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聽居中老者哈哈大笑道:「哈!哈!哈!三位公子夫人!老夫等乃是‘王屋山寨’好漢,得知三位行囊甚豐,因此前來相商,留下金銀財寶便放你等離去,否則……哼2必然讓你三人屍留此地曝曬喂鷹!」
「玉虛郎君」程瑞麒此時忽然想起幼時與父母逃難景況,若非流寇洗掠又豈會與父母失散,至今尚未團圓?而且眾多悲苦流離失所的難民也喪命無數,這都是盜賊流寇喪盡天良所造成的,因此耳聽那老者之言後,更是怒湧華蓋的冷笑道。「哼!哼!哼!要金銀珠寶?沒錯!我夫婦三人身上少說也有萬兩之巨金,你等想要的話就自己來拿好了!
嘿!嘿!不過話說在前面,可要先露幾手看看有無本事能拿?否則到時有何傷亡那可怪不得我夫婦心狠手辣!」
那落腮鬍老者聞言後突然一怔,接而便豪氣萬千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黃口孺子竟敢口出狂言?本首領縱橫泰地二十餘年見過多少英雄好漢?可是敢在本首領面前如此豪氣者甚為少見,便是有者如今皆已屍留黃土原,早已餵了鷹隼了,不過……嘿!嘿!嘿!兩位美嬌娘自是另作別論,本首領怎捨得將嬌滴滴的美仙子曝屍喂鷹?自是要帶回去當燒鍋的!」
那落腮鬍的首領話聲剛落.頓聽四周鬨笑乍起,且有人尖呼怪叫的甚為興奮,但此時卻聽女子極怒的喝叱聲,壓蓋了數十個大漢的鬨笑聲:「惡賊找死!」
「王劍仙子」譚氏玉鳳怒挑雙眉,緊咬貝齒的一聲怒叱後,倏然由馬背上暴縱而起,凌空翻飛時已掣出背後「寒魄劍」,在日光照映下更是精光閃爍,恍如一道晴空迅電疾間暴射向那首領。
那落腮鬍首領耳聽嬌喝聲後,已見一道凌厲劍光電射而至,頓時心中一凜的暴縱落馬,並聽一陣嘩嘩金鐵交鳴聲中,已將九環大刀執於手中,大喝道:「喝!來得好!」
喝聲中,手中九環刀已震抖出三朵刀花,且刀光飛旋的迎向凌空而下劍勢。
「玉劍仙子」譚氏玉鳳見狀,不由面顯冷笑,劍勢不變功力驟提七成,立見劍上光華暴漲如烈日,閃射刺入雙目的疾罩而下。
落腮鬍首領眼見劍光暴漲威猛大增,頓時心中震驚那少婦之功力,但已無暇閃避,立時雙目大睜,面色沉重的凝聚全身功力,手中九環大刀疾掄出一片刀光,砍向對方下身,卻無守護自身之意,看來似以攻為守兩敗俱傷之意。
「王劍仙子」譚玉鳳譚氏眼見對方招勢怎肯兩敗俱傷?
因此嬌軀凌空斜翻兩匝避開刀勢,而手中寶劍已變式疾削刀影。
一般來說刀乃兵器之上,而九環大刀更是厚重寬長,屬大開大合之重兵器,劍乃兵器之後,除了古朝兵器將所用之厚重巨劍外,已屬專走輕捷靈巧之勢,尤其是女子所用之劍更是輕薄短窄,先天上便難與大刀相提並論。
便算是功力深厚之女可力拚刀勢,但萬一刀劍相交之下,若將劍鋒崩出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那可是要損及劍身則大為不妙,若更甚時或將震斷劍身,更是危及持劍人的性命,因此一般使劍之人,皆有自知之明的極不願與重兵器硬拚架,除非是仗勢功力懸殊或是手持的是一柄削金斷玉的鋒利寶劍。
那首領眼見對方長劍疾削刀輪,頓時心驚的知曉對方手中必是一柄寶劍,否則豈會以劍硬削自己手中九環刀?
心思疾轉中也不敢硬拼怕擔了自己成名兵器。於是刀勢急收避開劍鋒,隨即又橫掃而出削向身軀下落的紫衣少婦。
「玉劍仙子」譚氏玉鳳見勢毫不猶豫的將手中寶劍疾抖而出,頓聽一聲清脆的金鐵交嗚。
「叮……’
雙方刀劍相觸後頓見刀勢急風而劍勢震揚中已順勢斜挑的削向對方頸項。
那首領沒想到紫衣少婦劍招疾迅,竟在霎那間已臨眼前難以封擋,不由心中震駭的身軀,急往後仰貼地暴退兩丈之外,才滿面驚駭的盯望著紫衣少婦猶自不信。
「玉劍仙子’譚氏玉鳳也不追擊的定身落地,面含不屑之色的咯咯笑道:「咯!咯!咯!好個大王八!翻身挺快的嘛!」魁梧首領神色震驚,自己竟然在出手不到五招時,竟被一個女娃兒逼的踉蹌而退,這可是從未遇到過之事,因此羞怒的雙目怒睜,並朝四周眾盜喝道:「兒郎們大家上!殺了他們!」
「是!首領!」
「遵命!」
「大家衝哇」
七十餘名盜匪齊聲回應後,立時暴喝怪叫的驅馬疾衝,並從鞍囊中抽出一柄馬戰用的大馬刀揮舞呼嘯,聲勢極為狂裂。
「鳳妹、蘭妹!手下不必留情,除掉這些危害商旅的盜賊!」
「玉劍仙子」及「玉笈仙子」兩女耳聞夫君之聲,頓知夫君殺心大熾,因此—一回應後,已毫不猶豫的雙雙執劍飛掠而前,迎向策馬疾攻的群盜。
兩女以往皆柔弱心軟,也非殺人不眨眼的羅剎,但自從歷經數次強人蠻橫無理的仗勢欺人後,已然逐漸理解除非有能力自保否則必遭欺凌殺害,縱然事後官府得之,恐怕也無法為受害者出頭,縱有也或可能相隔一段時日後便不了了之,否則這些強人惡徒豈能逍遙至今依然為害百姓?
因此在遇到這類強人時,唯一之手段便是—一剷除,如此方能使往後之商旅不再受害,這也是一些俠義白道的行事方式,也是為何受善良百姓尊敬讚賞的原因。
「玉劍仙子」譚氏及「玉笈仙子」史氏也就是在此心態中興起了欲剷除這些強人敗類的殺心,因此飛身迎向群盜時已見光華凌盛的劍光疾閃,頓見兩片劍幕恍如萬道金光凌空電射而下,罩向左右兩側疾馳而來的群盜。
群盜策騎疾馳圍攻聲勢浩大,但卻驚見對方兩個嬌滴滴的女子,凌空飛掠而至,赤日耀眼的精光已漫天罩至,霎時每人臉上皆浮顯出驚駭之色的便欲勒騎停步。
然而時已晚矣!頓聽驚喝連連中,已有哀鳴慘嚎之聲響起,血雨紛飛斷肢散墜中,已有十餘盜匪—一墜落馬下,不知死活?
「哇……好狠,哦……」
「別擠……快退……快……啊……」
「大家快挺住……快……媽呀……」
「啊我的手……我的手不見了……」
「吮!賤丫頭納命來……」
那首領正目顯殘狠之色的望著手下策馬圍攻三個青年男女時,卻驚見手下圍攻之勢尚未開始,卻已遭那兩女凌空飛掠殺傷十餘人,頓時又驚又怒咬牙切齒的疾縱而上,手中九環大刀疾猛劈砍向「玉笈仙子」下落的身軀,並怒聲喝道:
「賤婢敢傷我兒郎?納命來……」
然而就在此時,倏見一道赤芒凌空而降,頓聽一聲叮噹脆響,一截精光驟然崩飛勁疾的射入一個大漢胸口之內。
那首領只見赤芒如龍迎向自己九環刀,頓覺虎口被一股暗勁震得發麻,並覺刀身一輕後,自己的成名兵器九環大刀刀尖已不翼而飛,頓時狂怒的雙目發赤怒睜如鈴,咬牙切齒鬢髮聳立,有如狂獅怒虎般的立科九環刀,疾劈落於身前三尺之外的藍衣青年。
「玉虛郎君」程瑞麒飛身出劍攔擋住賊首,攻向嬌妻的攻勢後並未續攻,只是橫劍在胸默然的望著賊首,眼見他暴怒的揚刀劈至,不由輕哼一聲,身形略移一尺,手中赤劍也已順勢震揚削向對方右肩。
盜首刀勢落空尚未及回收時,已見赤色劍影削向右肩,頓時身軀急往左側斜縱,手中九環刀也順勢橫掃對方腰際,面左手也探人腰囊接而科手疾揚。
「玉虎郎君」程瑞麒眼見盜首斜縱避開自己劍勢,九環刀橫掃之際,左手也抖射出一道烏光疾臨右胸,不由心中大怒盜首無恥,霎時身形疾旋兩匝避開烏光暗器,手中「赤陽劍」也已順勢斜削向對方左胯。
盜首沒想到在短短的兩尺之距,竟會被對方避開哈器,且劍勢已至胯前,霎時心驚的腳尖驟彈斜縱避身,手中刀勢也由下而上挑向對方胯腹,大有兩敗俱傷之意。
「哼!老套!」
「玉虛郎君」程瑞麒怒哼聲中,身形左移尺餘,手中劍勢斜排而上削向對方右腕。
疾勁的一下一上相迎,盜首心中狂駭中,已然收勢不及,頓聽一聲慘嚎,一截斷腕已隨著九環大刀飛墜丈餘之外。
盜首手腕驟痛真氣突散的慘嚎一聲,但音尚未止時倏覺右肋驟痛,已被一支熾熱劍尖刺入深至腑臟。
「啊」
驚恐狂駭的慘叫聲中,面色蒼白雙目驚畏似疑的望著血水噴流的右肋傷處,身軀已緩緩軟倒在地,顫抖抽搐雙足踢蹬數次後便逐漸靜止了。
「玉虛郎君」程瑞麒神色冷漠的將滴血不沾的「赤陽刻」
緩緩入鞘,轉首環望四周戰況,四周傷亡倒地的大漢已不下二十人,哀嚎呻吟之聲不絕於耳。
在兩側十餘丈外地,「玉劍仙子」譚氏玉鳳,「玉笈仙子」
史氏香蘭,兩人身形疾迅如龍,手中劍光凌厲如兩道電光飛閃,不停的卷射向四散潰逃的群盜,真是所向披靡無人敢擋。
君盜皆是身騎駿馬散逃迅速,在驚恐狂駭中自是催騎狂奔,因此使得兩女再難—一追殺,只得收劍掠回夫君身側。
「玉虛郎君」程瑞麒笑迎兩位嬌妻,關懷的詢問一番後便朝聚集三十丈外的群盜運氣朗聲說道:「在下夫婦乃是‘玉虛仙宮’之人,希望爾等自此改過向善,莫再豪奪強取商旅財物,否則爾等以後也難逃其他武林俠義的誅殺!」
話聲落後也不管群盜之反應如何?夫妻三人各尋坐騎跨馬續行,滿地的屍體傷者則任由群盜自行善後。
回回回回*d
大河(黃河)自天而下流經千里至「呂梁山脈」浪濤洶來沖積南下,流至「壺口」之時河面狹窄澆差甚大而成,為一處高達二十餘文的巨大瀑布。
流經深溝狹谷湍急浩然的到達「龍門山」時。被山崖橫山河中造成波濤洶酷的雷鳴之勢,轉而四散流溢成為洪患沖流中原水患無窮。
尚幸古夏禹遺行九州查覺水患始因,於是鑿山開河將「龍門山」一分為二,使大河之水暢流無阻消除了激流的水患。
「龍門山」一分為二始稱東西兩山,河水從中穿流而過,有如萬馬奔騰轟聲隆隆急洩而下,沖積成一個壯麗的宏觀美景,曾有「鯉魚跳龍門登者化龍不登者點額暴鰓」之語。也就是指出此瀑之勢極為激驟。
站立西山山嶺下望河水急洩下落,沖積而起的水霧,恍如巨大的朦朧圓罩,經豔陽照射下,幻化出光彩燦麗的彩虹至為美觀。
水瀑巨流久經沖積後,使百丈下的深壑形成一個巨大深潭,潭名乃是盡人皆知的「龍潭」。
站立潭畔巨巖仰首上望,兩片聳山中滾滾黃水洶湧飛射疾洩入潭,轟聲雷動水花四濺,澎湃湍急令人咋舌。
突然只見數條巨大黃鯉暴竄出射向洪瀑,巨尾疾擺拍水道上,但瞬間已被巨流沖積的不見蹤影。
望著河水出潭滾滾南流,「玉虛郎君」程瑞麒夫婦三人鬢髮衣衫已是溼露貼膚,顯露出三人的身體曲線,約莫半個時辰,三人才盡興的經由山壁曲折窄道登臨山崖之上。
尚未跨上崖頂「玉虛郎君」程瑞以已聽見坐騎急嘶之聲,不由心中驚奇的疾躍而上,頓見崖上平地中,竟有四個青衣大漢,正強牽扯著不停跺足的紫騮及赤駒,另一方尚有五個青衣大漢,正圍捕遊竄蹬足踏蹄的黑驪。
「玉虛郎君」程瑞麒眼見之下立時怒聲叱道:「吠!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圍捉我夫婦坐騎?」
九名青衣大漢聞聲望向崖緣,見是一個年輕俊逸的藍衣勁裝,背背長劍的少年,頓知是三匹駿馬的主人尋至,因此有些心虛的互望一眼。
然而其中一個身材瘦小面色狡詐,年約四旬的矮漢卻辯聲喝道:「哼!奇怪了!這三匹駿騎遊蕩崖地,你又有何證據是你的坐騎?」
話聲中,眾青衣大漢又見崖下竄上兩名千嬌百媚、美如天仙的少婦,那衣衫緊貼身軀所露出的玲瓏美妙身材,霎時令九人目瞪口呆的叮望不眨。
「玉劍仙子」及「玉笈仙子」雙雙躍上崖頂,也已看清九個青衣大漢站立數處,但眼見他們俱色眯眯的盯望自己時,才發覺姊妹兩人色相俱露,不由羞得面紅耳赤,他躲在夫君身後整理衣衫。
尚幸此時三匹駿騎,已掙脫九名大漢的牽圍,興奮奔至主人身前垂首嘶叫,兩位嬌娥這才以馬為屏,並從馬鞍囊內取出披風這身。
此時「玉虛郎君」程瑞麒眼望九名大漢神色,不由怒氣更甚,一聲怒哼中,已雙手揮揚拍向兩文外的九名漢子。
勁風疾嘯中頓聽數聲哀嚎響起,每個大漢皆手掌捂頰暴退數步,神色驚恐的望著藍衣少年。
身材瘦矮的四句漢子似是為首之人,此時又怒又驚中,心知對方竟然能在兩丈之外隔空遙擊,可知功力高強絕非尋常之人,因此忙跨前兩步抱拳,沉聲說道:「我等乃是‘呂梁連雲寨」之人,但不知三位尊姓大號?至我山寨轄地有何企圖?」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頓時疑惑的望望九名大漢,心有不解的說道:「你們……‘連雲寨’?在下‘玉虛仙宮’宮主‘玉虛郎君’程瑞麒,我等至此觀景與爾等何於?倒是爾等擅捉我等坐騎,尚想質問嗎?哼!看來爾等必非善類!」
矮瘦漢子聞言,立時沉聲說道:「玉虎仙宮’?嘿!
嘿!原來是默默無聞的雛兒!難道你等不知‘呂梁山’數百里方圓皆屬本寨所轄,且由四大分寨各掌一方,嘿!嘿!你等三人進入本東寨轄地,可曾知會本分寨?」
「什麼?‘呂梁山’何時成了貴寨私產?入山區尚要先知會貴寨方可進入?……哼!你當我夫婦乃無知稚子嗎?」
此時的「玉劍仙子」及「玉笈仙子」皆已運功蒸散衣衫水氣,雙雙站立夫君身後。在耳聽那青衣矮漢之言後,「玉笈仙子」史香蘭已撤嘴不屑叱道:「呸!你們不過是佔山為寨的賊人罷了.竟敢狂言本山區是爾等所轄?說穿了只是想攔路留財而已。還敢大言不慚的要行旅。知會你們?」
「玉虛郎君」程瑞麒耳聽嬌妻所言,心知此人強詞奪理實不須理會,「玉劍仙子」譚玉鳳也心生怒氣的叱道:「哼!
你們這些無恥之徒還不快滾?再要多言刁難惹怒姑奶奶,小心有你們好受的。」
九名青衣漢子聞言,頓時面有怒色的互視一眼,似有了默契後,頓見其中人,從懷中掏出一物,猛然擲向巖地,霎時火花閃爍崩射,接而啾的一聲,沖天而起,帶著一聲尖嘯速傳數里之外。
「嗤!嗤!放響炮招人哪?那倒好?姑奶奶可要看你們招些什麼蛇鼠走狗前來。」
「玉劍仙子」譚玉鳳嗤笑聲中。身軀疾掠而前,未待青衣大漢有所反應時,一雙玉手拂彈中已將九名大漢制住穴道動彈不得的仁立當場,接而喘笑說道:「麒哥!咱們先治他們三人盜馬之罪,罰他們站立半個時辰再說。」
「咭!好耶!姊姊你怎麼不多罰他們一些?待我去捉些接蟻放在他們頭臉上。那就更好玩了!」
「玉笈仙子」由香蘭的捉狹話聲剛止,「玉虛郎君」程瑞麒卻朝兩位嬌妻笑道:「好啦!好啦!你倆別再捉弄他們了,咱們不必在他們身上耗神費時,還是下山去吧!免得錯過了宿處後,可要夜宿山林了,如果他們膽敢追來惹事生非。到時再和他們爭個公理也不遲!」
「王劍仙子」及「玉笈仙子」姊妹倆聞言。頓感沒趣,但又不願違背夫君,只得默不吭聲的嘟嘴整理坐騎。
「玉虎郎君」程瑞麒眼見兩位嬌妻的模樣,頓時無奈的苦笑說道:「唉!看你倆沒事找事的樣子,要知茫茫人世中有多少不平憤事?尚有多少窮兇惡極喪盡天良之人我等不知?咱們雖知他等乃是佔山為寇之賊人,但卻未親眼見之為惡,雖是有盜馬之意,但也犯不著與他們爭強鬥狠是嗎?
……喂……餵你倆唉!又犯小性子了!」
兩女被夫君訴說後,似心中不樂的雙雙跨騎而上,未待夫君說完,相互一使眼色,夾馬抖韁,立時在馬嘶聲中往山道中疾馳而去。
「玉虛郎君」程瑞麒搖頭苦笑中,也忙行至黑儷之前,牽經鞍便欲跨馬之際,忽覺右後側有樹枝擦響之聲,接而便聽有人疑叫道:「嗯!你們……吠!那藍衣人站住!」
循聲緩緩轉身望去,只見數丈外的樹林前,已—一竄出一群男女,為首之人竟是一位全身火紅勁裝,年約二八,圓臉柳眉,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瑤鼻小挺,櫻桃小口,身材玲瓏豐潤惹火,背背一柄紅絲劍穗的長劍,右手執著卷繞數匝的皮鞭,猛看之下,尚以為是京都袁姑娘來此,但細看之下則不相像。
紅衣姑娘身後,另有兩名年約豆蔻,穿著相似的清秀姑娘,似乎是使女身分。
其他尚有十餘名老少不等的青衣人分列左右,皆神色詫異的盯望藍衣少年。
此時正有兩名五旬者者,在被制住穴道的九名青衣大漢周圍檢視,但卻不知為何無法查出被制穴道?於是忙行至紅衣姑娘左側的一位六旬老者之前,低聲數語。
六旬老者聞言後,頓時一怔,驚異的望望藍衣少年才掠至被制屬下身前,—一檢視試解穴道,但試用數種手法依然無效,這才知是一種怪異且專制奇經異脈的手法,因此面色懊惱羞澀的說道:「珠丫頭,你且過來看看!」
紅衣姑娘正冷漠的注視著崖地上的藍衣少年,並未在意的默默無語,但耳聽老者的呼喚後,頓時一怔,心忖老者乃是追隨爹爹數十年,位居巡山護法之職的「木魁」黃秋雲,功力深厚不說便是見識經驗皆廣,此時竟會開口呼喚自己,可見必是遇到難以解決之事。
紅衣姑娘心付後,立時蠻腰一扭疾掠而去,在「木魁」黃秋雲的低語後,面顯詫異的檢視仇人,這才冷哼說道:「哼!
黃叔叔您別驚!此乃專制‘手厥陰心包經’的異穴手法,在背脊‘陶道穴’及‘巨闊穴’之下,各有一奇穴,拍開之後便可了!」
話說中,已伸手在一大漢背後一拂,頓見那大漢身軀一抖,接而全身松吹無力的喘息道。「屬下警謝總巡使解穴!」
經衣姑娘並未理會他,身形迅疾的在另八人身週一閃而過,續又拉返到藍衣少年前,冷哼說道:「哼!你是什麼人?竟敢至本寨附近傷及本寨之人?難道不將本寨放在眼裡存心挑釁不成?」
紅衣姑娘話聲剛落,立聽穴道已解的矮瘦漢子,急說道:「啟稟總巡使!此人自稱是‘玉虛仙宮」…的宮主……
程瑞麒,另外尚有兩個女子已先跨騎離去了!」
紅衣姑娘耳聞巡山小頭目之言,頓時疑惑的哺哺低語著:「什麼?‘玉虛仙宮’?……程瑞麒?……怎麼耳生得很從未曾聽過?」
此時一側的巡山護法「木魈」黃秋雲,卻驚異的脫口問道:「什麼?你說他自稱‘玉虛仙宮’宮主?啊?莫非是前些時日江湖傳言與‘乾坤幫’交惡為敵的‘玉虛郎君’程瑞麒程宮主?」
紅衣姑娘耳聽「木魈’脫口之言,也恍然想起兩個多月前,江湖謠傳曾有三個年輕男女自稱出自「玉虛仙宮」,與「乾坤幫」道中衝突後,力敗「乾坤幫十二分壇」的首席壇主「賽李逢」李一鋒,及「西路巡察使」的正副使者「無常雙鬼」,並且令人難信的是近來有人謠傳「秦嶺雙兇」遭不明來歷的年輕男女重創,大的命斃二兇斷臂,似乎也是「玉虎仙宮」之人所為。
紅衣姑娘美目驚愕,難信的睜望眼前高壯挺立俊逸倜儻的藍衣少年,半晌才輕啟朱唇脆聲問道:「喂!我問你,你可是‘玉虛仙宮’宮主‘玉虛郎君’程瑞麒?」
「玉虛郎君」程瑞麒靜立默然的注視著眼前的一群人,並耳聽他們之間的話語,待耳聽紅衣姑娘的詢問後,才含笑溫和的回答道:「沒錯!在下正是!但不知姑娘……有何見教?」
他原本反問那姑娘名字及名號,但忽然想起不妥,因此才頓聲改口的看她有何態度對付自己?做迷自己要以何種方式應對?
紅衣姑娘此時確定眼前的藍衣少年,確是江湖傳言的「玉虛仙宮」宮主程瑞麒,頓時面顯驚愕難信的神色,沒想到力敗「賽李逵」的「玉虛宮主」竟是如此年輕,且比自己大不了幾歲。
神色目光雜亂的睜望一會後,紅衣姑娘才輕啟玉齒,略有不悅的哼聲叱道:「喂!你‘玉虛郎君’莫非仗勢功深技高,且認為本寨可欺才前來挑釁不成?」
「玉虛郎君」程瑞麒耳聽紅衣姑娘之言,頓時心有不悅的哈哈笑道:「哈!哈!哈!姑娘此言差也!在下夫婦從不以江湖武林人自居,純是遊歷廣大江山美景,也不恃功欺人再以自保為安,今日我夫婦至此觀賞大河‘龍門’壯景及‘龍潭’之美,但沒想到貴寨所屬,竟趁我夫婦下崖賞景之時,強牽我夫婦坐騎,因此拙妻施以小懲罰立,如姑娘處於在下之況將何以面對?」
在情在理之言,頓使紅衣姑娘無言以對,不由美目轉望那九名屬下,眼見他們俱是神色畏縮惶恐,因此芳心確知青衣少年所言無虛,因此怒哼一聲後,回首笑道:「程宮主所言自是不假也在情在理,但打狗也須看主人之面,程宮主在本寨所轄之地出手傷人,豈不令本寨顏面盡失?使本寨在江湖武林中威名聲譽大損?」
「這……’
「玉虛郎君」程瑞麒怎會想到紅衣姑娘有此一說?因此心中怔愕的不知該如何應對,但細思之後,認為紅衣姑娘似是強詞奪理,大有護屬之意,因此深感不平的沉聲說道:「姑娘!要知貴屬擅取強奪他人財物已屬不當,加之言出無理,在下夫婦略施薄懲並不為過,姑娘言下之詞似強詞奪理,難道貴寨之人皆如此蠻橫無理嗎?」
「放肆!小子找打」
「臭小子住嘴!竟敢對總巡使不敬?……」
「吠!小子狂妄!竟敢辱及本寨?莫非找死不成?」
「玉虛郎君」的怒責之言,霎時引起對方之人一陣怒叱,並見那六旬老者「木魈」黃秋雲身形疾掠而至,怒哼喝道:
「黃口孺子目無餘子,本護法且拿你回寨發落!」
喝聲中「木魁」黃秋雲右掌五指如爪,疾如鷹掠的撲抓向他左肩「肩井穴」。
「玉虛郎君」程瑞麒眼看對方來勢,不由眉頭一皺,腳不抬肩不晃的貼地側移尺餘,沉聲怒喝道:「貴寨真要蠻橫無理妄動干戈嗎?那就別怪本宮主出手無情了!」
「木魈」黃秋雲原本只是出手試探,但沒想到眼前人影一問即逝,側移尺餘的避開自己爪勢,頓時老臉無光的怒由心起,冷然喝道:「好功夫好身手!再接本護法幾招試試!」
此時那紅衣姑娘似不願與青衣少年為敵,但眼見黃叔叔貿然出手後,似也不好出言喝止,因此後頭微皺的眼望黃叔叔的身形,斜掠追擊「玉虛宮主」,化爪為指疾點對方前胸,且將對方胸前諸穴盡罩指勢之中。
「哼!你當在下怕你不成?」
「玉虛郎君」程瑞麒斜移避身讓過對方一招,但眼見「木魈」斜掠追至。指勢也已緊臨前胸,頓時怒由心生的怒喝一聲後,立身不動,右手反捲疾抓對方手腕。
「噫?‘纏綿手’?……」
「木魈」黃秋雲眼見對方右手軟綿無骨卷向手腕,頓時驚疑的右手指勢彎轉迎向對方掌心,而左掌也疾揚如刀削向對方右肩。
「玉虎郎君」眼見對方一招兩式齊攻而至,瞬時右掌化掌為拳迎向對方左刀,而左掌也疾如皎龍的拂向對方右腕「大陵穴」。
「木魈」黃秋雲眼見對方變招迅疾封住自己攻勢,心驚中右手疾縮左掌,依然削向對方拳勢,大有硬碰查探對方功力之意。
掌刀拳勢迅疾相迎,霎時一股強勁之氣暴散四溢,「本魈」黃秋雲竟被一股由掌緣透體而人的暗勁震得右手掌揚而起,震得他整支手臂發麻痠軟。
手臂痠軟不說,竟然右肋空門盡現對方掌勢之下,已然受創在即,因此驚急的暴退丈外,睜睜的目注對方。
「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木魈」貿然驟攻後,竟在三招之內通的空門大開,險些受創,因此已是驚怔難言的未再續攻。
站立一側靜觀的紅衣姑娘,眼見黃叔叔搶攻出手,但隨即被對方封擋反攻而落入下風,頓時芳心驚震得心知要糟,知道黃叔叔難以支撐十招。
然而第一招對方移掠未攻,實是隻算第三招時,黃叔叔竟已被震逼的空門大開,對方若有毒招趁勢追擊,那麼黃叔叔必然身遭重創,因此芳心大急的急叱道:「黃叔叔!此人何須您老親自動手?且容侄女與他討教幾招!」
嬌叱聲中,紅影已疾掠入兩人之間,攔擋對方追擊之意.玉手翻飛中恍如片片飛蝶,飛罩對方前胸及雙肩。
「玉虛郎君」程瑞麒見狀知意,頓時微微一笑,右手三指如掐物般的疾迎紅衣姑娘右腕脈穴。
紅衣姑娘眼見對方含笑扣向自己右腕,頓時芳心湧起一股受輕視的感覺,因此怒氣上湧輕哼一聲,玉掌疾沉化拍為削的斜削向對方前胸。
「玉虛郎君」程瑞麒見勢也不怠慢,身形微微後仰避開對方手刀,而右掌也已化掐為指,疾指對方右肘「曲池穴」。
紅衣姑娘手刀落空疾縮,身軀微側時左掌已疾狠的指向對方右臂,而疾編而回的右掌又已斜挑而上劈向對方右肋,真是又疾又狠。
「玉虛郎君」程瑞麒被紅衣姑娘疾狠的一招兩式攻勢,逼得右手回收身衣疾退兩步,但紅衣姑娘變把追進時,身軀已略躬前俯,右掌疾扣向對方左腕之時,左掌也扣向對方右肘。
然而紅衣姑娘也非易與之輩,在雙掌攻勢落空之際,已知對方必然回收,因此一雙玉掌已疾撿而起,不但避開對方雙手抓扣,且一左一右的切向對方頸項。
「玉虛郎君」程瑞麒此時也被紅衣姑娘變招又疾又狠之勢感到心驚,但雙掌也不待招老的猛然一拍,霎時雙臂往兩側疾震而出迎向紅衣姑娘的雙掌。
紅衣姑娘豈會讓他震開雙臂?因此雙臂疾收而回且順勢化爪疾扣對方雙肘,而右足腳尖已疾撩而上踢向對方下陰,真是令人防不勝防。「
「玉虛郎君」程瑞麒外翻的歡肩下沉之際,倏覺胯間勁風及體,頓時心生怒火的暗罵紅衣姑娘心狠手辣,身軀立時後彎如蝦,不但避開對方招式,且下沉的雙掌猛然前推而出。
「叱!下流胚子找死!」
紅衣姑娘眼見對方雙掌當胸推至,不由羞怒的喝叱,美目怒睜緊咬貝齒將雙掌疾在胸前,掄起一片掌影,封住對方當胸推至的雙掌。
「玉虛郎君」程瑞麒險險逼開紅衣姑娘攻勢,剛挺身收掌時,倏見對方掌影續又如飛花罩向自己,頓時心泛怒意的怒哼一聲,右掌並指如劍點點皆皆刺向如飛花般的掌影心,而左掌也如神來一筆般的,穿透如花掌影疾拍向對方身影。
紅衣姑娘見勢芳心大吃一驚,眼見對方指影皆點化了自己的掌勢,因此疾迅的化掌為拳,迎向點點指影,但是她卻沒料到一支手掌,竟然穿透了自己的如花掌影當胸拍至,驚見之下已是攔擋不及只得嬌軀一扭暴退閃避。
然而已是為時晚矣!
「玉虛郎君」程瑞麒雙手齊出之下,果然封擋住紅衣姑娘的掌勢,甚而左掌也已穿透掌幕迅疾的拍貼對方身軀。
只因他本無傷人之意,因此左掌含勁未吐的拍在對方軟中帶硬的肉團上時,身軀已迅疾退出數步,且哈哈笑道:
「哈!哈!姑娘承讓了!你我就此罷手如何?」
可是他卻沒料到紅衣姑娘非但不領情,甚而滿面羞紅雙目淚光浮動,咬牙切齒的悲泣著:「你……你……姑娘跟你拚了」
紅衣姑娘羞怒的哽咽之聲中,已是淚水滴流雙頰的暴縱而前,一雙玉手又疾又狠的連連施展出。有如狂風落葉的勁疾掌幕罩向「玉虛郎君」,但是……看來好似情急拚命毫無防禦守招的攻勢。
「咦?……喂!喂!姑!姑娘!在下無意與姑娘以命相拚,姑娘何不……」
「玉虛郎君」程瑞麒又驚又怒的連連閃動身形,避開紅衣姑娘的一輪快攻,本欲再次出手還擊逼退對方,但是驚見她滿面淚水縱橫,有如梨花帶淚的模樣,心中已是又疑又奇的不知她怎會如此?尚以為是女孩兒家輸不起而犯了小性子,因此只得身形迅疾的東挪西門,真不知是否該再出手?
又惱又氣的心思疾轉中,倏然靈光一現,想起剛才自己左掌穿透對方掌幕拍按在……。
「啊?這這……姑娘!在下剛才……剛才並非有意!尚請姑娘……」
然而他驚急的解釋之詞不出口尚好,一經出口之後,更見那紅衣姑娘的攻勢暴增,恍如連綿不絕的狂風暴雨,又勁又狠的罩向自己全身要害。
「玉虛郎君「程瑞麒此時內心有愧,再也狠不下心出手還攻,因此只能挪移問掠的避開對方攻勢,那可是隻有捱打的份了。
站立四周的「連雲寨」所屬,眼見總巡察的凌厲攻勢,將那「玉虛宮主」逼得毫無還手之力,而慌亂的繞圈閃躲,真是驚險萬分狼狽不堪,因此俱是興奮的大聲叫好,喝聲助威。
但是「木魈」黃秋雲卻是經驗老道得看出異樣,心知總巡察的攻勢,看似凌厲疾猛使對方無力招架,但實則那「玉虛宮主」的身形,卻是疾而不亂慌而無紊,雙手始終是輕描淡寫的在身前化解臨身的攻勢,而毫無險象而言,雖不知他為何一反初時而未曾反擊?但必然與總巡察滿面羞怒淚痕縱橫之情有關,因此實不知是否該喝止兩人之拚鬥?
就在此時,突聽濃密的樹林夾道內,響起了一陣急驟馬蹄聲,剛見兩匹駿馬並騎疾馳而至時,已聽有女子嬌叱道:
「噫?好哇!怪不得夫郎久未……哼!狂徒閃開!」
「叱!不長眼的賊人竟敢圍攔我夫君?姑奶奶給你們點厲害嚐嚐!」
「連雲寨」之人耳聽蹄聲接近,尚不知是何許人時,已聽嬌喝之聲響起,並見一紫一粉兩道身影,倏由馬背上暴縱兩起,恍如兩支飛鳳般的凌空飛撲而至,頓時驚喝連連的急忙攔向兩女。
「叱!那來的婆娘敢來唁喝?」
「啊?是黃護法!就是這兩個姑娘……」
「大家快攔住她們……」
「喝!臭婆娘找死哪?……」
兩女正是雙雙策馬狂奔而去的「玉劍仙子」及「玉笈仙子」妹妹兩人,當她倆剛穿出樹林便已見到夫君被一紅衣女子狂追猛攻的四處閃躲,而四周尚有二十餘名青衣大漢圍立觀戰,頓時又怒又急的雙雙叱喝凌空飛撲,兩雙玉手也已凌空拍出,層層掌影罩向青衣大漢。
此時的「玉虛郎君」程瑞麒正自為難,不知是該收手離去或是再出手與紅衣姑娘一戰?尚猶豫不決時已然聽見熟悉的聲音傳至,霎時大喜的叫道:「鳳妹快來!快幫我攔住她……」
「玉劍仙子」譚氏玉鳳雙掌剛出手,拍向青衣大漢時,忽聽夫君又喜又急的呼喚聲。委時芳心一緊,以為夫君抵不住那女子攻勢而遭遇危險,因此倏然凌空躬身暴挺,身形美妙的挺升而而起,兩個翻轉後已翻掠至那紅衣女子上空,立時頭上腳下的疾猛撲人而下,並且怒叱道:「吠!潑丫頭莫張狂!接本夫人一招!」
喝叱聲中雙掌已疾猛的連連拍出八掌,罩向那狠疾攻撲夫君的紅衣女子上盤及後背,欲以攻止攻化解夫君的危急之況。
但令她奇的是那紅衣女子似乎身習特異功能,並不在意自己的掌勢臨身,也毫無門躲之意的依然凌厲攻向夫君。
正自心奇驚疑時,突聽夫君著急的大喝聲傳入耳中:
「啊!鳳妹住手」
紅衣姑娘恍如瘋狂的疾攻,一心想殺了這個無恥的男人,雖也聽見背後響起的女子怒叱之聲,但毫不理會的狂猛撲攻眼前男子全身要害.似有同歸於盡之意。
然而就在此時「玉虛郎君」程瑞麒已看出紅衣姑娘的心意,並見嬌妻掌勢出手已然回收不及,頓時惶恐的提盡全身功力。恍如幻影般的閃移至紅衣姑娘後背。
「玉劍仙子」譚氏玉鳳耳聞夫君喝聲制止自己的攻勢,霎時勞心一任的不知夫君何意?但就在這眨眼的瞬間,竟見夫君已幻至自己雙掌之前,頓時芳心大駭的驟收雙掌真氣,並且身形驟頓斜掠緩衝疾撲的身形。
但是為時晚矣!就在她雙掌真氣驟收之際,已然雙掌按至夫君後背,震得夫君身軀前僕。
「啊……麒哥」
海天風雲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