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百歲古來少,紅塵勞碌殊寂寥;邂逅仙郎還昔春,竊喜終身偕凰鸞。
誰道仙居冷夢魂,瑤臺光陰瞬間息;玉娥隨意扮新粧,重遊人間幾度春。
距崖頂約有四百餘丈的下方,雖然是罡風勁疾尖嘯,可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僅是滾湧如濤毫無消散之狀,不知兩側及下方有多深有多遠?是何等景象?僅能由下方湍急的轟然水聲,知曉崖底是一條湍急山澗。
在滾湧如濤、終年不散的濃霧之中,兩側的陡峭巖壁俱是寸草不生且溼滑難攀,莫說是人了,便是飛鳥、猿猴也難停頓不墜。
可是在此時,令人難以想像的是在滾湧如濤的濃霧之中,竟然有一片微弱的光芒閃爍,恍如是在漆黑的黑夜之中,吸引迷途之人的一盞明燈。
循著微弱的光芒前看,只見離崖頂約有五百丈深,陡峭溼滑的巖壁之間,有一個約有兩尺寬窄的小突巖,在突巖上的一個小窪穴內,則有一粒閃爍著濛濛光華的明珠,雖然光華不甚明亮,可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濃霧之中有如一盞明燈,使人欣喜振奮。
包令人欣喜振奮的是,在珠光映照之下,只見突巖周遭丈餘之地毫無濃霧,並且在珠光中,可望見巖壁問竟然有一個五尺多高的巖洞?
沒想到在如此絕地之中,竟然有這麼一個山洞?不論是任何人獸,萬一身陷在如此絕地之中,若發現了這個山洞,不欣喜臢入查探才怪呢。
丙然,只要在突巖上略微檢視,必可看見突巖上街有一些未乾的血漬。
「咯……咯……咯……」
倏然!由洞內傳出一個女子的脆笑聲說道:「咯……咯……娃兒,你所言當真?」
女子的脆笑聲方止,又聽虛弱的男子喘息聲,斷斷續續的說著:「前輩……晚輩穴道遭制……毫無抗……抗拒之力……遭仇人拋至崖下,自知有死無生……然而卻絕地逢生,獲前輩搭救倖存,但是……如前輩之言……此地依然是絕地……縱若一流高手也……也無能安然脫困……也等於是死路一條……因此……咳……咳……
晚輩……晚輩叉怎敢虛言隱瞞?」
「咯……咯……便是憑老身已達甲子之上的功力,至今尚未能脫困,更何況是你這個娃兒……」
脆笑的話聲突然一頓,似乎有些歷盡滄桑的悲痛及無奈。
半晌,才叉咯咯笑說道:「咯……咯……老身已有數十年不曾聽聞塵世之事了,似乎已逐漸忘了塵世是何等景況了?可是方才聽你之言,卻勾起了老身的回憶,想聽聽現今江湖武林的情況,因此……娃兒,算你與老身有緣,你且將這片「陰芝」
服下再行功療傷,待身子復元後,老身尚有話問你。」
「喔……「陰芝」?可是,晚輩……」
「張嘴!」
「是!前輩。」
隨後,洞內的言語聲已止,再無聲音傳出。
但是由珠光的映照中,可望見濃霧瀰漫的洞內是一個不到兩丈深,只有丈餘寬、五尺餘高的巖洞,若說是山洞,實則僅是一個無法站立僅能盤坐的矮巖穴而已。
只見洞穴底端有一個貼著巖壁盤坐的白茫茫身影,原來是一位全身衣衫早已腐朽墜地,可是顏面及身軀皆被散垂至地面的濃密銀白長髮覆掩著,僅能見到一雙有如白玉雕琢而成,柔潤細膩的光滑手臂,以及由發隙中見到裸露出的雪白柔細肌膚,似乎是個年約三旬左右的婦人?
雖然看不清被長髮遮掩的容貌,可是由滿頭銀白長髮的情況看來,至少也有六句之上才是,卻與柔細豐潤的肌膚大不相符,真不知她的年齡究竟若干?
只見她身前垂散地面的銀白長髮之中,還有一卷烏黑泛亮的繩……不!不是繩索,而是一條三角尖頭的烏黑蛇屍。
可是此蛇屍甚為怪異,全身烏黑光滑卻無鱗,身軀內的骨肉已被剔除,因此已束縮成僅有半指粗細,可是竟然有數丈長的蛇皮索,真不知是何等的蠻荒異蛇?
在赤裸婦人右側的巖壁處,有一堆高突的青苔,但是依稀看出青苔之下有一些瓶盒雜物,由此可見那堆雜物至少已有數年未曾翻動過,才被逐年生長的青苔覆蓋著。
另外在赤裸婦人的左側巖壁處,也有一個全身赤裸盤膝而坐,肌膚上卻是血跡斑斑的男子,而這個男子正是被白雲飄拋至崖下的陳騰雲。
寂靜兩刻餘,突聽赤裸婦人冷聲說道:「娃兒,你似乎是習練數種不入流的低劣心法,而且體內有數股相互牴觸的真氣混雜在一起,使得真氣渾濁不純、功力難進,怪不得會輕易遭人制住,受人凌辱。」
行功已畢,尚未睜目的陳騰雲,因為吞服了一朵「陰芝」行功療傷之後,不但全身痛楚已消,甚至體內真氣也已憑空增進不少。
心知那朵「陰芝」必定是天地奇珍,才會有如此功效,可是洞中空蕩無物,不知「陰芝」從何處而來?
正心疑之時,突聞老婦之言,頓時心中一怔!立即驚異的脫口問道:「咦?前輩您……您怎麼知曉晚輩……」
但是話未說完,銀髮婦人已不屑的說道:「哼!功力達至某一境界時,便能…
…算了,以你的功力來看,說了你也不懂,僅說你體內的真氣吧。
武林之中雖然門派眾多且各有獨門心法,但是行功之時,真氣皆會依不同的獨門心法循行不同的經脈,可是你行功之時,真氣並未依序循行固定經脈,而是忽陽忽陰,雜亂無章。
天下間雖然有不少陰陽雙修的玄奧心法,可是任何心法皆是依序循行三陰三陽六脈,爾後龍虎相交,坎離相合,以達陰陽互濟之道,可是你體內的真氣執行數大周天時,循行各經脈的先後次序皆不同,毫無固定脈絡可言,由此可知你曾習練數種不同的心法,雖然已能同時執行,可是尚未融合為一,因此,真氣循行之時,先後次序甚為紊亂。
還有,有些心法可單獨修練剛陽或陰柔的真氣,有的心法則可同時修練兩者,循行任督之時,便可陰陽融合為一,返回丹田,可是你體內真氣行返任督之時,卻有強弱不一的數股真氣相互排斥,由此可知其中數股非你練得,而是由外而入。
真氣由外而入,應是有人傳功渡氣,或是食過某種增功靈藥或靈菓,或是曾以邪功盜吸他人功力,可是皆未曾及時行功,融入自身真氣之中,才會有如此徵狀…
…「
銀髮婦人說及此處,突然由覆蓋顏面的銀髮之中射出兩道精光,盯射在陳騰雲萎靡的俊面上,半晌,才冷聲說道:「娃兒,你且說說你的姓名來歷,現今江湖武林的局勢如何?可知曉「百花谷」現今的情況如何?」
陳騰雲耳聞銀髮婦人之言,心思疾轉後,便緩緩說道:「晚輩姓藍名有志,乃是徐州武館弟子,因為習有武功,爾後便在車馬行任河洛宮道的客廂大車掌鞭,早年曾聽得傳聞,知曉「百花谷」中有甚多美如仙子的姑娘,而且不禁男子入內,只要依谷規帶著奉儀,便可入谷與眾多仙子同享歡樂。
可是谷規所定的奉儀……天哪!晚輩僅是個車行掌鞭,哪有價高數千兩之上的奉儀?因此只能神思,卻無能力前往。
時至三個多月前,晚輩由搭車行旅口中聽得「天地幫」企圖侵犯「百花谷」的暗謀……「
「甚麼?有個「天地幫」要侵犯「百花谷」?哼!老身……對了,那個「天地幫」是何等門幫?幫主是甚麼人?」
陳騰雲耳聞銀髮婦人的驚異之言,雖然知曉「百花谷」卻不知曉「天地幫」之名,如此說來她至少已有十七、八年未曾踏入江湖了?因此心思疾轉後叉緩緩說道:「這……雖然晚輩僅是一個車行掌鞭,並非武林人,但是常年往來河洛道,因此知曉「天地幫」是「九幽宮」扶植的幫派,已然成立了十餘年,而且收容了上千個黑白兩道的高手,如今已有大大小小數十個門幫,皆已成為「天地幫」的香堂,因此,大半個江湖武林皆已是「天地幫」的轄地了,可是從未曾聽過幫主是甚麼人?
巧之又巧……也算是晚輩惡運當頭吧,因為晚輩曾由搭車行旅口中聽得「天地幫」企圖侵犯「百花谷」的暗謀之後,立即心生公理正義之心,便毅然前往「百花谷」告警……「
「嗤……嗤……公理正義之心?憑你一個車行掌鞭叉豈會有……你大概是想藉此前往「百花谷」一親芳澤吧?」
陳騰雲聞言,頓時神色訕然的又說道:「嘿……嘿……前輩,晚輩雖非武林人,但是也算半個江湖人哪!而且也頗為遵行江湖道義,既然聽得此事,又豈能不顧江湖道義,任憑勢力龐大的「天地幫」,侵犯「百花谷」的弱女子而視若無睹?因此晚輩便……」
陳騰雲虛言述說中,只說進入「百花谷」告警之後,「百花谷」的女子果然驅退了「天地幫」的賊人,因此有一個「芙蓉仙子」便將自己留在谷中歡好,並且教導自己一些內功心法及武技。
時隔兩個多月之後,也就是半個月前,因為身體不適,才離開「百花谷」,但是已獲「芙蓉仙子」首肯,爾後隨時可入谷,並且可與外谷中的任何一位仙子同享歡樂。
並且在虛言述說中,偶或提及一些「百花谷」中不為外人知曉的隱密,以及隱下姦淫少谷主的劣行。
因此銀髮婦人聞言之後,已然有些相信的喃喃說道:「原來如此?如此說來你算是有恩於「百花谷」了,職掌外谷的「芙蓉仙子」將你留在谷中也是應該的,嗯……如此老身也應該報答你才是……」
陳騰雲耳聞老婦喃喃自語之言,頓時一怔!並且疑惑的沉思她言中之意時,又聽銀髮婦人問道:「但是你又怎會被人帶至千里之外的此地,而且被拋至此崖下?」
陳騰雲聞言,為了避免老婦生疑,於是立即回應說道:「咭!提及此事……前輩您不知曉,晚輩因此險些一命嗚乎了呢?至今尚是甚為惶恐畏懼呢!
是這樣的,晚輩從谷中下山,返回車行的途中,不知為何竟然莫名妙的昏迷不醒了?待醒來時,卻身處於五個裸身仙子之中。
初時,晚輩尚以為是「百花谷」的仙子捨不得晚輩,叉出谷陪伴晚輩了,可是爾後才知曉她們竟然是「天地幫」的人……「「哦?嗯……老身若是「天地幫」的人,當然也會詳查事蹟敗露的原因,也會嚴查進出「百花谷」的人,你出谷之後便落入他們手中,也是意料中的事,而且還會威逼刑求口供……」
「對,對……前輩您一猜便中!初時她們笑顏媚色相向,詢問晚輩在谷中見過甚麼怪異的事?或是不準外人接近之處……
老前輩,晚輩也是久走江湖的人,當然已聽出不對?因此心中甚為惶恐,雖然不願辜負「芙蓉仙子」的情意,可是也知曉萬一不順她們之意,定然會遭她們殺害,因此急忙虛與委蛇的說出一些不幹緊要之事……「「嗤……嗤……看不出來你挺義氣的嘛?但是如此一來,你便有危險了。」
「就是嘛!就是因為晚輩並末說出在谷中所見的重要事,因此那五個仙子……
不……不是仙子是羅剎,她們就開始整治晚輩,逼迫晚輩一一詳說清楚,可是晚輩也非駿子,心知她們皆是殺人不眨眼的羅剎,若全然說出所見之後,必然會遭殺害,因此每日只肯詳細說出一事。
因為晚輩在谷中居有兩月餘,認識了數位花魁,以及不少的「花媚」及「花奴」,也曾與她們……嘿……嘿……前輩見笑了!「「嗤……嗤……老身可是見多了,你們男人全是見不得女人的臭蠅,快說吧!」
「因為晚輩在谷中頗受善待,因此也去過內谷……」
「甚麼?你竟然進入過內谷?不像話……太不像話了!本代谷主是哪個無知丫頭?竟然會讓一個外人……而且還是一個男人進入內谷?」
陳騰雲耳聞老婦生怒之言,頓時心知自己的懷疑是真非假,但是卻故做不知的疑惑問道:「咦?前輩您是說……」
「喔……沒事,你繼續說。」
「嗯……因為晚輩每說出一件事,皆是詳說得甚為清楚,而且是真非假,她們覺得甚為有益,在未曾全然掏出晚輩所知之事,不願輕易傷及晚輩性命,因此晚輩便暫時保住了性命。
晚輩被她們逼問的期間,有時被困禁在大車上,有時困禁在大船上,日日不見天日,也不知身在何處?直到昨日……唉……晚輩已然將所知之事,十之八九皆已說出,再也無法拖延多少時日了,可是為了保命,只好將所知之事中,一條進出谷內的重要秘道做為交換性命……「
銀髮婦人聞言至此,頓時驚急的問道:「啊?你知曉進出谷地的秘道?是哪一條?說出了沒有?」
「啊……前輩您……」
「快說!你究竟說出秘道沒有?」
銀髮婦人驚急的追問之時,由散披的銀髮之中,突然暴射出兩道森寒如劍的精光,盯望著陳騰雲。
使得陳騰雲心中驚異且惶恐,但是已然確定心中的猜測,因此立即說道:「沒有,沒有,雖然晚輩欲以秘道做為交換性命的條件,可是也唯恐她們事後反悔,因此便將谷西那片有兇險陷阱的陡巖地說出,萬一她們反悔之時便可說明真相保命。
因為晚輩之前所說,每一件事俱都真而不假,因此晚輩說出有陷阱的兇險陡巖地時,她們也信以為真,而且果然如晚輩猜測,她們毫無誠信,未待晚輩說出是假非真之事,便將晚輩拋至崖下……「
「噓……娃兒,算你聰明,可是你差點嚇壞老身了!」
「晚輩聰明?前輩您別調侃晚輩了……不過晚輩此時也值得安慰了,因為果真如晚輩猜測,她們違誓了,而且不由分說的便便將晚輩拋至崖下,縱然晚輩因此而命喪她們之手,但是爾後她們依晚輩之言,前往有兇險陷阱的陡巖地時,若傷亡了幾人,也算是為自己報仇了!
對了……前輩,方才您……您如此驚急的追問,難道您是……「陳騰雲故做不知的疑惑詢問時,銀髮婦人尚不知自己是八十歲老孃倒進了孩子,竟然遭一個手輕娃兒虛言所愚。
其實也怪不得銀髮婦人,因為此位銀髮婦人乃是「百花谷」中前兩代的為首花魁,當然知曉許多僅有谷中為首者知曉,連外谷花媚、花奴也不知曉的一些重要隱密。
當陳騰雲心中懷疑銀髮婦人的身分時,在虛言述說時,故意提及甚多僅有為首者才知曉之事,果然使銀髮婦人深信不疑,也相信陳騰雲乃是「百花谷」的友人。
再者,誠如陳騰雲方才之言,若先前事事皆實,當然甚易受人相信,爾後縱然其中略有虛言,也不易遭人查出真假。
包何況在虛言述說中說得絲絲入扣,使得困身此地不知有多少年的銀髮婦人難察虛實。
「唉……娃……小兄弟,其實老身乃是「百花谷」的人,而且是第四代「十二姿」中的「碧桃仙子」……」
「啊?您……您竟然是……怎麼可能?記得現今「百花谷」的谷主乃是第六代谷主,雖然看似年僅四旬出頭五旬不到,實則皆已年達七旬左右了,而您是……天!
如此說來,您不是已有百歲之上了?」
雖然陳騰雲的內心中,原本便懷疑銀髮婦人是「百花谷」的人,但是並不知曉她的身分,待耳聞她的自述時,頓時大吃一驚的脫口驚撥出聲。
「沒錯!老身被困在此地的初時,尚會以天色晴陰記日,可是十多年之後已無心記日了,因此,往後的時日究竟有多少年?也不知曉……但是想必至少已有百歲之上了吧?」
陳騰雲聞言,立即說道:「前輩!今年乃是真宗祥符九年,也就是丙辰年。」
「真宗?真宗是誰?老身只記得墜崖那年,正是太祖登基的第三年……好像是……壬戌年吧?」
「啊?太祖登基的第三年?壬戌年……天哪!您困在此巖穴已有……嗯……已有五十四年之久了呢?」
「甚麼?老身在此已有五十四年了?如此說來,老身今年應是……唔……大概已有一百一十歲了!」
「啊?一……一百一十歲……可是您雙臂的肌膚……莫非前輩您在唬弄晚輩?」
這位第四代「十二姿」中的「碧桃仙子」,耳聞陳騰雲難以置信的驚異之言,頓時心中不悅的怒聲叱道:「甚麼?你敢說老身唬弄你?」
但是叱聲突頓,微拾雙手觀望一回,似乎有種自傲之意,緩緩拾起一雙如玉雕琢雪白柔細的玉臂,將覆罩顏面及胸前的銀否長髮緩緩撥垂背後,立即現出一張又豔又媚的雪白嬌靨。
只見豔媚的嬌靨豔如桃花,一雙水汪汪的媚眼似欲勾人魂魄,鼻樑高挺,大小適中,在柔白的嬌顏上,一張美如櫻桃的小嘴更顯得硃紅,令人饞涎欲滴……
由如此豔麗的容貌上看來,似是豔花盛綻的徐娘豔婦,叉似花蕾初綻的花信美婦,怎可能是年已百歲之上的老婦?
因此陳騰雲已驚異的脫口叫道:「天……您……您雖然比晚輩年長,可是若仔細看,似乎只有三旬之齡,至多比晚輩大個八、九歲而已,叉怎可能是百歲之上的人?不……我不要稱你前輩,我要稱你姊姊才不吃虧!」
千穿萬穿馬屁不穿,任何女子皆喜歡別人讚賞奉承,明知對方語中不實,可是依然會欣悅不惱,縱然然口中生氣,實則心中無氣。
一般的女子已是如此了,更何況銀髮美婦的嬌顏、身材,確實比三旬麗人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此已見第四代的「碧桃仙子」,滿面笑顏的啐聲罵著:「啐!你這娃兒……
嗤……嗤……你這小表頭真狡滑,竟然嘴甜的想逗老身開心?」
「不……不……姊姊,你別冤枉人,我說的可是真心話喔!」
陳騰雲驚異的說著時,又望向她顯露無遺的赤裸身軀,只見她身軀如同之前便已望見的一雙玉臂一般,有如雪白柔玉雕琢而成,不但白嫩細膩且柔弱無骨,而胸前一對飽滿圓潤的玉乳上,一朵粉紅乳暈上微突著一粒如同寶石的乳珠。
腰部細如搖柳,小骯平坦得毫無一絲皺紋,腹下有一片烏黑柔細陰毛,通達一雙盤坐的柔白玉腿之間,引人遐思的雙腿胯處……咦?一雙白嫩細膩的玉腿,自膝骨之下竟然是烏黑之色且乾枯如竹?
方才聽見他的驚豔呼聲,心中甚為欣喜且自傲,可是一雙水汪汪的媚眼,又望見了陳騰雲面上的怔愕神色,心知他看到了自己的一雙腿,因此又有些感傷的幽幽說道:「只因本谷祖師憐憫人世間諸多遭男人遺棄的戚苦婦女,除了一一攜返谷內安頓之外,也有意協助諸女能挽回夫君之心,因此要尋找一種天地奇花「和合陰葵」
用以和藥挽救已然破碎的夫婦之情,甚至還可使男子拜倒石榴裙下,永不變心,可是祖師在山區中久尋不著便已仙逝。
祖師仙逝之後,第二代谷主便將尋找天地奇花「和合陰葵」之事列為祖師遺志,因此本谷歷代谷主及花魁,皆曾奉行遺志出谷尋找,可是幾將山區翻了一遍也未曾尋獲。「
第四代的「碧桃仙子」說及此處,陳騰雲突然好奇的喃喃說著:「喔?天地奇花「和合陰葵」?原來天下間竟然會有如此未曾聽聞過的奇花?真是無奇不有呢!」
「碧桃仙子」眼見陳騰雲面上的怔愕神色,心知他並不知曉自己谷中的祖師遺志,因此續又說道:「嗯!其實老身並不甚瞭解異花的功效究竟是否確實?只是知曉祖師遺命中,要歷代姊妹尋找「和合陰葵」而已,當時老身認為「和合陰葵」乃是天地奇花,應屬遠古蠻荒稀有之物,在人煙之地或許已然絕跡?因此便率所屬」
花媚」及「花奴」遠出谷外,前來盛產藥本的蜀地尋找。
可是歷經月餘時光,詳問過上百藥材鋪,以及無數專採藥本的山居百姓,卻無人知曉有此異花,因此老身便率花媚花奴深入蠻荒尋找,可是行至此方山崖之時,有一名花奴不慎失足墜谷,老身在驚急中冒險搶救時,也不幸墜落崖下……「第四代「碧桃仙子」的話聲一頓,雙手輕撫著烏黑乾枯如竹的雙腿,嘆息一聲之後又接續說道:「唉……老身當年已有五十年左右的功力,可是墜谷之時,在毫無藉力之處,且甚為溼滑的巖壁問無能頓止墜勢,因此在驚恐駭然的尖叫聲中,身軀已迅速滑墜而下,墜入濃霧滾湧不知有多深的崖下。
老身在驚恐中自知已難倖存……可是不知是大幸或是不幸?當身軀不知墜有多深之時,突然有一股罡風上湧,使老身疾墜的身軀驟然一頓,且反彈而上。
老身在驚恐之中突遭此變,頓時狂喜的立即藉勢提氣輕身,並且在濃霧中,依稀見到一塊突巖,因此狂急撲向巖壁,萬幸在溼滑的巖壁間撲抱到突巖,終於止住了墜勢,並且爬至突巖上。
老身在狂喜中,正慶幸僥倖存活之時,倏覺雙腿被一物緊緊纏束住,使得疾墜的身軀右小腿驟然一痛,接而麻痺無覺,恍如突然少了半隻腿?
老身在驚急駭然中狂急蹬動左腿,可是左小腿又是一痛,也與右小腿一樣麻痺無覺了,尚幸雙膝之上無礙行動,於是立即施力縮拉麻痺無覺的一雙小腿,才發現一雙小腿被一條烏黑細索緊緊纏束數匝。
老身驚愕好奇之時,卻發覺有一種麻痺感覺逐漸由一雙小腿往上蔓延至膝?心中一驚,立即制住雙腿各脈,阻止麻痺感覺往上蔓延……「「啊?姊姊!莫非是束纏在您小腿上的烏黑細索有毒,所以才會如此?」
「你這小表頭還……算了!反正老身已然心如止水,不再沾惹塵世之事了,就隨你叫吧!
其實並非是烏黑細素有毒,可是也不能算錯,而是……當時老身也以為烏黑細索有毒,正當老身慌急的拉扯腳上細索時,烏黑細素竟然愈纏愈緊,並且突然由褲管內竄出一個三角蛇頭仰首撲噬。「
「啊?原來是一條蛇?莫非就是……」
陳騰雲驚撥出聲時,目光已轉向地面上那捲烏黑蛇屍……
而第四代「秋菊仙子」也已取起那捲如繩蛇屍,並且嘆息一聲的說道:「唉…
…沒錯,正是這條異蛇……老身驚見蛇首之時,已然恍然大悟,驚急中立即彈出一道指勁,雖然將蛇首彈得仰撞巖地,可是卻毫無傷勢的立即竄噬老身。
老身心中大吃一驚時,已然知曉異蛇骨硬皮堅,立即連連揮掌拍震蛇首,使它無法竄噬老身之時,趁機由懷內取出一柄能削金斷玉的短匕,待它再度竄咬之時,迅疾抓掐住蛇頸,並且迅速用短匕削割向蛇身最弱的頸腹……
其實這條異蛇雖然骨硬皮堅,可是並非甚麼兇厲之物,可能是靠著尖牙內的毒液,只要將欲噬的蟲獸咬到一口,待蟲獸麻痺之後,便可輕易享受美食了。
因此老身抓掐住蛇頸之後,便輕易的誅殺了這條異蛇,可是……「「碧桃仙子」話說及此,身軀突然緩緩飄浮而起,玉腿挺動,將一雙只剩枯皺皮膚、包裹著骨骼的烏黑枯瘦小腿伸直之後又緩緩落地,才黯然的說道:「你看看老身這雙小腿,唉……老身雖然輕易的誅殺了這條怪蛇,可是它尖牙內的毒液卻甚為厲害,雖然老身及時制住雙腿的數個穴道,阻止了毒性蔓延巨大腿,也慌急服用驅毒丹藥行功逼毒,可是毫無功效,僅僅兩日,一雙小腿的筋肉血脈已然逐漸乾縮,形如殘缺之人。
爾後……雖然雙腿內的毒性逐日消退,可是雙腿已形成了如此模樣,空有一身功力,也無能挽回雙腿了。「
「喔……原來如此,可是姊姊,你……爾後你如何在此渡過漫長的歲月?」
「你是說老身雙腿已殘,困在這個毫無可食之物的巖穴內,如何活了數十年是嗎?」
「是……是……」
「嗤……嗤……你何不想想,這條怪蛇如何能在此生存的?」
「啊?對耶……莫非這巖穴內尚有洞穴通往山林不成?」
陳騰雲聞言一怔!接而喜形於色的驚喜歡叫出聲,目光也立即環望著巖壁,可是卻聽「碧桃仙子」嗤笑說道:「嗤……嗤……若是尚有可行洞穴,那老身還會被困在此地數十年嗎?」
陳騰雲聞言頓時神色一沉,甚為懊惱的喃喃說道:「說得也是,我怎麼這麼笨?
可是你方才又說……」
可是「碧桃仙子」並未理會他的懊惱低語,又嗤笑說道:「其實此巖穴確實另有洞穴,可是僅有不到半尺大小,而且有丈餘深,僅可容怪蛇進出,便是習有甚為精湛的「縮骨神功」也無法鑽人小穴內,你自己看吧。」
「碧桃仙子」笑說中,身軀已緩緩側移兩尺。
陳騰雲立即見到她身後盤坐的巖壁間,有一個約有兩尺寬闊的巖洞,但是可看出周圍有鑿挖過的痕跡,在三尺餘深之處,則是一個僅能容手臂伸入的小洞,因此已恍悟的脫口說道:「喔!原來你是說這條怪蛇便是由這個小巖洞進出的?咦……
是甚麼味道?淡淡的香味……」
陳騰雲怔愕的說著時,卻見「碧桃仙子」微笑的握住那條異蛇蛇首,僅是微微一抖,霎時便見那條已然剔除骨肉只餘蛇皮,盤卷十餘匝的如索蛇身,恍如活物一般,緩緩抖動散開,蛇尾則緩緩竄入小巖穴內,眨眼間整條蛇身已然沒入小巖洞內。
「嗤……有了!」
未幾,只聽「碧桃仙子」嗤笑一聲,那條蛇皮索已緩緩退出,待蛇尾也已退出小洞穴時,陳騰雲已見到蛇尾處卷著三片半個巴掌大小的雪白芝片,莫非就是之前自己曾吃過的「陰芝」?這才恍然大悟的說道:「原來如此……姊姊,原來你是靠著這個存活下來的?」
「沒錯,雖然不知小洞內裡是何等天地?可是在洞內有不少這種雪白芝片,不但可用以充飢,而且能益氣增功,因此老身不但藉此存活,而且使得功力逐年增進,因為初食之時,皆會有一股寒氣在腹內擴散,因此老身稱之為「陰芝」。
可是初時僅須將蛇皮伸入丈餘,便可在小洞內裡吸沾到芝片,如今卻須三丈多長才能吸得芝片,爾後若是無法吸沾到芝片,便將坐以待斃了,尚幸老身如今已甚少食用了。
因為老身初因此地之時,日日皆是悲泣呼救,可是誰能聽得到?誰能救得了老身?「
陳騰雲聞言及此,突然脫口說道:「姊姊,小弟也曾經歷過一次身陷絕地的經驗,因此能體會你身陷絕地時,那種惶恐悲急的心境!」
「碧桃仙子」聞言一怔,但是並未多問,僅是續說道:「初時老身在悲慼中,突然發覺小洞內有白色之物,伸手掏採才知是可食的芝片,可是食用十餘日,已將洞口的芝片食盡,於是日日挖掘這個小洞,除了可往深處採食芝片,或許也在內裡尋找脫困之路。」
「碧桃仙子」說及此處話聲突止,轉首望了望小洞一眼,才又接續說道:「過了半年的時光,一頭烏髮已然全白,才將小洞挖成如此模樣,尚幸芝片甚有靈效,不但可止飢,也能益氣增功,也不知從何時起,老身每日僅須食用一片便可止飢,因此悟知功力愈高愈能斷谷,而且在……大概是不到十年的時光吧,老身已然貫通了任督雙脈。
老身的任督雙脈貫通之後,似乎靈智也已增高,便想勤修功力,藉以脫困,於是放棄了挖掘,心無他念的日日修功不斷,每日至少行功五個時辰,或是詳思所學或是回思往事打發時光。「
說及此處,「碧桃仙子」面含笑意的望著自己身軀片刻,才又得意的說道:
「爾後,老身在心無他念的默修中,並且由身軀及肌膚上的變化中,已可看出自己似乎變得年輕不少?及至……大約是二十年前吧?老身的身軀及肌膚便已變成如此模樣,還以為自己的功力已然邁入三花聚頂、五炁朝元之境,並且逐漸踏入古人所稱「返老還童」的境界了?
老身在驚喜無比中,認為功力已高達絕頂,於是開始嘗試脫困,可是屢試無功,至多僅能升達百丈左右,便真氣不繼了,因此依然無法脫困……
唉……爾後老身在懊惱中才逐漸恍悟,並非是老身的功力已然邁入三花聚頂、五炁朝元之境,而是因為老身所習的內功使然……「「碧桃仙子」說及此處時突然話聲頓止,默望了陳騰雲一會兒後,不知為何?
豔媚的雪白嬌靨上,忽然浮現出一絲羞澀的桃紅,使得嬌豔的容貌更為豔媚,並且略有羞意的朝陳騰雲問道:「你可知曉本谷諸女皆曾習練的「石女功」及「玄素九陰功」兩種內功心法?」
「姊姊是說「石女功」及「玄素九陰功」?有……有……我曾聽谷中的仙子說過。」
「嗯……其實本谷的「玄素九陰功」及「石女功」兩種心法,皆是以古皇室內宮嬪妃習練,可調和氣血、疏通經絡、緊縮陰門的「貴妃秘術」鎖陰心法,以及遠古吸陽補陰,駐顏回春的「素女功」為根基,因此不但可定心止欲,也可鎖陰回春。
因此老身任督貫通,功力迅速增高,而「玄素九陰功」及「石女功」也自然進境甚速,才使老身的身軀及肌膚逐漸變成如此模樣,恍如已練達「返老還童」的境界了。
可是老身在欣喜中卻又有了憂慮了,因為身軀及肌膚逐漸回春之時,內心之中竟然也開始發生了異狀,使得老身……使得姊姊不敢再繼續修練,因此功力及身軀皆停頓在二十多年前之時。「
「喔……原來是因為「石女功」及「玄素九陰功」兩種心法,使姊姊的身軀及肌膚逐漸回春?可是究竟又有何不對?使得姊姊不敢再繼續修練了?以姊姊現在的體態來說,已是如花初綻的嬌豔少婦,如果由二十年前再繼續修鏈至今,豈不是已可修達含苞待放,甚至修達豆蔻初結的體態了?」
「唉……傻弟弟,你怎知……」
「碧桃仙子」聞言不由嘆息一聲,伸手朝陳騰雲微招。
霎時陳騰雲的身軀已被一股強勁的陰寒勁氣吸得定坐不住,疾滑向「碧桃仙子」
身前尺餘之地。
「啊……」
陳騰雲大吃一驚的驚撥出聲時,卻聽「碧桃仙子」說道:「弟弟,你且摸摸姊姊的肌膚,或許也可猜出其中原因了!」
陳騰雲初時見到她如玉雕琢而成的赤裸身軀時,除了甚為驚豔之外,也異常心動的湧生起淫慾邪念,此乃是一般男子的正常反應,更何況是火氣方剛的青年?
爾後聽她述說遭遇時,心神被吸引轉移之後邪念已消,並且也末注意兩人之間的稱呼,已然不知不覺的互稱姊弟了?
現在,近在咫尺的望著全身赤裸的美嬌娥,已然心中怦然,待耳聞美嬌娥之言,心中毫不心怯,也毫無一絲羞澀之意,便大大方方的伸手撫向她玉臂及香肩。
可是手觸之下競然甚為冰寒,有如觸控到一個毫無生命的玉雕身軀一般,因此已怔愕的脫口說道:「咦?姊姊你身上怎麼如此冰寒?」
「嗯……這就是姊姊方才所說的原因之一了!唉……」
「碧桃仙子」頷首笑語之後又嘆息一聲,默望著陳騰雲的俊面,半晌才又說道:「因為此巖穴之外濃霧經年不散,而且下方常有陰寒罡風上湧,使得此處甚為陰寒,再加上姊姊久服「陰芝」,雖然皆有益姊姊所習的「石女功」及「玄素九陰功」
心法,使功力進境甚速,可是也使姊姊的身軀及五臟六腑逐漸冰寒。
要知天地萬物皆不出乾坤陰陽之理,人體經絡及五臟六腑皆也含有陰陽,始自黃帝便有問道素女的長生之理,及至秦皇為求長生登仙之境,皆以陰陽和合為益氣長生之道,後世道門也曾闡揚陰陽雙修之理,由此可知陰陽調合,才是符合乾坤陰陽之理的最高境界,不論是極陰或是極陽,皆會違反乾坤陰陽之道。
因此姊姊修鏈至極陰之境,豈不是違背了乾坤陰陽之理?所以姊姊體內逐漸冰寒之後,使得應屬陽氣的經絡及臟腑有一種極欲吸取罷陽之氣的需求。
雖然姊姊也知曉極陰轉陽以及極陽轉陰之說,可是姊姊未曾通悟此道,也未曾習過某種剛陽心法,可並修融合體內極陰真氣,因此若不及時懸崖勒馬,爾後將不知會發生何等後果?
另一種異變則是……因為姊姊的身軀及肌膚逐漸回春,以及五臟六腑也有一種極欲吸取罷陽之氣的需求,竟然使內心中也產生異變,似乎心境也隨之逐漸年輕,倒轉至昔年三句左右之齡,而且時常會想及……會思念男人,似乎已有走火入魔的徵狀?所以姊姊已不敢再繼續修練了。「
陳騰雲聞言及此,頓時正色的脫口說道:「哦……原來如此?那簡單,姊姊你也已看出小弟曾習有數種心法,其中一種「混元神罡」便是剛陽心法,待小弟將心法傳於姊姊,待姊姊修練一段時日後,或許便可用以陰陽調和了。」
「碧桃仙子」眼見陳騰雲正色的說著,嬌靨上已然浮現出有如百花盛綻的笑顏,欣慰的說道:「弟弟,你真好!姊姊初時便已探知你習有剛陽心法,可是當時並未想到陰陽融合之事,待爾後述說遭遇,並且提及勤修功力之時,才突然想起此事,可是甚難開口求你教姊姊習練剛陽心法,而且姊姊體內的陰寒真氣甚為盛旺,此時改習剛陽心法已然緩不濟急了,而且甚有可能遭盛旺的陰寒真氣推拒排斥,恐怕甚難有進境,所以有了一種立竿見影的想法……」
「哦?」
陳騰雲聞言頓時輕哦出聲,因為早已習練過採陰補陽之功,可立即將盜採的功力融入自身真氣之中,而「玄素九陰功」則是吸陽補陰的陰功,莫非她要對自己…
…
思忖及此,頓時心中一驚!神色驚惶的望向那張豔媚笑顏……
但是「碧桃仙子」突然伸手輕拍他胸口,並且面浮豔媚之色的羞瞠說道:「呸!
呸!傻弟弟,你別胡思亂想,你那點功力,又豈能有助姊姊陰陽調合?姊姊只是…
…」
「碧桃仙子」在嬌瞠聲中,嬌靨上叉浮現紅霞,並且羞意盎然的垂首斜瞟他一眼,才羞澀的接續說道:「傻弟弟,虧你曾在「百花谷」居有兩月餘,谷中姊妹是甚麼樣的人你還不清楚?」
陳騰雲眼見她那種又豔又媚又羞又嬌的神情,已然心中一蕩,再耳聞她提及「百花谷」內的女子,立即知曉她是在提醒自己,她依然與谷中眾女一樣,不拒男女歡樂之道?
雖然本性正直,但是並非柳下惠,也非表裡不一的假道學,而且已然嘗過了男女歡樂的舒爽甜頭,再加上她那種又嬌羞又豔媚的蕩人神態,以及有意與自己歡淫的提醒之言,因此心中大喜的立即伸手擁摟住她身軀,並且欣喜的笑說道:「姊姊……好姊姊……小弟原本應命喪崖底,雖然萬幸獲姊姊及時搭救,僥倖生存,然而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脫困?因此小弟願在僥倖生存的時光中,在此陪著姊姊共享一段美好的歡樂時光,姊姊……好姊姊……」
「嗤……傻弟弟,雖然姊姊往昔已心如止水,可是……唔……嗯……」
陳騰雲緊摟住雖然冰寒,但是柔滑豐潤的玲瓏身軀,已然心猿意馬,情不自禁的吻向那張櫻桃朱唇,打斷了「碧桃仙子」的嬌笑話語。
「碧桃仙子」困陷於此,已有數十年未與男人相處,而且修功數十年之後,除了身軀已逐漸歸返如花之齡,芳心也逐漸平靜得有如情豆初開的少女一般,因此乍被陳騰雲緊緊摟住擁吻之時,頓時有些羞怯又有些慌亂的慌急掙脫之後,立即羞怯的嬌嗔著:「討厭,看你這猴急色相的樣子?人家……喔……討厭……嗯……」
雖然是掙脫了,可是陳騰雲已與數女有過各種不同的歷經,已可算是採花探蕊的逗豔好手了,因此並未因為懷中人兒已掙脫懷抱便羞慚退怯,而是再度大力擁摟入懷,也再度輕狂舔吮朱唇。
「碧桃仙子」再度遭致輕狂,芳心中似乎有些氣惱,可是芳心突然一顫,似乎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逐漸湧升,好似與潛隱芳心深處已然近百年,似是早巳遺忘但又從未曾忘懷,在豆蔻年華與心愛人兒初次擁吻時,那種旁徨迷茫且顫悸迷亂的滋味再度重現,使得「碧桃仙子」恍如重返少女之時,身處與心愛人兒溫存之境。
因此「碧桃仙子」在嬌羞、顫悸、旁徨、迷茫之中,身軀逐漸靜止且逐漸軟垂,在對方的態意輕狂中,已然不由自主的輕哼呻吟出聲,並且情不自禁的反擁懷中人,享受那種已曾有過但是再度重獲,少女情懷初開的激情。
雖然似是少女情懷初開,但是往昔早已享受過男人的溫存,也曾享受過激情歡樂的美妙滋味,因此當一雙大手開始在身軀上游走挑逗,在少女情懷初開的激情中,芳心中也緩緩浮現出以往曾經歷過,那種激情歡暢的美妙滋味,使得她在不知不覺中,數十年未曾興起的淫慾也已開始湧生了。
於是……
※※※盤膝趺坐的陳騰雲,神色肅然的閉目內觀行功未息,一具雪白柔潤的玲瓏身軀,嬌傭舒軟的似貼似偎,斜靠在他雄壯的右胸脅,浮顯出痴迷笑顏的嬌靨上,如抹胭脂的面頰貼靠在寬闊的胸頸處,如玉左臂摟向他後背,玉掌緊貼在他腰脊「命門穴」上,右手玉掌似貼似撫,貼在他小骯的「氣海穴」上,櫻桃檀口則不時撥出一片白茫茫的氣團,緩緩湧入他鼻內。
纖細欲折的柳腰下,圓滾如桃的玉臀側坐在他雙胯之間,微張的雙腿胯間,一片微微分張的烏黑茸毛中,可看見內裡兩片粉嫩的淡紅肉唇,正夾著一根粗巨的猙獰玉莖,而且兩片粉嫩的肉唇街不停的微微蠕動著,似乎尚在夾吸著深入玉門內的猙獰玉莖。
約莫半個時辰!
陳騰雲的身軀上逐漸散溢位一片濛濛霧氣,而貼靠在寬闊胸頸處的嬌靨,雙頰也已逐漸霞紅,胯間玉門的兩片肉唇也加速蠕動,似乎玉門內裡不停的蠕裹夾吸著玉莖。
又過了兩刻餘,陳騰雲雙目突張,仰首張口撥出一團寒氣,接而摟住懷中人兒柳腰,微一使力,已將她身軀抱移跪伏地面。
「雲弟,你要用「虎騰風行」姿勢?」
嬌脆膩聲突響,陳騰雲也已笑說道:「嗯……方才「吟猿攀玉」已練有一個時辰了,因此想換一式再練,香姊你累了嗎?」
「傻雲弟,姊姊怎會累?而且姊姊……」
嬌脆聲突頓,接而叉幽幽的說道:「雲弟,姊姊困在此地數十年,自知無能脫困,因此,早在二一十年前,便已心如止水的在此靜心修行,然而萬萬未料到蒼天捉弄人,竟然會在此絕地中救了你,而且……
這些日子中,我兩陰陽調合、坎離並濟,歷經半月餘的時光,雖然已使姊姊體內寒氣消減不少,可是你也將姊姊心如止水的心境,撩撥得對你心生愛意,恨不得將一身功力全灌注你體內,爾後再勤修數年,或許便能脫困離去了,可是你卻愛憐姊姊,只肯與姊姊陰陽交泰互補互益,姊姊如今……哦……頂死了……雲弟,你輕點。「
「嗤……嗤……香姊,只要你不惱怒我初時虛言狡騙,我就安心了!我們合體雙修半月餘之後,僅是使香姊體內的寒氣略微消減一些,但是我卻受益甚多,竟然憑空增強了三成的功力。
況且在香姊的細心調教中,也逐漸使我瞭解了甚麼是情慾合一的至高境界,因此我實在捨不得離開姊姊,與姊姊在此做個遠離塵世的神仙伴侶豈不甚妙?「「雲弟,你血海深仇未報,怎可為了貪享男女之歡,便逗留不去?如此不就使姊姊成為一個以淫慾迷惑你的淫蕩之人了嗎?爾後你若能脫困,只要想姊姊,隨時可前來與姊姊相會呀?或是待姊姊體內異像全然消解之後,也可重踏江湖尋你了嘛?」
「可是……香姊你也知曉,縱然姊姊將一身功力全渡給我,我也無法脫困,所以我才想以「龍鳳九式」與香姊雙修勤練,待功力逐日精進,或許便能順利脫困了!」
陳騰雲說及此處,突然憤恨的說道:「哼!如果爾後我們真能脫困,若有機會遇到「天地幫」及「九幽宮」的女子,甚或是「幽冥真君」身邊的那些賤女人時,定然會以「龍鳳九式」將她們的功力一一吸盡,歸為己用,或許便有能力與「幽冥真君」一戰了。」
「碧桃仙子」聞言,頓時慌急回首勸阻說道:「不要……雲弟,並非姊姊有意觸怒你,而是……雲弟,你知曉姊姊是「百花谷」的人,也知曉「百花谷」中的女子全都是遭遇坎坷、半世淒涼的可憐女子,因此最恨那些無情無意、欺騙女人感情的男人,也甚為痛恨欺凌女人的男人,因此……雲弟,雖然她們是你……是我們的仇人,可是姊姊寧可你殺了她們,也不忍心見你欺騙她們的感情,或是盜採她們的功力。」
陳騰雲聞言,立即緊摟住她柳腰上抬、胸背相貼,在她耳旁柔聲的說道:「嗯……我知道姊姊都是為我好,所以才會勸阻我,因此姊姊的話我都會聽,我以後…
…除非她們心甘情願,否則我定然不會這麼做。」
「碧桃仙子」聞言,頓時芳心甜絲絲的,一雙玉臂後伸反摟著他頸首,螓首後仰獻上朱唇供郎輕嘗之後,才歡愉的說道:「雲弟,如果爾後姊姊有幸能離開此地,定然會返回「百花谷」為你與少谷主之事化解仇恨,或許……也可與本代谷主商議,讓你在谷中與眾花魁花媚練功,然後姊姊再陪你踏入江湖,報仇雪恨如何?」
然而陳騰雲聞言,卻是心中不悅的沉聲說道:「不可以……香姊,在當今人世僅有我才知曉你的身分,所以縱然能僥倖脫困,我也不許你返回「百花谷」洩露身分,更不許你與別人提及你的身分來歷,甚至在我娘及琳姊面前都不能說,如此,你才能與琳姊一樣永遠陪在我身邊了。」
「碧桃仙於」耳聞陳騰雲之言,頓時芳心又甜又酸,淚水已不由自主的垂落雙頰,並且哽咽的說道:「喔……雲弟……你又將姊姊逗哭了……雲弟,姊姊年已百歲之上,而且雙腿已殘……往昔又是名節已失的淫蕩女子……唔……」
話未說完,檀口已被厚唇堵住難言,爾後又在耳旁聽見令自己痴迷的聲音柔聲說道:「香姊,你又錯了,你千萬莫妄自菲薄,因為你返老還童之後,如今的容貌及身材皆已異變,怎麼看皆是年僅三旬左右的女子,哪有一點老態?甚至連玉門也陰縮得有如處子甚為緊窄,你忘了月餘前,初與我有肌膚之親時,竟然還遭到了處子破瓜般的痛楚?
再者,香姊對我情意深濃,呵護有加,爾後陪伴在我身邊,從一而終,如此叉豈會是名節已失的淫蕩女子?「
「可是……雖然姊姊的身材及外貌,如今看似三旬左右,可是事實上卻是年已百歲之上的人,依然與雲弟不相配……」
可是陳騰雲聞言,似乎有些生氣的怒聲說道:「我不管,我不管,不管你是百歲之上或是年僅三旬,我都要你永遠陪著我。
還有……你要謹記在心,你以後必須忘了「碧桃仙子」的名號,以及昔年的一切回憶。
你叫王秋香,年僅三十……不!年僅二十七歲,雙親乃是「巫山」隱士,幼時曾遭毒蛇噬咬雙腿以致成殘,爾後父母雙亡,無親無戚,獨居祖宅,在山溪畔浣衣時,望見溪中有人載浮載沉,於是不顧雙腿已殘的危險,跳入溪中捨身救我,爾後又與我有了肌膚之親,因此已有了夫妻之實。「「哦……雲弟你……你……泣……泣……雲弟,姊姊記得了。」
「嗯……這才對,以後可不許再說傻話喔?」
陳騰雲深情的低語之時,倏然大地劇烈震抖,霎時巖穴頂端落石如雨,使得陳騰雲驚急的緊摟著王秋香趴倒地面,護著她的身軀,並且驚聲大叫著:「啊?香姊,你別亂動,這……這是怎麼回事?」
劇震乍起之時,王秋香也是大吃一驚!
身軀上立即湧出一團真氣,將兩人身軀全然罩在護身真氣之內,阻擋落石擊身。
可是身軀突然被心上人撲壓倒地,自己的身軀已被心上人的身軀罩護著,頓時芳心甜絲絲的緊摟著心上人,驚急之意已然散消無蹤,而且有種縱然是天崩地裂,也有愛郎保護的安全感。
因此耳聞心上人的驚急聲時,立即柔情的輕聲說道:「雲弟,別驚……此地每隔數年便會有一兩次劇震,尚幸每每皆是震抖片刻之後,便會靜止無事了。」
陳騰雲聞言心中大寬,目光望向洞穴外時,突然怔愕的說道:「哦……咦?外面的濃霧怎麼突然消散了?」
可是王秋香依然沉醉在心上人的呵護中,因此不在意的低聲說著:「嗯……每次劇震之時,濃霧便會消散不少,已可望清巖穴外十餘丈的巖壁……」
「真的?那我去看看。」
「不要……雲弟,巖穴外時常有罡風湧卷而上,萬一不小心……」
「你放心,我只是看看而已……對了,你用蛇皮索拉著我不就成」這……好吧,可是雲弟你要小心。「
於是陳騰雲抓握著蛇皮索,大膽的行至巖穴口外望,果然可望見上下兩側的溼滑巖壁景況,並且在環望中,發現左下方不到十丈之處,似乎還有一個巖洞?
「咦?香姊,下面還有一個大巖洞耶?」
「啊?你看見那個巖洞了……可是,那個巖洞裡面甚為怪異……」
「香姊,我們下去看看如何?」
「雲弟你……唉……好吧,反正那個巖洞裡面也僅是甚為怪異而已,並無危險,姊姊就陪你下去看看也沒甚麼。」
王秋香不忍心拒絕愛郎的要求,於是將身軀栘坐至洞口,由愛郎緊抓著蛇皮索往下方攀垂,到達下方洞口附近時,略微左右搖盪,便輕易的蕩入一人多高的巖洞內。
王秋香只覺手中皮索一輕,心知愛郎已進入下方巖洞內了,於是盤坐的身軀突然飄浮而起,像是一片輕羽緩緩斜飄出巖穴,略微下沉便已飄入下方的巖洞內。
站立在洞口的陳騰雲,眼見這個巖洞比上方巖穴高闊甚多,而且內裡不知有多深?理應比上方巖穴更適合居宿,可是香姊為甚麼不移居於此?而且也不曾提及此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