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託身婦,今日事乖違。
陰魅欺吾身,弱女誰能強?
妾與君泣訴,淚雨滴如池。
自懲釋沉疑,望君終棄賺。
日落月升大地逐漸黑暗,百鳥已然歸巢,走獸俱皆息隱,因此山區中原本應甚為寂靜,可是在「仙女峰」附近,依然是熱鬧非凡,不時聽見飲酒作樂的笑語聲,響徹山林中,直到三更才逐漸寂靜。
而「仙女宮」之內早已燈火黯淡,似乎因為一場拚鬥之後傷亡甚多,並且知曉「狂龍」司馬玉虎的功力已達「劍仙」之流,他若再前來夜探「仙女宮」也無人能攔擋得住他,因此僅有幾個守門及巡守的人而已。
尚幸「狂龍」司馬玉虎也頗為守信,未曾再來夜探,使得宮內之人皆能安穩的睡了一覺。
東方魚白漸露,黑夜逐漸淡消的黎明時分,突然由遠方……也就是由前來打擂比武,散居各方的人群之處,突然傳來震天譁然之聲,不知發生了甚麼事?
但是未幾,突然又響起怒喝叫罵及打鬥聲,似乎已然引起一場混戰了!
在「仙女宮」內的「七仙女」以及眾劍侍、巡曳高手,皆相繼由宮內迅疾掠至宮門處遙望,並且在「七仙女」的怒叱下令聲中,數十名高手同時往散佈各方的數千個營帳,怒喝打鬥聲最烈之處疾趕。
尚未掠至打鬥之處時,遠遠便望見有一個白色身影不時衝升而上,接而又撲向另一方,所到之處又引起一陣怒叱打鬥以及慘叫哀號聲。
三十餘名高手眼見白色身影不時起落,已然恍悟就是「狂龍」司馬玉虎,卻不知他為何會與打擂的各方青年興起拚鬥?
愈來愈近,終於聽見狂笑聲及狂妄之言:
「哈……哈……哈……憑你們這點功夫便能通過比試進入第四級?便是如此,不聽在下之勸者便打斷你的手腳,看你們今日如何上擂?如何再爭甚麼名次?還妄想得到‘七仙女’為妻?哈……哈……哈……」
「呔!‘狂龍’住手!你有本事就上擂比試,豈可如此……」
「哈……哈……哈……‘七仙女’都是我的,沒你們的分,在下……噫?攔事的來了!哈……哈……哈……走也!走也!」
狂笑聲中,未待「七仙女」及三十餘名高手趕到「狂龍」司馬玉虎已然化為一道白影凌空而逝,只留下鬨亂的人群,以及數十名手腳筋骨受傷,並無性命危險的青年。
而他們,竟然全是已然通過第四級比試,進入七百名優勝者之列的青年,但是手腳受傷身手自然遲緩無力,便是有一流的身手也只能施展出二流的武技,如此一來已無法在第五級比試中一顯身手了!
因此數十名青年俱是悲憤無比,且仇恨「狂龍」司馬玉虎,不但毀了他們好不容易才晉級的名次,也毀了他們往後名列前茅,為師門解消控制,或是得美眷,或是為師門爭光的名聲。
然而其他的青年中,卻有不少人在暗中竊喜,因為如此一來已使他們更有機會名列七名之內,爾後的名聲、地位及美人兒,即將伸手可及了!
但是他們高興得太早了!
半個多時辰後,眾青年再度聚集在擂臺前,開始了第五級的比試,時至午時,尚未產生了新的優勝者時「狂龍」司馬玉虎竟然再度前來鬧場,又引起一場譁然混亂,並且在無人能敵的情況下,又連連傷了三十餘名,名列前茅的青年才狂笑而去!
因此天色未暗之時,已然手腳受傷的青年,還有早已被淘汰在千名之下,已然無望進級的青年,皆是悲憤及懊惱無比,因此已有三千餘人先後結伴下山了。
「狂龍」司馬玉虎再度前來鬧場之事,當然已迅速傳入「七仙女」的耳中,在憤恨無比之時「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的芳心中,突然靈光一現的有了心意,因此立即朝門外守衛的劍侍吩咐說道:
「你們傳令下去,以後不得攔阻司馬少俠進出本宮及擂臺之處!」
「是!屬下這就傳出令諭!」
門外的兩名劍侍聞言立即應聲而去,但是其他六名仙子俱是驚愕不解的面面相覦,並且一一開口詢問著:
「啊?大姊,你怎會如此下令……」
「大姊,如此豈不是更令那個狂徒如入無人之境了嗎?」
「大姊萬萬不可!如此有損我們姊妹……」
「噫?大姊你……」
然而姊妹六人疑惑不解的相繼開口時「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已急施眼色制止六位妹妹的後續之言,並且行功默查一會後,才低聲說道:
「我們回房再詳談!」
姊妹七人返回側殿,圍坐在客室中的八仙桌四周,姊妹六人俱是芳心不解?六雙美目默默望著垂首沉思的大姊時「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已然抬首環望六女,並且皺眉說道:
「想不到他不但未曾命喪‘情慾宮’中,甚而功力又比昔日高出不少,已然比我們現今的功力尚高出數籌,似乎‘本命元神’已高達至‘劍仙’之境了,因此那些廢物怎能攔得住他?如今他大仇已報,照理應該早已離去才是,可是他卻留連不去頻頻鬧場,因此依我猜測,可能是因為我們在此之故!」
二姊「終南山」門主黃佩雯聞言,立即不屑的說道:
「大姊,你別長他人志氣了!若非我們將‘本命元神’的大半精氣,皆用在魔煉身軀內原有的‘精、氣、神’三魂,使得我們‘本命元神’已散,否則憑他的功力又豈會放在我們姊妹的心上?」
「對!如果他敢再來,我們便一起圍困住他不容他逃離,然後再擒捉他!」
四姊「天山門」門主諸葛天鳳話聲方落,五妹「神魔幫」幫主龍雨萍已緊咬貝齒的恨聲說道:
「大姊,這狂徒可能是因為與小妹妹仇尚未有結果,所以才留連不去頻頻鬧場,但是這狂徒不但功力高,而且頗為奸猾,不敢正面與我們姊妹交手,若不除掉他,對我們往後的大業甚有阻礙,因此無論如何定要除掉他!」
然而大姊「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似乎早已有了心意,因此緊皺雙眉的望著六女正色說道:
「你們且聽我說,如今他的功力,已比我們任何一人的功力皆高出數籌,因此至少要有四人之上圍攻,或許才有把握困住他或傷及他,但是萬一僅傷及他卻依然被他逃離,爾後他必然心存戒心,只要姊妹在一起時他便不敢接近,以免再陷入我們的圍攻之中。可是如此一來,以後他甚有可能,會趁我們落單之時伺機而動,甚或欲趁我們不備之時偷襲,他若再度潛入宮中,除了我們姊妹七人外,眾守衛及劍侍依然無法察覺他的行跡,再以之前他潛入我房中的例子來說,萬一他趁我們尚在宿睡之時驟然偷襲,我們定然防不勝防的將落入他手中了!」
其餘六女聞言深覺大姊的顧慮甚有道理,若真是如此,只有一夜防賊又豈能夜夜防賊?姊妹七人絕不能落單,而且夜裡歇睡時皆要在一起?因此俱是互望一眼,並聽二姊「終南山」門主黃佩雯也已憂心的問道:
「那麼……大姊你的意思是……」
「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眼見六位妹妹,果然皆已有了顧慮,因此又開口笑說道:
「之前他潛入我房內時,僅是站在我床前並無傷我之意,否則我早已遭他制住了,況且若非我驚醒望見他站在床前,驚叫出手才驚醒了你們,否則我被他帶走之時,你們可能尚不知曉,由此可知他欲暗中傷害我們,恐怕並非難事……」
話聲頓了頓,環望眾女預設但又不解的神色後,便又笑說道:
「他潛入我房中待我醒來之後,僅是問我為何不理他了?是否是遭五妹迷惑了?
還說我的身子何處沒見過?還有,他雖然連番前來擾亂,除了昨日為了報仇,在一場激鬥中殺了副幫主以及二十餘人人剛一次僅是傷了十餘人,並未施煞手傷及一命,可見在他心中尚無意與我們撕破臉結仇,因此我猜測他與我的前身,必然有我們不知的男女情愛親蜜關係,只是我當初僅想盜她的身軀,卻未曾詳訊她的切身之事,否則或許便可利用他兩人之間的親蜜關係,設計籠絡他或是勾誘他了。」
「六盤山寨」寨主寧雨荷聞言,立即問道:
「小妹雖然已懂得大姊之意,可是……大姊,依你之意該如何?」
「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此時似乎已有了心計,因此伸手止住三妹的詢問之言,續又笑說道:
「嗤……你們忘了嗎?我們在此設擂比武為的是甚麼?不就是為了找一些功力高深的上好男鼎嗎?而他,他的功力已高達‘劍仙’之境,甚有可能即將邁入‘地行仙’之界,而且容貌既俊俏又倜儻,尚有股雄偉的英氣揚溢,是個人間少有的人中之龍,比前來比武的那些庸俗之輩勝上數十倍,如果我們能利用此時,他尚無意與我們正式成仇之時,若能以柔情纏住他,使他成為我們姊妹的禁臠,若能吸得他功達‘劍仙’的精元,對我們重修‘本命元神’的進境,必然大有幫助!或許……嗤……嗤……
我們姊妹以往年輕之時,皆未曾遇到一個能令我們傾心的青年才俊,因此從未曾經歷過,也未曾享受過天下女子應有的情愛?如果我們能一舉兩得的與他雙宿雙飛,豈不是也不枉我們姊妹現在的絕世麗容?」
然而麼妹「黃山龍鳳宮」宮主江玉瑤,心有疑慮的問道:
「可是……大姊,你說的雖然甚有道理,可是小妹顧慮這個人甚為奸猾,恐怕不易駕馭他,況且現在比武之事即將有了結果,還有,他殺了我們如此多人,而且對五姊尚心存仇恨,豈會心甘情願的……」
但是三姊「六盤山寨」寨主寧雨荷突然笑說道:
「嗤……小妹,天下武林盡在我們囊中,要找上千上萬個高手也非難事,死幾個人又算甚麼?至於……大姊,其實小妹初見他時,除了發覺他功力甚高,也真被他的風釆勾引得有些心動了呢,若是輕易毀了他也實在太可惜了!既然大姊有盜他的精元之意,小妹當然也贊同羅!」
「天山門」門主諸葛天鳳此時也面浮淫色的笑說道:
「咯……咯……咯……大姊,小妹也同意你及三姊之言,就先依大姊之意以柔情纏住他,成為我們姊妹的禁臠,待吸得他的精元,使我們‘本命元神’重修有成之後再吸乾他!再不然,如果能與他成為雙修伴侶雙宿雙飛,果然也挺美挺妙的!」
「終南山」門主黃佩雯聞言,也笑顏介面說道:
「說得也是,天下各門各幫中的青年才俊甚多,以後要找新鮮男鼎,並不難也不遲,況且我們與他成仇敵對之後,雙方的勝負如何且先不說,仇恨定然會愈來愈深,以後便要時時防範他的侵犯,也將阻礙我們的重修,爾後若再想以柔懷之策穩住他,便不易了!」
六妹「紫雲山莊」莊主胡雪娥聞言,立即笑說道:
「咭……咭……二姊說得對耶……況且憑我們現在的容貌及身分,天下間有幾個年輕男子不動心?更何況是姊妹七人?只是……大姊,當日在‘魔神洞’之事要如何對他解釋?還有五姊之事……」
「神魔幫」幫主龍雨萍此時突然笑說道:
「既然大家都有此意,小妹當然也不會反對羅,雖然他尚對小妹心存仇視,但是要使他解消對小妹的仇恨並不難,唯有大姊在‘魔神洞’出手制住他之事,以及他說大姊是他的妻室之事,則應詳查清楚內情,才能因應對策,解消他心中的疑慮……」
「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此時似乎已然心有成竹了,因此立即嬌笑說道:
「咯……咯……咯……其實這些疑慮我在昨夜,也曾略微思忖過,並且已由以往眾多的江湖傳言中,略微了悟其中因果,但是還有一些事尚不明瞭,或許可由……
小荷……小荷……」
「是,屬下在!」
隨聲由堂門外步入一名劍侍「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已吩咐說道:
「小荷,你去將河洛道的一些高手請來!」
「是,屬下遵命!」
「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待劍侍小荷應聲出堂之後,便又朝六女笑說道:
「諸位妹妹,待會河洛道的高手前來後,我們先詳問那個人的事蹟,再將所有線索整理清楚,然後……六位妹妹,俗語說‘柔能克剛’為了能擄獲他,因此我們要演一齣,能令他解消疑慮及仇恨的好戲,並且要有一套天衣無縫的好說詞,如此……」
夜已四更即將黎明——
在「玉女峰」附近,原本有如天際萬點星辰的營火,如今只餘兩三千點營火閃爍了,數日前處處皆有興奮笑語聲傳出,熱鬧無比的景況也已不再了!
因為連連兩日中「狂龍」司馬玉虎連番前來擾亂擂試,且先後將三百餘名名列前茅的青年傷了手腳筋骨,而且「七仙女」曾下令所有高手不得攔擋,因此使得熱鬧無比的擂臺會已然開不成了,只好下令解散。
於是原本有兩三萬人之多的擂臺會,已有兩萬餘人先後離去,如今僅餘留連不去,不到五千人之數的青年,因此已使得「玉女峰」峰腳甚為寂靜了。
而此時——
「仙女宮」內已然燈火暗淡寂靜無聲,原本在四周守護的群雄,已然全都不見了,改由二十八名劍侍巡守,而且「七仙女」並未歇睡,皆在大殿中的八仙桌圍坐一圈,低垂螓首的不知在想些甚麼?
東方魚白漸顯,逐漸驅走了黝黑夜色,突然由殿內傳出一聲哀怨的嬌喚聲:
「虎郎……賤妾知曉你已來了,請你下來與賤妾一見好嗎?賤妾有千言萬語欲向你傾訴!」
哀怨的嬌喚聲方止,果然在殿門前的廣場中現出一片濛濛白影,並且聽冷冷的話聲傳入殿內:
「哼!鶯……閻姑娘,如今擂臺已散,僅餘不到五千人尚未離去,哼……看看你們武林獨尊的‘七仙女’如何還能仗恃色相及名聲地位,勾引天下年輕男子至此比武招親?」
話聲方落,突然由殿內迅疾掠出藍、綠、紅、紫四道身影,已然站立在殿門臺階上,望著「狂龍」司馬玉虎,並且聽身穿藍衣的「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用哀怨的脆聲喚道:
「虎郎……求你莫要再羞辱賤妾了……前兩日賤妾已傳令所屬,不得攔阻虎郎的所為,如今的擂臺已被你擾散了,你還要如何?泣……泣……」
哀怨的嬌脆喚聲出口之時,殿內又疾掠出黑、橙、白三道身影,同時站在四女身後,而「狂龍」司馬玉虎神色冷酷,雙目冷冷的望著隨後掠出的「神魔幫」幫主龍雨萍一眼,然後又朝閻春鶯沉聲說道:
「哼!閻姑娘,在下不敢得你如此稱呼,在下只不過是看在往昔的一場情分上,因此特來向你告辭,從此之後你我之間一刀兩斷,毫無瓜葛,爾後為友為敵,各憑心意了!」
「泣……泣……虎郎……」
「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突然嬌啼一聲,已然雙手大張的撲向「狂龍」司馬玉虎欲摟,但是白影微晃即逝,已然退出兩丈之外,又冷笑說道:
「哼……哼……哼……閻姑娘,在下不敢再得你青睞示情了,否則可能又將穴道遭制,任人宰割了!」
但是卻聽「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又是一聲嬌啼,並且哽咽說道:
「虎郎,你罵賤妾為賤人,然而並非是賤妾有意背叛你、不理你,而是其中另有原由,賤妾自知愧對虎郎,因此虎郎初次前來時,賤妾心中甚為隍恐慌亂,唯恐你心怒責罪賤妾,所以才不敢現身與虎郎相見,便是五妹、六妹、七妹與你拚鬥時,也不敢出面制止,全是賤妾之罪。爾後虎郎數度前來騷擾時,賤妾也不敢阻止虎郎,終於使虎郎殺了陳老匹夫得報師仇,甚而也搗散了擂臺,昨日眾位妹妹也勸賤妾向你認罪賠不是,並且將所有內情詳述清楚,由虎郎定奪賤妾是非過錯,所以賤妾今日才敢……泣……泣……」
她不說還好,泣聲泣語之後反而更使「狂龍」司馬玉虎狂怒的叱道:
「哼!你還有臉說?你我數度陷入危境時,我何曾棄你於不顧?並且為了保有你的清白,於是與你有了口頭婚約,可是我遭人擊傷後,你身為未婚妻室,不但不為我報仇,竟然尚與人結為姊妹?而且還將我的殺師仇人,留在‘神魔幫’任副幫主之職?
更無恥之事,是你陷身在‘羅浮山’的‘魔神洞’中時,我不顧危險現身救你時,你意然趁我無防之下制我穴道?使我陷身魔境之中九死一生險些命喪……」
說及此處,神色間已然略有悽色的續說道:
「尚幸我醒來時發覺大難未死,但是發現全身赤裸,並且在身側竟然有一個女子乾枯屍身時,認為是你為了救我而身亡,我悲傷無比但又挽不回你的性命,只得尋找一處風景幽美之地將你下葬,可是待我趕返中原的途中,卻遇見甚多武林青年趕往此方,好奇不解的詢問之後,已由他們口中知曉你並未身亡,才知你在我身處危境不知生死之時,竟然毫無情意的離去?並且與一些賤……女子在此設擂比武招親?
你說,你不是賤人是甚麼?呸!」
「狂龍」司馬玉虎愈說愈氣,已然怒火高湧,怒睜雙目咬牙切齒的指著她怒斥連連。
「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聞言,頓時芳心暗喜,但是卻雙手掩面淚水滂沱的哀怨悲泣不止,身旁的六女也是芳心暗喜,互望一眼後,已聽「天山門」門主諸葛天鳳脆笑說道:
「喲……司馬公子,你可別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喔,如果你肯聽大姊詳述內情之後,你不但不會怪罪大姊,甚而會將大姊捧在掌心,呵護得像個心肝寶貝兒呢!」
另一位「六盤山寨」寨主寧雨荷也噘嘴嬌嗔說道:
「就是嘛!他如果知曉內情後,以後不自慚自傀的羞死才怪呢!」
此時「神魔幫」幫主龍雨萍,也已淚水盈眶神色哀怨的說道:
「司馬公子,賤妾知曉你憤恨賤妾無緣無故的打傷了你,所以一心要尋賤妾報仇雪恨,但是……好嘛!賤妾就束手讓你打兩掌解消心頭之恨,不論賤妾死活也絕不會怪你,然後你就暫且平復怒意,靜心聽大姊詳述內情,爾後是怒是恨便隨你了!」
話聲一落,果然束手前行至司馬玉虎身前兩尺之距,並且雙目一閉的又悲聲說道:
「你打吧!你打呀?賤妾任你打罵絕不還手……便是命喪你掌下也絕不會怪你!」
如此一來,若是有不明內情之人在此,聽見眾女如此哀怨無助悲慼飲泣的求恕之言,十之八九必然會認為,是「狂龍」司馬玉虎誤會她們姊妹七人了,也必然會勸他原諒她們,或是先聽她們解說之後再決定是非對錯!
然而‘狂龍’司馬玉虎與鳳師妹,在‘情慾宮’中遭魔障迷惑,做出淫亂之事險些精枯而亡,尚幸被師父救出‘情慾宮’之後又與師妹在師父的教導下勤修,並且也由‘天蒼子’及‘天喜子’師兄弟兩人的奔走下,知曉了江湖武林的動態,又豈會不知內情如何?
但是在師父的解說,為了一舉消敉武林禍患,才開始謀良策佈局,因此方才全屬做作之態,及誤導她們所知的虛言,為的是要使她們認為尚有機可乘,待狡言辯解獲得自己的信任之後,才會另有狡計對付自己,然而這也是自己欲利用她們對自己的企圖,而故意耍的心計。
雙方各用心機各懷鬼胎也各有所圖,因此司馬玉虎耳聞眾女之言,以及「神魔幫」幫主龍雨萍的舉止時,立即泠笑一聲便揚掌欲擊,但是突聽一聲悲泣尖叫聲響起:
「不要……虎郎不可以……」
「狂龍」司馬玉虎聞聲,高抬的右掌果然一頓,默默的望了望「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以及俱是神色悲慼的五女,又望著身前束手閉目,淚水滂沱的「神魔幫」
幫主龍雨萍一眼,神色變幻不定猶豫不決,高抬停頓半空的右掌,也欲擊欲垂的未曾擊下。
殿前六女眼見「狂龍」司馬玉虎,右掌已然停頓並未擊向五妹,而且神色間已有猶豫不決之色,因此俱是芳心暗喜,但是依然神色哀怨的默默望著他。
「狂龍」司馬玉虎心思疾轉後已然垂手,並且冷冷的說道:
「哼!在下雖非正人君子,但是也非小人,寧肯與你們正面交鋒,也不會出手打一個束手不拒的女子!」
此時「幽冥鬼府」府主閻春鶯,已然獨自一人緩緩行至五妹身側,站立司馬玉虎身前悲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