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人處世知廉恥,行道江湖須仁德,通情達理顯耀名,有情有義萬人服;奈何血仇雙肩擔,天地何曾舒我懷?
詭譎江湖何言正?心堅如鐵寒如冰。
武當山東方,緊臨漢水的老河口小鎮內,有一家古舊大宅院改成的客棧。
在客棧後院右側院牆旁,有一間堆放著驢馬板車、草料的寬長粗簡木房,在壁角一輛破損板車下方,有一片塵土掩蓋著的厚木板,木板下方是一條土階,通至一個地窖中。
雖是地窖,實則是一條甚為深長的通道,而且通道兩側各有三間厚土牆分隔成的房室。
左側第一間內裡,有三張長矮几及數張蒲團軟墊,像是個小客室。
而右側第一間內裡,則有桌椅及書櫥,似是書室。
此時在書室內有三個人圍坐在書桌三方,左側一位身軀佝僂的老者,正是曾在安邑城現身的「魅影幽魂」焦天賜,右側則是一個身材矮壯目射兇光的白髮老者。
坐於書桌正方的一人乃是一個身軀高挑壯實,肌膚古銅泛亮,相貌平常的雄武三旬青年,似是因為常年浪跡江湖,因此略有風霜之色的顏面,浮顯出精明之色。
只聽「魅影幽魂」焦天賜神色欣喜的說道:「孫少主,由曲老弟傳來的訊息,五日前的深夜,‘天地幫’太原香堂以及太行山山腳的一個小村,同時遭一批約有百人左右,功力皆高達一流之上的蒙面高手入侵。
爾後雙方歷經一場兇厲血戰之後,由‘天地幫’總堂隱密進入晉地的九十餘名一流高手,十之八九全然遭誅,而太原香堂也毀於一場大火,因此‘天地幫’在太原秘設的兩處香堂已然全毀,勢力已然退出晉地。
雖然那兩批蒙面高手的來歷不明,但是一猜便知應是‘百花谷’派出的高手,由此可知,孫少主的高策已達,‘百花谷’果然已與‘天地幫’結下仇恨了。
可是……孫少主的妙計已達,但是也與‘百花谷’結下了恩怨,爾後她們也必然會追尋我們……「
另一名身材矮壯、目射兇光的白髮老者,乃是昔年「大洪山寨」寨主「厲罷」
嚴壯,聞言後卻不以為然的粗聲介面說道:「焦老哥,那丫頭竟敢羞辱咱們孫少主?
豈不是等於羞辱老主人及咱們幾人?若是小弟在場,早就一掌將她斃了,又出肯容她活命?
而孫少主事後還饒了她一命,已算是對她留下情份了。
縱若她們要執意尋仇,難道咱們兄弟幾人,還怕那些娘兒們不成?
莫非焦老哥對那個小鳳仙還舊情難忘……「
「魅影幽魂」焦天賜聞言,頓時慌急且訕訕的說道:「嗐……嗐……嚴兄,你說甚麼嘛?都已是二十七、八年前的往事了,你還拿此事調侃小弟呀?」
居中那名身軀高挑壯實,肌膚古銅泛亮,相貌平常的雄武三旬青年,正是由「百花谷」脫身的藍有志,如今又易變容貌且化名為「陳仇」。
待耳聞兩人之言,立即恍悟自己的猜測果然沒錯,六個老爺爺可能以前皆曾進入過「百花谷」,並且皆與谷中某女有交情,所以之前在有意無意之間皆曾為「百花谷」說過好話。
但是也確實如他們所言,「百花谷」並非自己的仇人,而且如今也已順利的挑起了「百花谷」與「天地幫」的仇恨,因此立即笑說道:「焦老、嚴老,事已至此,多說已無益,雖然‘牡丹夫人’已下令尋找我的下落,但是在人海茫茫的塵世中,諒她們甚難查到我的身分來歷及去向,可是我卻耽心崔老……
萬一崔老被她們尋獲,必然會逼問崔老,追查我的身分來歷及下落,因此你們要及早將一切情況通知崔老,要他隱密行跡,莫遭‘百花谷’之人發現,你們也須以自身安危為重,千萬要小心行事,莫要涉險。「「嗯……說得也是。」
在「魅影幽魂」焦天賜的回應聲中,陳仇續又說道:「至於‘黃河怒蛟’吳老,在兩日前傳來的訊息中,知曉‘天地幫’鄭州香堂的香主及護法,曾同時恭送三個女子搭乘一輛華麗廂車南行至江陵香堂之方,並且已傳訊‘江陵’的蕭老,暗查廂車內的女子究竟是甚麼身分?要往何處去?
我原本便有意往‘巫山’走一趟,因此可順路前往查明此事,縱然那輛廂車車行快速,但是路途遙遠,如今可能尚在途中吧?
因此我可先與蕭老聯絡,預先做個安排,或許能查出一些訊息,爾後再前往‘巫山’視情行事。「
「魅影幽魂」焦天賜及「厲罷」嚴壯聞言,頓時驚急的同聲說道:「啊?孫少主要往‘巫山’?莫非欲暗探‘地靈門’不成?」
「孫少主,你欲暗查那輛廂車,倒無可厚非,可是前往‘巫山’……」
陳仇心知「魅影幽魂」焦天賜及「厲罷」嚴壯定然會勸阻,因此立即笑顏搖手說道:「焦老、嚴老,你們別心急,我也知曉巫山‘地靈門’及苗嶺‘毒魔谷’皆比‘百花谷’兇險,但是為了大仇,又豈能畏懼怯步而不查?
只要小心行事,忍辱求安,儘可能避免與他們衝突,萬一難以避免,也將盡速脫身,或許也會伺機挑動他們與‘天地幫’對立,不過那也是以後的事,並且在前往之時,必會請蕭老通知你們,因此你們可放心了吧?
好了,我尚須詳思爾後各種應對之策,明日便要循線暗探那輛廂車,所以你們就不要再煩我了。「
「孫少主……」
「魅影幽魂」焦天賜剛開口,但是「厲罷」嚴壯已開口說道:「焦老哥,孫少主心慧智高,輕而易舉便挑起‘百花谷’與‘天地幫’的對立,因此,你還有甚麼不放心的?就讓孫少主早些休歇吧。」
「這……好吧,孫少主,早些休歇吧,若有甚麼新訊息,老奴定會告訴孫少主,若有何吩附,拉索通知老奴便可。」
待兩人告辭且相偕行出地窖後,立即行至後院的另一幢木屋內,不知在內裡商議著甚麼?
於是五日後……
□□□□□□□□朝辭白帝彩雲間,千里江陵一日還;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江陵」乃是一座古城,源自春秋楚國便築都於附近,三國時更是吳蜀必爭的要地,曾有「鐵打的荊州」美名,時至漢代始將「荊州」改為「江陵」
「江陵府」乃是六大府城之一,因位處蜀地進出要衝,上下江峽舟船,十之八九皆在此停歇,加之蜀地藥材及進蜀之百貨十之八九皆在此轉運。
尤其是運往長安、洛陽的蜀藥、皮貨及珍禽異果,皆會在此停靠卸貨,然後再經由驢馬板車北運。
因此江岸小鎮棧房無數百商興旺,離江岸裡餘的江陵城,遠道至城內的富商巨賈穿流不息,街道盛景絕不在洛陽之下。
□□□□□□□□注:蜀地所產之物,以蜀藥最為有名,蜀藥之名乃是源自於古代,蜀藥便是現今所稱的川藥,而蜀地所出的藥材,乃是全國藥材產量最多,且多屬上等的藥材。
雖然蜀藥的產地並非全在四川境內,大部份皆出自西康、雲南、貴州一帶的蠻荒山區,但是古代並無現今各省的名稱,歷代僅有道、州、府、縣的地名,並且因為古三國之時,乃是蜀國所在,而附近蠻夷之地的蠻荒山區皆為蜀地。
在蜀地蠻荒山區中的苗、夷人,在山中採集各種藥材之後,若由荒山扛運至山下村鎮,路途頗為遙遠難行且甚為兇險,唯有就近利用山區澗水、溪流,以木筏、小舟載運至蜀境販售大藥商。
專門收購山區藥材的藥商,將收購的藥材在貨棧中分門別類,並且依不同藥材藥性,經過各種不同的方式加工整理之後,便可打包蓋妥藥商印記,再以江船順水利之便,順江而下,出三峽之後,便能迅速的遠運至江南一帶,並且也可在中途各地大碼頭卸貨,經由驢馬貨車運送至西北、中原一帶。
因為各種藥材皆出於蜀地,布包箱籠也全是蜀地藥商的印記,因此出產的藥材皆以蜀藥稱之,近代有了四川省的名稱,才改稱為川藥。
□□□□□□□□話回正題!
在江岸碼頭大街兩側,除了有不少的貨棧及載運貨物的驢馬車行外,尚有幾家華麗的酒樓客棧。
可是華麗氣派的酒樓飯館及客棧,唯有富賈貨商吃住得起,收入微薄的販夫走卒豈敢入內?
因此在大街兩側的幾條小巷弄內裡,也有不少專供販夫走卒,用膳或歇宿的小飯館、小客棧。
大街西側的一條小巷弄內,有一家生意興隆的蜀味飯館,不到西時,內裡的十二張方桌已然有了七成座,因此粗洪的笑語逗樂聲頻頻傳出店外。
在內裡角落,用兩張方桌拼成一桌的長桌,滿桌的酒菜已然杯盤狼籍,桌下尚有四個十斤裝的空酒罈。
一個外地來的豪爽漢子,正與九個鎮內的粗壯地痞皆喝得醉眼惺忪,結舌對語著,並且藉著酒意在笑鬧交談中,有意無意的詢問著一些事。
於是在七嘴八舌的回答聲中,聽到了不少無關緊要的近郊之事。
兩日後,密雲遮月,大地黝黑無光的三更時分!!
在江陵碼頭東方,約莫四里地的江面上,一艘順流而下的小舟,靜俏俏的斜滑入岸畔的蘆葦叢中。
未幾!
一個黑色身影已由蘆葦叢內掠出,似是一隻大山貓,迅疾竄入岸上樹林內。
在濃密的樹林內裡,有一片僅有綠草的寬闊平地,平地中有一個四周高牆圍繞,三合兩進的大宅院。
然而宅院內燈火稀疏且甚為寂靜,似乎屋內的人皆已進入夢鄉了。
一道恍如狸貓的黑色身影,寂靜無聲的迅速竄至院牆處,微微停頓一會兒便翻過院牆,且迅速竄入一堆花叢中。
面蒙黑巾的高壯黑影靜伏片刻後,眼見宅院中毫無動靜,於是又迅速竄至左廂後進的屋角,不到片刻,便由花窗竄入屋內。
約莫兩刻之後,正廂後進的房室內,突然響起一聲女子的驚惶尖叫,以及另一名女子的怒叱聲。
「啊……小姐……」
「大膽狂徒,找死……」
尖叫聲在寂靜的黑夜中乍響,霎時便聽三廂兩進的每間房室內,皆同時響起碰撞及叫喝聲,並且已有人迅疾奔出屋外,且迅疾掠向正廂後進。
而此時,先前潛入廂房的黑色身影也已慌急掠出窗外,正欲往東廂院牆奔掠時,已由三方院牆外相繼掠入七道身影,並且已有人發現了黑色身影,於是大叫著:
「在那裡……混帳!見不得人的賊子,還想走?」
「他是那裡蹦出來的?快拿下他,刑逼清楚……」
面蒙黑巾的高壯黑影,乍見院牆外相繼掠入數道身影,而且廂房內也已有不少人相繼掠出圍至,因此立即轉向無人阻欄的左廂之方,慌急飛掠。
「咦?‘魅影功’?莫非是‘魅影幽魂’焦老兒?」
「果然是‘魅影功’……不對,焦老兒又瘦又矮,與這人的身材相差甚多。」
「你們怎麼恁多廢話?還不快擒住他?萬一少幫主生怒……」
在喝叫聲中,慌急飛掠的高壯黑影,已然離院牆不到四丈之距了,只要掠出牆外進入樹林,十之七八便可逃之夭夭了!
然而離院牆尚有兩丈之距時,倏然有一道白影疾如鬼魅般的幻至東廂院牆上,立即聽白影陰森森的冷哼一聲,並且手臂微抬,霎時勁風尖嘯聲乍響,剛往院牆飛縱的高壯黑影,突然悶哼一聲,身軀已然往下墜落。
面蒙黑巾的高壯黑影身形疾墜,落地之時已然手撫左胸,踉蹌倒退,似乎已然在白影手臂微抬,勁風尖嘯聲中已然受創?
「咦?還站得住……」
女子的驚咦聲未止,後方尾隨追至的二十多個身影也已相繼掠至。
不待高壯黑影逃離,已然將他圍困住,並且有人恨怒的劈出掌勁,疾狠擊向面蒙黑巾的高壯黑影。
「斃了他!」
「賊子,竟敢夜入本宅,令老夫有虧職守?納命來……」
「何兄!先拿下他再說……」
面蒙黑巾的高壯黑影雖然已受創,又出肯坐以待斃?因此立即藉著樹木花叢再度慌急竄向院牆之方。
但是站立在院牆上,似是匆忙中來不及穿披外衫,僅穿著一席中衣,年約花信左右的美貌女子已陰森森的脆聲說道:「留他一命,小姐要親自用刑!」
「是!屬下遵命。」
面蒙黑巾的高壯黑影,此時已知逃不出對方的圍困,因此已慌急的將腰際黑布囊解下,並且惶恐的大叫著:「饒命……還你們……金銀首飾全都還給你們……不要殺我……」
然而後腦突然一震!霎時腦內轟然,神智一昏,身軀已然軟垂倒地昏迷不醒了。
也不知過了多少時光,宵小夜盜倏然被一片寒水淋身,全身一顫的驟然驚醒,在驚急中,本能的驟然扭身躲避,並且急睜雙目四望。
只覺四肢皆被緊緊束扣住動彈不得,並且望見眼前有兩名老者分立左右,正前方丈餘地有一張大椅,椅上坐著一名面罩薄紗的女子,椅後則站著兩名神色陰冷,年約雙旬出頭,似是使女身分的女子,其中一女正是在院牆上僅一揮手便震傷自己內腑的女子。
爾後又發覺自己面上的蒙巾已被扯棄,上半身全裸,下身僅餘一條褻褲,四肢皆被鐵環緊緊束扣住,大字伸張的貼壁站立著,而夜行衣衫及腰囊內的一些雜物,還有一些金銀飾物皆凌亂的散佈地面。
而四周景況竟然有高達及頂的鐵柵欄,另兩方的牆壁間也有一些鐵鏈及鐵環,分明是一間牢房?
「嘿……嘿……小子,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夜入本宅,快說!
你是甚麼人?潛入本宅是何居心?「
突聽右方那個神色陰森兇厲的老者陰森森的怒聲說著。
而左側一個矮小粗壯的老者,手中執著一柄肉攤專用的牛耳尖刀,默不吭聲的行至陳仇身前,伸手緩緩撫按著他身軀各處肌骨,並且連連活動了左手的五指之後,才喃喃說道:「嗯……雖然算不上是上好肌骨,但是也屬中上了……」
神色陰森兇厲的老者見狀,心中不悅的開口說道:「嗐……‘鬼屠’,此時少幫主欲行刑逼供,你可別為了滿足你的口欲,卻誤了正事。」
矮小粗壯的老者聞言,頭也不回的回說道:「香主,屬下哪一次用刑時曾誤過事?在本香堂之中,還有誰比得上屬下的逼供手段?
若是由別人動手,不但難使他全然招供,而且還會糟蹋了他這一身好肉,唯有憑屬下凌遲分割肌骨的獨門刀法,才能在逐一割削他身上的肌骨時尚能使他不會斷氣,到時他若想少受罪,還怕他不乖乖說出祖宗八代的來歷?「雖然僅是短短的幾句話,但是已可聽出矮小粗壯的「鬼屠」不但手段兇殘,且對宰割分解肉體甚為在行,還是個喜食人肉的屠手。
然而在此時,蒙巾已解,現出面目的宵小夜盜,耳聞兩人之言,頓時心中狂喜的暗叫著:「少幫主?那個蒙面女子竟然是‘天地幫’的少幫主?太好了,此行果然不虛……要好好把握任何一個可保身及奉承的時機,蕭老……你一定要助我……
可是千萬不能暴露痕跡。」
心思疾轉的暗喜中,卻故做已被驚嚇得全身顫抖,並且驚恐的大叫著:「不…
…不……你們……我只是前來弄些盤纏而已,你們怎可因此而動私刑?
況且……金銀首飾也都還你們了……你……你不要過來……你不能削割我的肉……救命哪……「
就在宵小夜盜驚恐大叫時,矮小粗壯的「鬼屠」聞聲,立即抬起左手,五指在他面前伸曲晃動,似乎欲挑出他口中舌頭,並且怒聲叱喝著:「住口!否則立即拉出你舌頭一刀割下。」
宵小夜盜聞言,頓時嚇得神色驚恐,面色發白,且緊閉雙唇,不敢再吭聲,另一個神色陰森兇厲的老者在冷笑聲中又開口說道:「嘿……嘿……小子,老夫在本地已居有三十餘年,可是在附近村鎮的百姓之中,卻從未曾見過你這麼一個人,而外人絕難知曉本宅所在,過往行旅也不會岔入荒林小道深入至此,因此你此來必有企圖,還不快從實招來?以免皮肉受苦。」
神色陰森兇厲的老者話剛說完,宵小夜盜已惶恐且慌急的說道:「不……不…
…老前輩!晚輩姓陳單名從,之前並不知此宅是何等所在?也不知貴宅內竟然有如此多的前輩高手?只因……只因……
老前輩,晚輩三日方由‘荊門鎮’前來貴地,原本欲搭船下行至江南,卻在官道中見到一輛華麗大廂車的輪輒甚深,似乎載有何等貴重之物?
因此晚輩心中一動,立即尾隨在後,約莫半個時辰,便已發覺除了一個馭車的老頭兒之外,廂車內僅有幾個……三位美如仙子的姑娘而已,於是心喜得尾隨在後。
待廂車轉入岔路之後,晚輩才發現樹林內尚有個大宅院,以為是幾位仙子的家園,所以才……「
陳從話剛說完,站立在椅後右側的使女,突然開口說道:「原來尾隨車後不去,且滿面淫邪之色的鬼祟之輩就是你?可是你的面貌卻與那人不符……」
陳從聞言,正欲開回時,突聽「鬼屠」開口說道:「少幫主、兩位使者,雖然這小子的功力並不高,身手僅在二流之上,未達一流,但是卻施展出昔年‘魅影幽魂’焦老兒的獨門‘魅影功’輕功,而且還是易容過的面貌,因此絕非尋常的宵小之輩,來歷甚為可疑?不如由屬下立即用刑……」
陳從聞言,又惶恐的大叫著,並且慌急解釋說道:「不……不……不要用刑…
…老前輩,晚輩易容乃是習以為常之事,只為了避免失手之時,真實面貌落入他人眼內,而且不數日便會變更面貌,以免露出行蹤,遭人遺蹟追尋……」
「鬼屠」聞言,已微微點首的冷聲說道:「唔……果然是‘魅影幽魂’焦老兒的作風,況且你之前也曾施展出‘魅影功’輕功,莫非你是焦老兒的徒弟?」
「鬼屠」的話聲剛落,左側的一名使女突然冷聲說道!
「哼!蕭護法,你別聽這賊子胡言亂語的奸狡之言,‘魅影幽魂’雖是頗有邪名的偷兒,但是據本使所知,他從不施用迷香及淫藥,而且僅竊財從不偷色,可是昨夜……
哼!他不但施迷香竊財,之後尚想羞辱邱使者,而且被本使者察覺之時,還想殺人滅口?「
「啊……姑……仙子!小的並未狡言欺騙仙子,只因……」
此時突聽面蒙薄紗的少幫主脆聲說道:「周香主、蕭護法,你們先除掉他面上易容藥。」
「是!」
「屬下遵命!」
周香主及「鬼屠」兩人聞言,俱是恭敬的回聲之後,立即在地面上的雜亂物品中尋找可褪除易容的藥物。
當週香主拿起一隻瓷瓶時,陳從已慌急說道:「不是……不是那一瓶,那是…
…」
「嘿……嘿……小子,你當老夫是井底之蛙?之前早已搜看過你身上之物,除了兩瓶迷藥之外,還有這一瓶乃是極為強烈的淫藥,看來你不但是個竊賊,而且尚是個淫賊?」
另一名似是險遭淫辱的邱使者聞言,已然面浮怒色的咬牙說道:「哼!這還用說?本使者清醒之後,原本欲一掌斃了他,若非小姐欲查明他的企圖,又出會留他活命至現在?」
陳從聞言,尚未開口回應時,突聽「鬼屠」脫口說道:「噫?莫非這小子就是……」
「咦?‘鬼屠’你是說……」
「鬼屠」之言立即引起周姓老者以及一坐兩立的三女好奇。
而「鬼屠」已神色怪異的望了陳從一眼,才接續說道:「少幫主、兩位使者、香主,屬下去年曾與一位舊友久別重逢,在笑談舊事以及舊友的情況時,據友人說他在三年多前,曾巧遇不知為何身受重創的‘魅影幽魂’焦老兒,在匆忙之中,焦老兒僅說出兇手乃是一個甚麼‘徒’的人所為?但是屬下的友人尚以為是姓氏或名字?
屬下方才聽這小子之言後,突然心血來潮的恍然大悟,原來焦老兒說出的‘徒’字,可能便是指‘淫徒’或‘徒弟’!也就是說,焦老兒甚有可能是遭自己的徒弟所傷?
由此看來,這個小子可能就是傷了‘魅影幽魂’焦老兒的人,而且可能是一個殺師滅祖的惡徒。
黑道亦有道,像這種殺師滅祖之徒,乃是天下不容且人人可誅;少幫主,不論這小子夜入本香堂有何企圖?已是死罪一條,不如將這小子交予屬下懲治……「陳從耳聞「鬼屠」之言,立即惶恐的尖叫說道:「不……不……晚輩並未殺師滅祖……晚輩隨那個老不死的……
隨師父夜入富商巨賈家中行竊,只不過是偶或也順便做些好事,安慰幾個遭富賈冷落,枯守空閨的蕩婦怨妾而已。
那一次,在漢陽城的一個富賈家中,那個蕩婦舒爽得食髓知味之後,竟糾纏不捨的連連與我淫樂多達一個時辰。
可是那個怨婦按耐不住舒爽,連連尖叫出聲,才被富賈家的僕役發現,但是她在驚惶中卻悲聲求救,並且大叫淫賊。
我心知她定然是為了避免紅杏出牆的淫名外洩,事後也必然會狡言冠罪於我,因此心中氣憤不過,只好殺她,斷絕口風,避免洩露容貌及身分。
可是那老不死的知曉此事之後,竟然不查明內情真相如何?也不念師徒之情,便兇狠的要殺我,所以我才用……不……不……我便立即慌急奔逃,然而事隔兩三年了,他卻從未曾間斷,依然在江湖中追殺我,所以……「殺師滅祖以及姦淫女子的淫徒,皆是江湖武林的大惡,也是黑白兩道皆不容的大忌,因此「鬼屠」聞言及此,已然怒聲叱道:「所以?所以你便用毒藥謀害親師?
雖然焦老兒僥倖未曾毒發身亡,可是你已有殺師之實,老夫與焦老兒並無交情,但是以同道身分……」
而此時,周香主也是目光兇厲如劍的冷聲說道:「哼!如此殺師之徒……」
「不是……喔……是……是因為他要殺我,所以……而且我心慌逃離之時,他依然尾隨追殺我,才會……」
就在周香主及「鬼屠」怒叱之時,突聽少幫主不悅的脆聲說道:「哼!現今江湖武林中,有不少門幫皆欲對本幫不利,你們是要逼問他夜入香堂的企圖?還是要改入白道俠義,為江湖公義代人誅殺孽徒?」
周香主及「鬼屠」聞言,果然皆是訕訕的不再吭聲,並且立即用尋得的藥物緩緩拭除了陳從面上的易容藥。
而此時,陳從又惶恐大叫著:「少幫主慈悲,小的僅是一個無處容身,為了性命及生活,僅能以竊盜為生的可憐人,小的又怎知您是武林中威名震天下的‘天地幫’少幫主?所以才會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如果少幫主能饒了小的一命,小的陳從願為奴伺候您。」
在惶恐大叫聲中,面上的易容藥已逐漸被拭除,終於現出了另一張甚為俊逸的面貌。
只見他唇紅齒白,雙頰各有一個小酒窩,但是在俊逸面貌上的一雙桃花眼,以及微微上翹的嘴角中,皆浮顯出一股奸狡淫邪之色,使人一望便知是個善用心計的奸邪之輩,而且是個善於利用俊逸容貌勾誘女人的淫邪之徒。
但是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而且是一張令女子心動的面貌,還有一具雄偉的身軀,因此少幫主默望片後之後,突然站起身軀,並且開口說道:「玉劍,你將他帶回房,由我親自審問;玉書,我們先回房等著!」
「是!小姐。」
少幫主話落之後,也不管周香主及「鬼屠」的怔愕神色,便已與使女玉書轉身離去,而使女玉劍似乎瞭解小姐的心意為何?因此僅是回應一聲,並未多問。
□□□□□□□□兩日後的清晨!
大宅院左右兩廂的屋前皆排列著十餘個粗壯大漢,眾大漢之前皆有兩名年約六旬之上的老者。
在三廂之間的石板廣場中,停著一輛雙馬拖拉、可供睡臥的華麗廂車,車轅上有一個年有七旬之上的皺膚老者,正斜依著車廂,翹著二郎腿閤眼假寐。
突然由正廂堂內迅速步出四名護法,並且立即分立在堂門兩側。
未幾,周香主已陪著面蒙紗巾的少幫主步出大堂。
在少幫主的身後,除了玉書、玉劍兩使女之外,還有一個身穿青色錦衣勁裝的雄偉俊逸青年……咦?他不是身遭禁錮,生死難卜的陳從嗎?
一行人剛行至臺階前,陳從立即由後方急行至少幫主身側,躬身低首的伸臂欲扶少幫主,但是使女玉書突然怒叱一聲,並且一腳將陳從踢踹得倒地滾下臺階。
「滾開……少在小姐面前諂媚。」
陳從被踹下臺階,慌急爬起之時,不但未生怒,甚而躬身諂色說道:「是……
是……奴才已滾下臺階了。」
玉書尚未開口,已聽玉劍冷聲說道:「哼!滾到車輊簾門前,供小姐踏足上車。」
「是……奴才遵命!」
於是陳從立即依言在地面翻滾,待翻滾至華麗廂車後方,在離地尚有兩尺多高,可供踏足登車的車輊處,雙手雙腳跪伏在車輊簾門前。
陳從如此卑賤的動作,皆已落入排列在左右兩方的眾大漢及老者眼內,雖然眾人的目光及神色中俱是顯露出鄙視厭惡的神色,但是有少幫主在場,因此無人敢開口譏諷叱罵。
排列在右廂房之方的眾大漢前方,兩名老者之一的「鬼屠」,冷漠的神色甚為怪異,在咬牙切齒中,面部肌肉尚不斷的抽搐抖動著,似乎是因為未曾將殺師之徒凌遲萬段,因此內心中的氣憤尚未平息?
少幫主主婢三人在周香主的陪同下行至車輊,毫不猶豫的踏著陳從背脊,輕易登上廂車,而玉書及玉劍也相同的登上廂車。
待主婢三人登上廂車之後,陳從毫無羞愧之色的立即起身,又奔至車轅旁,朝車轅上的老者躬身諂色說道:「寇老,您老且歇著,容小的代您馭車……」
「哼!滾到車輊處坐著,莫汙了老夫的座位。」
「是……是……」
而此次,陳從並未依言滾身,僅是快步奔至車尾輊板上貼坐,可是輊板僅供踏足上車,因此尚不到一尺寬,且離地面僅有兩尺多高,因此臀部僅有一半能坐在狹窄的輊板上,背脊也須緊貼著車板挺坐著,而雙腿也僅能懸在車外,並且還須弓抬,否則雙足必會在地面上拖行。
如此的座位當然甚不舒適,不須一里路的車程,不使他腰脊胯骨痠痛才怪?但是,身軀肉體的痠痛又算得了甚麼?又怎會比得上內心中忍辱負重時的羞憤泣血?
在周香主等人的恭送中,車輪轔轔的終於緩緩馳出大宅院逐漸遠去。
陳從面上的諂媚笑顏也逐漸消失,並且逐漸冷肅的不知在想些甚麼?
廂車尚未馳出樹林中的黃土路時,突聽簾內傳出脆聲:「陳從,進來……為小姐拿龍舒松筋骨。」
「是!奴才來了。」
陳從聞聲大喜,立即急聲回應,並且起身掀簾入廂。
只見車廂內兩側皆有透光透氣花窗,車板上則是用上好皮毛為底,再鋪上絲墊,還有香枕被褥以及一具小櫥櫃,因此是個可供長程旅途的舒適車廂。
只見少幫主的外衫已褪,身上只餘薄綢中衣,面上的薄紗雖然已除,但是因為面朝內裡,斜身側躺在軟墊上閉目休歇著,因此看不見面貌。
雖然薄綢中衣並非薄如蟬翼,但是已可隱約見到玲瓏美妙的身軀曲線,而且由外露在衫裙外一雙修長的圓潤小腿,以及小巧可愛的一雙玉足,膚色俱是雪白如玉且柔嫩細膩,可見少幫主十之八九必是個美女。
而一左一右斜靠著板壁、半依半躺的使女玉書、玉劍,雖然衣衫依然,但是似乎嫌車廂內氣悶,因此胸口衣襟的布鈕已解開,而且扯松微張,顯露出頸下胸口的雪白肌膚,也使得酥胸雙峰不再緊束,更為突挺。
此時玉書、玉劍兩女的美目皆盯望著進入車廂的陳從,嬌豔的麗容上似笑非笑,顯現出不懷好意的鄙笑神色,不知欲如何整治陳從?
陳從進入車廂內,眼見廂內景況,頓時心中疾思,並且故做驚愕之色,但是雙目則色眯眯的不斷掃向三女身軀各處。
「看甚麼看?再看就挖出你的一雙眼珠子。」
只聽玉書的嬌叱聲乍響,陳從頓時全身一顫,急忙垂首說道:「是……是……
小姐有何吩咐?」
此時少幫主緩緩轉過身軀,已然現出一張美如畫中仙子,極為豔媚動人的容貌,因此使得陳從驚怔的目注不眨,並且脫口低呼著:「啊?仙子……果然是位仙子…
…」
在低呼聲中,內心也抨然心動的思忖著:「她好美……唔……若與‘百花谷’的少谷主比較……嗯……那個少谷主如同一朵冷若冰霜的寒梅,而她則如同一朵豔媚動人的桃花。」
正思忖時,少幫主已微睜美目的冷聲說道:「你昨日招供時,說時常潛入富貴人家竊財偷香,而且常涉足青樓留連不去,看來你是個十足的淫徒,而且自認對女人頗有一套是嗎?
哼……你先為我挈龍疏鬆筋骨,力道可要拿掐適合,若不能令本姑娘舒適,必定叫玉書、玉劍剁了你一雙手!「
陳從聞言頓時慌急的說道:「不……不……小姐,只因那些閨中怨婦乃是因為陰陽失調,甚為飢渴,因此皆甚為喜愛奴才異於常人的胯間之物而已,奴才又豈敢自視對女人有一套?更豈敢猥褻小姐?」
「喔?異於常人的胯間之物?莫非你是天生異稟嗎?嗤……
嗤……你且將你那根自誇為異稟的東西掏出來容本姑娘看看,若是,便算你未誇口,否則……玉劍,你就將他的話兒一刀剁下來餵狗。「「是!小姐,咯……咯……咯……」
陳從聞言頓時心中暗罵淫婦,並且疾思如何應付這三個淫女之策?但是神色上卻故做驚急的雙手緊捂胯間,並且惶恐的說道:「啊?小姐……奴才方才只是說眾多閨中怨婦,因為久不知男女歡樂之味,所以才甚易滿足,又豈敢自誇天生異稟?
再者天下間的男子,比奴才雄武高壯的人多如繁星,憑奴才這等模樣,命根子又豈能比得上他人?因此小姐就饒了奴才吧?奴才可是獨子,尚須靠著命根子傳宗接代……」
「嗤……嗤……小姐,這壞胚子奸狡無比,那天只靠著能說會道的一張嘴,便說動我們留他一命當奴才使喚,可是……小姐,他那一雙色眯眯的雙眼難掩淫心,可能心中無時不刻的想姦淫我們,因此依小婢看……」
玉劍的嗤笑話語未完,陳從已惶恐的哀聲說道:「小姐,饒命哪……小姐及兩位姊姊俱是美如天界的仙子,天下間的男子,除非是瞽目之人,否則有誰會不想多看兩眼?
若是在城邑中,城中的豪門富賈以及青年才俊,哪個不想將小姐及兩位大姊娶回家好生伺候?
而且甚有可能會引起父子、兄弟之間爭風吃醋,也必然會引起甚多夫婦間的不和,若是也被皇城內的皇上知曉小姐及兩位大姊的美色,不派出千軍萬馬立即迎回皇宮才怪。
況且小姐及兩位大姊皆有如天界仙子,較奴才往昔見過的女子皆美上千百倍,如果奴才視若無睹的毫不動心,那才是欺騙及有辱小姐及兩位大姊的……「陳從話未說完,突聽小姐開口怒聲叱道:「放肆!你一個奴才,膽敢評論本小姐?你不想活了!」
然而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天下間的女子,莫不喜悅男子的讚美,縱然明知對方可能是奉承高捧之言,或是對方居心不善別有企圖,口中或許會嬌嗔叱罵,但是內心中依然會有些欣喜。
正因為如此,小姐雖是怒聲叱斥,但是芳心中卻甚為欣喜,嬌靨上也已浮現出笑意。
便連玉書、玉劍兩使女,也是面浮笑意的抿嘴嗤笑。
陳從自是看出三女的神色如何,因此又大膽的說道:「小姐,您千萬莫認為奴才胡言亂語,依小的長年浪跡江湖的見識,小姐及兩位姊姊確實是人世間少有的美人,足可媲美天界仙子……
雖然奴才未曾見過古朝的西施、玉環、昭君、貂蟬,他們究竟有何等傾城傾國的美貌?但是奴才敢說,想必她們皆遜小姐三分,因此……「正說時,右方的玉劍突然挺身坐起,伸手將陳從拉扯倒向軟墊,另一手已迅疾探向他胯間,並且笑說道:「你果然擅長甜言蜜語,哄逗女子的歡心,再加上這麼一張令女子心動的俊貌,往昔定然勾誘了不少的良家婦女?如果男人的本錢也……
喔……」
笑語聲突頓,且面浮驚色的望著陳從又脫口說道:「你……果然不小……」
玉劍在驚呼聲中,玉手食指突然划向他褲胯之處,霎時便見褲胯之處有如被利劍劃過,立即裂開了一道尺餘長的平整裂縫,一根青筋暴露的粗巨玉莖已由裂縫中驟然彈出,在三女面前堅挺的抖動著。
在三女的驚異神色中,玉書也已挺身坐起,並且伸手撫握之後,可是卻又不屑的說道:「唔……雖然比常人粗巨堅硬,可是尚算不上是天生異稟……小姐,宮中四堂之中,那個‘白虎昂宿’的膀間之物便比他的粗巨多了,而‘武曲星’更是粗巨如驢馬,連四夫人皆承受不了,因此……」
三女之言皆已聽入陳從耳內,可是故做未曾聽清,僅是耽心自己的安危,因此甚為慌急且不服氣的搶口辯說道:「不行……不行……仙子小姐,奴才的小命全掐在仙子小姐掌中,要打要罵全憑小姐,可是男人是否天生異稟,除了視胯間命根子的粗巨之外,尚要視其是否能久戰不疲?如果再習有金槍不倒的異功,才能使女子舒爽得如登仙境,因此不能認為奴才的命根子比不上他人,便要兩位仙子姊姊剁下奴才的命根子。」
小姐聞言,頓時高抬小巧纖柔、指蓋上且塗有蔻丹的玉足,在他胯間巨物上挑逗著,並且嗤笑的說道:「嗤……嗤……你怎知別的男人不能久戰不疲?或是未曾習有御女異功?
本宮……天下間有甚多的男子皆習有御女之術,而武林中人所習的御女之技,十之八九皆須以內功為輔,憑你這點功力,又怎麼可能有何等高明的御女之技?哼!
若非本小姐出門在外,未曾帶……否則又豈會留你一命帶在身邊?「「啊?如此說來以後……天哪……小姐,您千萬不能不要奴才了,否則奴才昨日才服用的劇毒……」
「哼!能留你活命至現在,已算是對你有恩了,一個低賤奴才竟敢與本小姐要求甚麼?」
陳從進入廂車後,已然由主婢三人的言行舉止中逐漸知曉她們可能皆是甚為淫蕩,人盡可夫的賤女人,因此心思疾轉後,便大膽的說道:「小姐,您千萬不能只憑目視及猜測,便斷定奴才不如他人,因為奴才為了躲避老不死的追殺,曾數度進入‘百花谷’之中,當然也曾……嘿……嘿……連‘百花谷’中的那些娘兒們,皆讚賞奴才的御女之技,因此奴才……」
但是話未說完,三女俱是神色驚異的脫口問道:「甚麼?你曾進入過‘百花谷’?連她們都讚賞你的御女之技?」
「啊?你昨日怎麼沒說出曾進入過‘百花谷’之事?」
「你竟然去過‘百花谷’……」
陳從眼見三女皆是驚異的脫口出聲,因此得意的說道:「當然羅,要進入‘百花谷’並非難事,只要依‘百花谷’的谷規,備妥一份奇珍異寶,或留下一種獨門絕技,便可依價值多寡,在谷中享受多少時日的歡樂,此乃江湖武林盡知之事,奴才雖無何等高明的獨門絕學,但是貴重珍寶卻得來甚易,因此曾先後去過四次,一來可逃避老不死的追逐,二來可在谷中享樂。
可是‘百花谷’中的姑娘實在太多了,而且她們皆習有淫功,因此奴才每次入谷,至多僅能應付四、五個人,並且停留半個月便離谷了。「而此時,三女面上的蕩色盡失,皆是神色嚴肅的盯望著陳從。
半晌後,才聽小姐冷聲說道:「陳從,你快逐一詳說在‘百花谷’的所見,以及有甚麼怪異之事?或是甚麼隱密之地?
如果一切屬實,且對本幫甚有幫助,本少幫主便應允放你一條活路任你離去!
「
陳從知曉「天地幫」與「百花谷」之間已被自己挑撥得發生數度慘烈拚鬥,在武林中已然是公開敵對之狀,再也無法勾結合謀了,因此問言後,心知她們必是想由自己口中獲得一些尚不知曉的隱密?
既然如此,正可利用此時機引虎驅狼,將雙方的仇恨挑撥得更深,於是心中冷笑中,故做心中大寬的鬆了一口氣,並且立即諂笑說道:「是……是……仙子小姐,您想要問甚麼!奴才必定一一照實回覆,絕不隱瞞,至於要放奴才一條活路之事…
…」
說及此處,陳從面上的神色突然一變,竟然哀求的說道:「仙子小姐,您已知曉奴才的出身來歷,也知曉奴才在江湖武林中的處境甚為難捱,如今萬幸能跟隨在仙子小姐身旁,已是奴才的造化了,因此奴才並不想離開,還乞望仙子小姐能將奴才永遠留在身邊,容奴才伺候您,怕只怕……奴才僅是怕仙子小姐不知在何時,一怒之下又要剁了奴才的命根子,到那時,奴才可就生不如死了。」
少幫主主婢三人已然知曉陳從殺師滅祖的所為,他犯下如此的武林大忌,已然是黑白兩道皆不容的罪人,他的身分來歷及行蹤若暴露,必然會遭致黑白兩道同伐,而昨日周香主及蕭護法兩人的反應便是一例。
而且幫中早已收留了不少曾身犯武林大忌的人,其中也有與他處境相似的人,因此自是知曉此等人的心態如何?
依此等人的處境而言,確實最怕他人知曉來歷及所為,為了自身的安危,除非殺了知曉內情的人,或是潛隱山林不出,否則只有依附勢力龐大的門幫託身,才能避免遭黑白兩道追殺。
而且此等之人若託身他人後,除非託身之人無能維護他,或是藉此脅迫或危害他,否則十之八九皆會忠心不違。
正因為如此,少幫主聞言後,苦心中已思忖著:「嗯……依他的處境,必是想託身幫中,逃避他師父的追殺,或是黑白兩道的同伐,待知曉自己是‘天地幫’的少幫主後,便諂媚的想跟隨在自己身側為奴,便可藉著自己的身分,避免幫眾的異樣目光。
雖然他的功力低微,並無大用,但是心性奸狡,詭計必多,如果能成為自己的心腹之一,爾後或許能有大用也說不定?況且出宮的途中甚為孤寂,各香堂的幫徒中沒有一個看得上眼的人,而他的外貌及身材雖非上選,但是也算中上之人了。「思忖及此,已然媚笑說道:「嗯……陳從,只要你真心歸順本小姐,本小姐又豈會害你?甚而還會吩咐玉書、玉劍調教你的武功,爾後才有能力為本小姐辦事,不損及本小姐的顏面,若是有功,本小姐尚能在幫中為你安插要職,獨當一面,但是全要視你的忠心如何?」
陳從聞言,頓時狂喜的說道:「是……是……少幫主……奴才是您的人,因此還是稱小姐最好,小姐,只要您有何吩咐,奴才必定萬死不辭……不……不……除了割下奴才的命根子之外。」
陳從之言立時使得三女嗤笑不止,而且還聽小姐媚笑說道:「嗤……嗤……你放心吧,只要你對本小姐忠心不二……其實本小姐還未試過你所謂的御女之技,又怎捨得剁下你的命根子?好了,你且先將在‘百花谷’中的所聞所見以及所知的事,一一詳說清楚。」
「是……是……奴才定然知無不言,令仙子小姐及兩位姊姊滿意。」
陳從敢說如此大話,也有其因,除了在「大巴山」習藝之時,便由「毒蜂浪子」
傳授過御女之術,又從「殘花夜梟」所贈的秘笈中習得大同小異但更深奧的鎖陽固精之技。
而且在前往「百花谷」的途中,曾身歷險境,巧食異花液汁,使得玉莖異變暴增甚多,爾後到達「百花谷」之後,並未施展甚麼鎖陽固精或御女之技,便已使習過「石女功」及「玄素九陰功」兩種異功「十二豔」之一的「芙蓉仙子」以及少谷主,俱是元陰狂洩,數度昏迷不醒。
因此陳從認為三女或許也曾習過何等的吸陽之術?但是絕不可能高過專習吸陽補陰異功的「百花谷」花魁,而自己身俱如此優勢,必然可使三女臣伏胯下。
但是他只知其然,卻不知所以然,不明白若是隻憑他所習的鎖陽固精及御女之技,又怎可能使身習獨特異功,功力已高達甲子之境,且歷經過上千男子的「芙蓉仙子」臣服在自己胯下?
其實是因為食入體的異花液汁,經過玄奧異變之後的精氣已藉著身軀毛孔散溢位的香味,以及玉莖頂端溢位的黏液,相繼侵入「芙蓉仙子」以及「百花谷」少谷主兩女的體內後,在兩女體內又產生了另一種一小同的玄奧異變,使得兩女的心智及身軀皆已遭異花精氣侵迷,皆身不由己的對他湧升出一種莫名的迷戀及順服。
而且他更不知相繼與「芙蓉仙子」及少谷主,經過數度激狂的雲雨之歡,元陽也已連連狂洩數度,體內的異花精氣已然隨之洩出甚多,原本硬挺不垂的玉莖也已回覆正常,不知是否尚能使三女也如同「芙蓉仙子」及少谷主一樣,相繼臣服在他的雄威之下?
□□□□□□□□船桅如林,風帆如葉的港灣內,有一艘似是畫舫的華麗大江船上,在船桅頂端懸著一面紅底大旗,旗面上乃是用金線繡成上三連、下三斷的乾坤圖。
若是尋常百姓眼見此面怪旗,可能認為是某個道門大派的旗幟,然而常在江湖武林中走動的人,一望便知乾三連代表「天」,坤三斷代表「地」,也就是現今江湖武林第一大幫「天地幫」的旗幟。
如今在長江水道的大小船幫,以及靠水路船行吃飯的舟船百姓,有幾個人不知曉「天地幫」的名聲?
因此當散佈船面的二十餘個船伕撐舵扯帆、各有所司之時,在碼頭上的苦力及隔船上的船伕俱都討好的自動從旁協助,因此不到兩刻,大船已平穩的緩緩駛離碼頭。
並且在船首兩名粗壯船伕的喝聲中,由江流中駛入港灣的舟船,遠遠望見桅頂的紅底大旗後,俱是相繼閃避一旁,讓出水道。
因此大江船順利且快速往江流中連延如梭的舟船中插入,鼓飽的三片大風帆,已帶著大江船吃力的逆流而上。
華麗大江船一駛入江心深處,二十餘個忙亂的船伕中,已有十多人相繼收工休歇,但是行經正中大艙兩側的廊道時,在艙門內的兩個老者,雙目中皆射出陰森目光外望,因此無人敢停頓逗留,俱都快速行往船艉的艙房內。
正中的三層大船艙,頂層是船主及副手高眺發號司令之處,第二層是內外兩間寬闊的華麗艙房,艙內有四個僕婦,分別整理著各處。
船面第一層是一間有桌有椅,並無隔間的華麗大通房,似乎是可供玩樂或議事之處,在一張長桌處,有四名老者皆默不吭聲的吃喝著。
大艙內正中底端,有一張橫向的長桌,乃是職高者的座位,在長桌後方靠艙壁之處有一道扶欄,乃是一條下行木梯,可行至船面下方的底艙。
木梯通達下方一條一丈長的走道,走道底端有一扇厚木門,而走道左右兩側各有一間小室,室內各有一名年約六旬之上的老婦,俱是在閉目趺坐,似乎是把守走道的守衛。
推開走道底端的木門,眼前是一片桃色絲錦垂幔阻隔,但是立即嗅到內裡湧出的淡淡香氣,並且聽見內裡有陣陣低哼呻吟聲傳出。
掀開桃色絲錦垂幔往內望,地板上排放著數雙男女鞋靴,在兩級木階的上方也垂懸著一片桃色薄紗絲幔,可供兩人並行的走道內,地板上鋪著又厚又軟的地氈。
循著走道前行深入,只見左右側皆以一片垂簾為門的艙房內,左側一間的地氈上加鋪著絲錦軟墊,並且有木櫥及香枕、絲被,似乎是一間歇睡臥室,並且有數件男女衣衫裙褲,及褻衣肚兜散亂拋置著,但是並無人影,而右側一間,則是有桌椅書櫥的書房,內裡也空無一人。
可是由走道底端垂幔內,傳出的陣陣女子呻吟聲,可知底艙中必然有人,而且還不只一人。
在走道底端的垂幔,乃是內外兩片的雙重絲幔,內裡是用片片絲幔分隔成六間小室的綺麗大艙房,每一小間內皆有一具衣櫥,以及不同花色的華麗絲被錦褥。
突然由正前方的一片絲幔內裡,傳出不知是痛苦還是舒爽的女子哼聲,並且還有一女的怒叱聲傳出,似乎是玉書的聲音?
「你別輕饒這浪蹄子!對……用力打!看她還敢淫蕩否?」
隨即又聽似乎是「天地幫」少幫主的聲音,已哀聲哼叫著:「不……不要……
呃……好痛……嗯……好人,你饒……」
「賤人,住嘴……陳從,你快堵住她的騷嘴,而且你別心軟,萬一不能使小姐歡暢,爾後定然有你受的。」
然而卻聽陳從似是有些為難的聲音,惶然的說著:「書姊、劍姊……如此……
仙子小姐受得了嗎?」
可是又聽玉劍似是甚為興奮的說道:「不會……不會……你愈兇厲愈好,否則小姐不會舒爽。」
「哦?……好吧,那你們就別怪我心狠了!」
「啪……啪……」
「噗……」
就在連連拍擊,以及似是猛然抽插的噗響聲後,又聽少幫主痛哼叫著:「啊…
…好痛……饒……饒我……嗯……」
「嘿……嘿……聽你口中求饒,可是神色上卻浮現舒爽之色?
嘿……嘿……雖然論武功,我不如人,可是整治女人卻別有一套……
這樣如何?「
「嗚……痛……痛死……嗚……」
「哼!叫甚麼?不爽是嗎?你休想我饒過你……嘿……嘿……玉劍你別閒著,快幫我整治這賤人。」
未幾,又聽少幫主尖叫著:「唉喲……痛……我的頭髮要扯掉……好痛……痛死我了……人家不敢了……」
「哼!還叫?看你還叫得出來?」
「唔……嗯……嗯……」
在殘狠的冷聲中,少幫主的哀痛聲驟斷,似乎小嘴已被甚麼東西塞住,只能聽見粗喘的鼻息及哼聲了。
由內裡頻頻傳出痛苦的哼聲,還不斷夾雜著拍擊及拉扯的撞擊聲,似乎玉書、玉劍兩女正協助陳從對少幫主用刑?
可是……他不是已成為少幫主的奴才了嗎?
而且此艘大江船乃是懸著「天地幫」的旗幟,在人籬下,理當是三女凌虐他才是呀?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且掀幔進去看看……
只見底端垂幔內有先前三間小室的大小,靠著艙壁處有四具甚為怪異的木椅,而且在艙壁上尚懸掛著不少繩索,以及似是刑具的怪異器具?
然而說是刑具……卻又不符艙內的裝璜及用途,真不知是做何用途?
其中一具似椅又似鞍的怪異木椅,乃是用數根橫木固定在兩側四根粗木上,有些像搖椅的懸空之狀,可是卻不能前後搖晃,只可靠著椅底的支撐粗橫木,在原處翻滾旋轉。
在似椅又似鞍的椅面上,以及下方兩側的踏板上,各有一個大圓洞,而椅背、椅面及扶手上,皆有一些大小不同的皮環及圓洞,除此之外,在怪椅四周尚有數根直立或橫斜木柱,有的木柱上也有皮環。
此時只見少幫主全身赤裸,玲瓏美妙如玉雕琢的身軀盡現無遺,玉腿分張的跨坐在椅鞍上,柔細柳腰被椅背上的一條皮環緊緊扣,一雙玉足則伸入鞍旁兩個踏板的圓洞內,足踝則被踏板底方的皮環緊緊束扣往。
一雙往兩側伸張的玉臂,被束扣在椅背上,而一頭鳥黑油亮的長髮,則被一隻鐵環上緊束在椅背後的一根橫木上,使得美如天仙的螓首往後方仰垂無法動彈。
身軀被如此緊束後,使得玲瓏美妙的身軀不得不朝後仰,因此也使得胸前一雙圓滾飽滿的玉乳更為突挺,微突的柔滑小腹也更為平挺。
可是她一身雪白如玉柔嫩細膩的肌膚上,竟然被拍打出一片片紅色掌痕,一雙圓滾飽滿的玉乳上也有紅色爪印,可是嬌靨上卻浮現出滿足的桃紅蕩色。
分別站在椅前及椅側的玉書及玉劍也是全身赤裸的顯露出美妙身軀,嬌靨上則是浮現出興奮及淫蕩的桃紅色,美目皆盯望著椅上的少幫主,而全身赤裸,顯現出結實高壯身軀的陳從,則站立在木椅後方。
原來陳從昨日被三女帶上船之後,便進入此底艙中,雖然底艙中有六間紗幔分隔成的小室,可是三女僅在一間小室內歇臥,從不進入其它小室內。
雖然每間小室內的木櫥內皆有不少華麗的女子衣衫,以及少許的男人衣袍,可是她們皆不去翻動換穿,似乎此艙的六間小室各有一主?
也就是說,至少有六個身分特殊的女子及六個或是更多的男子可進入此艙?
由此可知,此艘江船必定是專供「天地幫」幫主、少幫主,以及一些不知曉身分來歷但是身分必然頗高的男女共同搭乘的專船。
而且由底端這間大室內的四具「春椅」以及艙壁上懸掛著不少專門用來凌虐淫辱女子,從未曾見過的怪異刑具看來,似乎進入此艙的男女皆曾在此處淫樂過?
陳從方才曾親眼目睹三女相互凌辱淫樂的情況,再由玉書及玉劍的話語中聽出,已恍悟她們俱是心態怪異,喜受凌辱淫虐的淫蕩女子,似乎愈強悍的凌辱淫虐她們,她們愈能享受到激情的歡樂?
自己原本便與「天地幫」中的眾多幫徒有血仇,而且為了暗查尚未知曉的為首仇人身分,才忍辱混入「天地幫」之中。
現在,已然知曉她們俱都喜愛異態的淫樂,愈痛苦愈能得到歡樂。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趁此時機,恣意的殘狠凌辱她們,便可為家仇以及之前的羞辱暫時出口氣?
陳從心思已定之後,於是便配合三女的心意,放心大膽的狠心凌辱她們,可是之前尚難拿掐她們能承受多少痛苦?所以尚不敢過份殘狠,以免激起她們的不悅,危及性命。
可是半個時辰後,已然使出一般女子早已會痛苦哭叫的手段後,三女才略微有了歡暢之態,可是尚不滿足的要自己再殘狠些?
因此耳聞玉書、玉劍之言,已面浮更為殘狠之色的叫道:「再一次……」
右側的玉書聞言,立即扳動面前一根固定怪椅的直立木柱,霎時懸空木椅已朝後翻倒,使少幫主的身軀朝後橫仰,螓首正好朝向陳從胯間,而鞍椅底端則朝向椅前的玉劍。
此時陳從的雙手立即抓向少幫主一雙玉乳,而站在椅前的玉劍,也已由地板上拿起一根粗有兒臂長有兩尺,且突峻不平如同豬腸的異物朝鞍椅底端猛然前伸。
咦?鞍椅底端?
原來在鞍椅面上有個扁長圓洞,正好使跨坐在鞍椅的少幫主胯間羞處及玉臀皆在扁長圓洞之內,因此怪椅一旋,胯間一片烏黑的羞處以及圓滾如桃的兩片玉臀,皆在鞍椅底端圓洞處盡現無遺。
此時只見少幫主胯間一片濃密的烏黑恥毛早已被玉門內滴流的淫露滲溼得貼沾在雙腿胯,因此如同豬腸的粗長之物已藉著淫露的溼滑,順利的驟然插入玉門內,而且深入七、八寸長。
「啊……唔……」
就在少幫主全身驚顫的張口大叫之時,陳從的下身猛然前挺,粗如兒臂的胯間巨物,已然有近半驟然挺插入少幫主的檀口內,將她小嘴撐漲大張且塞得滿滿的。
而此時,玉劍已迅速抽送著手中粗長硬物,於是淫露已隨著突稜不平的硬物不斷的溢流出玉門,順著臀縫往下滴流。
「玉劍,再狠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