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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城邑惡霸凌外鄉 草莽英豪仗義助(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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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爺,小的僅是浪跡江湖的孤身之人,平日三餐已甚為拮据了,哪有餘銀可設宴向公子爺貴介賠罪?再者公子爺的貴介哪有一絲創傷?又何需傷藥?公子爺您大人大量就饒了小的吧?」

此時先前那七名壯漢耳聞小虎兒之言,俱都怒聲叫罵道:

「呸!小子你別裝龜孫子……」

「小子大膽!方才你打了我們七人可是假的……」

「刁嘴小子!陳公子已然善心的給了你一個下臺階,你竟然還敢推三阻四的不給陳公子一個面子嗎?」

「哼!不識抬舉的臭小子,竟敢違逆姑爺的好心……」

「大少爺,您別聽這小子虛言推託,方才他……」

三角眼陰鷙青年不待七名壯漢說完,已雙目怒睜的朝小虎兒說道:

「哼!如此說來小兄弟是不給本少爺的面子羅?那麼本少爺也不能阻止他們向小兄弟討還公道了!曹明,既然這位小兄弟不願與你們化解怨隙,那麼就隨你們的心意去辦吧!」

「是!姑爺!」

曹明心中早已知曉姑爺方才的作做之言,乃是做給在四周觀望的人群聽的,如此便可撇清仗勢欺人的議論,因此聞言後立時應喝一聲,立即朝小虎兒瞪目怒叱道:

「叱!小子!姑爺甚為心善,不願落個仗勢欺人的罵名,才願意居中為調人為你緩頰,並且提出可化解怨隙有益雙方的法子,但是你這臭小子竟然狂傲得不給姑爺面子?哼!那就怪不得我們了!」

怒喝聲尚未落便已朝同伴施出眼色!

霎時便見先前那七名壯漢,再度揚拳同時撲向小虎兒,而曹明等八名黑衣大漢則散立四周盯望著。

此時七名壯漢有了靠山,再加上之前被對方打得皮肉疼痛,俱都心存報復欲討回面子,因此立即兇怒狂狠的圍住小虎兒毆打。

雖然小虎兒並非武林人,但是自幼便身患陽脈萎縮的惡疾,因此經由師父教導儒家的「日月神功」內功心法,以及外門拳腳功夫用以袪病養身,十年餘的時光中日日勤習不懈,雖然未能根除體內惡疾,但是已然不再使身軀隱疾惡化,甚而已有了內功根基。

再加上月月年年,浪跡江湖,因此,已鍛煉出一身體力及二流左右的身手。

其實小虎兒並不在乎七名毫無武功的壯漢,若有心反擊依然能輕易的擊退他們,但是心中卻謹記著那位「王半仙」的話,再者也心知強龍不壓地頭蛇。

況且已然知曉這些地痞惡棍尚有靠山,因此縱然能擊退眼前這些人,但是另外尚有八名可能略俱武功的黑衣大漢,以及那個乃是出身武林豪門的三角眼陰鷙青年。

甚而三角眼的陰鷙青年,其後臺靠山必然是武林中的前輩高手,自己遭毆遭辱事小,萬一連累了師父那就非自己所願了,因此只得雙手抱頭站立,並且提氣行功護住要害,任由七名壯漢狂猛的拳打腳踢。

小虎兒被七名壯漢狂亂的拳打腳踢中,僅能抱頭四竄逃避,不到一刻,小虎兒雖然已被打得遍體鱗傷,卻依然抱頭閃躲吭也未吭一聲。

但是竄躲至八名黑衣大漢及陳小霸王身前時,竟然又被得意大笑的黑衣大漢及陳小霸王踹踢,立時踉蹌倒地時,更被一擁而至的七名壯漢圍聚,拳打腳踢得無能閃躲。

如此一來立即引起四周圍觀人群的譁然,且群情憤慨忍耐不住的噓聲叫罵不止。

因此,又引來了更多的圍觀之人,望著十餘名壯漢,竟然凌毆一個年僅十三、四歲的少年。

終於,有不少人看不過去,已然開始有怒斥叫罵之聲響起!

但是當三角眼陰鷙青年及八名黑衣大漢怒目環望後,已有大半之人皆神色惶恐得噤若寒蟬,不敢再吭聲咒罵,但是也有人依然叫罵不止。

突然!只聽人群中響起一聲魯地之人的粗洪大喝聲:

「奶奶的!二爺我就是看不慣你們這些仗勢欺人的惡棍!」

隨聲只見一名滿面短髭膚色古銅,手執一根「齊眉棍」年約四旬左右的粗獷大漢,排開人群進入場內。

三角眼陰鷙青年眼見有人出面架樑,立時朝曹明點頭施眼色,曹明也立即意會的與兩名同伴迎向粗獷大漢,並且沉聲喝道:

「來人且住!此乃本城曹大爺,與「鐵掌無敵」陳大俠的大公子,與人了斷恩怨,希望外人莫要強出頭架樑!」

那名滿面短髭的粗獷大漢,雖然已聽清曹明的喝聲,卻是毫不理會的一橫手中「齊眉棍」便衝向曹明三人,且怒聲叫道:

「他奶奶的!二爺我可不管是甚麼人的恩怨,只知你等這些雜碎,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仗勢欺悔外地人,而且還是十來個大人欺負一個年僅十多歲的瘦弱少年?

你們有本事就衝著二爺來!」

短髭粗獷大漢手中「齊眉棍」疾掄「呼呼」嘶響的掃向曹明三人,頓時逼得三人慌急閃避,而短髭粗獷大漢也立時趁機衝至圍毆小虎兒的三名壯漢身後,棍勢勁疾的狠劈三人。

「碰……啪……啪……碰……」

「哎喲……痛死了……」

「啊……」

「哇……好痛……是……是甚麼人……」

三角眼陰鷙青年見狀,頓時又驚又怒的急聲喝道:

「住手……」

喝聲一齣立見七名壯漢慌急的相繼退出丈餘外,但是依然將小虎兒及短髭大漢圍在正中,而陰鷙的三角眼青年陳公子已然怒聲叱道:

「尊駕高姓大號?為何插手本少爺之事?難道不怕自惹禍事嗎?」

短髭大漢聞言頓時大笑說道:

「哈!哈!哈!二爺我乃是「莽張飛」張大合。陳小霸王,二爺我知道你爺爺及老爹,皆是名震武林的白道高手,但是二爺我最看不慣你們這些披著白道之名,卻橫行鄉里欺壓善良的偽君子!不管有甚麼天大之事,二爺我就替這位小兄弟擔下了,你們有本事就衝著二爺來吧!」

此時小虎兒得「莽張飛」張大合出面攔事後,終於獲得了喘息之機,且已慌急站起身軀,仰起已有不少擦傷及口角溢血的顏面,冷默的環望著四周眾大漢及陳小霸王。

突然!只覺左方圍觀人群中,似乎有一雙精亮的眸子盯望著自己,竟是一個穿著打扮富麗,髮挽雙髻約莫十五、六歲的小姑娘,但是那雙美眸中顯現出的則是憐憫之色,不由心中熱血上湧,不願被她看輕,因此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後,立即挺起身軀準備再度承受繼之而來的欺凌。

但是就在他深深的一眼中,那一位髮挽雙髻年約及笄,極為秀麗的小姑娘,似乎由他眉宇間看到了一股難以形容的神情,好像是雙肩上承擔著萬斤重擔,使她感覺到他心中的無奈及悲憤,似乎甚為須要別人的協助!因此使她芳心中湧生出一股憐意。

而且在此剎那間,芳心上似乎已深深的刻上了那張悲憤及無奈的面容,並且芳心中已驚悸得紊亂不堪,慌急的轉首望向身側一名花發皺膚,年約六旬餘的老婦。

但身側那位神色陰森的老婦,僅是冷默無語的眯眼望著場內眾人,似乎並未見到身側小姑娘的目光。

此時在場內的陰鷙青年陳小霸王,耳聞「莽張飛」張大合之言,頓時陰森森的冷聲說道:

「哼!哼!哼!原來是一個攔路打劫不知死活的綠林小賊,竟然膽敢進入京城囂張?難道不怕本少爺將你擒往官府落案嗎?」

然而短髭大漢「莽張飛」張大合聞言,卻豪壯的大笑說道:

「哈!哈!哈!無恥小賊!二爺我既然敢出頭便不怕甚麼,大不了項上頭顱交由官府處置,但是這趟渾水二爺是管定了!」

話聲一落,立即轉首朝嘴角溢血的小虎兒說道:

「小兄弟,今天不論發生了何等天大之事,一切皆由我代你扛下了,你快走吧!」

小虎兒方才見他揮舞「齊眉棍」的威勢,已然看出他僅是個習有外門武技,內功也僅只在二、三流之間,與自己相較尚差上一截,若對付這些狗腿子的壯漢或許尚有勝算,但是恐怕敵不了另外八個黑衣大漢,更敵不過那個陳小霸王,因此聞言後立即說道:

「這位大爺,您的大仁大義小的心領了,可是您切莫為了小的一些小事,而損及自身安危,因此您……」

但是「莽張飛」張大合卻又朗爽的笑說道:

「哈!哈!哈!小兄弟你放心,咱家的功夫雖不高,但是卻有不怕死的拚戰意志,只要撈他一個便夠本,撈兩個便能賺一個,縱然頸上的人頭掉了,也不過是個碗大的疤而已!況且他們還不見得能將我留下呢?小兄弟你就放心的快離開吧!」

此時突聽陰鷙三角眼的陳小霸王陰森森的說道:

「嘿!嘿!嘿!你們兩個都別想走了!曹明,你快去府衙報官,就說有兩個綠林賊匪已被本公子絆住了,請黃捕頭快率人前來抓人。」

「莽張飛」張大合聞言,頓時雙目怒睜的怒喝道:

「小賊!這個小兄弟僅是遭你等欺凌的無辜之人,又豈是綠林匪人?你莫要信口開河入人大罪,否則二爺我饒不了你!」

「嘿!嘿!嘿!他是否是綠林賊徒自有官府判定,倒是你……嘿!嘿!本少爺先拿下你再說!」

「莽張飛」張大合聞言,卻毫不在意的一掄手中「齊眉棍」且哈哈大笑的說道:

「哈!哈!哈!隨你吧!小兄弟你快走……趁著我攔住他們時快快出城!」

然而小虎兒已知他雖是綠林人物,卻是心存公理正義的血性中人,萬一被陳小霸王等人纏住,而遭官府捕快趕來擒捉,那便是自己的罪過了,因此豈可能任由他為了自己而陷入危境中?

心中有了心意後,立即開口說道:

「這位大爺您別插手小的之事了,您還是快走吧!」

但是「莽張飛」張大合聞言,卻搖頭說道:

「小兄弟,你是外地人,不知這些賤種乃是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霸,你若不早些離去而被他們陷詐,往後的處境必然甚為兇險,因此還是聽我的話儘早離去才是,若再遲些恐將使我們兩人都走不了了!」

三角眼的陰鷙陳小霸王,此時僅是支使眾大漢圍住兩人,自己並未動手,似乎是在等官府之人到來,因此圍觀的人群中已有不少人為他兩人耽憂,並且有人焦急的大叫道:

「你們還不快逃?否則……唔……」

急喝的人似乎被旁人攔阻,因此話聲驟斷,但是又另有人急聲說道:

「你們還是儘快走吧!本城府尹馬大人與曹大爺、陳大爺皆有深交,因此你們鬥不過他們的!」

(注:眾所周知的宋朝開封府尹包青天,乃是宋仁宗嘉佑元年才入主開封府,也就是本書景佑年的二十年之後,因此與本書的開封府尹不同人。)

小虎兒聞言更是心急,心知若不快離去必然會連累「莽張飛」因此立即大喝道:

「張大爺,好漢不吃眼前虧,我們不必與他們鬥氣,就一起離開吧!」

「莽張飛」張大合也心知若不盡早離去,勢必被即將趕來的捕快圍困,既然小兄弟願意離去,因此聞言後也哈哈大笑道:

「好!小兄弟且跟在我身後。呔!要命的快讓開……」

喝聲中,已疾掄手中「齊眉棍」勁疾狠猛的掃向身周壯漢,於是在十餘名壯漢的驚喝怒叫聲,以及圍觀人群的驚呼及指引聲中,朝人群讓出的一道缺口處衝去。

跟在「莽張飛」張大合身後,似尾隨又似殿後的小虎兒,突然眼見右方人群前,有一位身穿一身紫紅勁裝背背寶劍,年約雙旬左右,神色冷酷的瓜子臉姑娘。

下垂的右手五指突然連連彈出數粒石子,而擋在「莽張飛」之前的大漢,便一一驚呼悶哼且輕易的被「齊眉棍」擊倒。

小虎兒眼見之下,心知是這位姑娘暗中相助。

因此緊隨「莽張飛」張大合身後急奔出人群之時,已然朝那位英氣冷默的美姑娘微微頷首以示道謝,且深記她面貌,爾後若有機緣時定當報答她的暗助之情。

那名站立人群前神色冷酷的美姑娘,沒想到那個被人欺凌的可憐少年,由自己身側奔行而過時,竟然面浮笑意的朝自己頷首?莫非他在驚亂中看出自己在暗中出手相助?

但是便連站立己身側的人,都沒查覺自己彈出的小石子,而他卻能?因此心思疾轉後,便轉身隱入慌亂閃躲惶恐尖叫的人群中,消失不見。

另一方的陳小霸王,知曉「莽張飛」張大合僅是個專在荒郊野外攔路打劫的綠林小賊而已。

認為兩人必然難以逃出眾大漢的圍困攻勢,因此僅是站立一旁觀戰並無出手之意。

但是沒想到曹府護院痛呼驚叫之聲連連響起,兩人竟然已擊倒數人且即將衝出,因此又驚又怒且難以置信的冷叱道:

「哼!還想走?若讓你們能逃出本城,那麼本少爺的頭就讓你們當球……」

但是冷叱聲尚未說完,突然聽見耳旁響起一個陰森刺耳,有如由九幽之中傳出的酷寒女子之聲,尖笑說道:

「!!!就將你的頭當球踢是嗎?那你就去死吧……」

陳小霸王耳聞陰冷之聲時,頓時一驚!並且突由心中冒出一股寒意,但是尚未及轉首張望時,倏覺背後「命門穴」一涼,似有一支如酷寒冰刺已透膚而入,接而又聽一個清脆的女子之聲傳入耳內:

「吳嬤嬤別理這小賊了,咱們且去看看他們兩人是否能安然出城?」

陳小霸王全身泛寒之時,聽見背後響起清脆悅耳的女子之聲,原本欲轉身回望,但是似乎已被背後的酷寒之氣,凍得全身肌骨僵硬無法動彈。

便連喉中也寒僵得難以出聲,神智也已逐漸昏沉迷茫,之後再已無知覺了。

半個時辰之後||

南城門五里外的寬平官道中,小虎兒朝「莽張飛」張大合連連躬身道謝,而「莽張飛」張大合則朗爽的笑說道:

「司馬老弟,你也別謝我了!其實我也是積於一時義憤,才自不量力的強出頭而已,若非有人暗中相助,咱們也難以安然無恙的離城,因此老哥我可沒幫上你甚麼。」

但是小虎兒聞言立即正色說道:

「張大哥,您是否有能力能幫小弟並不重要,而是張大哥您竟然能為了公理正義,不畏強權也不顧自身安危,出面相助小弟,如此仁義之士較那些披著正道俠義之名,但卻危害鄉里欺壓善良的白道之人,高尚多了,因此張大哥您也莫要妄自菲薄自屈人下。」

話聲方落,突聽道旁稀疏的樹林內響起了女子的脆語聲:

「好!說得好!這些話若讓那些自命清高的白道之人聽見,不羞死他們才怪?

這位小兄弟,據本姑娘猜測你也是身習武技的武林人,但卻隱瞞所習,任由那些惡奴拳打腳踢,莫非另有所圖不成?」

小虎兒及「莽張飛」張大合聞聲立即循聲望去,只見由一株大樹枝葉中,縱落一位年約雙旬左右,瓜子臉,極為秀麗,但神色冷酷的紫衣勁裝姑娘。

小虎兒一見便知是在城內暗中相助的姑娘,因此立即含笑躬身便欲道謝,但是「莽張飛」張大合怔望之下,突然驚叫道:

「啊?你……你是「紫衣羅剎」費姑娘……」

一身紫紅勁裝的「紫衣羅剎」費姑娘聞言,僅是冷冷的望了望「莽張飛」張大合一眼,目光迅又盯望著小虎兒似在等他解釋。

小虎兒聞言一怔!但是心思疾轉後已訕色的說道:

「這位姑娘,在下承蒙相助又豈敢有所隱瞞?只因在下出世時便身染少有之惡疾,因此自幼便身軀甚為虛弱,幸得師父收為徒兒,傳授一些膚淺內功及拳腳祛病強身而已,爾後便隨著師父行道江湖討生活,因此並非姑娘口中的武林人!至於在下方才並非隱瞞所學不曾反抗,實是因為……」

「哦……」

「紫衣羅剎」費姑娘聞言頓時輕「哦」一聲,但是似乎並不全然相信,但是在江湖武林中甚忌追查他人出身來歷,因此不再追問,並且又轉望「莽張飛」張大合說道:

「你不錯!是個值得交的血性之人,不過你以後可要小心了,因為方才那個陳小霸王乃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中,輩分最高的「霸拳」陳老匹夫的長孫,但是那個陳小霸王,方才已被「幽冥鬼府」的「噬魂鬼婆」吳老鬼婆殺了,因此陳老匹夫一家人定然會牽怒與此事有關之人,所以你們兩人往後要小心了!」

「啊?陳小霸王被……被「幽冥鬼府」的人殺了?天……」

「莽張飛」張大合聞言頓時大吃一驚的驚叫出聲,而小虎兒則是皺眉沉思,且喃喃自語著:

「咦?「幽冥鬼府」的「噬魂鬼婆」?她是甚麼人?為何會……」

但是突然又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秀麗的面容,還有站立在她身側一位神色陰森,令人見之心怯的兇厲老婦,不知是否就是……

然而心思疾轉中,忽然又心中一驚的想起師父,因此心急的立即追向已行出十餘丈外的「紫衣羅剎」並且呼喚著:

「費姊姊且慢!在下有事相求,但不知……」

「紫衣羅剎」費姑娘聞聲頓時止步回望,並且冷聲叱道:

「放肆!你膽敢胡亂稱呼本姑娘為姊?你若知曉本姑娘的名聲及行事手段如何之後,看你還敢胡亂稱呼本姑娘?」

然而小虎兒卻毫不畏懼的迎著她冷森目光說道:

「費……費姑娘,在下雖非武林人,也無資格與費姑娘相交,但是在下隨師父浪跡江湖十年之久,遭遇了不少的炎涼世態,也見過了武林中所謂的白道正人君子,也見過一些白道之人口中的黑道邪魔,然而在下心中自有一把尺,知曉何謂真正的好人及惡人,因此……在下雖不知費姑娘的名聲及行事如何?但卻知曉費姑娘與張大哥一樣,是個不在乎人言褒眨,我行我素的可敬之人,也因此在下才敢斗膽向姑娘求助!」

「紫衣羅剎」費姑娘耳聞少年之言,頓時面上的冷森之色略消,且怔怔的盯望著眼前這個年約十三、四歲的瘦弱的少年,半晌才又問道:

「你叫甚麼名字?才有多大年齡,便敢大言不慚的評斷江湖武林善惡?」

小虎兒聞言,立即回應說道:

「費姑娘,在下複姓司馬名玉虎,只因自幼便身染惡疾,因此如今雖已年介十八,但是身軀卻像是年僅十三、四歲的人。」

「噫?你年已十八?這……這怎麼可能?」

「紫衣羅剎」費姑娘沒想到這個比自己矮了一個頭的瘦弱少年,竟然年已十八歲?僅比自己小一歲而已?因此頓時驚撥出聲的怔望不眨,半晌後才神色緩和的問道:

「好吧!你且說說看,你有何事須我協助?」

司馬玉虎聞言頓時心中一鬆,且立即正色說道:

「費姑娘,方才在下聽你言道,知曉那個陳小霸王已然被他人誅殺,其家人及親友在心痛悲憤之下,必然會牽怒曾在城中與他們有爭端的人,因此在下已無法與城內的師父拜別了,否則被他們知曉在下與師父的關係,必然會牽累師父,故而想請費姑娘入城後代為轉達在下之意,就說在下將獨身一人浪跡江湖,請師父不必掛念在下。」

「紫衣羅剎」費姑娘聞言,已然知曉他想維護尚在城中的師父安危,才有向自己請託此意,因此心中甚為體諒的頷首說道:

「嗯!此乃小事一樁,你且說說你師父的相貌姓名及居於何處?姊姊定當助你傳達心意便是了。」

於是刻餘之後,司馬玉虎及「莽張飛」張大合兩人,目送「紫衣羅剎」費姑娘的背影迅疾消逝後,便相伴遠離「汴州城」了。

然而司馬玉虎萬萬沒料到,陳小霸王的父親「汴州鐵掌無敵」陳承廷,乃是當今華山派掌門的俗家大弟子,而其祖父「霸拳」陳定中,則是少林寺俗家弟子中輩分最高,現今少林寺掌門住持慧明大師便是他同輩師兄。

祖、父兩代乃是釋、道兩門中,輩分、功力、名聲皆高的白道俠義,當然能立即查明陳小霸王的死因,似乎是遭某種陰寒暗器透入「命門穴」以致命喪,但是卻未能在屍身內尋得暗器,因此無能查知是被何人?何等暗器暗害?

但是曾有人發現當時的圍觀人群中,有一名年約六旬餘,神色陰森冷默無語,花發皺膚的眯眼老婦,似乎是武林三秘門之一,位於蜀地「巫山」陰森神秘且最兇殘的「幽冥鬼府」「四方鬼婆」之一的東方「噬魂鬼婆」吳嬤嬤。

再加上陳小霸王「命門穴」上,有一個細微難辨的小刺洞,因此懷疑愛孫可能是被「幽冥鬼府」入體即化的獨門暗器「幽冥鬼刺」射入而亡?

但是尚無明確證據,也不敢斷定愛孫之死確實是「噬魂鬼婆」吳嬤嬤所為?

而且「幽冥鬼府」乃是武林黑白兩道之外獨樹一幟「神宮、鬼府、毒谷」三大秘門之一,其府主「幽冥仙姬」的武功高深難測,屬下尚有功比一門之主的「雙判」

「四方鬼婆」還有「八大鬼使」以及數百名功力高達一流之境的鬼卒,其威勢甚為龐大並非好惹的。

因此父子兩人雖然皆猜測,可能是「噬魂鬼婆」吳嬤嬤暗施「幽冥鬼刺」害死了愛孫、愛子,但是並無真憑實據,因此只能暫且忍下待以後再詳查了。

可是愛孫、愛子被殺的起因,乃是因為一個不知何等來歷的外地少年,以及綠林小賊「莽張飛」張大合兩人所引起的,因此他們兩人乃是罪魁禍首,又豈能輕易放過他們?

於是,父子兩人立即仗恃輩分及名聲,分請城中及附近的同道好友,開始在附近追尋兩名罪魁禍首的去向下落。

如此一來,城中的兩門弟子,以及各門各派的同道好友,雖不知內情如何?但是為了長輩或是為了同道道義,皆毫不猶豫的應允代為追查緝捕「莽張飛」張大合,以及只憑一張司馬玉虎的畫像,便在各處追查兩人的下落了。

然而白道之方如此勞師動眾之舉,竟然僅是為了追拿一名三流獨行小盜,以及一名年僅十四、五歲,不知身分及來歷的瘦弱少年?

因此此事也立即引起黑道、綠林的注意,並且逐漸廣傳各方。

再加上黑白兩道原本便屬敵對之方,當然已有甚多人幸災樂禍的準備看好戲,甚而已有人……

於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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