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人俱是欣喜無比的同聚一團笑語著,待知曉「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以及「終南山」的黃佩雯「天山門」的諸葛天鳳三女,皆已恢復了原有的神魂及心智,立即相互道賀大功告成。
然而所制的四女體內,尚有「羅浮七豔」的「精、氣、神」三魂未曾煉消,而此事唯有「狂龍」司馬玉虎方能為之。
「飛雪玉鳳」南宮雪「紫衣羅剎」費敏慧「青虛天鳳」楊翠鳳三女,乃是「狂龍」司馬玉虎的三位如夫人,因此皆可名正言順的要與夫君為伴,並且可在旁協助。
至於「幽冥鬼府」少府主閻春鶯,早已與「狂龍」司馬玉虎有了口頭婚約,而且如今也已有了夫妻之實,當然也可名正言順的在旁協助。
而黃佩雯及諸葛天鳳兩女,雖與「狂龍」司馬玉虎並無夫妻名分,但是因為「羅浮七豔」的原因,皆已與他有了夫妻之實,因此芳心雖羞,但是已顧不得他人恥笑,皆欲同行陪伴。
大光禪師、大悟禪師以及清化道長、清緣道長四人,雖是出家人,但是也懂得少男少女之心,因此望望俊逸倜儻及嬌麗如仙的諸女之後,皆浮現出難得的笑顏,連連口呼佛號、道號的相繼掠身而去。
「南無阿彌陀佛!我佛慈悲……」
「南無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無量壽佛……」
「三清道祖無量壽佛……」
兩日後——
「西夷谷’寬廣谷地中的三合大布篷依然尚在,但是已有不少門幫之首,及一些名聲鼎盛的俠義、邪魔,不知是因為已然事了?或是耽心除魔未竟,會有殘餘魔女前來肆虐?因此已歸返師門或家園了。
但是尚有「飛雪玉鳳」南宮雪的翠、芝、馨、香四婢,以及「神龍宮」四殿殿主及武士,還有十餘位黑白兩道門幫之首,五十餘位名聲鼎盛的俠義、邪魔尚未離去。
另外在三座大布篷之前的谷地中,也有千餘名未曾離去的群雄散佈各處,三三兩兩或一、二十人圍聚笑語著,或是吃著燒烤得香噴噴的雉、兔山羌野鹿,喝著南疆特有,以米、薯釀製的乳白酸酒。
篷內篷外的群雄中,有的是在等候女兒的歸來,有的是要答謝「神龍宮」宮主「狂龍」司馬玉虎,以及「飛雪玉鳳」南宮雪「紫衣羅剎」費敏慧「青虛天鳳」楊翠鳳三位姑娘,遠入深山誅除罪魁禍首的義行。
除此之外還想瞻仰掘起武林僅兩三年,便已名震武林的「狂龍」司馬玉虎,究竟是長得何等的三頭六臂?竟然有能力誅除功達「劍仙」之境的七個女魔?
在三合大布篷前,笑語不斷甚為鬨亂的群雄中,突然有人大叫著:
「啊……你們看谷內山頂……來了……來了……他們回來了!」
兩千餘名群雄聞聲,立即朝山區之方望去,果然眼見山谷深處七、八里遠的山巔上方,有八道身影如同飛雁般的凌空飛掠而至。
此時三合大布篷內的黑白兩道各大門幫之首,以及名聲鼎盛的俠義、邪魔,皆也欣喜的掠出篷外遙望,其中最為欣喜振奮的人,則是「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黃山龍鳳宮」宮主「紫鳳」常燕萍,以及「潭州紫雲山莊」莊主「美髯飛雲」
胡天長「終南山」門主黃承湖「六盤山寨」寨主寧飛霸與「天山門」門主諸葛天長六人。
而六人的親人、門下及所屬,也立即面浮笑意的由群雄之中迅疾掠出,分別站立在六人身側或身後。
最令人注目的一群人,則是由‘神龍宮’四殿殿主率領,一式墨黑錦緞勁裝腰懸各式不同兵器,胸口繡有硃紅‘毒龍殿’‘雷龍殿’‘蛟龍殿’及‘蒼龍殿’雄赳赳氣昂昂,整齊排列在四殿殿主身後的兩百餘名武士。
另外在四殿殿主左側,尚有四名英氣煥發,身穿青色勁裝的背劍姑娘,乃是宮主夫人「飛雪玉鳳」南宮雪的侍女,小翠、小芝、小馨、小香四女。
在群雄的歡呼聲中,八道人影迅疾接近至三里左右之時,突聽小翠疑惑的喃喃說道:
「咦……是小姐及二夫人,還有六位姑娘,奇怪?姑爺及三夫人怎麼沒與小姐一起回來?」
「雷龍殿」殿主「莽張飛」張大合聞言,頓時神色怔愕的說著:
「咦?你可看清了?沒見到四弟的身影?難道……」
此時小芝也已正色說道:
「沒錯!僅有兩位夫人及六位姑娘,不知姑爺到哪裡去了?真急死人了!」
黑白兩道各大門幫之首,以及名聲鼎盛的俠義、邪魔,與四殿殿主一樣,僅能望見八個黑點而已,連衣色尚看不出,又怎能分出男女?因此耳聞小翠之言,俱是又驚又疑的難以相信!
如果是真,那麼她們四人的功力,豈不是高出在場的高手甚多?
但是話聲中,八道人影已然迅疾接近不到兩裡之距時,功力較高的人皆已能望清八道身影,果然只有「飛雪玉鳳」南宮雪以及「紫衣羅剎」費敏慧。
另外六女正是閻春鶯、黃佩雯、寧雨荷、諸葛天鳳、胡雪娥、江玉瑤,並未見到「狂龍」司馬玉虎「青虛天鳳」楊翠鳳以及「神魔幫」幫主龍雨萍三人。
突聽迅疾接近的八道身影中,已然有數聲驚喜脆笑及悲泣聲相繼響起:
「娘……泣……泣……」
「爹爹……娘……」
「雪姊,我爹及我娘都來了呢……爹……娘……」
「娘……泣……姊姊……」
「爹……您老人家來了……嗚……」
「雪姨,我娘及我姊都來了呢……娘……姊姊……」
八道身影接近裡地之距時「神龍宮」的四殿武士,雖也奇怪為何不見宮主返回?
但是皆也振奮無比,聲如轟雷般的同聲喝道:
「屬下恭迎兩位宮主夫人!」
喝聲方止,驚喜脆笑及悲泣聲中,只見六名嬌如仙子的身影,已相繼掠向笑面相迎的群雄,並且撲入親人的懷中又笑又泣。
後方,放緩掠勢的「飛雪玉鳳」南宮雪及「紫衣羅剎」費敏慧兩人,也已隨後相繼落地,先與前迎的四殿殿主見禮,並且略微交談之後,才同行至群雄之前揖禮說道:
「賤妾姊妹敬謝各方前輩及同道大力相助,如今幸不辱命已然誅除‘羅浮七豔’並且救回了六位姑娘!而本宮宮主‘狂龍’司馬玉虎,因另有要事待辦,已然前往他方,故而未能前來拜見諸位前輩及各方同道,尚請見諒!」
群雄中有大半之上,皆是想見見那位掘起武林僅兩三年,便已名震江湖武林的「狂龍」司馬玉虎,因此耳聞「飛雪玉鳳」南宮雪之言,皆有失望之色的嘆息低語著。
而此時「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黃山龍鳳宮」宮主「紫鳳」常燕萍,以及「潭州紫雲山莊」莊主「美髯飛雲」胡天長「終南山」門主黃承湖,還有「六盤山寨」寨主寧飛霸與「天山門」門主諸葛天長六人,與十餘名門幫之首、五十餘位名聲鼎盛的俠義、邪魔,皆面浮感激笑意的圍至。
其中「黃山龍鳳宮」宮主「紫鳳」常燕萍,與「飛雪玉鳳」南宮雪乃是熟交,因此立即挽著她手臂笑說道:
「雪妹,你我相交已然十餘年,你從來不提出身來歷,若非為了剿伐‘羅浮七豔’才使你自行說出,否則姊姊尚不知曉,你竟然是‘狂龍’司馬玉虎的未婚妻室呢?實在太令姊姊驚異了!」
「飛雪玉鳳」南宮雪聞言頓時面色一紅,但是也無意解釋,僅是笑說道:
「常姊,小妹確實是‘神龍宮’宮主的未婚妻室之一,可是如今……」
說及此處,望了望緊貼「紫鳳」常燕萍左右兩側,江玉鈴及江玉瑤姊妹兩人之後,又望了望四周眾人的面上神色,皆知他們極欲想知愛女遭遇之事,因此便與「紫衣羅剎」費敏慧,將六女的爹孃請至一旁。
其實六女的親人,除了欣喜愛女已安然返回後,已在「飛雪玉鳳」南宮雪及「紫衣羅剎」費敏慧兩人,與前迎的四殿殿主交談之時,皆由愛女又羞又泣的低語聲中,已然略微知曉發生了何事?
又喜又驚中只得先安慰愛女,爾後便一一圍向「飛雪玉鳳」南宮雪及「紫衣羅剎」費敏慧兩人身前,除了向兩人道謝外,還想知曉「狂龍」司馬玉虎前往何處?能否約時見見他?
因此當「飛雪玉鳳」南宮雪及「紫衣羅剎」費敏慧,將六女的爹孃一一請至一旁時,皆已心知她們兩人必然有不欲為外人知曉之事,因此皆是又喜又耽心的聆聽著。
而此時「飛雪玉鳳」南宮雪環望身周之人後,便正色的低聲說道:
「諸住前輩當知‘羅浮七豔’的‘本命元神’侵佔了六位姑娘的身軀且魔煉之後,六位姑娘已非諸位前輩的愛女了,而是為禍天下武林的魔女,因此除非是忍心一一誅除,否則無法剿除魔患,晚輩未婚夫婿初時乃是有意一一誅除,但是又不忍六位姑娘因此而無辜命喪,也不忍見到諸位前輩皆遭喪女之痛,因此才毅然以身噬魔,將七女誘往深山無意再為禍武林了,而晚輩姊妹便趁此時機,請來少林寺及‘青城山’的四位前輩,將‘羅浮七豔’一一誘鬥分散後再逐一制服,爾後晚輩未婚夫婿……已無顧慮的以所學誅除魔女三魂,使六位姑娘的三魂重控身軀,恢復了原本神智!」
「飛雪玉鳳」南宮雪話聲頓了頓後,續又說道:
「此中的困難及內情難以一一詳述,不過也就是如此了!而今晚輩未婚夫婿另有要事他去,無法前來拜見諸位前輩,但是臨行之時,已託晚輩向諸位前輩慎重道歉,拙夫為了誅魔,尚要保全諸位姑娘的性命,無奈之下不得不損及六位姑娘的清白,因此爾後尚須諸位前輩開導六位姑娘,晚輩不便多說甚麼……」
「飛雪玉鳳」南宮雪的話語中,雖然未提及要如何解決六女清白已失之事,但是為了愛女往後的幸福,因此「美髯飛雲」胡天長待她話聲一落,已立即介面笑說道:
「南宮姑娘,小女能安然返回已屬天幸了!老夫又豈會不知好歹怪罪司馬宮主?
況且老夫昔年便已見過司馬宮主,知曉他乃是一位正直的有為青年,因此只要司馬宮主願意,老夫願將小女嫁於司馬宮主!」
若依俗禮來說,婚嫁之事原本皆應由男方提出,女方豈願失顏提及?但是待字閨中的女兒家清白已失,便非俗禮可言了。
因此「美髯飛雲」胡天長的話語,正合了「六盤山寨」寨主寧飛霸之意,因此也立即介面笑說道:
「對!胡老兒說得甚是!‘狂龍’司馬玉虎乃是人中之龍,為了武林浩劫以身噬魔,而且救回了大家的閨女,因此我們豈會因此而怪罪司馬少俠?但是事已至此,有關六個丫頭的清白……因此……南宮姑娘,如果你不棄嫌,本寨主也願意將丫頭送給你們當一家子的姊妹吧!」
「幽冥鬼府」府主「幽冥仙姬」兩年前曾經見過「狂龍」司馬玉虎,雖然當時對他並無好感,但是事後由愛女口中知曉清白己失,而且兩人也已有了口頭婚約,再加上如今又是他救回愛女,且有了夫妻之實,因此還有甚麼好說的?
因此耳聞「美髯飛雲」胡天長及「六盤山寨」寨主寧飛霸,皆已開口要將愛女嫁於「狂龍」司馬玉虎,自己若不趁此使愛女名分確定,萬一以後有甚麼變故?那豈不是不利愛女往後的地位及幸福?
因此也立即開口笑說道:
「甚是……甚是……南宮姑娘,老身之意也是如此,也願意將鶯兒嫁於司馬宮主!」
「黃山龍鳳宮」宮主「紫鳳」常燕萍,雖然至今尚未曾見過「狂龍」司馬玉虎是何等模樣的人?但是昔年便與「飛雪玉鳳」南宮雪相識,雖然從不知曉她的出身來歷?但是卻知曉她的眼界甚高,曾有不少家世及名聲皆不錯的青年才俊追求過她,但是皆未曾獲得她的芳心青睞,因此她看上的人必然不差。
雖然自己與「飛雪玉鳳」南宮雪相識,愛女皆稱她為姨,輩分有別,可是女兒的清白已失,哪還顧忌甚麼?因此也立即附合應允,願將女兒嫁於「狂龍」司馬玉虎。
但是「天山門」門主諸葛天長,以及「終南山」門主黃承湖兩人,自認是正道名門,且是一門之主,而江湖傳言中的「狂龍」司馬玉虎,則是個心性狂妄且兇殘的人,而且「神龍宮」的五殿殿主,其中兩人乃是名聲甚差的邪怪、黑道,而另三人則是水賊及綠林小賊。
況且他的三位未婚妻室,除了一個來歷不詳者外,眼前兩個「飛雪玉鳳」南宮雪及「紫衣羅剎」費敏慧,皆是浪跡江湖多年,名聲有好有壞的浪女。
如果再加上已然應允婚事的「幽冥鬼府」的少府主,以及「六盤山寨」寨主之女,豈不是一窩子大半之上皆是兇邪之人?萬一以後有甚麼口角或爭風吃醋之事發生,那麼愛女豈不是定會遭受到委曲?
但是「美髯飛雲」胡天長,以及「黃山龍鳳宮」常宮主兩人,皆已毫不考慮的便開口提親,因此也不便開口勸阻,心中皆不願女兒下嫁,於是僅虛應事故的回答先回家再說。
「飛雪玉鳳」南宮雪及「紫衣羅剎」費敏慧兩人,知曉了四女親長的明確心意,當然也已看出「天山門」門主諸葛天長,以及「終南山」門主黃承湖兩人,皆無意女兒下嫁,但是也未立即應允四人提親之事,而是笑說道:
「四位前輩愛護拙夫之心,晚輩感同身受,然而晚輩僅是未婚妻室,不敢代未婚夫婿接受四位前輩的愛顧,但是晚輩必定會將四位前輩的心意轉告未婚夫婿,再由未婚夫婿回覆四位前輩,因此恕晚輩先告辭了!」
「幽冥仙姬」「美髯飛雲」胡天長,以及「紫鳳」常燕萍「六盤山寨」寨主寧飛霸四人,當然也知曉憑她現在未婚妻室的地位,確實無法應允親事,因此只能笑顏為禮,望著「飛雪玉鳳」南宮雪及「紫衣羅剎」費敏慧兩人,與「神龍宮」的四殿殿主及四婢,在群雄的目送中率眾武士迅疾離去了。
峨峨點蒼山,蒼翠極可愛,平列十九峰,峰峰染螺黛。
兩峰夾一溪,十八溪為界,林樾矗浮圖,嵐靄罩闐闔。
「點蒼山」又名「靈鷺山」位處「大理」西北,南北縱向七十餘里,天晴時白雲環繞山腰,俗稱「玉帶鎖蒼山」。
山區中遇有濃霧厚雲之時,雲層滾滾翻騰,有若海潮浪濤變幻莫測,登山遠眺碧波萬頃,煙波浩瀚,可望見「洱海」的三島四洲分佈其間,宛若海上仙山。
「點蒼山」高有一千三百餘丈(四千公尺左右)峰頂終年積雪,奇花異卉滿布山谷之間,森林茂密蒼鬱幽絕,山中主峰名「中和峰」與「龍泉峰」合為一頂,但峰麓卻一分為二,峰頂有一池廣數十畝,土人傳其內有龍窟。
「中和峰」在「點蒼山」之正中央,南有「龍泉峰」「玉局峰」「馬龍峰」
「應聖峰」「佛頂峰」「馬耳峰」「斜陽峰」七峰。
北有「光英峰」「應樂峰」「雪人峰」「蘭峰」「三陽峰」「鶴雲峰」「白雲峰」「蓮花峰」「五臺峰」「滄浪峰」「雲弄峰」等十一峰。
在有名的十九峰之間,每兩峰之間便夾有一溪,十八溪山中的泉澗瀑流均往東流傾入「洱海」。
在「中和峰」之南依序有「中溪」「綠玉溪」「龍溪」「清碧溪」「莫殘溪」
「葶萁溪」「南陽溪」七溪。
北方依序有「梅溪」「桃溪」「隱仙溪」「雙鳶溪」「白石溪」「靈泉溪」
「錦溪」「芒湧溪」「陽溪」「萬花溪」「霞彩溪」等十一溪。
高有千餘丈的「中和峰」峰頂,被皚皚白雪籠罩著,由峰頂遙望,東方紅霞漸升,在旭日初昇霞光映照之下,使得峰頂冰雪更顯得耀眼生輝。
整個山區籠罩在濃厚的雲霧之下,並且環繞在穿雲而出的各峰峰腰,雲霧滾滾恍如海潮波湧變幻莫測,隨著一輪紅日之高升,旭光漸增,雲霧逐漸散盡,隱沒於萬頃山巒翠綠中。
在峰頂「龍池」北面的一片大山岩間,有一個兩人多高的巖洞,洞口前竟有兩前三後,五堆飄雪積堆成的品字形的雪堆。
突然!由洞內步出一名身穿黑衣,枯黑削瘦滿面笑顏的老者,以及一名身穿桃紅衣衫年約四旬,神色似悽似笑的婦人,正是「天蒼子」及金花夫婦兩人。
兩人行至洞口的五堆積雪前,只聽「天蒼子」呵呵笑道:
「呵……呵……呵……小兄弟,仙師已原諒你了,你們快起來進洞府吧!否則拖累鳳丫頭及妖……萍丫頭,還有‘苗嶺雙毒’姊妹跪在冰天雪地中,我們都心疼了!」
此時金花也已說道:
「你們快起來吧!否則待會老仙長又不高興了!唉……」
隨聲,只見五堆雪堆晃動紛墜,終於由雪堆中站起五人,竟是「狂龍」司馬玉虎「青虛天鳳」楊翠鳳,以及「神魔幫」幫主龍雨萍三人。
但是另外兩個姑娘看來都是十六、七歲,相貌卻是一模一樣,容顏俏麗,身材嬌小玲瓏,皆是一身彩花苗衣,兩人頸間各有一條血紅及紫紅玉佩,由此方能分辨兩女的姊妹身分。
可是從未曾見過相貌相似的兩女,她們怎麼會隨著「狂龍」司馬玉虎跪在洞口前?
「狂龍」司馬玉虎神色慚愧的朝兩人躬身為禮之後,轉首望了望身側的「青虛天鳳」楊翠鳳,再望向身後的三女,才默然的隨著「天蒼子」及金花夫婦兩人步入洞內。
身側的「青虛天鳳」楊翠鳳,也立即招呼「神魔幫」幫主龍雨萍,以及相貌相似的兩女隨後跨步入洞。
洞內乃是一個天然的曲折巖洞,途中經過五個一人多高的小巖洞,不知內裡通往何處?而洞底則是一個有如小屋一般的小山腹,洞頂嵌有明珠為光,在洞底巖壁前有一片平巖臺,巖臺上瞑目趺坐著一位身穿灰長衫,發挽道髻手執長尾拂塵,仙風道骨的老者,正是已然修得仙道的「天風子」。
在「天風子」右下首,另有一名仙風道骨,看似年齡相近的老者側坐一旁,乃是「天蒼子」的師弟「天喜子」。
「天蒼子」及金花夫婦兩人行至巖臺前,便在左側與「天喜子」相對趺坐,隨後的「狂龍」司馬玉虎行至巖臺前,與「青虛天鳳」楊翠鳳再度雙膝下跪,身後的「神魔幫」幫主龍雨萍及相貌相似的兩女,眼見之下也立即跪地,五人皆不約而同的惶恐說著:
「師父,是徒兒違逆您的吩咐,與鳳妹無關……」
「師父,徒兒未能聽您吩咐輔助師兄……」
「老仙長,一切都是小女子姊妹之過,公子他……」
「小女子拜見老仙長……」
「老仙長!您若生氣便懲罰小女子姊妹,千萬莫懲罰公子……」
但是五人話聲未止,巖臺上瞑目趺坐的「天風子」突然一揚手中拂塵,並且開口說道:
「也罷!你們不必多說了。虎兒,你為了保有她們的生機,卻殘害了三名姑娘魂魄,如此不但違逆了師命也違逆了天道……天機中自有因果,如此或可使一些心性兇殘的姑娘,無法再殘害人命,等於間接儲存了無辜之人的性命,爾後她們若再能改邪歸正宏揚善果,為天下百姓盡分心力,那麼此事也不無功果,因此為師也不便再苛責你們了,爾後你們須自行深思此中因果,應有所為及有所不為!再者……為師在人世間已無凡事纏身了,因此明日便將離去,前往‘玄都玉京天’洞府則由兩位道友隱修,以後你們不必再來此了!
(注:已修煉成地仙真人者,可長生及青春永駐避世,歸隱至三島五嶽十洲名山續修,爾後可蹈虛乘雲冉冉昇天,至天界‘玄都玉京天’為上仙。)
「狂龍」司馬玉虎及「青虛天鳳」楊翠鳳,耳聞師父不再怪罪,頓時心中大寬,但是待聽得後續之言,俱是心中一驚!但是尚未開口「天風子」續又說道:「你們與我的緣分已盡,為師已將所學傳授你倆,爾後全靠你等自行修煉,若有緣當可再見,至於……」
話聲一頓,隨及朝龍雨萍及相貌相似的「苗嶺雙毒」說道:
「龍姑娘、兩位杜姑娘,雖然你等前身誤入魔道,但是也屬修有道基的道友,而今,你等已然連遭兩度劫數,當可知天機天劫無時無所不在,雖然小徒心生善念逆天而為,或許天機中顯示你姊妹幾人命不該絕,才容你姊妹應劫重生,因此你姊妹爾後應勤修正道,否則爾後依然難免天劫臨身,到時必將魂飛魄散,永無輪迴之機了!」
龍雨萍以及相貌相似的杜姓姊妹「苗嶺雙毒」聞言,立即同時伏身下拜,並且虔誠的說道:
「老仙長,小女子姊妹歷經此劫之後,已然悟知天道好還,若非公子維護,小女子已然與龍姑娘同遭天劫,魂飛魄散了,因此小女子已屬重生之人,除了追隨公於重修正道外,小女子也願依龍姑娘之身,身為孃親女兒!」
「天蒼子」及金花夫婦兩人聞言,頓時面浮喜色的說道:
「呵……呵……呵……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就當你重新投胎之時,未曾飲孟婆湯吧?金花……」
「萍兒……雖然你……但是娘依然願意認你為女兒……」
「是,謝謝爹孃不罪之恩!」
此時「苗嶺雙毒」杜姓姊妹也相繼說道:
「老仙長,我姊妹七人昔年並非惡人,只因習練‘神魔經’之後心性大變,如今幸得公子保全,而且也已知曉天機中的善惡因果,故而以後定會改過向善,追隨公子及夫人們在人世間除惡揚善,以報重生之德!」
「是……老仙長您放心!爾後我姊妹若再為惡,定遭天譴永世不得超生!」
「天風子」耳聞三女之言,也已頷首笑說道:「嗯……如此甚好!你姊妹三人隨虎兒及鳳兒下山,待一切底定之後,須時時規勸重返生機的姊妹,與小徒以及諸位姑娘同修正道,好自為之莫逆天而為,否則天劫必至,定將魂飛魄散!你們下山去吧,以後也無須再回來了!」
「狂龍」司馬玉虎及「青虛天鳳」楊翠鳳聞言,立即急聲說著:
「師父,徒兒……」
「師父,師兄及徒兒……」
但是話聲未完,卻見「天風子」手中拂塵微揚,跪地的五人只覺眼前白光一閃而逝,竟然景色突變,已然身處洞外池畔,原有的山壁巖洞卻消失不見了?
「狂龍」司馬玉虎及「青虛天鳳」楊翠鳳見狀,頓時悲急的大叫著:
「師父……師父……」
「師父您不要徒兒了?」
突然空際傳來「天風子」的笑語聲:
「呵……呵……痴兒!痴兒!下山去吧!」
此時龍雨萍與「苗嶺雙毒」三女,再度朝虛無之處跪地伏拜,起身之後,便聽「苗嶺雙毒」之一,朝「狂龍」司馬玉虎,以及「青虛天鳳」楊翠鳳兩人脆笑說道:
「咭……公子、夫人,緣分到時自會再與老仙長相會的,否則再求也沒用,而且方才老仙長言中另有玄機,因此依小婢之意,我們還是及早下山才是,萬一大夫人她們,未能安撫得了諸位姑娘以及那些長輩們,恐怕會另生異端呢?」
「青虛天鳳」楊翠鳳聞言,也嘆息的苦笑說道:
「唉……隨師將近七年了,雖然也知曉天機中自有因果,事事須隨天意而為,可是依然放不開,也難消悲歡離合的哀樂之心……」
突聽「苗嶺雙毒」另一女也笑說道:「嗤……嗤……夫人,你別感嘆了!便連仙佛神聖皆難除七情六慾,更何況凡人呢?否則老仙長怎會為了公子及夫人,而誤了飛昇‘玄都玉京天’之期呢?」
「青虛天鳳」楊翠鳳聞言,默默的望著龍雨萍及「苗嶺雙毒」一會,才指著神色悲慼環望峰頂的「狂龍」司馬玉虎背影,低聲笑說道:
「說得也是……自從師父在‘汴京’知曉師兄及我,與師父有六年的師徒緣分,所以才耽誤了飛昇天界為上仙之期,但是……從那時起,這個人王也勾走了我的心,隨師在此修煉數年中,日日為他耽心,可是……爾後他……哼!連連拈花惹草,也不知他有甚麼好?竟然使你們姊妹七人,為了他連命也不要了?」
龍雨萍聞言,神色有喜也有些悲的笑說道:
「公子有甚麼好?嗤!夫人你只要細思,為何會思念公子?不就是因為公子的‘好’才開啟了心扉嗎?並且因為公子的‘好’而思念繼而生‘情’已被填刻在心田上割捨不去嗎?將心比心,雖然每個人所認知的‘好’不一樣,但是因‘好’生情卻是一樣的,只差情之深淺而已,否則……夫人,小婢‘羅浮七豔’雖因情而亡,但也因情而重生,只是感嘆有些坎坷……」
「青虛天鳳」楊翠鳳聞言立即細思一會,果然覺得自己確實是如此,因此默默的望著龍雨萍及「苗嶺雙毒」笑了笑,便又與三女笑顏低語著。
此時「狂龍」司馬玉虎神色悲慼的環望峰頂一會,逐漸恢復了正常神色,眼見四女相聚低語,不知說些甚麼?因此好奇的問道:
「嗨……你們在說甚麼?」
「啊……沒……沒甚麼……」
「咭……你管我們說甚麼?夫人,我們走吧?」
「好哇!我先帶你們到師父昔年的洞府去看看,讓你看看他將谷中弄成甚麼樣子了?」
「喔?就是公子曾陷身的山谷呀?好哇!我們走!」
「青虛天鳳」楊翠鳳及龍雨萍,還有「苗嶺雙毒」嗤笑的話聲一落,也不理會「狂龍」司馬玉虎,立即化為一青、一藍及兩道花影,同時朝東北方電曳而去。
「嗐……你們四個怎麼不吭不響的便走了?等我……」叫喚聲中,隨及幻為一道白光疾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