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度西嶺,群壑倏已瞑,
松月生夜涼,風泉滿清聽。
寒山有孤雛,幽居在空谷,
自嘆良家子,零落依草木。」
層曦微吐,東方剛顯現一片魚白,大地尚籠罩在墨黑的暗夜中,重重翠巒奇峰萬狀的「雁蕩山」山區則迷漫於氤氳濃霧之中,別有一番朦朧美景。
「雁蕩山」,位於「江南道」之東,因山區高處有湖泊數處,北雁南飛停此過冬春來再北飛,故以此為名。
「雁蕩山」又以「雁蕩三絕」享有盛名。
第一絕乃是奇峰數百,峰峰突聳環列如屏,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的幻象百出,其中又以接客僧、僧拜石、聽詩叟、睡猴、屏霞障、展旗峰、芙蓉峰、鐵城障等最為有名。
第二絕乃是瀑布(山中稱為湫),也是多而奇,如大小龍湫、三折瀑、梅雨瀑、羅帶瀑、燕尾瀑等等。
第三絕的巖洞也是特多,深幽之洞為數不下二十,其中又以靈峰洞、真濟洞最為有名。
曾有詩者讚頌「雁蕩山」:
「夾溪皆重重怪峰,突兀無寸土,雕鏤百態……」
「雁蕩無山不巖,無巖不洞,無洞不水、無水不瀑」。
雖然「雁蕩山」勝景處處,但在深遠的山區內,卻有一處異於他地的窮山惡水不為人所知。
只見峻巖崢嶸絕崖處處,草木稀疏,澗水湍急,蟲獸絕跡的荒涼險地中,彷彿有股若隱若現的血腥味緩緩擴散。
倏然一陣淒厲悲鳴的獸吼聲彷彿從九幽之中暴響而出,迴響在狹窄的峻巖之中,令人驚駭得不知是真是幻?
就在淒厲的獸吼聲後,接而又是一陣陰森森冷酷殘狠的嗤笑聲,恍如由九幽陰司中迴盪傳出,真不知是聲從何來?
「哼……哼……哼……嘿……嘿……叫吧!再叫呀?……嗤!嗤!我喜歡聽,嗤!憑你兩隻大貓就想吃我?嗤!嗤!那我吃什麼?」
隨聲往前仔細探查,穿過十餘株七、八丈高的小筍峰行至一處……啊?……
竟然在一峰腳下有一個近兩丈大小的地洞,陣陣血腥味及斷斷續續傳出的唏嗦聲響正不停的由洞內湧出。
地洞中黑漆漆的,不知有多深?也不知有多寬大?
當朝陽高升,日光緩緩的斜照地穴內,終於隱約的可望見內裡情景,只見地穴內寬闊高深,底處約莫有二十丈方圓,深約三十多丈。
從底處圓弧突伸的巖壁斜峭至洞口,好似一個倒蓋的大碗,莫說是人了,便是身巧靈活的猿猴也無能由內攀爬而出。
若是有人不慎墜落地穴內,除非有人垂繩施救,否則只有死路一條了。
陣陣撲鼻的血腥味依然不停的上湧而出,也下知內裡有何悽慘的兇殘景況?真令人毛骨悚然。
時約晌午時分,陽光已直射洞底,這才發覺洞底峻巖滿地,石巖、石筍無數,在一處巖壁上的石隙中正滲出一道涓涓洩泉,一潭約莫兩丈左右的小池水清澈見底。
此時正有一個皮膚黑亮披頭散髮的人,正蹲身池畔將兩隻約有半人高的巨虎開腸去肚剝皮割肉,那血淋淋的景現真令人心凜作嘔。
「哼!快兩個月了那些賤人才垂下這兩隻大貓,看來尚要節省食用,否則下次不知要何時才又有東西可吃呢!……」
喃喃自語聲中,只見他提起兩隻又粗又重的虎腿立身而起,行往另一側巖壁吊掛。
趁他立身行走之時,這才發覺他赤裸著上身,下身則圍著一條豹皮裙,全身肌肉壘壘雄壯威武。
看他年約十五、六歲,劍眉星目鼻若懸膽,但那雙星目中卻閃爍著冷酷凌厲恍似兇獸般的兇光,而那大小適中的嘴角斜翹,顯露出陰鷙殘狠的笑意,令人望之下由心寒顫懍,真個破壞了他那張俊逸的面貌。
突見他仰首望向三十多丈高的頂上洞口,陰森森的喃喃白語道:
「哼!你們這些賤人,如果有一天讓我逃離此洞……嘿!嘿!嘿……你們就等著我的報復吧!」
話落,便再無聲息,靜靜的在水池旁分割著兩隻巨虎吊掛巖壁上。
時間逐漸消逝,陽光也逐漸西斜,寬大的洞穴內已然暗如黑夜,寂靜得恍如陰冥地府,只有陣陣血腥味尚充斥洞穴內。
夕陽沒入禺谷,天色昏暗萬籟寂靜,只偶有蟲鳴吱響,山風輕嘯,更顯得這狹谷中的淒冷。
時約三更!
在洞底離水池不遠的一處石壁間,數十隻白森森的粗長獸骨成排的深插入一道巖隙內,十餘張虎、狗、熊、狼的皮毛疊鋪成床,而那少年正高臥皮床上沉沉入睡。
倏然見他暴翻而起,迅疾的縱離皮床。
然而,突見他凌空的壯實身軀已然僵硬的墜落碎石地上,摔得他口角溢血頭昏眼花。
但是他毫無痛楚之意的怒瞪星目,咬牙切齒的破口大罵道:
「賤人,你們這些賤人,別仗著身俱武功而來凌辱我,遲早有一天……我……
我要你們悔恨一輩子。」
那少年話聲剛落,倏然一陣令人心蕩的女子蕩笑聲在洞內迴響而起:「咯……
咯……咯……小雜種,你想怎麼樣?你又能怎麼樣?嗤,你想逃出此洞那可是難比登天,別說你了,便是本仙子也照樣要困死此洞,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哼,賤人你別得意,遲早有一天我會逃出此洞的,到時……哼!走著瞧吧!」
「咯!咯!咯!你少做春秋大夢了,當初門主選定此深穴時便已仔細的勘查過了,那有你脫囚之路?廢話少說,今天你又贏了兩隻大山虎,所以我又派人來慰勞你了,你可高興?」
少年聞言怒瞪身前一個面蒙輕紗鬟發高髻的女子,以及她身後四個身披輕紗羅衣,內裡寸絲不掛的妙齡少女,在四人手中陰暗的提燈照射下,更顯得有如食魂勾魄的妖女。
半晌。
才聽他咬牙切齒的殘狠叫罵道:「賤人,你們這些千人壓萬人騎的無恥賤人,總有一天我要你們自食後果的。」
蒙面女子聞言頓時柳眉怒挑的叱道:
「小賤種,你竟敢自不量力的對本仙子不敬,哼,哼,大概是筋骨又癢了,那本仙子就為你止止癢吧!」
話落,頓見她伸出柔細白嫩的玉手,在陰狠少年背脊肩項間用力扣扭,然後退出數步注視著少年的反應。
霎時只見陰很少年面顯痛苦之色的渾身顫抖,而肌膚已開始滲出豆大汗水,看樣子好似正在強忍著萬分痛楚。
蒙面女子以及四名少女眼見他俊逸的顏色已痛苦的扭曲變形,緊咬的唇齒間已溢位血水。
但他仍然強忍著不吭一聲,如兇獸般的凌厲目光尚怒瞪著五人。
蒙面女子沒想到他竟能強忍「分筋錯骨」的痛楚,連吭都不吭一聲更別說哀嚎求饒了,再被他那似欲擇人而噬的殘狠目光盯望得心中寒凜,下由訕訕嗤笑道:
「嗤!嗤!嗤!小雜種,本仙子的手段可讓你舒服了吧?看你以後還敢對本仙子不敬否?哼!暫且饒你一遭,讓她四人慰勞慰勞你吧!」
說完立時伸手解開「分筋錯骨」手法。
頓見陰狠少年面上痛苦之色立消,轉而鼻息粗喘的鬆懈肌骨,但肌膚尚未回覆的依然顫抖跳動不止。
突聽蒙面女子輕喝叫道:「小莉!」
「是,夫人,小婢在。」
隨聲從四名身披輕紗的妙齡少女中,怯怯的步出一名圓臉豆蔻少女。
「嗯!上次小琴她們四人雖未曾吸得他元陽,但也使得他精關鬆動,你們四人可要盡心盡力的吸出他元陽,回去後本座自有獎賞。」
少女小莉聞言顫抖著嬌脆聲說道:
「是,副……門主,小婢們一……一定盡力!」
說完後立時輕移她嬌小白嫩的身軀,顫動著一雙小巧尖挺的玉乳行至少年身前。
只見她目含憐惜之色的望著地面上的雄壯少年,想起兩年前破身於他的情形,以及兩年中無數次受命行淫之情形,不由目含哀怨,輕咬朱唇的伸出纖纖玉手掀起他的豹皮裙,並在他「精促穴」上一按。
霎時只見他胯間那根令人又駭又怯的粗長之物,立時堅挺高聳得足有七寸之長。
小莉熟練的跨身蹲坐,纖纖玉指輕扶陽莖,玉臀輕扭緩落,立時將陽莖盡根含入陰室之內。
蒙面女子見狀後,立時嗤笑說道:
「小莉,這雜種天生異稟,加之日食兇獸血肉因此更加雄挺,你姐妹四人可要盡全力以‘奼女神功’吸取他元陽。」
「是,副門主放心,小婢們省得。」
陰狠少年此時已漸復元氣,聞言之後頓時破口大罵道:「賤人,你少在那指使人,有本事你自己來試試看?」
頓聽蒙面女子再度嗤笑的說道:「嗤!嗤!小雜種你苦頭還沒吃夠?憑你也想逗弄本仙子?哼!要不是門主交待好好的整治你,又不準傷了你,嗤!否則本仙子豈會輕易的饒過你?否則早就吸乾你了!還容你叱罵本仙子?」
「哼!你們如此時時凌辱我,有朝一日……我發誓一定要你們親受如此之報復,你們等著瞧吧!」
那蒙面女子聞言頓時美目精光逼射而出的瞪視少年,恨怒的立時叱道:「小莉,快行功!」
「是,副門主小婢已提功八成了。」
「哼!功提十成。」
「是,副門主!」
陰狠少年突覺胯下陽莖被小莉緊窄溫熱的陰室內強勁夾裹吸吮,頓時又恨又怒的閉目寧神不再言語,無視跨坐身上的裸女扭挺夾吸。
小莉提足全身功力執行「奼女神功」,然而不到片刻,不但未將他元陽吸出,反而使她陰室內酸癢不堪,心猿意馬的難忍那舒爽感覺湧布全身。
倏然,只覺那充漲陰室內的火燙粗長陽莖,猛然伸挺緊頂陰室內一個觸之令自己全身痠麻之處,而陽莖口一股強勁的吸力猛然鯨吸內處宮室。
但見她渾身連顫,全身發軟的真氣一散,而宮室內迅疾的洩出一股元陰精氣,被陽莖盡滴不漏的吸乾。
蒙面女子見狀不由怒挑雙眉的叱聲斥道:「呸!沒用的小東西,小蘋換你來!」
「是,仙子。」
立時應聲走出另一個身材豐潤的圓臉少女,立刻接替了小莉的位置。
然而連連不到一個時辰後,不但是小蘋,便是小桃、小菊兩婢也是元陰盡洩的被陰狠少年盡吸。
蒙面女子眼見四婢盡皆元陰大洩,不由氣極的咯咯怒笑道:
「咯!咯!咯!小雜種,想不到你精門固鎖,要不是本仙子知道你的一切,否則還真以為你習練過什麼‘鎖陽’功夫呢!走!回宮去。」
四婢之一的小桃聞言急說道:「仙子,他好像……」
但她話聲剛起時蒙面女子身形已疾掠十餘丈外,並未聽見小桃之語,也不知小桃想說什麼?
然而此時另三名女婢卻慌急的伸手拉扯她,且伸手捂堵她的嘴,似下願她說出四人剛才曾遭遇之詳情。
小桃驚異中似乎恍然的心神領會,頓時噤聲無語的頷首示意,在四女面顯憐借之色的望望少年後,才掠身而去。
只見主婢五人手握一條由頂上洞口垂下的粗繩,迅疾的攀爬而上,未幾便消逝洞口上方,只留下依然躺地的少年。
約莫半個時辰後,突見那少年翻身躍起,望著頂上洞口陰狠的冷笑白語道:
「哼!哼!哼!想盜我‘元陽’?哼!讓你們偷雞不著倒蝕一把米,反被我吸出你們的‘元陰’,嘿!嘿!」
陰狠少年默默的行往水池,在池內盡情的浸泡洗浴後,才躍上皮床倒頭欲睡。
在皮床上又恨又怒的回想著剛才的主婢五人。
接而又想到另外一個身材嬌小的蒙面女子和另外小琴、小劍、小詩、小書四婢,不由猛然大叫道:「賤人們,你們等著瞧吧!有朝一日我要你們自食惡果,讓你們嚐嚐我的厲害。」
時光匆匆如流水般的一去不返,轉眼已是半年有餘,時逢三月正是多雨之季。
在一個星稀雲高的夜裡,倏然只見由南涌至滾滾烏雲,片刻間已將星空掩遮得烏黑一片,伸手難見五指的漆黑大地已然山風尖嘯顫人心絃。
「轟……轟隆隆……轟……譁……譁……」
倏然天際驚電如銀蛇飛閃,將大地照得銀亮可見,而九天霹靂也由蒼穹怒劈而下,霎時山風勁疾狂嘯恍如天崩地裂一般。
未幾,只見大如豆粒的滂沱大雨暴然而落,迅疾的匯聚成流,順著山勢汩汩的衝洩而下。
不多時,狹窄的巖谷中已然有如一潭水池。
且不停的灌入洞穴之內。
沉睡中的少年突被這飛電驚雷及狂風暴雨驚醒。
驚怔的望著頂端洞口,見水勢恍如瀑簾般的傾洩而下,片刻之後已使寬廣的洞內積水盈寸。
「啊?……好大的雨,在洞內近十年了,還是頭一遭見此暴雨,而使得洞內竟然淹水了,還好,睡床離地數丈怕什麼?」
睡意全消的怔怔望著逐漸增高的積水。
怔思中,少年的思緒已逐漸回憶到昔年幼時情景…………
記得自幼便生活在一大片高樓房舍中,除了一位溫柔可親對自己百般疼愛的「梅姨」外,尚有一名身材高壯兇狠的女人,以及一名老婆婆,其他再無別人。
除了偶或有人運送一些家用品之時,才能見到一些外人,餘時皆是梅姨教導自己,且嚴逼讀詩書認字,以及說些名人軼事,生活中甚為歡樂安寧。
記不起多少年前不知從何處來了三個蒙面女子,梅姨稱她們小姐及仙子,且對她們言聽計從,從那時起梅姨便失去了歡顏,每日憂愁滿面的不知為了何事?
梅姨曾在自己追問下悲悽的摟著自己泣聲說道:
「恨天,梅姨希望你以後能堅強的成為頂天立地的大丈夫,就像……就像你爹一樣,記得梅姨的話,‘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自己也曾心疑的問過自己爹爹是誰?
但梅姨卻泣聲不止的不肯說明,使得自己不敢再問,深怕再使梅姨傷心。
從那時之後,常有一些面貌兇狠的男男女女搬至各處樓內居住,人數也愈來愈多,少說也有三、四百人。
後來常有一些兇惡奸邪的男人,每當夜至二更之後便至居處教自己一些怪異的書,什麼「鎖陽神功」、「開山拳」、「混元氣功」,還有什麼「御女合氣功」。
但梅姨卻告誡自己絕不可告訴別人,也不可在別人面前習練,只能自己偷偷的練。
然而那些兇狠男人每每教自己半個時辰後,便摟著梅姨進房去了,也不知去做什麼?
如此過了半年多,在一個夜裡入睡之後,第二天醒來時便已身在此洞中,白己雖也驚駭得哭叫,但卻無人回應,也不知自己為何會離開梅姨而在此地穴內?
思忖至此,突被一陣水花撲面驚醒而回至現實,這才發覺水勢竟然已高漲有兩丈多深了
,尚幸離自己睡臥的骨床還有丈多距離。
思緒再次回至往昔…………
在洞內,哭泣驚懼的約莫一日後,才見有兩個女人垂繩而下,並帶來了一些日常所需及吃食。
然而自己的噩運便是從那時開始了。
那兩個女人進入洞內後,竟然時時赤裸全身的仰躺被褥上,並教自己在她們身上如何撫摸揉捻,力道該如何拿捏。
初時白己並不願聽從她倆的話,但是卻遭到她倆打罵威逼,甚而不給自己飲食。
那時自己年幼,終於耐不住的順從了她們,逐漸的學習她倆所教之事。
如此過了……大概一年吧!她倆便又開始要自己也脫光衣服摟抱她們,並且要自己用嘴去吸舔她們全身各處,甚至還要自己去舔她們尿尿的地方。
如此又過了幾年,當白己十……十四歲吧?她們又開始時常逗弄自己尿尿的雞雞,有時還用朱唇含著吸吮舔咬,使得自己全身又舒服又難過的沸騰不止。
之後,她倆又教自己將雞雞插入她們尿尿的洞裡,並教導如何挺動如何磨轉扭動。
初時那種興奮得恍如登仙的舒爽感,也確實使自己食髓知味的樂此不疲,享受那從未享受過的美妙滋味。
可是,日日夜夜的縱慾,終於使自己渾身瘦弱如材,病懨懨的好似病人膏盲的患者。
但是她倆人卻毫不憐惜的依然要自己服侍她倆,滿足她倆的淫慾。
自己在又想又怕的情況下,逐漸被她倆掏空了身子,每日渾身痠痛四肢發軟,頭昏眼花得恍似老人。
尚幸有一次在睡夢中,曾恍惚的聽見有一個女人正叱斥怒罵她倆,斷斷續續模糊不清的聽見那女人說要將自己訓練成一個……一個人人憤恨且人人厭棄的「淫魔」,因此不準倆女傷害自己的元氣。
從那夜起,自己才恍然大悟,知道她們要害白己,於是不肯再順從她們,也不願再學習她們所教的,更不願再耗費精力的服侍她們。
從那時起,雖經她們時時凌辱打罵威逼,但自己毫不屈服,甚而有時還破口大罵的激怒她們。
她倆在百般威逼且得不到順從後,這才離洞而去,數日不見人影,好似不再強逼自己習練那些淫功了。
而自己也趁此時機,便開始勤習以前梅姨囑咐自己勤習不斷的那些武功,且將悲憤化為力量的堅強活下去。
然而那些賤女人卻不肯輕易的放過自己,時時派人入洞挑逗自己,但都無效的一一歸去。
自己雖慶幸終於使得那些賤女人無計可施的憤憤離去,然而就從那時起,她們不再給吃食之物的逼脅,但是自己寧死不屈的毫不屈服,更使她們無可奈何。
於是她們只是垂吊下一些雉、兔之物任由自己捕捉,也不知從何時起逐漸變換成蛇、鼠、狐、狼之物。
至今,早已換成熊、狗、虎、蟒等兇殘之獸,尚幸自己歷經數年之經驗,早已熟知獸性,且施用各種計謀的將它們一一誅殺,而成為自己果腹活命之食。
輕輕撫摸著身軀上縱橫無數的齒爪傷痕,如今皆已恢復成淡淡疤痕,這都是數年間一點一條累積而成的,但這一年中已少有兇獸再能令自己身上多出一條傷痕了。
想到這裡,突見他自傲的笑了笑。
啊……那俊逸的面容再加上那發自內心的純樸笑容……天哪!如果讓人見到,那真是會令人由內心中產生一股親切欲交之衝動,甚而能迷惑多少閨閣千金呢!
「哼!那些賤女人還以為我像以前一樣好欺好騙?嗤!嗤!嗤!那八個女婢可被我暗中施展將‘鎖陽神功’及‘卸女合氣法’合併而成的‘鎖陽御女神功’,反吸出她們元陰,哈!哈!哈!……」
興奮的自語聲中,突然令他笑聲中斷,這才發覺水勢竟已漲至骨床之處了。
「啊?這……這……糟了,水勢竟然如此疾速,再過一會便沒地方睡了怎麼辦?……」
少年恨天正自緊皺雙眉,且無奈的仰頭望著頂端洞口,見傾盆水瀑較初時更為疾驟灌入洞內,其內尚夾雜著一些巖塊、斷枝,憂心的不知驟雨何時才能停止?
倏然見他好似猛然被人打了一拳的怔愕不動,又似靈光突現的想到了什麼的哈哈大笑道:「下吧!老天爺您就再下大些吧!哈!哈!哈!太好了!下吧!越大越好,淹得愈快我愈高興,哈!哈!哈!……「就在他笑聲未止之際,頓見他縱入水中,撈取浮於水面上的斷枝一一以獸皮條捆綁成筏
數十年難得一見的狂風暴雨,竟然日夜未止並且連連一日也未曾減弱,甚而尚有更加狂驟之勢,使得「雁蕩山」中滿山的巖隙皆成為汩汩溪流,湍急的匯聚成洶湧洪流流往山下,當然,也洶湧的灌入地穴內。
時約正午過後午未之交,突聽譁然暴雨聲中響起了一陣令人驚凜心駭,彷彿厲鬼般的淒厲狂笑聲混合著獸吼尖嚎及興奮聲逐漸朝山下遠逝……
依山傍水的鄉間「張家村」,尚沉寂在黎明之初,偶或聽見陣陣雞鳴報曉及家犬追逐之聲。
而村尾的「張家醬園」內,突然響起一個驚慌的呼叫聲:「抓賊呀……抓賊呀……」
霎時呼叫聲驚動了已早起欲耕的四鄰,數名壯漢及婦女已匆忙的圍聚而至,且有一名壯漢手執扁擔的問道:「二柱子,偷兒在那?丟了什麼東西?」
「啊?我……我不知道……好像……好像只丟了……我一套衣褲……其它的……
我也不知道。」
「什麼?二柱子,沒丟別的?就是一套衣褲?」
十餘個四鄰盯望著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聽他所言後心疑的四處張望,不知他所說是真是假?
另有幾個壯漢已從竹籬周圍行至,並高呼道:「二柱子呀!賊在那兒?怎麼我們都沒看到閒雜外人哪?」
微胖的光頭二柱子,耳聽四鄰詢問,頓時苦著一張圓臉急道:
「張大爺!是……是我昨夜裡洗晾在院子的衣褲,剛才……剛才我到後院時才看到都沒了,所以……所以……」
「呸!偷兒什麼都不偷,就偷你一套破衣褲?你……哼!自己再仔細找找!」
四鄰嗤笑逗樂的你一句我二句,將二柱子說得心頭著急,滿頭汗水的結舌解說,但鄰居們卻無相信之意。
而此時。
通往城邑的鄉間黃土路中,正有一個滿頭烏亮長髮以布條束纏垂腰,身穿一套又緊窄又短小的灰布衣褲,一路上又蹦又跳的往北而去。
只見他雄偉壯實的黝黑身材,將灰布衣褲緊撐得似欲崩裂,而一雙手腳尚露出大半截手臂及小腿。
而那張俊美歡愉的面容,令人望之稱羨,若是讓黃花閨女望見後,必然日思夜夢得茶不思飯不想,不得了相思病才怪!
巳時過半,「清平鎮」鎮南街口上,緩緩行至一個穿著打扮怪異的黑膚俊少年。
只見他步入街道後,似有怯色的四外張望,半晌後才身軀微弓雙掌如爪,神色警覺雙目如獸,嘴角斜翹牙齒緊合的緩緩步入大街。
街道上之行人,初望之下只覺那少年俊挺壯實。
但多望一眼後,卻又被他雙目中閃爍出的如獸目光,以及狼狐一般的狡疑神色,還有……還有那恍如兇獸慾擇人而噬的神態,驚得心怯迴避分閃至街道兩側,怔怔的望著這不知從何而來的雄偉狠酷少年。
雄偉少年正是脫出困禁的恨天,但見他滿含警戒神色,似有隨時撲身而擊的姿態盯著街道上的路人。
突然見他身軀一頓,鼻尖聳動吸聞一會,立時舌尖在唇間舔過,倏然急奔如狗,奔至一家門板已卸正開張營生的食店前,略一駐足張望後便跨步而入。
正在店堂內移桌擺椅的三個店夥,眼見有人跨步入店,立時迎前哈腰笑道:
「客官安好,小店剛起灶,您要吃……吃……吃些什……什麼?」
店夥被他那雙目光盯望得心頭髮寒,不由自主的打了幾個寒顫後,再也說不出話來。
少年恨天也不說話的盯望三個店夥,直待三人心懼得移往一側時,才跨步行往店堂灶間。
不多時。
只聽內裡響起一陣鍋盆倒翻之聲,並聽有人氣極敗壞的喝罵叫道:「那來的野小子竟敢亂闖亂翻?你找死呀!小三子、二禿子快揍他,把他轟出去。」
緊接著一陣怒叱叫罵,鍋碗瓢盆乒乒乓乓的乍響,哀叫驚嚎之聲連連不絕於耳,不問可知內裡已有了衝突。
在店堂中的三個店夥聞聲互望一眼,這才心急的衝入灶間,欲協助灶房廚子將那怪異少年趕出店堂。
陣陣怒叱、碰撞、驚叫、哀嚎的打鬥聲,再次急驟的響起,而飯店之前也已聚集了一堆人潮驚疑張望,交頭接耳的議論紛紛,皆不知內裡發生了何事?
突然一個身影從灶間驚惶的奔出,且尖叫不止的喊道:「救……救命哪!……
打……打……死人羅!快報官……救人……」
但見那衣衫凌亂撕裂處處,且有血跡滲出的一個店夥,驚慌恐懼的呼救不止,而灶房內也倏然聲息靜止,不知是何情景?
圍觀人群中此時已接連的搶出七名大漢,其中一人並急問道:「小二哥,裡頭是怎麼回事?起內鬨呀?」
店夥心駭未止的伸手指向灶房,顫聲結舌說道:「不……不是……一個野……
野……小子跑……進……灶房搶……搶東西吃……還打……打……打傷人了。」
「啊?什麼?光天化日之下竟有此惡人欺人,咱們進去看看是怎麼回……回事?……」
七名大漢尚未衝入灶房,卻見一個黝黑雄偉的俊美少年已從灶房內走出,雙手尚抓著一隻滷雞及一塊滷肉,正大口大口的啃食著。
「呔!那來的野小子?竟敢強取吃食還打傷人?你目無王法了嗎?」
「他媽的,野雜種竟敢到咱們鎮上豪取強奪?莫非不把本鎮看在眼裡,哼!大家揍他。」
「對!打……打……打他這野小子。」
眾大漢眼見只是個野小子,不由兇狠的叱罵指責,因此不約而同的圍聚而上便要捉拿。
可是。
突聽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寒嘯叫聲響起。
只見那少年如獸雙目射出兇狠的目光,兩排潔白的牙齒不停張咬,併發出如獸怒吼,一雙強有力的手臂揮動連連。
正欲撲身而上的七名大漢見狀,頓時心驚的頓身楞望,不知那少年為何像只野獸般的叫嘯及噬咬?
圍觀的人群中突有人叫罵道:
「咄!怕什麼?你們七個壯漢還怕他一個野小子?哼!狠狠的打他一頓,看他還兇不兇?」
七名大漢聞言頓覺面上一熱,心中難堪的自覺有失顏面,於是互望一眼後,話也不說的便齊湧而上,拳腳交加的圍毆野少年。
少年恨天見狀也不心懼,頓時雙掌如爪的疾迅揮動,已和七名大漢混戰一起。
只見他無視七人拳腳擊身,雙爪疾掹的拍、抓、撕、打,加之行動迅速,不到片刻已然使七名大漢狼狽不堪。
然而恨天自己也是被七人打得渾身疼痛,於是突見他身子猛然下伏避過十餘隻拳掌,而身軀如蛇般的扭動,雙爪疾速的連連揮抓向七名大漢的腿腳。
「唉喲……」
「啊……好痛……」
「哇……我的……腿……啊……」
只聽一陣驚呼慘叫哀嚎連連,七個大漢立時東倒西歪的急身退怯,神色驚慌的盯望著野少年。
而他七人此時下身長褲已然撕裂處處,且有血跡滲出抓痕之處。
就在此時!
突聽店外人群有人驚喜的歡聲叫道:「好了……好了……快讓讓!‘龍字鏢局’的姬二鏢頭來了!大家快讓路!」
人群分處,一位身穿錦緞紫團長衫,紫膛臉三繒長鬚垂胸,年約五旬出頭的魁梧老者跨步進入店堂。
精光飛閃的眸子略一張望便已知幾人之勝負,於是跨步攔在尚欲揮爪的俊偉少年身前,雙手抱拳笑道:
「這位小哥且住手,老夫乃是本鎮‘龍字鏢局’的二鏢頭姬成武,江湖人稱‘紫面金掌’,尚要請教這位小哥為何在飯堂內和店夥及鎮民打鬥?莫非有什麼誤會未解而怒顏相向?
江湖武林中,若提起各大城邑鄉鎮有何「龍」字為號的營生店家,皆知十之八九乃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神龍谷」的所屬分支。
而內裡的掌櫃及夥計皆屬「神龍谷」之人。
因此若是武林中人遇到之時,不管天大誤會或爭端,皆會暫時罷手給自己留個後路,否則將來恐怕再難輕鬆的行道江湖。
而這位「紫面金掌」姬成武,乃是「神龍谷五龍堂」中的「紫龍堂」上代退職中隊長,在武林中的地位已不弱於地方小門小派之主。
由他出面調停之下,不管江湖武林各方神聖,多少也要給點面子,因此圍觀鎮民皆歡欣的認為不會讓那不知從何而來的兇狠少年再霸道蠻橫的欺負店家了。
然而少年恨天怎知道這些事?
他又怎會懂得那紫臉人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正怔怔的望著眾人不知該如何回答?
在旁觀之人七嘴八舌的吵喳訴說時,從灶房內相互扶持哀哼不止的走出掌廚、助手及店夥五人,也急忙的訴苦告狀,希望「紫面金掌」姬二鏢頭能為他們爭道理出口氣,不能輕易的放過那兇狠惡少年。
「紫面金掌」姬成武初來之時已然略知事發情況,因此雙手高舉的制止眾人紛亂吵喳之聲,希望少年親口說出道理來,也好決定該如何調平此事。
少年恨天目含警戒的怒視眼前人群,這才恨聲的緩緩說道:
「我……我只是肚子餓,就進去找吃的,可是他們幾個人就打我,所以……我也打他們。」
「紫面金掌」姬成武聞言笑了笑後,轉望店夥、掌廚等人埋怨道:「你們也真是的,進店者是客,就算他不該自己進灶房翻拿吃食,但你們也不能動手打人哪?」
話落,尚不待店家應聲說理,「紫面金掌」又朝少年恨天笑道:
「這位小哥,店家營生自有規炬,你想吃什麼,只要交待店家,自會有小二奉上,你也不該擅闖灶房私自翻拿吃食,否則眾人皆如同你一般,那店內豈不紛亂不堪?因此你也不應責怪店家之不對是嗎?」
恨天自幼便未曾進入塵世,也從沒人教過他世間裡俗規炬,因此他怎懂得什麼規炬?又怎懂得該如何言語行為?
他只是依自己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行事,當然不認為自己有什麼錯?
於是理真氣壯的說道:「我不管,他們打我,我就打他們,不然……我就被他們打死了。」
「紫面金掌」姬成武聞言一楞!
怔怔的忖道:「對呀!雖說他言詞行事怪異,但也言之有理,萬一他不回手而被店家打傷了或是命喪店內,那又是如何情況?又該怎麼辦?」
眼含埋怨的望著店家幾人後,才又說道:
「這位小哥說得也是,不過……事情起因也在於你亂闖灶間私自取食,依理還是你理虧在先,再說罵無好口打無好手,現今你也未曾有些微傷處,但店家六人以及這七位鎮民皆被你傷得鼻青臉腫肌傷血流,因此依老夫之意還是請小哥你破費些傷藥銀子,這樣大家就別追究誰對誰錯了,小哥兒你說如何?」
旁觀眾人聞言皆認為姬二鏢頭說得合情合理,想必足可息事寧人了。
然而令人譁然的卻是聽那少年說道:「傷……傷藥銀子?……什麼是傷……銀子?我沒有。」
「紫面金掌」姬成武眼見少年之愕楞之色不似做作,再看他穿著打扮,不由心奇的忖道「咦?……看他的樣子……莫非是未曾見過世面的山野之人?看他的行為和語氣……嗯……十之八九是……咦?小哥兒別走!」
少年恨天眼見屋外人群愈來愈多,因此心神緊張得深怕被他們捉住打死,因此緩緩的退身欲逃,但是卻被紫麵人疾迅的攔阻身前似不容自己離開。
「走開!」
少年恨天心急之下獸性突發,身形有如虎撲般的撲身上前,雙掌如虎爪般的猛然罩向紫麵人。
「紫面金掌」見狀心中一凜,斜身側避,右掌迅疾的疾扣他「曲池穴」,口中尚說道:「小哥兒切莫動怒,你如有困難老夫當可資助,否則……咦?」
沒想到眼前這怪異少年竟然身手靈活,不但軟如無骨的折身避過自己擒捉,且反掌爪勢抓向自己面門,真是又疾又狠。
「紫面金掌」姬威武左掌疾點他掌心,且心有微怒的喝道:
「原來小哥兒是個會家子,怪不得敢仗恃武技欺凌尋常百姓,這可怪不得老夫要拿下你了。」
既知眼前少年是出手有招的習武之人,因此出手之下再無顧慮,欲先擒下少年再做道理。
然而兩人在店堂內伸手過招數十,頓令「紫面金掌」姬成武驚異萬分。
他發覺少年身形動作怪異難測,好似蛇遊、狼竄、鼠鑽、兔蹬、熊抱、虎撲……
等等的百獸動作,其中尚夾雜一些武林中最普遍的尋常招式。
但愈打愈心驚,「紫面金掌」姬成武心中驚凜這少年竟然將這些不入流的尋常招式,施展得恍如神來之筆,居然能見招拆招的破解了自己的「紫金掌」。
更甚的是竟然有數招尚能穿透自己掌勢反擊而至,深令他懷疑這少年是經過高人指教過。
另有使他不解的是,明明自己曾數次已扣住他幾處穴道,但卻被他恍如滑鱔般的脫出自己掌心,莫非他也學過什麼怪異神功?
心思疾轉,但掌下招勢卻趨趨進逼,雖短時間無法拿下他,但也不致讓他脫出掌勢之外。
而此時恨天也心中疾思,知道眼前這紫麵人雖沒那賤女人厲害,但也令自己難以招架,尚幸自己自幼與獸類時時做生死之搏,求生機的靈敏反應,還能避開他捉拿自己的意圖,但他們人多勢眾,萬一圍聚前來之時,那自己豈不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