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宜如發,春日佳氣多;
五陵貴公子,雙雙嗚玉珂。」
‘洛陽」!
自古為歷代皇朝建都最長之古都之一,有「九朝都會是洛陽」的美稱。
「隋」時聚天下之富大肆擴建,並將伊、洛、踢、澗四水納入城內,並鑿通濟聚貫通黃河洛水,在洛水兩岸建有四座高樓。將十餘艘大浮船串連成浮橋以通南北,取名「天津橋」,並有詩曰;
「天津橋下陽春水,天津橋下繁華子。」
時約申時初,在商肆鱗櫛繁華輻接的大街上,往來路人穿梭如鯽,並時時可見碧眼突鼻的異邦人士夾雜其中。
此時只見路人突然步伐放緩齊往左惻望去,不多時人群分處已見七位人比花嬌貌若仙子,婀娜多姿蓮步生花,聲如鶯啼呼亮脆如銀鈴悅耳的嬌豔少婦結伴行至。
七名少婦剛行至橋面時,已被擁塞橋面的鮮衣貴介子弟所困,已是窒礙難行了。
七名美少婦見狀不由雙眉緊皺,待眼見前方人君已自動讓出一條人卷時,立時抿嘴微笑的連連稱謝魚貫行入人巷之內。
但七女剛來片刻,倏聽一聲嬌叱聲響起:「呸!登徒子討打!」
「啪」
接而便聽一陣鬨笑聲響起,但續聽數聲怒喝響起:「吠!
臭賤婦竟敢打我家少爺?」
「抓起來,別讓她們走了……」
「哼!姑奶奶他又怎樣?你們若再敢出言不遜姑奶奶可要將你們拋下河喂王八了。」
「媽個巴子,臭娘們可真辣,但本公子就喜歡這種帶勁的,來人哪!統統帶回去。」
「是,公子。」
「是,大家動手啦!」
「嘿!嘿!我抓這兩個。」
頓時只見橋面上人群大亂,皆驚急惶恐的退往兩岸,不一刻便見橋中空出一大片,只見六名身穿黑色短衫頭率八角帽下人打扮的壯漢將七女圍住。
另一側尚有一名頭戴公子巾,身穿紫團花錦衫。漳頭露目面含淫笑的青年公子邪笑道:「嘿!嘿!嘿!你們將大美人兒帶回府去本公子自有重賞,但可要小心莫傷了美人兒。」
「嘿!嘿!公子放心,小的曉得。」
「動手啦!回府領賞吧!」
此時一位身穿翠綠的少婦已是柳眉怒挑美大睜如杏的怒聲叱道:「惡徒!你們膽敢再無理放肆,休怪姑奶奶要不客氣了。」
「嘿!嘿!小娘們還真潑悍哪,不過這裡大庭廣眾的多沒意思,不如陪我家少爺回府狠戰一番如何?」
「找死!」
那大漢話聲剛止,便聽一聲怒斥,翠影疾晃中,那大漢身軀已凌空而起,四肢掙動飛舞驚狂尖叫聲中,噗通一聲水花四濺,人影已沒人水中不見。
「啊?臭丫頭……」
「吠!賤人找死……」
「抓住她,抓住她……」
怒喝連連中,載沉載浮的流往下游。
而此時那名錦衫公子竟嚇得面色蒼白全身發抖,接而驚叫抱頭鼠竄,在兩側的人群鬨笑聲中轉眼不見。
一陣拍手叫好聲中,卻有人擔憂的呼喊著:「諸位小娘子快些走吧,待會那小霸王呼喚更多惡奴前來便不妙了。」
「諸位夫人還是快回家吧,惹到小霸王可是大禍臨頭了呢!」
七女中的一位紫衣少婦聞言頓知大概,但立時笑問道:
「謝謝諸位街坊關心,但不知剛才那登徒子是那家小弟?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調戲良家婦女,難道目無主法了嗎?」
人群中突有一名五旬老者面顯憐借之色的望著七女,在轉望身周人群后才放心的低聲說。
「諸位小娘子大概不是本城之人,才不知那惡徒乃是本城‘安樂伯’的公子,平日仗恃身為高爵之子,而且身冠‘馬驤騎尉」之散職,在城內呼朋喚友作成作福欺壓百姓,唉官官相護百姓遭殃,老朽多說無意,你們還是快快出城去吧!」
那老者匆匆說完後,已是心中七上人下怦怦不安的望望人群后,急忙低頭隱入人群消失不見。
紫衣少婦耳聽老者之語後,已然面浮冷漠的神色沉思一會,並喃喃低語道:「哼!如此禍害豈能再容他作孽?」
此時身側的粉衣少婦也已笑道:「大姊咱們快走吧,再不走的話恐怕這‘天津橋’要壓垮了。」
「喔好,諸位妹妹走吧,待會大姊有事實和你們商議。」
妹妹七人緩緩穿過人群過橋後緩行低語片刻,接而逐漸分三在城中各地,在大街小巷商肆酒樓內有意無意的打探那小霸王所作所為,以及官家是如何的相護?
結果在眾女一一返回下榻的酒樓時,將所得訊息歸納總結,竟是強捋民女淫樂,脅害善良仗勢欺人,每有百姓告官後,俱遭府衙怒責屈打戚嚇息事寧人,受害深重者至多。
償一二十兩紋很便草草結案,因此受害百姓皆是敢怒而不敢言積怨在心。
城百大街上的」京華樓」原本是前朝王孫大宅,如今已是副都首屈一指的豪華酒樓。
前樓高有三層,寬闊的門面內層分等級的包廂十餘,高官貴人富賈士紳時時包廂宴客。
樓後乃是一片寬廣大庭園,小橋流水涼亭水澆,如傘高樹綠蔭爽身,花團錦簇粉煤飛舞,荷地蕩樣鴛鴦鵝鴨悠然技波。
庭園內裡及兩側各有連棟雙層客房及獨棟小樓,專供外地達官貴人富商巨賈落宿之處。
此時庭園東側邊角的一棟雙層小樓內,七名麗人正圍坐圓桌娓娓細語,並聽身穿粉色衣衫瓜子勝的嬌美秀麗少婦皺眉嗔道:「相公怎麼還沒回來?真急死人了。」
身穿紫衣的少婦聞言立時笑道:「嗤,蘭妹你急什麼麒哥出城遊景大概明日才會回來,所以待明日再說吧!」
另一位身穿鵝黃的端莊嬌美少婦則笑道:‘大姊二姊,其實咱們姊妹自己也可商議行事呀,小妹可真是等不及要大顯「彩虹鳳凰’的名聲呢!」
紫衣少婦聞言不由一笑,望望身邊六位妹妹後,才神色回思以往的笑道:「想起三年多前…,,喔!已四年出頭了,當初姊姊與麒哥脫出困境重返塵世後,因憤恨貪官汙吏地方惡霸奸商欺壓百姓,因此才立意要為百姓除害,但卻未曾思及自身能力,因此在僥倖得手數次後,終於遭到一連串的傷敗逃亡,而後才返回仙谷重修武功。」
粉衣少婦耳聞及此,也已笑顏接上說道:「嗯!小妹及小鶯小燕也就是那時被那相公及大姊救回谷內,唉,一晃眼已是三年餘了」
「嗯,也從那時起就再也沒以‘彩虹鳳凰’之名再身了,如今你們每人皆有一套彩虹衣’及一件披風,嗤今夜就讓大家換裝一展身手,不過是否應留下兩人等候麒哥?」
然而身穿翠綠,赤紅衣色有四名少婦耳聽此言,頓時心知所留之人必定落在四人其中之地因此皆是面浮失望之色的嬌聲央求著。
紫衣少婦被四女連連嬌聲央求得甚為難為,略微思忖後只得答應了。
於是在諸女的興奮歡笑聲中,已開始詳研行動細節,以及各種可能會發生的變化。
時至三更!
在城東南角的「覆道里」,數條可容雙車並行的巷弄內,皆是高官顯貴的豪華府邸,戶皆是庭園深幽闊樓長舍。
巷底緊臨到都皇城城牆的一棟府邸內,笙歌豔舞的酒宴方版,酒酣耳熱酷擔蘭珊的賓客相繼告辭後,宴主也是酒意深濃睡意更甜,不到半個時辰便告已入睡,除了一些收拾殘宴的僕婦使女外,只有一些無精打采的巡更護院尚不時走動。
倏然只見數條身軀嬌小玲瓏且閃爍出一些暗光的身影由夾巷翻牆而入,立時隱於花叢闊樹的暗隅之中。
不多時人影再移,並且連打手勢中相繼至高闊的華樓及後院的兩棟小樓處隱伏,待其中一人連打手勢後,立見六道身影相繼竄入三棟樓宇內,只留下一人在外把風。
時間靜悄悄的消逝,只聽前棟闊樓傳出一陣短暫的轟響便止。
未及一刻,後院兩棟小樓處已相繼掠出四名夜行人,並且扛著一隻包袱與把風之人會合。
而此時只聽闊樓右方傳至一些輕微步履聲,接而暗淡的燈光已逐漸飄至,竟是四個巡夜壯漢由長廊巡行而至。
前行兩人剛跨上樓廊時,空聽左側一人輕咦一聲的疑說道:「咦?老彭,你是否聞到什麼異味?」
「喔?什麼異昧?……沒有哇?」
右側之人話聲則止,卻聽隨後而至的兩人中,也有一人奇道:「啊?……張兄說得沒錯,是有些怪味啊?不好,是血腥味……」
而另一人也似有所覺的正欲開日時,突然一聲悶哼後身軀已軟倒欲跌。
另外三人尚不及應變時,倏從廊外花叢暗隅中疾射出數道尖嘯指風,立將三名大漢制住穴道昏迷倒地。
前後不過眨眼之間,四名大漢身軀尚未倒地,已見四道黑影電射而至,一一抓住欲倒之大漢返身再掠回暗隅中,未曾驚動宅內其他人。
又過片刻,終於見到闊樓內人影疾閃而出,兩名夜行人各提著兩隻大包袱掠出花窗。
在外守候的五名夜行人見狀已現身會合,分提著包袱往院牆疾掠而出……
七名夜行人來去不到半個時辰便已收穫甚豐,且未驚動宅內人,但沒料到剛縱上院牆時,卻聽隔院有人暴喝大叫道:「什麼人?……咦?有賊呀有賊呀……」
驟然而起的大叫聲在寧靜的暗夜中立時響徹「覆道里」,頓使各華宅區樓中鳴鑼呼喝燈火大亮,抓賊之聲此起彼落聲勢驚人。
「洛陽」乃是副都,高官貴爵無數,自是巡曳軍將眾多,除了京都「長安」外,遠勝一般城邑的巡曳。
因此除了各宅院的家將護院外,再加上聞聲趕至的軍將,立使七名夜行人行逆暴露無所遁形。
七名夜行人見狀心知要遭,立聽其中一人喝道:「快往城牆處遁跡!」
但是城牆高有十餘丈,又無登城梯階如何登城?
但是其中三人立時取出一卷閃閃發光的白案,運勁上拋,將三爪鐵鈞鈞住城垛牆降後便欲上爬。
然而此時在城牆上的軍將也被下方捉賊大喊聲引至,齊往此方圍聚而至。看來真是逃生無門了。
在此同時上百的各宅護院及巡曳軍將也已追至,逐漸包夾圍住七名夜行人。
「捉賊哪……」
「捉住他們」
「快圍住,莫讓他們跑了……」
「賊子還不快速手就擒」
「噫?……是女賦是女賊」
眼看三方人群圍至即將被困,其中一夜行人已當機立斷的喝道:「大家上房,直接穿堂過院,如此便能阻止大部分人追趕!」
七女立時再一一縱上院牆便欲進人宅院內,立聽有人驚叫道:「啊!女賊要逃,快用暗青子招呼」
委時有人應聲射出暗器,頓見無數的各類暗器已驟罩和同七名夜行人,在而看似全然射中,但卻叮叮噹震墜落地,無一能射傷夜行人,便連軍將的強弓弩劍竟也相同。
七名夜行人—一躍入宅院內,雖也聽內裡有護院喝斥圍攔,但迅又聽內裡有驚駭大叫聲傳出:「唉呀女賊手中劍鋒利,是斬金斷玉的寶劍。」
「小心唉呀,她們身上衣衫不畏暗器」
在夾巷內的各宅護院已有數十人躍上院牆,但已見七名夜行人執劍逼退攔擋的四名護院在另一方電射而去,正怒喝連連的躍下前進時,突然有人驚叫道:「唉呀……她們……她們莫非是三四年前專殺貪官汙吏奸商惡霸的‘彩虹鳳凰’?」
眾護院中有人憑著豐富的經驗及所知,恍然大悟的發覺七名夜行人的穿著打扮以及不畏刀劍的寶衣,與傳聞中的「彩虹鳳凰」相似,因而驚撥出聲。
其他眾人在耳聽驚呼聲後倏然一怔,接而已有數十人恍然的知曉必然不差,於是緩緩退出追捕的行列返回自宅守護不出。
退走一部分不願再追捕之人,另有一部分人則感自身職責,也不願遠離主宅院而返回,因此已是所餘不多,再因為七名夜行人並不往巷弄內奔跳,而是成直線的穿過重重宅院迅疾逃離,而使得欲追之人也無能為力,眼睜睜的望著七名夜行人消失不見。
整城居民軍將皆被捉賊之聲驚醒,但是膽大之人尚敢出屋探詢,而膽小之人則緊閉門窗明哲保身,以免遭逃竄飛賊傷及,因此各處待道巷弄少有人出屋張望,也不知道飛賊從何而來由何而去?
但是守城軍將已緊閉全城的八座大小城門,在城內嚴查一個多時辰尚未發現飛賊蹤跡,於是開始盤查各酒樓、客棧中的外來行旅,只要一遇有女子使嚴查不松。
如此一來果然在全城各處皆設發生軍將圍捕飛賊的吶喊聲,但卻無法知曉是否就是作案的女飛賊。
天色逐漸放亮,路上人蹤也逐漸增多,皆是談論著夜裡間飛賊之事。
但是在聽說是「安樂伯」大宅鬧飛賊時,竟然是人人皆面浮喜色的競相走告,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個時辰全城百姓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京華樓」的前樓店堂此時已湧入二十餘名軍將,盤查店內宿客的水簿,看有什麼樣的人投宿店內。
當然,一男七女的宿客自然是令人懷疑,因此已由掌櫃引領軍將行往後院的獨棟小樓盤查。
而在此時,獨棟小樓內的上層內室中,卻見七女正擁簇著一位年輕俊逸的公子嗲聲撤嬌告饒。
年輕公子正是「玉虛郎君」程瑞麒,只見他雙眉緊皺的嘆聲埋怨道:「唉!要不是我在城外聽見城內呼聲震天好奇的翻牆入城,否則還不知你們竟敢如此狂妄意事,如今可好了,全城各門皆有重兵盤查出城之人,而城內軍將也嚴查各酒樓客棧,眼看就要成了甕中之鱉遭軍將圍捕,唉……再多說也無益了,還是快快收拾行囊準備潛逃吧!」
七女眼見夫君無可奈何的模樣不由捂嘴嗤笑,而「玉劍仙子」譚玉鳳則將一物塞入夫君手中後才笑道:「麒哥,行囊我們姊妹早已收拾妥當了,不過暫且不強行離城,因為我們想妥一計且先試試可否消除軍將的盤查再說!」
「玉虛郎君」聞言心奇,當望見手中之物竟是一片御林軍的玉質令牌時,竟訝異的不知嬌妻們有何妙計?
而此時「王瑤仙子」李婉馨已笑說道:「夫郎,這面令牌乃是賤妾在宮中時,有一次月圓時日太后在後宮賞月賤妾作陪時,在一花叢內拾到的,賤妾為免御林遭查,因此順手交給小墜收藏,但事後卻忘了此事,剛才賤妾姊妹正商量如何避免盤查時,小墜才想到有此令牌,於是我們便想妥一計,可是還要夫郎你幫忙才行呢!」
「喔?什麼妙計?你且說來聽聽。」
回回回回,回回
位於皇城外的守備營軍部,身穿鎧甲將服的守備黃大人站立大門處,神色緊張的望著寬敞的石板路遠方。
約莫片刻後,只見由西大街轉出了一隊軍騎,前方兩騎上右側是一名校尉,左側一人則是身穿藍衫俊逸雄傳的青年。
一行軍騎緩緩行至將營前不到五丈,黃守備已面帶笑容前行兩步,而那藍衫青年也已下馬笑行說道:「守備大夫,末將身負密旨未曾早來拜見,尚望大人見諒。」「好說,好說,本將軍今晨得校尉派人回營通報,才知京都有貴人倍臨,未曾前往拜見方是罪過,但不知……」
藍衫青年聞言知意,立從懷內掏出一面令牌在守備大人面前微展便收入懷內,並低聲說道:「黃大人,末將身奉密旨護送內管…··黃大人,末將出宮之時趙都統曾有令絕不可洩露……夫人身分,因此尚請黃大人莫讓末將為難,否則末將若有失職遭辦時恐連累大人。」
守備大人聞言頓時急忙笑道:「是,是,既然御林軍都統有諭下官自是不會為難程老弟,請,請裡面坐。」
「嗯!黃大人請。」
程大人此時似也為難的續又說道:
「黃大人,只因趙都統即將與‘京兆君’袁大人三女聯姻,無暇親自護送…夫人,因此特令末將出宮,而且另由趙都統拜請兵部尚書趙大人討得兵符隨時可調動各地軍將.不過此事事關重大,兵符則交由夫人暫掌。」
「啊!是,是,下官也曾聽京城軍部友傳至訊息,趙大人長子御林軍趙都統將奉旨成婚,實是可喜可賀,程大人回宮時可否代下官先行祝賀?」
「哈!哈!這有何不可?小事一樁,黃大人放心,末將必定代黃大人代為祝賀。」
「哈!哈!那就有勞程大人了。」
兩人笑說中已然並肩行入將營內相繼落座。
其實副都守備黃大人乃是官居三品,而御林軍都統只不過是四品之職,那更不用提這程大人的職品了。
但是,御林軍職務特殊二贈有護衛皇宮大內的一切安全,便是親國戚一品大臣也要受御林軍轄制,更何況是三品外官?
而且眼前程大人乃是身負密旨,可隨時調動各地軍將,可說是掌有生殺大權,因此黃守備豈敢以官自傲?又怎敢怠慢程大人?
此時又聽那程大人低聲說道:「黃大人,昨夜城中鬧飛賊,夫人曾遭到驚嚇,尚幸有數名內侍維護方畏色消滅,但不知那些女飛賊可曾擒住?要是被皇上得知副都竟有飛賊為亂,那麼黃大人你……」
黃守備聞言霎時神色大變,驚但得冷汗滲膚,且急忙說道:「是.是,程大人,昨夜之事另有內情且容下官詳稟,今晨下官也曾前往‘安樂伯’府邸探望詳查,並在候伯爵的臥室內發現飛賊留字,寫著:
‘身蒙皇恩縱子為惡,削髮示警以觀後效。
孽子罪深為禍副都,天理國法當誅不容。
彩虹鳳凰留」
由字可知昨夜飛賊便是三年多前的江湖劇盜‘彩虹鳳凰’。不過奇怪的是‘安樂伯’卻告訴下官,說女飛賊遭護院驚走並無損失,而‘馬驤騎尉’則是因驚嚇過度墜樓而亡,並且不願追究飛賊闖府之事,因此下官已傳令各隊歸返‘武衛營’,只由周府尹派衙役追查不法之徒。」
「喔?如此說來其中似有隱情羅?不過聽本城百姓論及此事時皆欣喜異常,據說小爵爺平時行為乖張不桀欺壓百姓,而周府尹則似有袒護。但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黃守備聞言立時眼望程大人低聲說道:「程大人不瞞您說,小爵爺確實唉,這也是為伺候大人不敢聲張而欲遮掩之故,程大人。此事還望您擔待了。」
「咦?黃大人您的意思是」
「程大人,候大人在喪愛子自是悲痛萬分,而人死也一切了了,程大人可否當作不曉此事?」
「這哈!哈!哈!副都一切平安有何事發生?
下官也不知有什麼飛賊?夫人那兒末將自會解釋清楚。」
「是,是,那有什麼女飛賊?哈!哈!哈!程大人,如此下官就放心了。」
「那裡,那裡,昨夜只是一些宵小出沒,但已被黃大人嚴查緝拿,如今皆擒入牢,副都在黃大人治下真是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呀,哈!哈!哈……」
「哈!哈!哈!好說,好說,程大人過獎了。」
兩人互通心意後開懷大笑,但實聽程大人笑聲立頓的低聲問道:「黃大人,剛才末將聽校尉說至今晨時已拿住數十個賊匪,但不知是真是假?末將是否有幸一觀?」
黃守備聞言一怔,但隨即笑道:「哈!哈!這有何難?
下官這就陪程大人入虎牢走一越又有何不可?請!」
「請。黃大人先請。」
其實程大人也就是「玉虛郎君」程瑞麒,他內心思忖困嬌妻們的妄為,而致官軍大肆搜捕,聽說有些武林人因來歷不明而遭追捕入牢,如果是些邪魔歪道尚無礙。但如果是正道之人,那是「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因此希望能查個清楚,以兔有愧疚感。
黝暗的地牢內,小兒手臂粗的鐵柵牢房共有八間,其中七間各有七八名兇狠陰鷙的武林人,皆被緊扣在壁上的鐵環上,另一間則扣住九名女犯。
數十名武林人皆是披頭散髮衣衫破裂處處,有些身上尚有傷勢,看來是在拒捕以及受刑逼供時所傷的。
「玉虛郎君」眼望牢內之人後,頓時放心不少的笑問身助的黃守備:「嗯!果然不少,但不知這些江湖莠民可曾招供認罪?」
「哈,哈,其中有些已然招供,並且身犯數案,但有些頑劣傲桀之徒尚未招供,不過程大人放心,任他何等頑劣之徒進人本營大牢無一能逞強虛言。因此咦?程大人……」
黃守備笑說之際,卻見程大人凝望女牢內眨也不眨,因此疑惑的望著他,只見他喃喃動唇卻不知在說些什麼?
此時「玉虛郎君」面上浮顯出一種訕訕之色的輕扯黃守備行至一旁,輕聲細語指指點點的不知說些什麼?
只見黃守備細聽之下也是面含邪笑的不時頷首,接而聽他嗤笑道:「嗤,嗤,既然程大人那兩個女賊就交由程大人嚴刑逼供又有何不可?嗤,嗤,兩個夠嗎?其中另有幾個姿色也不差喔,程大人要不要入牢深細看清楚。」
「嘿!嘿!嘿!」黃大人末將可以嗎?」
黃守備聞言頓時邪笑的輕聲說道道;「程大人,這些江湖莠民一人大牢後十有九成要遭處決,如您有興……嗤!
嗤!下官只要硃筆一勾便已結案,您大可放心。」
「嘿!嘿!嘿!黃大人的盛情,末將自會謹記在心,咱們也就心照不宣羅?」
進人牢房內託著眾女犯下額—一端詳。並在陣陣怒叱叫罵聲中點中了四女。
黃守備邪笑隨望,竟發覺所點四女中,其中一人竟已年過三旬,不由心忖這位程大人真不忌口食,連三旬女子也不挑剔,但又不好多言,只是連連點頭答應。
翌日清晨。
「洛陽」北郊官道中,一隊執戈軍將押著一輛布篷廂車行往前方樹林前,押隊校尉翻身下馬朝站立林膠的藍衫青年躬身說道:「啟稟程大人,小將奉守備之令已將五女押至,因四女乃是江湖美民,因此皆已灌服‘酥篇散’,須兩日後方能復原。」
「玉虛郎君」聞言立時含笑說道:「有勞諸位兄弟了。」
話聲中已從懷內掏出兩張銀票塞入校尉手中並續道:
「這點小意思請諸位兄弟喝茶,並煩請回營後代為謝謝黃大人,餘事我自會料理。」
送走押車軍將後立將篷車布簾掀開,只見四女擠在在狹窄車內昏睡,全身皆是汗水淋漓的衣衫貼膚,於是忙將篷車驅入樹林內,並笑喝道:「娘子們,可以現身了。」
隨聲頓見林內一一掠至七名滿面笑容嘻笑不止的美貌少婦。
「麒哥,人都騙到手了?都在車廂內?」
「咕!夫郎你真厲害,扮什麼像什麼,連黃守備都被你騙得團團轉。」
「咦?相公她們怎麼昏睡不醒?」
「玉虛郎君」程瑞麒此時已笑道:「她們都被灌服過‘酥筋散’須兩日方能回覆,咱們還是早離此地才是。」
於是片刻後眾女已由林內牽騎而出,前後夾隨往東疾馳而去。
而在此同時,洛陽城內竟是鞭炮鑼鼓之聲響徹雲霄,雖非是春節佳節但賀喜之聲卻是不絕於耳。
因為。
在各大街小巷一些百姓,竟然在清晨早起之時,在客室或床頭髮現了數十兩至數百兩不等的金銀或銀票,並有一張印著五彩鳳凰的金邊紙。
但最重要的乃是心照不宣的慶賀小霸王之死。
兩日之後。
在「嵩山」山脈邊緣的一片樹林內,一道流水潺潺的小溪畔,一堆熊熊螢火蟲在暗夜中更為明亮。
陰盛陽衰的十一名女子與一位俊逸青年圍火席坐吃食著乾糧。
身穿粉衣的「玉笈仙子」史香蘭正笑望身側的三旬女子問道:「姜姊姊,你現在可好了?」
「哦!謝謝你香蘭妹妹,現在尚有點痠軟無力但已無礙了,姊姊真不知該如何謝謝程宮主及幾位妹妹呢,否則姊姊可真要屈死大牢中了。」
另一側的一位鵝蛋臉姑娘此時也開口說道:「唉,小妹原本以為是死路一條了,但天憐程宮主前來搭救,如此大恩小妹改日定當報答。」
低垂螓首,眼光卻不時瞟向「玉虛郎君」的紅衣姑娘此時也幽幽說道:「唉,程公子及諸位姊姊不計前嫌搭救小妹,如此高義小妹真不知該何以為報。」
另一名姑娘則是懊惱的嘟嘴忿忿說道:「真是的,小妹上月才甫出師門,在返家途中順道遊玩,卻沒想到會遇此無妄之災,尚幸程公子搭救否則小妹冤死洛陽時師門及家人都不知呢!」「玉劍仙子」譚玉鳳耳聞四女之言。已是心有愧疚的忙笑說道:「咳!大家都別客氣了,但不知四位明日要往何處去?」
三旬女子姜姑娘聞言頓時神色茫然的說道:「不瞞諸位妹妹,其實姊姊幼時與父母遠行探親,但在山野途中遇到賊寇,父母俱遭殺害,尚幸被師父途經巧救而收為弟子,一晃十餘年,師父也被仇家所殺,於是姊便浪跡江湖尋找殺害父母的盜賊以及殺師仇人,可是行道江湖十年卻未曾尋到仇人,如今早已舉目無親,人海飄萍何處是歸處?」
「啊?原來姊姊‘飄萍女’的名號就是因此而來的呀?
可是姊姊為什麼不尋一良伴呢?」
「飄萍女」姜欣怡聞言卻寂落的苦笑道:「往莫踏入江湖之初已年逾二十三,而且一心一意的尋訪仇人,毫無思及兒女之情,在時光逐漸消逝中芳華已逝,因此更無心論及良緣了……」
眾女聞言後皆對她的遭遇甚為感傷,而那鵝蛋臉的「夜鶯」何碧華姑娘則美日含淚的說道:
「原來姜姊姊也有悲傷往事,小妹也有坎坷的往事,小妹本是「荊州’人,父親是一名邊關校財,後因戰亡沙場只餘寡母相依為伴,兩年多前堂叔藉酒意欺辱寡母,而令寡母飲恨自盡,小妹悲憤中趁著堂叔酒酣未醒利而刺殺報仇,並在心畏中逃離家鄉淪落江湖,此次在洛陽官官軍圍捕,尚以為是因案遭擒自知難逃一死,想不到竟被程官主所教,如今也是依然要浪跡江湖並無因定去處。」
另一位圓臉的聶姑娘耳聞兩人之言,才嘆聲說道:「比起兩位姊姊小妹是幸福多了,看來江湖雖大,但卻是處處險惡,小妹……還是儘早回家才是。」
靜坐無語的朱衣姑娘眼見眾人眼光俱轉望自己,霎時芳心慌亂雙頰發燙的怯怯說道:「小妹幾日前才由呂梁而來,乃是隻因出山是因為」
席坐她對面的「玉笈仙子」史香蘭早已看出她不時瞟望夫君,神色甚為哀怨,因此已曾細思內裡原因。
當耳聽她囁嚅且不知所云的話語。頓時嗤笑的說道:
「司徒姑娘,還是我幫你說吧!」
眾人耳聽她所言頓時一愕,一皆是心奇的疑惑睜望,不知她怎會說出此話?
在而此時已聽「玉笈仙子’」史香蘭笑道。「唉,其實此次下山只是為了尋找一位令自己茶不思飯不想日夜思念的郎君,為了他浪跡江湖,為了他風餐露宿動但卻如食甘飴甜在心頭,唉,郎君哪!郎君哪!但願天見憐能與郎君共效于飛。」
司徒姑娘沒想到她竟將自己的心事說得八九離十,霎時羞得她雙頰赤紅髮燙,低垂綜首不敢與眾人目光相對。
「玉劍仙子」譚玉鳳二妹所言,再眼見司徒姑娘的羞慚模樣,頓時也有些了語的望望夫君,心知二妹之言確是司徒姑娘的心事,但並未多言的對四女笑道:「嗤,嗤,我們‘玉虛仙宮’雖大,但卻人員不多,也希望往後能增加一些人手壯大仙宮,當然也不反對有人加人我姊妹之中,一切只待緣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