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入深更鳥啼悲,義士遭惡窖中囚。
果報恩澤翻地闕,嗟我數載始得翔!
汴城西北方的河畔,在黝黑的夜色中,遠遠便可望見前方的一片樹林內,有一片並不甚強的光芒,對映至空際及林隙外,原來樹林內有一座佔地甚廣,庭園幽雅華樓小閣數幢的大莊院。
深廣大莊院的四周,被丈人高的琉璃瓦高牆圍繞,但是尚可望見內裡高樓簷角上高掛的氣死燈火。
朝正南方的兩片高闊莊門,厚重大木門上的橫匾刻著「怡心別院’四字,莊門內裡是花叢夾圍成的一條寬敞石板路,路底正對莊門的是一幢三層高的寬闊正樓,雖然樓門緊掩未開,但是底層內裡有數處閃爍著燭光,因此內裡必然有人。
三層高的寬闊正樓後方,是一片幽雅寧靜的廣闊大花園,有三幢小樓成品字形散佈在巨樹花叢之間,而左側靠莊牆之處則散佈著十餘幢獨間矮房。
莊院雖然寬闊,但是內裡卻看不到有甚麼護院壯僕走動?或是有甚麼明樁暗卡隱伏?只是偶或聽見矮房內傳出的笑語聲,或是稚兒的笑叫或哭泣聲,或是突然由某間矮房中,笑語步出一兩個莊丁或僕婦,行往另一間的矮房中。
倏然!只見莊牆外的樹林內,有一白三黑四道身影迅疾掠入莊牆內,並且立即隱入一片花叢內隱伏不動,並未驚動莊內之人。
片刻後,隱於花叢樹木暗影中的一白三黑四道身影,一白一黑迅疾掠往三幢小樓之處,兩另外兩道黑影則掠往院牆旁的矮房處。
三幢小樓之方,司馬玉虎與費公豪兩人,身形迅疾的分別掠入一幢樓內,逐一制昏居於小樓內四名年僅二八的婢女及兩名粗壯僕婦,並且詳察小樓內裡。
就在此時,突然由左側莊牆的一間矮房內響起一聲怒喝:‘咦?你是誰?呃……’怒喝聲雖然立即靜止,但是在寧靜的夜色中,已然驚動了莊內正樓、小樓及數間矮房內的人,因此已有數條衣衫不整的人影,先後出正樓、小樓及矮房內奔出,且連連出聲詢問著。
‘甚麼事?發生何事了?’
‘是誰在叫?’
‘咦?孫少爺及孫小姐住的小樓……’
‘老周……老周……’
‘咦?怎麼沒見到陳管事?’
‘李媽……李媽在哪兒?’
‘你們看!小樓處有人影……’
‘快…大家快分頭去看看……’
而此時,小樓之方的司馬玉虎與費公豪兩人,已先後掠出一幢小樓,而另一幢小樓內,也同時驚急掠出一對衣衫不整的六旬老夫婦,四人正巧皆往正樓之方掠去,於是四人已在途中遭遇。
那對六旬老者夫婦急掠中,驚見兩個不明之人由兩側疾掠而至,竟然吭也未吭一聲,便立即出手分別攻向司馬玉虎與費公豪兩人。
而莊牆之方,兩道黑影也已分別由一間矮房內迅疾掠出,並且迅疾掠至圍聚一處的九名莊丁、僕婦之前,身手迅疾輕易的制住僅有微薄功力的九人穴道。
但是此時由正樓之方也迅疾掠至三道身影,並且聽女子之聲喝問道:‘你們是甚麼人?膽敢趁夜侵入本莊且傷人?’
‘大姊別問了,先拿下他們再說!’
‘大姊,你看小樓那方,劉管事夫婦兩人已然與兩個人拚鬥著呢!’接而又聽似是大姊的女子已沉聲說道:‘二妹你去陳管事那面看看,這裡交給我及四妹!’
而此時已然制住九名莊丁、僕婦的兩人中,其中一人已沉聲說道:‘哼!大爺知曉此處乃是城內「霸拳」陳定中的別莊,我等今日前來乃是欲報復陳老兒不分是非,分請各方白道之人,追逐我等四年餘尚未罷手,但是大爺等人不願罪及無辜,故而僅是制住他們穴道,使他們安靜而已,可是你們若敢動手,大爺定然絕不輕饒!’現身的兩個人,皆是身穿一身亮麗黑緞緊身勁裝,一個是滿面短髭的‘莽張飛’張大合,另一個則是‘洛水雙魚’中的甘常明。
‘莽張飛’張大合怒聲叱喝之後,立即伸掌朝身側不到一丈之距,一株大腿粗細的樹幹拍去,霎時便聽一聲轟然震響,樹幹已應聲而斷轟然倒地。
其實此座‘怡心別院’乃是‘霸拳’陳定中的產業,僅有在閒暇之時才會至此小居數日,或是供兒孫輩平時在此散心遊樂,或宴請友人之用。
但是居於別院中的人,皆是在陳家為僕為婢數十年,已然年逾五旬之上的忠心家僕,在矮房之處的莊丁、僕婦,大多是僕、婢成婚且已有子女,雖然他們並非甚麼武林高手,但是久處陳家,多多少少皆也習得一些二、三流的武功。
而居於小樓的管事,乃是‘霸拳’陳定中年輕時的書僮陳文,居於正樓內的三名老婦,則是‘霸拳’陳定中夫人‘玉燕蚨’蕭秋鳳昔年的四名貼身侍女,而其中一女早已與陳文結為夫婦。
五人跟隨‘霸拳’陳定中夫婦已然將近五十年之久,因此皆也習有高明的武功,已然高達一流身手,而管事陳文的武功,竟然比大少爺‘鐵掌無敵’陳承廷尚高出兩籌,故而才會被‘霸拳’陳定中夫婦調至別莊管照。
久處陳家數十年,當然也知曉數年前,老爺夫婦與大少爺夫婦,皆因為大孫少爺之死悲憤無比,已然分請師門及各方同道,追尋幾個與孫少爺之死有關之人的下落,雖然曾先後擒捉住一些人,但是尚有數人至今依然未曾緝獲。
因此掠身而至的三名老婦,耳聞矮房內掠出的兩人之言,已然知曉竟是久尋不著的其中兩人,莫非另一方正與陳文夫婦交手的兩人,便是另外兩人不成?
可是據所知,尚未尋獲的四人中,其中三人皆是綠林小賊,尚有一名則是不知來歷的少年人,但是四人皆是武功低微的人!
然而眼前這個滿面短髭的壯漢,竟然能在一丈之距,便一掌震斷樹木,可見兩人的武功甚高,可能與自己姊妹的功力相差不多,又豈會是武功低微尚未尋獲的四人?
但是,既然由他話語中知曉乃是前來尋仇報復,當然俱是心存不軌,因此還有甚麼好說的?先拿下他們再傳報老爺夫人作主!
因此三名年已六旬出頭的老婦互視一眼後,其中兩人立即同時掠身撲向‘莽張飛’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而另外一名老婦則迅疾掠往管事夫婦之方。
然而另一方的費公豪,眼見已然驚動了莊內之人,心知若不及早制住莊內人,必然會引出更大的麻煩,縱然以後再暗中前來,到時莊內的戒備必然森嚴難探了,因此已然心生速戰速決之心於是立即喝道:‘四弟,快速戰速決制住他們!’‘好!二哥放心!’
司馬玉虎並非愣愕之人,當然也已看出此中情形,加上對手的功力與自己差有三籌之上,比‘伏龍掌’趙元戎尚差,與三位拜兄相差不多。
因此耳聞二哥之言後立即應喝一聲,身形疾如幻影掠至那名老婦的如花掌影之前,左掌勁疾的拍出一片密集掌幕封住對方掌影,而右手五指曲指疾彈,四道勁疾尖嘯的指勁已然疾射而出,霎時便聽一聲悶哼,那名老婦已然左臂下垂的暴然後退。
但是司馬玉虎豈容她安然退走?因此已如影隨形的疾幻追擊,雙手十指再度連連彈出八道指勁,分別射向老婦的胸腹要穴。
另一方的費公豪剛與六旬老者交手時,原本認為自己的武功已然比往昔暴增數倍,縱然眼前這個老者的功力不弱,自己定然可以與他拚個百招左右!
然而沒想到此名老者的功力,竟然比自己高出甚多,而且雙掌招勢更比自己初學不到一年的招式高明,自己難以與對方相比,因此不到十招,已然捉襟見肘手忙腳亂得頻頻閃避退身。
尚幸此時與費公豪交手的六旬老者,突然耳聞老伴的悶哼聲,頓時大吃一驚的轉首急望,只見老伴左臂下垂踉蹌倒退,不問可知左臂已然遭創,並且眼見那個白衣青年,身形疾如鬼魅一般又攻向老伴,因此狂急無比的叫道:‘啊?玉花小心……’然而那名老婦雙手皆無恙時,便已難敵擋司馬玉虎又疾又猛的攻勢,當左臂遭創後,只憑右手又怎可能抗拒得了司馬玉虛的攻勢?因此就在老伴的狂急叫聲中,又聽老婦悶哼一聲,身軀已然踉蹌倒地!
六旬老者心中驚急大叫時,已然眼見老伴的身軀踉蹌倒地,因此駭然大叫一聲,竟然狂急搶攻兩招,將費公豪逼得踉蹌暴退之後,身形也已暴然斜掠,雙掌連連劈出四股掌勁,遙擊向那名身穿白衣的青年。
而在此時,由另一方疾掠而至的一名老婦,尚離七丈之距時便已望見所發生的情景,因此也已驚急大叫著:‘啊?三妹……狂徒住手……’‘銀花你快攔住那個黑衣瘦子……’
司馬玉虎連連彈出指勁,已然制住老婦的五個穴道,雖然眼見又有一名老婦疾掠而至,然而與拜兄拚鬥的老者已然搶攻而至,因此已毫不猶豫身軀斜掠避開老者掌勁,而雙手也已迅疾拍出二六一十二掌,勁疾罩向暴掠而至的六旬老者。
就在此時,費公豪眼見對手已然轉攻向四弟,立時獲得喘息的時機,但是耳聞一聲女子驚急叫聲,又見到一名老婦疾掠而至欲撲攻四弟,因此立即飛身前迎,並且大喝叫道:‘婆娘站住!接本大爺一掌!’喝聲中,已然雙掌一掄疾劈出一片掌勢,攔住飛掠而至的老婦。
那名被稱為銀花的老婦,驚見三妹玉花已然倒地,而管事陳文喝聲中也已轉攻向白衣人,眼見那名黑衣壯漢也已攻向自己,因此一股怒火已轉向對方,立即雙掌翻飛迎擊,霎時兩人也已激戰一團。
再轉望‘莽張飛’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之方,因為兄弟三人在十個月中,時光大多耗在修煉內功之上,所以功力已與交手的老婦相差不多,甚或高出一些,此乃佔優勢之處。
但是四弟傳授的眾多招式多屬兵器招式,拳掌招式甚少,而且招式的習練尚不純熟且缺乏實戰,未能將招中精妙之處深悟,所以招中破綻甚多。
因此雙方兩相比較之下,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在短暫的片刻間,與兩名老婦激戰了六、七招,招式上便已略居劣勢了!
再加上兩名老婦皆甚為憤怒,竟然有人敢趁夜闖入莊內,且制住了莊內功力薄弱的莊丁僕婦,若不能擒住犯莊之人,豈不是使自己姊妹在老爺及夫人面前難以交代?因此當然是精招連出放手搶攻。
如此一來,當然更使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難以招架,十餘招後便各自被對方擊中一掌,尚幸功力較高且身軀壯實,因此只有些疼痛並無傷勢。
但是僅在二十招之內便被擊中,那麼之後的境況豈不是甚為不妙?可能即將陷入危境之中了,可是老二及四弟兩人也已被莊內其他的人迎戰,又如何能前來支援?
張大合及甘常明兩人心中雖急,但是昔年早已練就一身肯打肯拚,若不敵便忍受屈辱,或是一走了之的本事,因此兩人只能鎮定心神出招應敵,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因此兩人的招式雖然受制於對方,但是穩紮穩打偶或出險招與對方硬拚,有時尚不顧甚麼男女交戰的禁忌,狂猛兇狠的與對方以命相拚,欲與對方拚個兩敗俱傷。
如此激戰五十餘招後,雖然又被擊中數掌情勢甚為狼狽,但是尚能勉強支撐未曾受創,希望只要能支撐至四弟制住對手後,便可前來支援了!
突然!張大臺眼見右側地面,被制倒在地的莊丁中,有一名五旬莊丁的身邊有一根‘熟銅棍’頓時心中大喜的逐漸右移,接而狂猛搶攻三招將對方逼退,立即身軀朝右斜竄,在地面上一撲再縱‘熟銅棍’已然在手中勁猛橫掄而出,立即將追擊而至的老婦逼退。
‘叱!狂徒找死……四妹,咱們也使兵器殺了他們!’被逼退的老婦眼見對方已拾兵器攻至,頓時暴退閃避棍勢,而對方竟然又掄棍砸向四妹,因此怒叱一聲,便執出腰際長劍疾抖出一片劍雨追罩向對方。
另一名老婦被張大合渾猛勁疾的棍勢逼得急退兩丈,並且已見大姊執出長劍攻敵,因此也已順手執出長劍掠身再攻。
而此時的甘常明也已在大哥掄棍逼退老婦時,也已伸手執出背後的‘分水刺’迅又與執劍攻至的對手再度交戰。
如此一來四人已是各執要命的兵器,因此激戰之況較之前更為兇險,只要稍有不慎,便可能身遭創傷甚或重創命喪!
雖然兩人昔年僅習有粗淺的武技,但是十個多月中,已得四弟傳授了不少適合自己的武技,因此張大合已立即施展出新習的長兵器‘雲龍槍’‘五行棍’以及四弟自創尚未定名的外門長兵器三十二招。
而甘常明也已立即施展出短兵器的‘文昌筆’‘雙龍刺’‘奪魂錐’‘三稜刺’‘追魂槍’還有四弟自創的一些短兵器招式。
就在四人已然施展兵器重啟激戰之時,突聽另一方傳至一聲怒哼,司馬玉虎及管事陳文的身形皆是暴退再進,但是管事陳文的身形已然有些遲緩,反觀司馬玉虎的身形則是疾如幻影,雙手忽掌忽拳忽爪忽指,攻勢更為勁疾凌厲。
此戰乃是司馬玉虎自習功有成,下山以來所遇到的幾名高手中,功力最高招式也最沉穩渾猛的一位高手,因此使得司馬玉虎雄心大發,也是精招連出的與對方纏鬥著,果然一招傷敵勝券在握了。
但是眼見左側的二哥費公豪與老婦之戰,顯得有些狼狽,被對方攻得頻頻閃躲退避,而且衣衫不整滿頭大汗,形勢已然甚為危急了,因此立即從旁攻出一掌擊向老婦支援二哥。
費公豪全力施招,尚被老婦銀花的精妙招式,逼得捉襟見肘頻頻閃避,尚幸已然勝券在握的四弟,突然從旁出招側攻老婦,逼得老婦慌急閃避且怒叱不止,終於使得費公豪有了喘息機會,立即趁機調息穩定招式再全力反攻。
拚鬥兩刻之後,突然眼見遠方有精光閃爍,才知另一方早已開始以兵器拚鬥了,這才暗罵自己糊塗!兄弟三人的所學多屬慣用的兵器招式,拳腳招式則差了甚多,為何要以已短與人拚鬥?因此強撐一會,待四弟再度從旁援手之際,已然迅疾退身,並且伸手將背後一雙慣用的‘分水刺’執在手中。
被司馬玉虎遙攻迅疾閃退的老婦銀花,眼見對手暴退之時已然執出兵器,當然也已趁退身之際迅疾執出長劍,再度前掠與費公豪激戰一團。
如此一來除了司馬玉虎與管事陳文,依然是拳掌相交外,其餘之人皆是兵器在手相互激戰了。
但是如同先前拳掌拚鬥一樣,三名老婦俱是招式熟練,而張大合三人的招式則是初學不到一年,因此依然被對方的劍勢壓制得施展不開。
不過三人手中皆是往昔慣用的兵器,而且初學的招式,也是司馬玉虎針對三人的兵器,以相合的招式逐一傳授,故而較易上手。
甚至有時被對方的劍招逼得施展不開時,突然也曾在驚急中,順手施展出往昔所學,雖粗俗但是甚為熟練的二、三流招式,竟然也能險險的封擋住對方勁疾凌厲的劍招。
至此,兄弟三人才恍悟四弟之前曾說過,練功首重內家真氣的強弱,只要內功高深便可出手迅疾,且可化腐朽為神奇,這也是為甚麼在十個多月的時光中,四弟皆強逼三人每日至少修煉內功四個時辰,而且每隔兩日便分食一些靈果玉液,提增功力的原故了!
如此一來,又使兄弟三人信心大增,穩紮穩打的與對手激戰得難分難解,因此使六人的拚門,在短期間尚難分出勝負。
不過雙方如此的互鬥情勢,卻對張大合兄弟四人愈來愈有利,因為四人所習的招式,全是自習自練以及初習不到一年的情況,若是功力高出對手甚多,便可恃功取勝,若與對手相當時便有危險了,功力若再低於對手,那就必敗無疑了!
如今,司馬玉虎的功力高出對手兩籌左右,加上招式雖然並不純熟,卻是全屬精招妙式,因此較有優勢,而張大合三人,則是靠著功力皆比對手略高或相當,並且仗著敢以性命相拚或穩紮穩打,一一彌補了招式上的生疏不純。
再加上雙方的功力皆在一流境界,出手自是較迅疾,待交手兩刻之後,已然各自出招將近百招了,管事陳文及三名老婦乃是招式精純,故而久戰之後依然如故,但是張大合兄弟四人則是愈打愈順手,招式也愈打愈純熟,且熟能生巧的逐漸入悟。
(且以下棋為例,段數優者與低者交手,優者少有激勵機會故而平平,甚或不進尚退。反之,低段者遭至高段者的凌厲攻勢激勵,便能提升進境使棋藝愈來愈強。)
因此,雙方久戰將近一個時辰後,雙方之中司馬玉虎已然有了八成勝算,而張大合、費公蒙及甘常明三人,則是已與對手戰得勢均力敵,且反擊之招也逐漸增多,愈來愈有倒吃甘蔗的甜頭在心頭。
其實司馬玉虎早在兩刻之前,便已有餘力分心照顧二哥,並且已有把握搶攻十招便能制住對手,但是眼見三位拜兄久戰之後,兵器招式皆愈來愈純熟沉穩,也愈來愈能悟及招式中的玄妙之處,因此心思疾轉之後便略收功力,與對方戰得你來我往勢均力敵,並且逐漸移動身軀,引帶著二哥也隨之緩緩往大哥、三哥之方接近。
管事陳文已然察覺白衣年輕人,在有意無意之中逐漸移動戰場,但是如此反倒使他心中甚喜,因為如此一來便可使四人逐漸遠離,已然受制蜷曲於地面的老伴身周,如果莊中有人前來必可救走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