得暫以劇毒控制諸位,待諸位小兄弟瞭解本門的苦心,願意順從本門的號令後,一舉擊潰‘天地幫’之後,便會分贈解藥除毒。

當然,憑本門及在場諸位的聲勢,尚不足以與‘天地幫’對抗,但是本門現今已收容了一千多名青年才俊,而此山谷僅是數處秘地之一。

雖然本門如此作為看似僅屬私心,實則也與諸位的師門以及當今武林的命脈息息相關,也可說是互助互益,而且或多或少的也可為各門各幫暫時儲存一些延續命脈的後繼之人。

而且本門早在三年前便已暗中募請精習藥理的名醫以及善於用毒的高手,共同詳研‘天地幫’控制武林高手的劇毒解藥,只要時機一至,便可同舉義幟,剿伐‘天地幫’。

諸位此時或許心存疑慮難以相信,但是不論信或不信,諸位在此勤習武技,皆對自身有利,爾後若能順利的剿平‘天地幫’之後,本門定然會為諸位解消體內劇毒,任憑諸位自由離去,返回師門,便可重整師門,東山再起,恢復師門往昔的名聲,也可使江湖武林回覆往昔百花爭鳴的盛況。「話聲及此,突然有人大聲問道:「使者,在下乃是亥隊十八號陳從,因為在場的弟兄之中,十之八九皆與在下有相同的疑慮,因此想請教使者解惑?」

「哦?你就是本谷九位教習皆曾提及,查不出你的師門來歷,但又頗為看重且讚賞的陳從?嗯……你且出列,並且將你心中的疑惑說來聽聽?」

三使者的話聲一落,在右側最末端的一隊,第二列之中立即步出一人,正是被白雲飛主婢五人追殺,命在旦夕的危急險境中被人出聲喝止,爾後不知發生何等情況,已然僥倖獲救的陳從。

陳從步出佇列後,默默環望面含疑惑之色的眾多青年,才朝兩個蒙面女子微微欠身的說道:「兩位使者,我等先後被送至此山谷中,雖然可暫時不受‘天地幫’的迫害,但是使者也知曉我等皆有親朋好友或師門之人,遭致‘天地幫’的脅迫及殘害,因此心中皆甚為耽憂及悲憤,皆欲盡全力搭救親朋好友及師門之人,或是全力報仇,又怎可能心境平和的久留此地習藝?」

說及此處,只見十二隊的青年面容上,皆浮現出深有同感的神色,有些人尚有些鼓勵的神色,希望陳從繼續說出眾人的心聲。

因此又聽陳從續說道:「依使者方才之言,似乎是對我等存有善意,可是卻不顧慮我等的心中焦慮及悲憤,竟以劇毒控制我等的行動,逼脅我等順從貴門,如此,又豈能使我等相信貴門的善意?

以德服人乃是千古名訓,以威勢逼人,已難令人順服了,更何況是施毒逼脅控制?如此所為又與‘天地幫’何差?

再者,爾後縱然我等習成貴門絕藝,難道貴門不怕我等陽奉陰違,成為貴門的隱患?

萬一某一天發生何等難以預測的情景,我等群起反噬之時,貴門豈不是養虎為患了?因此在下認為貴門縱若心存善意,但是如此方法,不但難以服眾,甚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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