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眺翠密層層蒼,聳峰峭險壑谷深,
奇巖異石路不定,回屋踏障礙雲間。
匹練如帶洩玉珠,洞水潺潺流出冷,
古松怪柏若龍幡,時見青櫪皆十圍。
仙樂縹緲琴瑟脆,鸞鳳合鳴耳更清,
靈芝瑤草人罕見,素品仙藥沁馨香。
幽居雅屋三兩間,綽紡仙子顰笑顏,
翠影紅霞映朝日,天閻福地是玉虛。
在「天目山」中的「玉虛仙谷」一片高聳巨林的邊緣,散處巨樹間的木屋有三,間間皆以粗枝搭蓋,一外表雖粗簡,但別有一番清寧隱世的品味。
木屋極為寬敞而內裡傢俱一應俱全,除了垂簾布幔床墊被褥及一些銅鐵器皿外全屬木製。
木屋四周稱植的奇花異草為數不少,散溢位陣陣馨香,而林緣外的一片蓮花池已是蓮葉密佈蓮花兩三挺,但含苞待放的花蕾則有數十,可見時已近秋了。
左側聳壁上終年不斷的洩泉依然曳注水潭,清澈見底的小水渠內尚可見到游魚穿梭悠然。
倏一陣如銀鈴般的脆聲鳥嗚聲由巨林同響起,接而又聽數聲清候鳥鳴及震耳巨唳聲一一應合,頓見巨林內衝飛起五彩燦麗的長尾鳳凰及鸞鳥,又見兩隻墨黑豆鷹也凌空衝飛,隨著長尾鳳凰及綵鸞迎向北方疾飛而至的三隻我閃閃的巨碩大鵬。
既不排斥撲鬥,反而翩然飛舞相迎,只見九隻巨碩大鳥雙翅伸展中,有如九片彩雲遮日,使得谷地陽光漸消轉陰。
三隻金鵬背上各坐著一位凌波仙女,並各自背摟兩隻大包袱,尚不待金鵬落地,已由七八丈高之空隙躍離鵬背,竟然有如落葉般的緩緩飄落谷地上。
「咭!咭!二姊、鶯姊,小妹真等不及要看乖寶寶打扮好的樣子呢!」
「咭!咭!咭!香妹急什麼?待以後你自己也有了時,可就夠你忙的了,不過先學學也不錯。」
「嗤,二姊,香妹,你們沒看先是三姊再是大姊,接而又是玉珠,一年多中已有了四個寶寶,如今連怡姊、燕妹也都懷胎五月餘了,看來不用三年咱們宮裡可要熱鬧了。」
「就是嘛!所以相公早有見地的已在仙宮臥室兩側又挖壁出三間石室,再過一段時日第四間也將大功告成了,加上原有的五間,到時咱們姊妹九人便各居一室了。」
「嗤!嗤!相公他辛苦了一年多,到頭來自己卻無固定一室,真可憐。」
三女笑說之際已並肩行至一片約摸兩人多高的柏樹矮林內,有如遊逛散步般的前後左右亂晃,逐漸隱沒於矮林內。
亮如皎月的三粒明珠照映下,已修整平順的洞道清晰可見。
洞底敞開的石門內頂端嵌鑲著一粒雪白精亮的「郾蜒」目珠,已不長有蟲蛇竄入洞內區山腹中。
光亮如晝的寬闊高大巨山腹皆已清理清爽,並在四周擺置盆栽花木,令山腹內空氣更為清新且美觀。
正前方的石殿則已佈置成一個大客堂,兩側也以屏風為隔,將兩側十二間石室略微區隔,右側六間已佈置出兩間兵器室,一間各類武功殘冊書室,一間則是放置著十餘大木箱,內裡裝滿了金銀財寶,以及古色古香的一些手飾珠煉。
另外原本放置為數不少的玉質瓶盒,則將內裡藥丸粉未拋棄洗淨,改盛一些「玉虛丹」、「寒蓮子」,餘者備用,最後一間則是存放出遠門時的隨身之物。
而左側六間則佈置成臥室,為萬一遭他入侵入山腹後作為欺人假象,以免遭人探查到最重要的下層秘地,另也做為外方陰雨時在山腹活動的休歇之處。
下層的山腹果林依然,只在靠山壁前的空地上搭建起一些木桌椅及矮榻作為休歇之用。
最內裡如仙闋的房室內,此時傳出一些女子的歡笑聲及偶或響起的小兒呀呀學語及咯笑聲。
行至庭園小橋的三位嬌美少婦耳聽內裡之聲,頓時眉開眼笑的步伐加速,並且嬌笑喚道:「嗨!大姊!小妹回來了」
「我們回來了,東西都購齊了。」
隨聲只見人影連晃,已從門內笑迎出一黃一橙的兩名少婦。」
「二姊回來了,鶯妹、香妹,東西交給我們吧!」
身穿粉色輕衫的「玉笈仙子」史香蘭已笑問道:「馨妹、華妹,大姊她們怎麼沒到外頭散步呢?」
「嘿!二姊,你不知道咧,上午時麒郎在挖掘石室時,竟然拍穿石壁的現出一道石隙,內裡陰風森寒但尚夾帶一些清香味,麒郎心奇中立時斜身而入,可是進入不到丈餘便被狹窄且峻巖突顯的巖壁阻隔難進,因此開始挖削巖壁緩緩而入,大姊她們放心不下且也好奇。所以也協助麒郎挖掘巖隙,到現在.已近兩個時辰了,聽說已深入十餘丈了。」
「喔?有這回事?不過憑相公及大姊兩人手中寶匕以及一些驅蟲獸的寶珠應該無何兇險才是,那咱們過去看看吧!」
美崙美矣的大堂兩側,此時在左側已有兩間闢且也整修佈置妥當的新石室,右側靠內一間已然挖掘出一間石室,但尚餘整修平整的細工,地面上碎石粉末凌亂,不過已近完工。
外側一間則是挖掘成一個高寬不到兩丈的核崎石洞,底端果有一道寬只尺餘的石隙,一些突稜岩石已被削平可入,並有一股陰寒微風不停湧入。
引時由左側一間石室內已聞聲步出「玉玄仙子」唐玉珠,並聽她笑道:「二姊、鶯姊、香墜妹你們回來啦!她們在裡面歇著並照顧寶寶呢,你們要不要進去看看寶貝們?」
正說時,突聽那石隙內有笑聲傳出,並見光華閃爍,不多時已見「玉劍仙子」譚玉鳳及「玉虛郎君」程瑞麒先後進入堂內。
「哈!哈!你們喔!蘭妹回來了?你們可知道這石隙通往何處?哈!哈!哈!竟然是通至‘龍鱗毒蛟’巢穴底處小洞內的寒蓮池山腹,以後只要稍加整平巖隙便可行往塞蓮池,再也不必先由上層行在谷地再轉進了。」
於是以後便挖掘整修成可供一人前行的曲折洞道,又將「龍鱗毒購」巢穴內的小洞裝設石站,只可由內外出而無法內人的秘密通道,不過這已是以後之事了。
再無空餘之處可挖掘出石室,但只有八間石室九女每人一間之預期已難達,尚幸正中石室甚為寬深,於是由麼妹「玉翠仙子」何碧華與大姊「玉劍仙子」合住一間,才城去殺了那奸賊?」
「玉虛郎君」程瑞麒耳聽嬌妻們的憤慨之言,頓時續說道:「唉!晚了,據說現今京城四周已由重兵圍守,而且朱一忠早已有備的蓄養了不少的邪魔黑道高手,已然擒殺上百名的武林俠義,而且朱全忠並有化身十餘,每日宿處不一,除非心腹大將無人得知他所在,況且他已攏絡不少重臣大將封王封爵,便連一些校尉也職升三等,因此京都附近早已臣伏並無兵禍,只有邊關守將及江南等地尚情勢未明而已。」
「麒哥,這麼說來恐有兩方情勢發生,一是大唐淪亡易主兵禍未起,二是戰禍將起民不聊生,因此咱們是否先預先準備免遭戰禍波及?」
「嗯!我回來之前已然購妥不少米糧,且由大金它們先行運回谷中,因此暫不缺乏,不過我已細思長遠之計,想趁虞火未起之時達州城去一趟,至州府大人處購下荒山,一可將咱們‘玉虛谷’購為私產阻隔外人進入,二可無償供貧苦百姓墾地耕作.如此不但可收容不少貧苦,二來也可使咱們食用不缺,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唉呀!對呀,咱們「玉虛谷’尚屬國土,任人可至無能拒之,當初並未想到此事呢!」
「玉劍仙子」譚玉風驚說之後,「玉瑤仙子」李婉馨也已急道:「夫郎你所詳細之意甚好,不如儘早辦妥才是,如今戰火欲起,各地州府必定急欲廣徵錢糧,咱們如儘早以巨金購買荒山野林,州府大人必是歡欣至極.依賤妾之意夫郎可立時前往才是。」
「嗯!我也是如此想法,因此才及早趕回準備攜帶一些知金珍寶購下週圍百里之地」
果然在「杭州」轄府的府尹大人,驚喜有人以巨金購買人煙稀無的深山野地,使兵餉極缺之際獲得補充,因此欣喜萬分的立時開立地契押印,並函文「餘杭」縣衙測地立碑入籍,將「玉虛谷」周道百里之荒地劃為私地。
而「玉虛郎君」程瑞麒也走合原居山林內之少數貧戶,以及四鄉貧戶,可至私地內墾地耕作不須繳租,但須將部分收穫販售地主便可。
如此一來果然吸引不少貧戶舉家遷入,在水源充沛的山間平野伐木築屋裡地施耕並逐漸聚合為村。
然而「玉虛郎君」萬萬沒想到,竟因此使得「玉虛谷」之名聲已然在四鄉廣傳少有人不知了。
為了避免外人聞訊前來而接近「玉虛谷」,因此「玉虛郎君」已在山谷四周,高一些山巒中的懸崖深谷聳峰峭壁串聯出幾近四十里方圓的禁區立碑為界,在三處無阻的山窪則壁為山道進出.並責由金鵬黑鷹巡守禁區。
另外因兒女—一臨世後已使嬌妻們忙亂於瑣碎雜事中,因此每當前往各處城邑鄉鎮時必定細挑淳厚忠誠的年幼孤雛攜回谷中教養操作雜務,並依男女分教「玄陽神功」、「玄陽神功」、以及初簡的武功。
臘月已至寒風呼嘯,已可見到高聳的山峰頂覆蓋著如帽白雪,而峰谷內也偶或風雪紛飛。」
此時在「玉虛谷」谷地中,有十八名十一二歲的少年男女,排列整齊的隨著「玉禽仙子」方小鶯習練拳掌。
在高聳樹林內的草地上則有十四名年約八九歲的男女,正盤膝躍坐瞑目定神習練內功入門坐功。
倏然只聽天際一聲鷹唳驟響,仰首望去只見一隻巨大黑鷹由西方飛至,並迅疾曳落朝「玉禽仙子」急唳不止。
「噫?有人侵入禁區?很多人?還有兇兇鳥?大金它們正與兇鳥纏鬥?嗯!黑鷹我知道了。」
巨鷹訊息傳達後,迅又急往西方飛去,而「玉禽仙子」則立時飛身縱上谷頂遙望,果見遠方天際有一大群難以分辨的大鳥飛騰翻撲,不問也知是大金三鵬正與不知何處而來的兇禽惡鬥中。
「王禽仙子」方小鶯心知除了這些兇禽外,另有不少人侵至山區內,於是忙躍下谷地吩咐眾少年男女及孩童依序進入秘殿內,並且扯鈴通知宮主及眾位夫人得知谷外有警。
不到片刻,在底層房室內的「玉虛郎君」程瑞麒及「玉劍仙子」諸女,皆被上層拉扯細索拌震銅鈴所傳報的警訊所驚,立時—一準備妥當趕往谷地。
除了已大腹便便的「玉笈仙子」史香蘭,以及臨盆尚不足月的「玉翠仙子」何碧華,兩人在房室與四中年約十三四歲的女婢照顧著六名已會走、爬的男女小童,及兩名尚在襁褓中的嬰兒。
上層山腹大段廣場兩側,成排的雙層木樓內則是眾男女少年歇居之處,已由「玉萍仙子"姜欣怡負責照顧。
因此出谷查探者只有「玉虛郎君」及「玉劍、王瑤、玉食、玉香、玉度、玉玄」六女。
縱上谷頂與「玉禽仙子」會合後,「玉虛郎君」程瑞麒已急問道:「鶯妹,是怎麼回事?為何扯鈴告急?」
「相公,你看西方天際,大金及黑鷹它們正與一些兇禽纏鬥,另外黑鷹也日前來報警,說有許多人正侵入山區往咱們谷地而來,可惜不知有多少?其他之方是否也有人潛隱而至?」
「玉禽仙子」急忙詳訴後,續又說道:「相公,依賤妾看,前來本谷之人絕非易與之輩,否則也不會令大金它們難以應傳而來傳警。」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心知有理,於是立即吩咐道:
「鳳妹,你快傳喚金蠍,毒蛟守護谷地。然後與馨妹、燕妹、香妹駕鳳凰綵鸞在各處探查有無外人侵人,鶯妹、珠妹和我一起往西方探查情況,如果有何緊急之事則以嘯聲傳訊。你們定要小心自身安全,我們走。」
話聲落後夫妻七人已迅疾行動,霎時只見身影疾如幻影般的分射各方。
「玉虛郎君」程瑞麒身形暴升凌空,立展「玉虛凌雲身法」有如一道藍電貼著樹梢往西疾掠而去,身後的「玉禽仙子」、「玉玄仙子」也毫不怠慢,疾如兩道綠、赤光影緊隨夫君之後飛掠。
此時在西面天際激斗的十隻巨鳥,小金及黑鷹雙雙追撲著三隻禿頭長頸怪鷹,黑鷹似乎難敵對手,但有小金不時由旁支援才與對方戰個旗鼓相當。
另一方的大金二金各自迎戰兩隻禿鷹,此時已然兇狠凌厲撲抓啄拍,將四隻禿鷹追擊得傷痕累累黑羽散墜,毫無招架之力的哀嗚飛竄。
巨鳥纏鬥的地面山林內,此時正有三十餘名年齡不等的老者正仰首張望,前列為首的五名老者俱是年約盞盞之齡的陰騖老者,居中一人竟是身軀枯瘦無內形如骷髏的「巫山冥君」齊百祥。
另外四人乃是一個虯髯魁梧老者,一個消瘦老者,一個身穿八卦道袍的老者,還有一人竟是「七禽仙翁」。
五人身後的二十九人俱也頭髮花白少說也在五旬之上,個個皆神色冷漠,但雙目中卻浮現驚駭之色的望著空中巨烏撲鬥。
此時忽聽有人沉聲說道:「齊府主,有人來了好快的身迅」
眾人聞聲轉首望去,果見一道藍影疾射而至,後方十餘丈外尚有兩道身影緊隨而來。
「桀!桀!桀!正是那程娃兒,諸位老弟,正主兒已至,等會咱們不必手下留情,儘速除掉他們再直搗‘玉虛仙宮’,內裡有何珍貴之物本府主一概不取,任由諸位老弟分取。」
「巫山冥君」齊百祥話聲一落,左側的一個銀鈴大眼滿面虯髯的魁梧老者哈哈笑道:「齊兄,咱們可是有甲子交情的老兄弟了,你的事也就是小弟三人之事,齊兄又何必生氣的分你我?待會將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娃兒—一斬絕之後,還是老規矩喔!今日尚有‘七禽仙翁’在內,就分五份吧!」
另一名消瘦老者也冷然說道:「齊老大,猛雷說得沒錯,小弟鍾一山也是同意,相信老道也無異議,‘七禽仙翁’馬無良也算一份。」
三人正說時,「玉虛郎君」程瑞麒已然電射五人丈餘之前,並且朗笑道:「哈!哈!哈!原來是‘豐都冥府’齊府主以及‘七禽仙翁’等諸位前輩前來本宮,想在下「玉虛郎君」程瑞麒迎接來遲。」
「巫山冥君」章百祥聞言頓時繼榮笑道:「桀!桀!桀程宮主,自貴宮殘殺本府主徒兒及下屬,令本府主霸業毀於你手,沒想到你等竟潛逃無蹤且浪跡江湖兩年餘,如今總算被本府主查知爾等所在,程小輩,今日爾等就為本府主徒兒、下屬賠命吧!」
「哈!哈!哈!齊府主,公道自在人心,貴府及‘乾坤幫’在江湖武林的所作所為不須本宮主贅言,而本宮之人從不以武林人自居,行道江湖只為遊歷江山美景而已,那知卻不時遭邪惡之人挑釁為難,尚幸本宮之人武功尚可而能安然無恙,否則早被邪惡之人欺凌而亡。
江湖陰惡動輒便性命相搏,並非本宮之人慾為,也因此不欲深陷江湖武林殺伐歲月而折返回宮,但並非本宮之人便可任人欺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齊府主既然率人前來挑釁,那本宮為求自保自是不會任人欺上門來,將會全力以赴出手無情,哼!哼!齊府主想與本宮如何解決恩怨何不劃下道來?」
「哇!哇!好個狂妄小子膽敢在老夫面前大言不慚?
老夫‘雷公拳’猛雷可不相信你這娃兒有多大本事,王標!」
「是,屬下在。」
「嗯!你去向那‘玉虛仙宮’宮主討教幾招。」
「是,屬下遵命。」
由五人身後二十餘名老者群中步出一名身材魁梧,年約五句不到六旬的花髮老者,跨大步行往「玉虛郎君」程瑞麒面前。
但尚不待他說話,卻聽已緊立「玉虛郎君’」右後的「玉玄仙子」唐玉珠嬌叱道:「呸!你是什麼東西,竟敢不知死活的前來找死?哼!何妨再出來兩個由姑奶奶一同打發?」
那魁梧老者聞有頓時狂怒得巨眼怒張喝道:「丫頭找死不成,老夫可不懂憐香借玉,還不快快退開?」
喝聲中已然右手疾揮,巨掌已揮出一股疾勁運猛掌風湧向「玉玄仙子。」
「玉玄仙子」唐玉珠見勢冷笑一聲,竟將對方渾猛掌勁視同兒戲般的不閃不避,且身形疾迎而前穿入掌勁站立對方身前三尺之地,冷笑的用視不動。
「噫’」
「啊?這女娃意練成護體神功了?」
「王標小心」
一陣驚異譁然聲中,魁梧老者王標驚駭暴退時,另有其他幾名老者不約而同的疾竄而至,欲攔擋那女娃兒傷及王標,卻沒想到那女娃兒只是立身未動。」咯!咯!咯!如此甚好,姑奶奶就與你們四個玩幾招再說。」
四名老者此時老臉無光,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的愕立相望時。竟見紅彤疾晃出數道身影同時撲向四名老者。
「啊?‘分光掠影’大家小心!」
「小心快躲」
四名老者沒想到這紅衣女娃竟敢同時攻向四人,不由驚怒得身形疾閃且反手拍向紅影,頓時不戰也難的同時出手擋向紅衣少婦。
「咯!咯!咯這才乖,姑奶奶就跟你們玩幾招。」
站立「玉虛郎君」身後的「玉禽仙子」眼見大金等已將七隻禿鷹撲攻得竄飛散逃,但想到對方三十餘名老者前來,其中有功力高超的老邪魔在內,在大姊她們尚未趕至時,萬一對方不顧名聲群起圍攻,那自己三人必難抗衡而陷於危境。
因此心思疾轉中,立時有了以子之茅攻之子盾之計,不如先驅策大金它們及七隻禿鷹攻向對方人群,將對方困住無能圍攻自己夫婦。
心思已定立時隱於夫君背後開始將手中‘役禽鈴’緩緩震抖,並逐漸遠勁使鈴音遠傳夭際。
霎時只見原本撲進竄逃禿鷹的金鵬黑鷹,竟然撲追驟止且疾昇天際飛返「玉虛谷」。
傷痕累累的七隻禿鷹四散飛竄時,卻見大敵竟然停追遠飛,正自欣喜的欲飛返主人「七禽仙翁」處休歇時,倏然被一陣強勁之音準入腦內,頓令七隻禿鷹難以自主的驟然俯衝而下,有如七片鳥雲疾罩向三十餘名老者,竟然連「七禽仙翁」也包含在內。
未曾騎禿座凌空督陣的「七禽仙翁」,自抬眼見愛禽難敵五隻鵬鷹,早已心驚焦慮得恨聲叱罵不止,奈何御座笛音難達空召拘役。
直待五隻鵬鷹不明其因的遠飛後,內心狂喜歡愉的望著愛禽下撲,準備視這禽傷勢以便施藥診治。
就在此時倏聽四周林內鳥時大鳴,並且山林內飛竄出無數的兇禽雀鳥狂急的圍飛而至,正尺驚駭然的不知是怎麼回事時。已聽已方之人驚叫連連的揮掌拍擊。
「啊?這這是怎麼回事?唉喲好痛.」
「天哪小心,這些鳥都瘋了,快快震死它們「啊
連連狂急驚呼駭叫中.七片烏雲也凌空疾罩而下,尚以為是「七禽仙翁」役禽前來驅散成千上萬的飛鳥,因此無人對七隻禿鷹懷有戒心。
然而七隻禿鷹疾衝而下後,正驚狂出掌的一些老者中倏然響起數聲慘叫,竟被七隻禿鷹當場抓啄死三人。另有兩人身受重傷,但隨即被成千上萬的禽雀狂啄而亡。
便是「七禽仙翁」也未曾想到有此劇變,當眼見四周禽雀驚竄而出時,依稀曾見過相似景況,只不過當時是飛啄自己愛禽。
正自心驚的出掌拍擊四周雀烏時,頭頂上鳥雲疾罩而下,正自欣喜愛禽前來助陣驅散雀鳥時,驟然肩上痛楚狂湧全身,驚得他內心大駭回乎上望,但一個熟悉的禿頸巨首正張喙啄向自己頭部。
「啊」
一聲驚狂慘叫聲驟響倏止。「七禽仙翁」竟然大意的喪命在自己愛禽巨喙之下。
另一方的「巫山冥君」齊百祥以及「雷公拳」猛雷,「陰山一魅」鍾一山、「玄靈道長」四人,雖也驚駭生此劇變,但靠著功力高深身俱護體神功尚能抗拒臺雀撲啄,但隨即被兩隻禿鷹撲擊,才使「雷公拳」及「玄靈道長」迎戰。
「巫山冥君」及「陰山一魅」俱是老奸巨猾的駭世邪魔,略一思忖便知必然與「玉虛仙宮」之人有關,只見原本與四名手下交手的紅衣少女已退回「玉虛郎君」身側並立,但那個綠衣少婦卻站在兩人身後不停的搖抖手臂。
「桀桀原來是你們搗弄虛玄?程宮主,明人不做暗事,有本事何不正面交手為何要施小人作風?」
「巫山冥君」齊百祥大怒尖喝聲中,已與「陰山一魅」
不約而同的疾射「玉虛郎君」夫婦,兩人四掌已狠猛的劈出兩團徵勁掌風湧向三人,目的在那綠衣少婦繼續震抖手臂。
「哈!哈!哈!齊儲主果然厲害,一眼便看出癥結所在,不過這也是讓爾等知道本官豈是能任由外人前來侵擾?如本宮之人不拿出些本事也難令爾等心眼口服,鶯妹且住手饒過他們。」
「咯!咯!只要他們人多勢眾並不足恃就行了,待會他們膽敢仗勢圍攻,賤妾必然要他們在群鳥啄攻下疲累而亡,讓他們知曉‘仙宮金釵」中‘玉禽仙子’的厲害。」
果然!
當「玉禽仙子」方小鶯笑語停手之後,立見百鳥驚狂之狀倏止,接而驚惶四散竄飛入林,只留下一片觸目心驚慘不忍睹的景況。
遍地禽雀屍身足有尺厚,鮮血濺散腥味充斥。十餘個老者屍身也早已體無完膚的倒斃烏屍之內,除了四名老邪魔外,所餘的十三名半百老者此時皆發石散亂衣衫破裂,傷痕累累備這處處,面色惶恐駭畏得不對環望四周林內,唯恐再次遭疾竄而出的禽雀攻擊。
而此時只餘四隻的禿鷹則哀鳴連連,不時以寬喙翻動「七禽仙翁」及另三隻禿鷹的屍身,並見其中兩隻合力將「七禽仙翁」屍身傷至同伴背上,雙翅揚揮中已一一凌空而上,哀鳴頻頻的往西方飛掠而至,眨眼間只餘四個黑影飛曳西方天際。
此時「巫山冥君」齊百祥等人心中大寬,並聽「雷公拳」猛雷哇哇叫道:「哇!哇!好小子,有本事就莫再以邪功驅鳥傷人,老夫要與你一戰以決勝負。」
「玉虛郎君」程瑞麒聞言立時哈哈笑道:「哈!哈!
哈!只要諸位有興那本官之人自會奉陪,但不知」
話聲未止,卻聽左右兩方各有數條人影疾如電光石火般飛掠而至,正是「玉劍仙子’譚玉鳳姊妹四人。
「麒哥,這些邪魔可惡至極。竟然派有一些賊子運送大批硝石火藥由兩側潛入,準備炸燬咱們「玉虛谷」,哼!
尚幸賤妾姊姊一一查出隱藏賦子,皆震斃一個不留,並責令大金它們續查殲除!」
「夫郎,這些賊子皆是陰險殘狠之人,一個也不能放過以免他們以後再來侵擾。」
「以郎,他們都是江湖武林邪惡老魔,傷天害理之事做盡,絕不能放縱他們再危害江湖武林。」
「相公,為了咱們往後的安寧絕不能心軟的輕饒他們,大姊,咱們先佈陣困住他們再—一誅除。」。
「對,先佈陣再說。」
「仙宮金釵」姊妹六人俱是神色憤恨咬牙切齒嬌噴怒叱,似乎已將對方十七人視若甕中之鱉的欲—一誅除。
但是「巫山冥君」、「雷公拳」、「陰山一魅」、「玄靈道長」四人皆是縱橫江湖武林甲子之上的頂尖邪魔,豈會在意眼前的七名年輕男女?」
尤其是剛烈火爆的「雷公拳「猛雷,在耳聞眾女怒叱連連時,已怒火大熾的跨前兩步大喝道:「小娃兒們不必口出狂言,看你們那個敢出來接老夫一拳?」
「玉禽仙子」方小鶯眼見「雷公拳」叫,頓時身軀一扭掠身而出。並嬌叱道:「哼!大個老魔,姑奶奶且來會你。」
「玉食仙子」方小鶯早已心存殺機,因此掠身而出時已將腰際「銀月劍」執出、腳踏「玉虛飄凌步」疾晃至「雷公拳」之前,從未曾用以應敵的「七虛七絕劍」已施展開來。
但見翠影已然疾如迅電劃空飛射「雷公拳」,凌厲森寒劍光暴漲劍芒伸吐五寸有餘,恍如一道銀電疾射對方胸腹。
「啊?猛雷小心」
「丫頭莫狂!」
「大姊,小妹也上了」
真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玉禽仙子」及「雷公拳」兩人尚未接觸時,倏然又見紫、黃、赤三色身影也疾如電光飛射而前,三道白、黃、青精光閃爍的劍芒也已凌厲的罩向「巫山冥君」、「陰山一魅」、「玄靈道長」。
「叱!骷髏鬼,姑奶奶‘玉劍仙子’來了。」
「老道接本‘王瑤仙子’劍招。」
「老魔你也別閒著,本‘玉度仙子’來也!」
此方四女展劍攻向四名老魔時,「玉音仙子」及「玉玄仙子」兩人也略慢一步的各執「玄女劍」、「坎水劍」撲向那十三名半百老者,竟然無視對方人多勢眾。
就在此時「玉虛谷」之方竟疾掠至一名青衣女子,並聽她急叫道:「燕妹、珠妹別急,姊姊也來了。」
聞聲知人,頓聽「玉虛郎君」皺眉問道:「怡姊你怎麼出宮了?」
「麒弟放心,蘭妹及華妹見大金它們皆已返谷,大金它們表示山谷四周小賊皆已清降,只有這方聚至大群老.魔,蘭妹她倆放心不下才緊催賤妾出宮助陣的。」
「玉虛郎君」程瑞麒耳聽「玉虛谷」附近已無敵蹤,頓時放心的笑道:「嗯!既然如此便可放心的與他們一戰了。」
眼望著:「玉萍仙子」姜欣怡也執劍攻向那批半百老者,在環望各處戰況一會後,立時掠向功力較對方低的「玉度仙子」梁香墜身側笑道:「香妹你去幫怡姊她們,這老魔就交給為夫了的。」
「是夫郎,賤妾這就過去了。」
交戰的「陰山一魅」鍾一山眼見「玉虛宮主’」換下「玉度仙子」,頓時陰森森的笑道:「嘿!嘿!嘿!程宮主來得正好,如此老夫便可殺了你搶得首功了。」
「嗤!嗤!前輩有本事儘管施出,多說無益。」
「玉虛仙宮」中功力最高的當然是「玉虛郎君」了,「玉劍仙子」身為女子先天較差,原本只略弱一成左但因曾生育,因而已差有兩成左右,至於其他在場六女雖略差,但也差不到三成。
因此迎戰四名老邪魔的「玉虛郎君」及「玉劍仙子」
有勝無敗只差遲早而已,而「玉瑤仙子」及「玉禽仙子」
兩人功力相當,只略高兩名老魔半籌而已,因此勝負之機尚難預料。
至於「玉萍、玉青、玉度、玉玄」四女,功力雖高出十三名半百老者不少,但對方人多勢眾使四女也甚感吃力。
因此四女皆有默契的欲速戰速決,能誅除一個便少了一個敵手,於是俱是功提八成,踩著玄妙虛幻難測的「玉虛飄凌步」閃掠挪移,右手寶劍「玉虛劍法」及「玉虛七絕劍」交替施展,左手則不時劈出「玉虛乾坤人掌」及施展「玉虛三十六飛星手。」
如此一來十三名半百老者立時被四女變幻難測的身法迷渙得不知如何追擊,每每皆是隻能攻向身影而已,並且略一疏忽即被側身而過的劍勢、掌勁擊傷。
不到片刻,十三名老者已傷亡倒地四名,更令其他九名老者內心驚駭再逐漸聚為一圈,以免背腹受敵而致傷亡。
其中數人本是心驚此番前來,可說是有十成把握可殺「玉虜仙官」之人,但沒想到尚未交鋒便已被對方異功驅鳥傷亡近半,再加上對方雖是年只二十上下的青年男女,但是竟然能一對一的與主人單獨接戰而無敗象。
再加上剛才聽那後到年齡略大的女子之言,似乎對方宮內尚有不少人未出宮,如果對方傾巢而出時,那自己之方豈不是
在此情況下已有人存心儲存實力佯攻,只要情勢急下之時便欲趁機脫逃,否則數十年中隨主人掠獲的金銀財寶便無福享受,而平白的便宜了他人?
正當九名老者合力抗拒著四女的凌厲劍勢時,倏然頭頂一片狂疾勁風下罩,內心震接且尚不及閃避時,倏然一聲淒厲慘叫響起
「啊救我」
隨聲望去,只見一名老者被一隻金黃巨鵬的雙爪,緊緊抓住頭部及右肩驟然升空,手腳急揮掙動身軀扭挺連連後終於靜止軟垂,接而由三十多丈的高空中疾墜而下,竟有意似巧的墜壓向」雷公拳」頭頂。
「雷公拳」猛雷初與那嬌甜圓臉的綠衣少婦接戰,本以為憑自己甲子之上的功力,一不出百招便可得勝,但沒想到對方一齣手,立黨森寒凌厲劍芒閃爍的劍氣觸膚生痛。
更甚者,自己所擊出的拳勢不但被對方玄奧無比的劍勢所阻,便是拳勁皆也被劍氣削裂四溢,根本便難傷對方。
「雷公拳」猛雷內心震驚中再也不敢小視對方是年僅雙十左右的少婦,因此已然沉著出招拳勁收斂,希望能憑閱歷功力久戰拖疲對方後再一舉擊斃。
「玉禽仙子」方小鶯黠慧無比,在招過三十餘後已發覺對方企圖,心思疾轉中已知憑自己的功力武技若想輕易勝得眼前老魔並非易事,若想貪功躁進恐怕也難全身而退,而巴方夫君姊妹中已有數人掌握勝算,只要自己拖住老魔讓夫君姊妹斃敵之後,必然會今老魔壓力大增心生怯意,到時
思忖及此「王禽仙子」也不動聲色的功收兩成,與對方應應的你來我往險況已消。
把過近百之時,倏聽慘叫大響中已見小金正抓吊著一名老者升空,原本只心喜對方又少了一個惡賊,但沒想到眼角上瞟中,竟見小金將那屍往「雷公拳」頭頂拋下,不由芳心大樂的暗中凝勁準備趁機施展煞手。
身材魁梧的「雷公拳」,眼望對手皆須低首下望,因此根本不知頭頂上有物疾墜而下。
忽然眼見綠衣少婦連朝自己眨眼噘嘴伸舌,不由內心任愕的不知她為何如此?是何意思?
「咭咭老魔看姑奶奶的把戲,咭!咭」
「啊?猛雷小心,頭上」
「雷公拳」猛雷耳聽綠衣少婦的嘻笑聲,不由心中疑惑,但隨及便聽老道的急喝聲傳至頓知不妙。
就在此時倏然眼前銀色劍幕驟然暴漲,凌厲劍氣已布出一團光罩罩向自己,除了後退外只能硬擋。
但是剛才耳聽老道急喝聲,卻又未聽清何處有警?不過除了身後外左右兩側並無警象,而綠衣少婦又驟然搶攻,必是要通退自己,令自己陷入身後的危境中。
說來話長,但卻是在瞬間之事。
「雷公拳」猛雷判定身後有陷又怎肯後退?因此在暴喝一聲中拳勢摹然狂猛如翻山倒海去向對方。並跨步前衝欲問離身後難料的危機。
就在此時,倏然頭頂之上傳來一股衣衫抖動之聲,剛仰首上望已見一團黑影疾臨頭頂兩尺之距。
怎麼也沒想到危機是由空而降。驚駭的暴退閃避已然為時已晚!
右拳要拒抗眼前劍勢,只得以左臂上迎斜撥,一股驟然重壓而下的力道懂得他腦中轟然真氣突散,蹌踉退身時倏覺丹田驟痛一涼,真氣已疾洩而出。
「喔嗯」
「啊?猛雷」
緊臨「雷公拳」的「玄靈道長」耳聽猛雷的悶哼聲,側首望去頓時內心大駭得狂叫一聲。
然而「玉瑤仙子」李婉馨豈肯容他脫身協助那即將敗亡的「雷公拳」?因此功力驟提十成的嬌叱道:「老道休走,再接姑奶奶三劍。」
嬌喝聲中已將「玉虛七絕劍」中的攻招連連施展而出,霎時劍芒暴漲伸舌五寸有餘,帶起一片玄黃光幕疾罩向正欲斜掠的「玄靈道長」。
就在此同時,最外側的」陰山一魅」已被「玉虛郎君」一掌印在右胸口。甲子之上的護體真氣竟然擋不住一股驟然穿人心脈的強勁暗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