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先不但吃光自己的那份佳餚,也一併解決白茵未完成的任務’道:「我一向貪吃,請別見笑!」
白茵含笑道:「珍惜一飯一粥,美德也!」
「李抄手之鱔糊太令我垂涎三尺啦!」
說,他收妥餐具,便放於一旁。
白茵替他斟茗道「這壺‘金萱’挺甘潤哩!」
「的是!冬茗將上市,此批茗已稍走味啦!」
「汝挺講究食物哩!」
「不錯!五腑六髒終日辛勞,不該把垃圾食物丟給他們呀!」
白茵莞爾道:「好妙的說辭!」
「哈哈!人生浮沉,來也空去也空,別虐待自己。」
「的確!」
二人便含笑品茗。
不久,巴先提壺前來添水道:「丹霞發生於午前午後?」
「午後」
巴先喜道:「龍芝果真是千年難得一見之珍寶!」
說著,他又喝口茗。
只見他籲口氣道「入過昆明否?」
白茵搖頭道:「沒有!」
巴先道:「昆明首富巴龍便是先祖,他以採礦發跡,先父承業之後,雖然未再探獲新礦,光靠舊礦便續增吾家財力。」
「古人云:‘相禍與共’,吾家靠地享福二十七年之後,禍事在一夕之間發生,吾家三代十八人及六十名下人全遭慘死!」
說至此,他不由籲口氣。
白茵同道:「乾坤神君下的毒手吧?」
「是的!足見你熟識天下形勢!」
「不敢當!乾坤神君突然致富且持續在昆明擴張實力,他雖表明不會北上,黑白兩道仍甚忌諱他。」
巴先點頭道:‘乾坤神君甚工心計。他昔年殺吾家幼吾產.事後再向官方買下吾家產建堡,哼!」
白茵道:「汝當時外出乎?」
「是的!我一出生,便有相士以吾八字太重會克衝親人為由,被送人一家道觀,料不到因此逃過此劫。」
「此生有命也!」
「的確!」
「汝為何棄昆明人金陵?」
巴先答道:「敵勢太強,暫避其鋒,為除一獠,暫隱此地。」
白茵雙目一亮,問道:」金陵隱一惡徒乎?」
「正是!近日該是他的忌日啦!」
巴先不由泛出笑容。
白茵間道:「他是誰?」
「錢如漲!」
白茵怔道:「是他?他會是江湖人物?」
「他便是北蚊!」
「什麼?北蛟居然隱於金陵!」
「不錯!他在七年前率八位心腹入金陵之後,便利用銀莊及珠寶行化整為零的售光歷年來之贓物。」
白茵問道:「他尚在作案乎?」
「他不必如此累,錢記銀莊之高利貸夠他逍遙。」
「原來如此!他當真是北蚊?」
「我和他交過手,我險些死於他的冰煞掌下!」
「他的冰煞掌有多少火候?」
「八成以上.他扁我一掌,我調養三個月哩!」
白茵便默默品茗。
不久,她問道:「汝怎會住此豪莊。」
「聽過夜梟否?」
「聽過,他是位飛賊,積案如山哩!」
「不錯!此地不但是他的老巢,尚藏有他的部份積蓄。」
「高明!他白忙一場啦!」
「是的!先師在十年前率我入金陵,巧在夜間發現夜梟,因而在此地了結他,他如今長眠於後院。」
「老天有眼!」
「謝謝!」
「令師是—一」
「無名道長!」
「好一位世外高人!」
「先師受之無愧他一生淡泊名利,卻熱心公益,夜梟的九成財物在八年前已散入華北災民的手中。」
「佩眼!」
「謝謝!先師一生練丹救人,他昔年由先祖師爺帶入深潭獲知那株龍芝之後,便決心練成龍丹。」
一頓,巴先又道:「先師臨終之前贈其功力及吩咐我練服龍丹,俾消滅北蛟及乾坤神君,所以,我一直謀劃此事!」
「上天有眼,蒙你之助,使我既順利取得龍芝又巧食大蛇內丹,我不知該如何回報你哩!」
白茵含笑道:「以北蛟及乾坤神君之首級回報吧!」
巴先不由一怔!
白茵含笑道:「聽過翠羽否?」
「聽過,那是一個正義組織,可借,聽說它已消跡十年。」
「不錯!」
巴先恍悟道:「你是翠羽成員?」
「是的!亦是現存唯一成員。」
「怎會如此呢?」
白茵嘆道:「功高遭忌,進而遭誣害!」
巴先道:「妖邪先後得逞,天下該有此劫,看開些!」
「謝謝!我釋懷矣!」
巴先道:「此鼎可練成二粒龍丹,我願贈一丹。」
「心領!你自負重任矣!」
「不!我已獲大蛇內丹,再眼一粒龍丹即可貫生死玄關矣!」
「恭敬不如從命!」
「客氣矣!若非你及時相助,絕無這一切!」
「不敢當!」
「我打算在下月底子時啟鼎取丹,請你前來相助!」
「好!若無他事.我先告退!」
「謝謝你!」」
二人便含笑拱手!
不久,她已拎包袱離去……
巴先含笑付道:「想不到我能獲翠羽成員之助,我若能成功,我一定協助她,我該好好回報一番。」
他含笑沉思啦!
十月二十日之深夜,大批黑衣勁裝人員抵達玄武湖畔之後,便在玄武堡大門前二十丈餘處列妥陣式。
不久,大批青衣勁裝人員聯袂掠到,為首之人更雙手各執一把金斧,他正是雙斧幫幫主李傑是也。
他一瞄對方,便在二十丈餘止步。
立聽一位黑衣壯漢道:「李傑,尚有機會,讓出地盤吧!
住口!袁煥,汝休仗人多!」
「嘿嘿!雙斧幫該除名啦!」
「哼!鹿死誰手,不得而知哩!」
「嘿嘿!聞小子若沒命,便可見識真正的絕招,免得他再繼續在此地臭屁,李傑,是不是呀?」
「住口!少廢話!過來送死吧!」
「汝既然急於送死,吾就成全汝吧!」
說著,他已從容前行。
李傑卻殺氣騰騰的揮斧行去。
兩人一近,李傑便喊殺的揮斧衝去。
袁煥喊句殺,便拔劍掠來。
雙方弟子立即減殺衝出。
現場立即一陣兵刃交響。
袁煥乃是長城幫幫主,他此番率一千六百餘人前來金陵之後,便三度派人通知李傑率人滾出金陵。
李傑不服,雙方便有今夜之約戰。
不久,慘叫聲一傳出,使有三名雙斧幫弟子挨砍。
長城幫以大吃小的圍攻之下,立即奏效。
慘叫聲便一陣緊接一陣。
慘叫聲多出自雙斧幫弟子也!
]
因為,他們自從霸佔秦淮河畔以來,經常白吃白喝又白玩,三個多月下來.每人多已經玩虛身子啦!
此時又以一敵二.當然挨砍啦!
不到半個時辰便只剩下二百餘人在苦撐啦!
李傑心急的揮斧迄今,雙肩已酸啦!
他前所未有的喘啦!
袁煥一直採行遊鬥,如今,他展開反攻啦!
李傑被逼全力招架啦!
他又苦撐盞茶時間,右臂巳挨一劍。
他悶哼一聲,便以左臂揮斧抵抗。
袁煥似貓戰鼠般頻頻戮死李傑,李傑雖然已經血噴如雨,卻因為未傷及要害而尚在拼命。
終於,李傑大吼一聲,便揮爺拼命啦!
袁煥攻守不久,便砍下李傑的左掌。
李傑全無攻擊能力啦!
他轉身欲逃.卻見黑衣人已封住退路。
他剛駭,背心一疼,立見劍尖透胸而出。
他不由慘叫一聲。
袁煥道「黃泉道上又冷又暗.小心前行呀!」
說著,他已拔劍及補上一掌。
李傑立即慘叫仆地。
他抽搐不信,便嚥下最後一口氣。
他瞪眼並不甘心的了結罪惡的一生a
剩下的三十名雙斧弟子便棄械投降。
袁煥不屑的道:「誰要這種垃圾?」
一陣慘叫之後,那三十人已掛啦!
袁煥喝道:「搜!垃圾拋入堡內。」
「是!」
長城幫弟子開始搜刮屍體之財物啦!
砰砰聲中,屍體紛紛被拋入堡內。
聞湘陪其父聞明默默坐在幽暗的大廳承受這一切啦!因為,他們也惹不起這批凶神惡煞呀。
半個多時辰之後,袁煥已率眾離去,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已經在雙斧幫的巢穴中搜刮各種財物啦!」
聞明父子則率堡中人員尚在埋屍及沖洗現場哩!
此時辣坊內,諸女已經女扮男裝及雙手各拎一個包袱站在前廳,白茵含笑道:
「你們已經不愁此生了吧?」
小紅點頭道:「是的!謝謝大姐!」
諸妞跟著申謝著。
白茵含笑道:「你們已在這半年餘時間玩過男人及發財,返鄉之後,忘了此事,找個好男人出嫁吧!」
「是!」
他日若有緣,自會相會!走吧!」
小紅下跪道:「謝謝大姐!」
「別如此!長城幫快來接受地盤啦!走吧!」
「是!」
白茵籲口氣,便入密室取出最後一個包袱。
她前後走了一遍,便入各女房中瞧著。
半個多時辰之後,她前後潑妥食油,立即引燃摺子。
火光一冒她便拎包袱離去。
她掠過橋,便疾掠向北方。
不久,她巳掠向樓霞山,她便隱於一株楓後。
她等候良久,方始確定未被跟蹤。
不久,她一到八仙莊前,便輕敲大門三下。
巴先掠來啟門,她便低聲道:「是我!」
「請進!」
她立即先行閃入。
他關妥門,便跟人廳中。
她卻直接入書房道:「長城幫吞掉雙斧幫啦!」
「唉!金陵永遠是黑道人物眼中之肥肉。」
「是的!我方便暫居此地否?」
「歡迎!請入客房吧!」
巴先便陪她進人右側一間房中。
他一離去,她便鬆口氣的放包袱人櫃中。
不久,她已上榻歇息。
翌日上午,長舌公又奔來八仙莊敲門啦!
巴先一啟門,便率他入書房。
「先哥,昨夜發生三件大事啦!」
「三件?我只聽說長城幫吞掉雙斧幫。」
「是的!他們在玄武堡前拼命,玄武堡已公告停止以劍會友!」
「算他們識相!」
「可是,我們斷了一條財路呀!」
「小事!另外一件事呢?」
「辣坊昨夜被燒光啦!」
「可有屍體?」
「沒有!好似她們自行縱火!」
「別管此三件事,房屋快完工了吧?」
「正在整修內部,月底便可搬入啦!」
「太好啦!店面也準備得差不多了吧!」
「早已開始營業啦!」
「哇考!這麼快呀!」
「不錯!每日虧損五十兩。」
「為什麼?」
「免費供應大家一餐及二頓點心呀!」
「哈哈!原來如此!繼續虧吧!」
「是!不過,只剩三百餘兩哩!」
「小事!大善人尚寄放銀票在我手中哩!」
說著,他又返房中取來一張十萬兩銀票。
長舌公一接銀票便佩服的道:「先哥,大善人是不是跟著我們到西藏的那位白大姐呀?」
「不錯!」
「她如此做,是不是中意先哥啦?」
遠方的白茵聽得臉紅啦!
巴先忙道:「哇考!黑白講,她存心行善啦!」
可是一個女人大老遠不辭辛苦的跟到西藏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她若非中意先哥,為何如此做呢?」
「哇考!勇於行善,不行嗎?」
「不可能啦!」
「別提此事,行不行!」
「行!先哥,我上次在潭內險些壞了你的事,失禮啦!」
「你怎會抽筋?你偷偷泡妞啦?」
「沒有!我發誓!」
「總有個原因吧?」
「我……曾在睡中「跑馬(夢洩)啦!」
「哇考!該死,你險些送掉小命哩!」
「失禮,我不知會如此嚴重呀!」
「算啦!你趁早討個老婆吧!」
長舌公道:「我正想請教先哥,畢家有意把女兒嫁給我,她長得白白淨淨又識字,妥當嗎?」
「哪戶畢家?」
「獅子山下第三十六戶,他們以伐柴維生,畢家長子畢成已參加過鄉試,聽說頗有希望上榜哩!」
巴先點頭道:「我同意!」
「謝謝先哥,屆時請先哥主個婚吧?」
「愛說笑,我還是王老五,主什麼婚呢?」
「拜託啦!我無親無故呀?」
「好吧!何時下聘?」
「下月一日,聽說日子不錯!」
「行!搞得體面些。」
說著,他又塞給長舌公一張銀票。
「謝謝先哥,當天中午聚聚,如何!」
「行!我一定到!」
「謝謝先哥!」
「恭喜啦!」
「謝啦!先哥,據蔡知府在七天前瞧過現場之後,他有個主意,他準備出售那批人目前所住之茅屋地。
該地若全面種花,既可美化環境也可售花賺錢,更可增加那批人之收入,先哥認為此點子如何?」
巴先點頭道:「可行!我會處理!」
「謝謝先哥!」
「小事啦!」
「先哥.我另建一座學塾,因為,畢成提議,他日後願在塾內教孩子們,我只多花三百多兩而巳哩!」
「挺有意義的,畢成是有心人。」
「是的!先哥練成功了吧?」
「是的!喝過你的喜酒,便可成功啦!」
「又來啦!先哥最喜歡糗我啦!」
「哈哈!你能順利成家,我為你高興呀!」
「謝謝!全靠先哥,幫忙!」
「愛說笑,夫妻間事,外人幫不了忙!」
「我不是這個意思啦!」
「哈哈!逗你的啦!快回去安排喜事吧!」
「謝謝先哥!」
長舌公便欣然離去。
巴先便默默等待白茵啦!
不久,白茵恢復女裝,而且一身綢緞宮裝的步入書房,巴先一見她,便暗暗喝彩道:「真美!」
他立即拱手道:「長舌公一向胡言亂語,請勿介意!」
白茵含笑入座道:「他很敏感,難怪他吃得開。」
「他因為快嘴而二度吃虧哩!」
「我聽說過了,他怎會和汝結識!」
巴先含笑道:「他因揭發一對姦情遭人打掉門牙及欲廢掉他之際,我教訓走那批人,他因而一直粘我!」
自茵含笑道:「他有眼光!」
「他幫我不少忙,我此次要贈他一件大禮。」
「把那片花田送給他吧!」
「你真大方。」
「套句你的口頭禪,小事!」
「謝啦!我該去見蔡知府,此地拜託你啦!」
「行!」
「我會攜回午膳,你別下廚!」
「行!我候你來品茗。」
「哈哈!行!」
巴先便返房更衣易容。
不久,他大搖大擺的離去啦!
白茵便步出後院,再挖出兩大包銀票。不久,她已把銀票放入巴先的衣櫃中。
她含笑入廚房燒開水啦!灶內之柴塊迸出火花啦!她的心火熊熊燃燒啦!她的那對鳳眼漾著異彩啦!因為,她已決定嫁給巴先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