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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城邑惡霸凌外鄉 草莽英豪仗義助(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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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四達之中,居中原之腹;東下淮泗,足以策蘇皖,西出崤函,足以窺關中;北瀕黃河之險,能防燕晉;南控武勝、平靖、九里三關,可制荊楚。

遠古時期大禹治水之時,曾行遍浩浩神州,爾後將神州分劃為袞、冀、青、徐、豫、荊、揚、雍、梁等九州,而「豫州」居於九州正中之地,故而又名「中州」亦稱「中原」。

爾後商、周之期也曾略為更改九州之名,甚至唐時尚將天下劃分為十道,但舊有之稱依然被百姓久稱不變。

「豫州」為春秋「魏」國所在,國都「大梁城」周有二十四里之闊,雉堞雄偉立於中原心臟之地。

爾後「秦」併吞六國統一全國後,便將「大梁」改稱「汴涼」時至五代時「梁朝」建都於此,才將「汴涼」改為「東京」。

時至「宋太祖」因遷就漕運故而建都於此,爾後雖深覺位處廣闊平原之中無險可守,曾數度欲西遷「西京洛陽」為都。

但因建國初成,後滅「後蜀」而北方尚有「北漢」南方尚有「南漢」「南唐」

「吳越」「楚」四國,加之北方契丹時起戰端,故而拖延未決。

位傳「太宗皇」之後,雖已全國統一,但是百廢待舉國事如麻,而北方契丹及女真連連為患,因此如同「太祖皇」一般依然未能安然西遷。

時至宋仁宗景佑二年。

「東京汴城」大南門的鼓樓大街,有座甚有名聲的大寺院,乃是建於「南朝齊天保六年」原名「建國寺」時至「唐元景」年間才改名「相國寺」爾後宋太祖大加擴建並且賜匾「大相國寺」延用至今未變。

在「大相國寺」前的寬闊廣場前,有二十餘攤走方郎中、卜卦、賣字畫、流推擇字,以及打拳賣藝、賣跌打膏藥、麻衣看相、耍把戲的雜耍,還有一些賣糕點小吃的小販。

每個攤位前皆有一些男女老少圍觀或吃食,使得「大相國寺」前的廣場,擠得人山人海甚為熱鬧。

在廣場靠左方寺牆邊緣,冷冷清清的一個角落處,擺置著一隻內裡排列不少瓶罐的木櫥,以及一張方桌及兩張矮凳,還有一隻小炭爐,便是所有之物了。

另外尚有一支木杆懸掛著一面布幡,上面寫著「專治筋骨外傷疑難雜症」原來是個「推拿筋骨」的膏藥師傅。

(注:浪跡江湖的百行之中,除了打拳賣藝或賣膏藥者外,此行與臺語中的「拳頭師」略似,但與「青草店」或「草藥店」不同。)

此時兩張矮凳上,有一名年約五旬左右的削瘦老者,坐在一名年有七旬左右的老者身後,為他推拿舒解年老僵硬的筋骨。

一旁另有一名約有十三、四歲,相貌俊秀的瘦弱少年,蹲在一個火勢文弱的炭爐上,烘烤著一張膏藥。

此時那名五旬左右的推拿師傳,笑對七旬老者說道:

「老大爺您的身子骨可真硬朗呢!除了左腿膝骨略有風溼之症外,其他並無異樣,因此您定可活到百歲之上呢!」

「呵!呵!呵!老羅……老羅!想當年我尚是你這個歲數之時,為了家計,依然是經年累月的在外奔波,每日少說也得趕個七、八十里路,苦雖苦,但也因此使筋骨打下了底子,如今孩子都大了……唉!也老得不如從前了……」

「哈!哈!老大爺您的……」

推拿師傅剛開口接續欲言時,突聽右方人群處傳來一陣驚呼尖叫聲,並見人群譁然散走。

只見七名滿面橫肉神色兇狠的壯漢,正圍立在一個雜耍攤前,朝一對年約四旬的夫婦,一名髮結長辮的十三、四歲小姑娘,怒顏叱喝著不知在說些甚麼?

四旬餘的夫婦兩人,神色惶恐的不停拱手揖禮,但是並未使七名壯漢消怒,依然叱斥怒罵著,因此已引起不少人圍聚而至,七嘴八舌的起了爭執,另外也有人打圓場的互勸著。

此時推拿師傅已聽七旬老者不悅的低聲咒罵著:

「哼!又是這些遊手好閒的惡棍!唉……」

推拿師傅聞言頓時好奇的問道:

「喔?老大爺,他們是甚麼人?為何……」

七旬老者聞言,突然想起一事的立即急聲問道:

「對了!老弟臺,老朽以前從未見過你,因此你是外地來的吧?但不知你在此擺攤前,可曾至城內那個曹老……老爺子處投帖拜望?」

推拿師傅聞言,立時疑惑的問道:

「城內曹老爺子?老大爺您是說……喔……我明白了!」

推拿師傅此時已然明白了老者言中之意,知曉城內有地頭惡霸或社鼠城狐為惡,進城之後若未先前往投帖拜見奉上程儀,便別想安然在城內擺攤討生活。

因此,心知未曾拜碼頭奉程儀的攤位,待會皆免不了遭地痞惡棍的騷擾。

因此推拿師傅心思疾轉後,已朝那少年說道:

「虎兒你過去看看!」

「是,師父!」

年約十三、四歲又瘦又小的俊秀少年,早已神色忿恨的睜目盯望雜耍攤那方,因此耳聞師父之言後,立時面浮喜色的應了一聲,急忙跨大步排開圍觀人群,行至七名壯漢身後且怒色說道:

「諸位大爺,他們皆是行道江湖討生活的人,每日僅能掙得些微銅錢度日,因此豈可能有多餘銀兩可孝敬諸位大爺?因此還請諸位大爺高抬貴手,容他們有個活路。」

七名兇狠壯漢聞聲回首張望,眼見一個年僅十三、四歲的瘦弱少年,雙目怒睜神色不悅的說著。

因此,其中一人已瞪目怒叱道:

「小子滾開!沒你的事彆強出頭自惹麻煩!」

少年虎兒似乎時常經歷如此之事,因此聞言後立即續說道:

「諸位大爺,行道江湖之人,每日住店用膳皆少不了銀兩,哪有餘銀可敬奉諸位?況且城內可是有王法之地,豈容你等任意向這些辛勞討生活的人榨財?」

其中一名壯漢聞言頓時狂怒的叱道:

「噫?他媽的!你這小子好大的膽子,竟敢指責大爺們榨財?老五,你去給這不長眼的小子一點厲害嚐嚐!」

「是,大哥!」

一名大漢應聲之後,立即神色陰狠的朝少年虎兒走去,並且獰笑說道:

「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既然你等皆是長年行走江湖的人,便應懂得江湖規矩,但是你們卻未曾先拜望地頭大爺,便敢在城內設攤?如此分明是目中無人,未將本城中的眾位大爺們放在眼內,現在又膽敢指責我兄弟榨財?若不教訓教訓你這狂妄無知的小子,豈不是使本城中的大爺們名聲遭辱了?」

壯漢老五獰聲叱說中,已跨大步行至少年虎兒身前,粗壯手臂疾揮,一片大掌已狠狠的拍向虎兒面頰。

但是久走江湖的人皆心中有數,若遇有獨身行道江湖的僧、道、孺、老者、小童或婦女,大多皆會心有顧忌。

因這類人物雖然貌不驚人,但是久走江湖豈會無些許護身之能?甚而有些人尚是身懷絕技的武林高手。

因此若未摸清對方的底細時,皆不願貿然動手,以免勝之不武落個欺人的罵名,或是一敗塗地落得名聲掃地,自尋羞辱之境。

而少年虎兒能受師命,僅只一人便毫不畏懼的敢出面,攔阻七名壯漢欺凌打拳賣藝的夫婦兒女,由此可知他若無能力又豈會受命出頭?

然而那名壯漢,竟未悟及江湖顧忌,便大膽的出手,拍向少年虎兒,除非他身懷絕技?或是仗恃後有靠山?

或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惡棍而已?

只見壯漢大掌狠拍向虎兒面頰,距離尚有一尺不到之時……

突見虎兒面浮冷笑之色,左手疾如靈蛇出洞的上揚迎去,迅疾反手抓扣住壯漢右腕,猛然一帶斜扯,立時將壯漢的身軀拉扯得往左一旋,已然背部朝向少年虎兒。

接而少年虎兒的左腳高抬,猛然踢向壯漢肥臀,霎時將壯漢踢得痛「哼」一聲,身軀已然踉蹌前撲,尚幸被同伴驚急扶住,才未曾撲個狗吃屎。

但是如此一來,當然引起其他六名壯漢的怒火,立聽怒叱叫罵聲連連響起……

「啊?臭小子找死……」

「他奶奶的!小子你造反了?」

「噫?揍他……」

「小子大膽!饒不了你……」

「圍住他!狠狠的揍他一頓……」

「這小子是哪來的?他家大人呢?一起教訓一頓!」

六名壯漢怒叱聲中立即將少年虎兒圍住,被踢得險些僕跌的壯漢,更是怒火高熾狂怒無比的又轉身撲向少年虎兒,一雙大拳已狂狠的連連擊向虎兒,並且雙目睜瞪咬牙切齒的罵道:

「小子!大爺打死你……」

七名壯漢同時圍住少年虎兒時,立即引起賣藝夫婦及小姑娘的焦急目光,圍立在四周觀望的人群,雖然大多數人皆為少年耽憂,但是卻寂靜的望著場中無人敢吭聲。

此時七名壯漢圍著少年虎兒,已然毫不留情的開始圍攻他,十四隻粗壯的胳臂,狂猛兇狠毫不留情的同時往虎兒身上打去。

但是少年虎兒竟然毫無驚慌畏懼之色,雙腳東踏一步西踩一腳,身軀恍如一個隨風擺搖的柳樹,輕而易舉的連連閃過了七名大漢的拳勢。

而且身軀閃移挪掠之中,雙拳疾如靈蛇出洞,毫不留情的一一擊中在七名壯漢的身上。

少年虎兒的年齡看似僅有十三、四歲,身軀也僅有七名壯漢的胸口高,而且也瘦弱得令人嘆息。

看他拳勢甚為鬆軟無力的毫無勁道,但是擊在七名壯漢的身軀上,竟然痛得七名壯漢俱是痛「哼」驚叫不止,因此更是狂怒無比的兇狠圍攻。

七名壯漢雖然甚為兇狠的圍攻猛擊,可是僅能看見對方人影在身前晃動,而自己的拳腳攻勢卻是招招落空,從未曾擊中對方身軀。

反而連遭少年的拳勢,擊得身軀疼痛不堪,連連惶急閃躲的踉蹌暴退。

不到一刻,七名壯漢已被少年虎兒打得渾身疼痛不堪,卻連對方的衣角皆沒碰到。

這才心知遇到了身習武技的武林人,因此哪還敢再仗恃人多勢眾圍攻?俱是心畏的慌急退開數丈外驚望。

「啪……啪……啪……」

突然響起清脆的拍掌聲,並且聽那十三、四歲的小姑娘滿面笑顏的脆聲笑說道:

「咯!咯!咯!好矣……娘,您看那位小哥哥好厲害喔!」

此時少年虎兒僅是朝那小姑娘笑了笑,便又朝七名壯漢沉聲說道:

「諸位大爺,浪跡江湖混口飯吃的苦哈哈,為了三餐已是甚為艱苦了,又豈敢招惹地方上的大爺們?因此只乞望諸位大爺們能容他們討口飯吃,方才得罪之處,在下在此向諸位大爺賠罪了!」

方才得罪之處,在下在此向諸位大爺賠罪了!」

少年虎兒說出一番甚為低卑自賤的話後,已然朝七名壯漢躬身揖禮賠罪,如此一來反倒使七名壯漢面面相覷,不知該如何是好?

若打?憑方才對方的身手,兄弟七人可能不是對手;若就此放過他?方才被對方打了一頓,已然威名大失顏面無光,若不找回顏面,那麼以後又如何能在城中立足?

因此為首的一名壯漢已怒聲說道:

「哼!哼!小子算你厲害,但是你也別得意,待會自會有人來找你算賬的!我們走……」

為首壯漢的場面話一落,立即招呼其餘六人迅速穿出圍觀人群消失不見。

而此時的圍觀人群,雖然皆是大快人心的面浮笑意,並且有人叫好,但是也有人耽憂的立即說道:

「小哥兒你還不快回家?看你不認識那些惡徒,想必是外地人吧?你還是趕緊離城吧?萬一待會那些惡棍呼來城中惡霸,到時想安然離去就來不及了!」

「對呀!對呀!方才那七個癟三僅是「大相國寺」一帶的混混而已,而他們和別處的混混都聽命於城中的曹大爺,因此他們定然是去曹大爺家,找那些更兇惡霸道的惡奴前來了,所以你快點離城吧!」

「小兄弟,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況且曹大爺又與城東另一位武林中名聲鼎盛的陳大俠乃是兒女親家,因此你佔不了便宜的,快走吧!」

似乎事不關己,尚坐在一旁為老者推拿筋骨的推拿師傅,與老者低聲細語一會之後,已然神色嚴肅的不再多問,細心的在老者膝骨上貼妥溫熱膏藥,且送走了老者後,才行往少年虎兒身旁說道:

「虎兒你且先將東西收拾收拾!」

少年虎兒聞聲立時應了一聲,便轉身行返,而推拿師傅又朝那對耍雜耍的四旬夫婦笑說道:

「這位老弟,看來今天已不適擺攤了,你們何不收拾妥當暫且離去呢?」

那對耍雜耍的四旬夫婦聞言,神色惶恐的互望一眼後,立即連連應允的招呼那名十三、四歲小姑娘,慌急收拾雜物準備離去。

但是此時站立四周觀望的人群中,有個鶴髮紅顏年約六旬之上,手執卜幡的麻衣文士,默默的盯望著推拿師傅及少年虎兒一會後,突然開口說道:

「這位老弟,本儒所言不知老弟肯信否?依本儒所測,老弟與令徒今年皆是命犯白虎煞,以致歲星當頭,但是令徒面相中卻有青龍橫過,當有貴人扶持,不但有驚無險甚而可歲星永去,爾後尚有入主微宮之徵,不過青龍當由這位小哥兒而起,因此應由這位小哥兒單獨應對,方能化險為夷歲星永去,否則往後歲星久隨不離且將更甚!至於老弟你……如果老弟肯相信本儒之言,何不盡早出城?否則恐怕對老弟甚為不利?」

麻衣文士話落之後,推拿師傅立即搖頭說道:

「啊?要小弟先出城?不行……不行!先生之言……小弟怎可任憑……」

但是那對原本欲收拾家當離去的四旬雜耍夫婦,耳聞麻衣文士之言後,已然欣喜的笑說道:

「哈!哈!哈!即然有「王半仙」的卜卦徵兆,那麼還有甚麼不放心的?這位老哥,此位「王半仙」的麻衣神相甚為靈驗,所卜之事無一不中,因此老哥大可聽「王半仙」之言,應儘早出城避禍,小弟則留在一旁暫不出面,看看「王半仙」的卦相可準?萬一真有事時,小弟再出面解圍也不遲。」

推拿師傅聞言頓時雙眉一皺,雖然也心知江湖武林中隱有不少異人,而麻衣文士之言,定有其因。

可是卻又不知「王半仙」的卜卦是否真靈?萬一他的卦相不靈……那豈不是將使愛徒……

但是正沉思時,四旬餘的雜耍夫婦,以及在四周圍觀的人群中,竟有不少人皆含笑解說「王半仙」之卜甚靈,皆要自己及早出城避禍!因此默默的望了望身側少年虎兒一眼後,便點頭說道:

「好吧!那麼虎兒你快與師父……」

此時那位「王半仙」突然又開口沉聲說道:

「這位老弟你自己離去吧!不論發生何事皆不許回頭,否則青龍不現歲星不去,至於……」

接著又朝耍雜耍的四旬夫婦說道:

「楊老弟,你們夫婦倆依舊與鳳丫頭耍把戲便可,憑這位小哥兒的機智,單獨去應付那些惡奴,應該只有皮肉之痛並無兇險,或許便會有甚麼機緣發生?對了!

小哥兒,待會不論發生甚麼事,你都要盡力忍下怒火不準還手知道嗎?否則青龍不現機緣將逝!」

「啊?老先生……可是師父……」

「呵!呵!呵!小哥兒你放心吧!聽本儒之言準沒錯,切記!切記!便是有人對你動手時,只要無性命之危,便須忍著皮肉之痛逆來順受不準還手喔!」

「啊?甚麼?老先生是說任人……」

少年虎兒聞言正心中不解的急聲說著時,推拿師傅已然迅速收拾妥雜物,並且朝少年說道:

「虎兒,師父先回客棧,待會你自行回客棧便可。」

而此時「王半仙」已與雜耍夫婦三人,似是事不關己的一一返回自己的攤位處,僅留小虎兒一人站立在空蕩的廣場中。

未幾,各攤又再度一一開始了營生,於是「大相國寺」前,逐漸又恢復了先前的熱鬧。

※※※※

約莫兩刻時光不到,突聽遠方傳來一陣婦女驚叫及稚童悲泣聲,並且聽見一些怒叱喝叫之聲逐漸接近,四周人群也驚呼連連的慌急走避,以及人群驚叫低呼之聲。

「啊?是曹家的護院……」

「不好了!小霸王及曹家惡奴來了,快走……」

「噫?竟然是陳家的小霸王親自來了?」

只見紛亂走避的人群之中,忽然又聽一陣怒叫聲傳至,終於一一齣現了先前那七名兇狠壯漢的身影,正引領著八名身穿一式黑布對襟排扣緊身衣的三旬大漢,以及一名年約二十四、五歲,神色陰鷙的三角眼青年行至。

一行十餘人尚未行至時,已然發現四散走避的人群中,現出了靜立不動的小虎兒身軀。

先前的七名壯漢,眼見打了自己兄弟七人的少年,竟然尚大膽的敢留在此地等候並未逃離,因此皆是怒火高熾的立即圍住小虎兒,並且大叫著:

「在這裡……就是這小子!」

那名三角眼的陰鷙青年以及八名黑衣壯漢,此時也已隨後行近小虎兒身前,神色不屑的望著小虎兒一會後,才神色陰冷的說道:

「哼!就是他?」

七名壯漢的為首者聞言,立時諂色恭敬的說道:

「是!是!大少爺,就是他……就是這個小子!」

「哼!沒用的東西!曹明……」

三角眼的陰鷙青年聞言,頓時不屑的怒斥一聲,並且呼喚一名大漢後,立聽一名身穿黑色對襟短衣的曹府護院,躬身應聲說道:

「是!小的在,姑爺您請吩咐!」

「你去秤量秤量他是何方高人?有何能耐?」

「是!姑爺!」

但是曹府護院曹明應聲之後尚未及行動,小虎兒已然跨步行至三角眼青年面前,躬身抱拳揖禮說道:

「這位公子爺,小的方才因年輕氣盛強出頭,而惹怒了公子爺貴介,事後也甚為懊悔,但是小的不願因自己強出頭,而惹出的禍事牽連他人,故而在此等候,並且誠心向公子爺您賠罪,但不知公子爺……」

但是話未說完,曹府護院曹明已怒斥道:

「小子住口!豈容你打了本府之人,使本府的名聲遭辱後,僅是道歉賠罪便了事?你當本府之人好欺嗎?」

小虎兒聞言,頓時神色惶恐的望向三角眼陰鷙青年,似乎要聽他怎麼說?

而三角眼的陰鷙青年,在之前已然聽七名壯漢說明經過情形,知曉就是眼前這個極為瘦弱的少年架樑,而且看他瘦小的身軀怎可能打得過七個壯漢?莫非這瘦弱少年乃是真人不露相的武林人?

內心驚疑思忖之時,耳聞他在大庭廣眾之前向自己賠罪,已然使自己面子十足,因此神色已較為緩和,且有些得意的傲色浮顯。

然而七名大漢雖非曹家的人,卻是承仰岳家鼻息的外圍下人,若被人恃功欺凌當然也有損岳家名聲,而曹家之事也就是自己之事,又豈會只憑對方屈顏賠罪的一句話,便虎頭蛇尾的放過他?

再加上心疑他可能是身具武功的武林人,已然有意探探他的底細,因此立即伸手製止曹明之言,且沉聲說道:

「嘿!嘿!小兄弟,既然你自承過錯,且有意大事化小小事化無,再者本少爺也不願仗勢欺悔外地人,因此也願依你之意化解雙方的衝突……」

小虎兒聞言頓時面浮喜色,而十五名大漢卻面浮怔愕難信之色的望向姑爺,但是卻又聽三角眼陰鷙青年續說道:

「不過方才小兄弟打了曹府的人卻是事實,因此……這樣吧!本少爺也不想使陳家曹府落個欺壓外鄉人的罵名,就居中做個調人,由小兄弟賠點傷藥銀子給他們,然後擺上一桌酒宴賠罪,爾後雙方便可化解怨仇且交個朋友如何?」

眾大漢聞言頓時神色恍悟的有了笑顏,而小虎兒已然雙眉一皺,心知對方說來好聽,實則依然不離逼財之意,因此心中雖怒,但是也僅能笑顏揖禮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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