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苦海孤雛》小說信息

第二章 隱身鬧市 色誘為盜(第2頁,共2頁)

字體:

「噫?……公子你……你是嫌奴家殘花敗柳之身,已不值這個數目了?……泣……

泣……奴家家在樓內原本只是賣藝不賣身的青倌人,要不是媽媽軟硬兼施,而奴家……

奴家……也被公子倜儻不群的風采所傾,否則也不肯自甘墮落陪宿公子,想不到只隔月餘公子便食之無味的便欲拋棄奴家……泣……泣……」

在哀怨欲絕的低泣聲中,那位公子似也情難捨的囁嚅說道:

「彩霞,你別哭了,在下豈是無情無義之人?你對我好,我心中有數,但是萬兩鉅銀我一時也湊不齊,我怎能貿然的答應你?」

「那……公子,那就算了吧!就當奴家沒提過這事,不過……過兩天奴家就不能再陪公子了,因為媽媽要將奴家移往前院的姐妹同樓夜宿,不能再常居此樓了。」

「什麼?移往前院?那豈不是就要夕迎朝送的淪為……唉!這怎麼可以?我不答應!」

「泣!泣!那又有什麼辦法?奴家已是殘花敗柳,再也不能以青倌的身分拒絕媽媽的要求接客,所以……」

「好啦!你別說了,你待會告訴媽媽我答應了,不過要暫時寬限數日,待我湊足數目自會交付與她,嗯……我現在就走。」

「啊?公子,這麼晚了你上那去?為何不宿夜至天明再出門?」

「罷了!我今夜已無心宿此,待……也許明日……喔!也許後日我便回來了!」

雕花木門開處,一位身軀高大雄偉,面目俊逸的藍衫公子,已跨步而出,身後尚跟著一位雲發披肩瓜子臉,一雙水汪汪大眼,瑤鼻秀挺,朱唇小巧,身穿輕裝,身材豐潤,肌膚柔膩白嫩的秀美姑娘。

俊挺公子面色似有不悅之色,頭也不回的跨大步下樓而去,只留下那輕裝麗人慾呼似怯的怔立無語。

接而只見她嘴角泛出一絲冷笑,望著行入前堂的雄偉身軀竊笑的低語道:「哼!

還怕你不上鉤?……」

原本平靜無波的蘇杭兩地,在近來富賈大戶夜遭偷盜之事時有所聞,奇怪的是金銀及銀票莊票損失慘重,但唯獨珠寶絲毫不取,因此實不知是何等怪盜?

並且在城外官道中也出現了只要金銀,不要珠寶的大盜,不問而知兩者同為一人。

因此附近府城縣衙俱皆懸賞告示捉拿大盜,但事隔半年皆無法查出大盜蹤跡,更何況緝拿?

因此懸賞銀兩逐漸增加至兩千兩官銀,在鉅銀的誘惑下,一些武林中人也心動得頻頻往來蘇杭兩地緝盜領賞。

時當晌午,炎炎烈日威逼行旅,因此官道往來行旅稀少,只有一些趕路貨販頂著豔陽結伴而行。

在一處鄉道叉接的路口,道旁一座竹、草搭成的涼棚內,兩張長條木椅上,左側是兩個身揹包袱的貨商,及一個面貌黝黑蒼老的貨郎,身側還有一擔零碎雜貨。

右側則是兩名身穿緊身短裝,腰懸大刀的三旬壯漢,而涼棚木柱旁另有一位頭戴竹笠,身穿灰布長衫身無行李,看不清面貌及年歲的文士。

那兩名貨商此時面有驚疑畏懼之色的緊抱行囊,且頻頻望向那兩名懸刀大漢及頭戴竹笠的文士。

兩名壯漢見狀相視一眼的搖頭苦笑。右側的壯漢緩緩的朝貨商和行腳大漢道:

三位鄉親切莫心懼,在下兄弟乃是‘天目山’的‘龍虎雙雄’,乃是為了捉拿近年來在本地出沒的蒙面盜,為鄉親除害,並非為惡之人。」

兩名貨商聞言後,這才心中大石落地的輕噓一口氣,露出心喜的微笑,皆慶幸有兩位武林人結伴同行,便不怕遭到那神出鬼沒的蒙面盜攔路打劫了。

倏然。

只聽一陣陰森森,令人心顫寒凜的尖細冷笑聲響起。

「滋……滋……滋……」

「龍虎雙雄」老二「虎從風」譚如虎,猛然立身而起,朝那頭戴竹笠的文士喝道:「呔!你是何人?竟敢藏首駭人?莫非你……就是那蒙面怪盜?」

「滋……滋……跳樑小醜竟敢誣指本秀士?且敢大言不慚的欲捉拿蒙面怪盜?

哼!老夫‘追魂秀士’倒要看看你兩個小輩有何能耐敢如此誇口?」

「龍行雲」譚如龍驚聞這頭戴竹笠的文士,竟然是武林中心狠手辣,行事不按江湖規矩的獨行邪怪「追魂秀士」範維行,頓時心中寒凜的忙抱拳說道:

「啊?……原來是範前輩大駕在此,恕晚輩兄弟眼界膚淺,未能看出是前輩在此,尚請前輩見諒,晚輩兄弟的微薄淺技怎敢在前輩面前獻醜?」

「追魂秀士」範維行耳聽譚如龍之言,頓覺面上有光心中高興,因此高傲的嘿嘿冷笑道:「嘿!嘿!算你聰明,不過你兄弟兩人在後起之秀中也稱得上名號,而令師‘天目上人’與老夫也有數面之識,因此老夫也不會為難你們,不過那蒙面盜隨時都可能出現,你倆可別擅自行動打草驚蛇,若是壞了老夫的擒人大事……哼哼!

那可別怪老夫不顧情面哦!」

「是!是!晚輩兄弟一切以範前輩馬首是瞻,絕不會妄自行動。」

「嗯!如此甚好!」

此時涼棚內的兩名貨商及貨郎,商量一會後立時起身結伴離棚,趁著兩頭官道人影皆無的機會趕路進城。

「龍虎雙雄」譚氐兄弟見狀,頓時也整理衣衫的欲隨,但卻聽「追魂秀士」範維行冷哼一聲的說道:

「哼!你倆急什麼?讓他們先走,現成的釣餌在前,咱們隨後緊跟,以免人多打草驚蛇。」

「龍虎雙雄」聞言立時忖思著:「嗯!果然薑是老的辣,我們怎沒想到?」

譚如龍頓時笑道:「範前輩,您果然見識高人一等,晚輩兄弟可真服了您!」

「嘿!嘿!只要你倆有心,老夫倒可調敦調教你,……咦?……混蛋!老夫走眼了……」

「龍虎雙雄:尚不知何事時,突見「追魂秀士」範維行身軀暴掠而去,疾追剛才離去的貨商、貨郎。

兩人隨影望去,只見遠方三人停頓道中,似在拉扯,頓時靈光一現的恍然大悟,譚如龍急叫道:「唉呀……那貨郎……快追」

兩人掠身不到兩丈,突聽一陣清朗大笑聲,以及「追魂秀士」的怒叱喝叫聲響起。

但見「追魂秀士」身形疾掠撲向那貨郎,一雙乾枯泛黑的烏爪疾抓貨郎「肩井穴」。

貨郎身形斜閃,不但避開爪勢,且順勢扭身出掌反劈,擊向「追魂秀士」頸項。

「小輩找死!」

枯爪猛然上迎疾扣貨郎「曲池穴」。

「哼!什麼東西?」

貨郎身形疾掠的猛然一伏,雙腿倏然蹬向對方胯間。

「追魂秀上」沒想到這貨郎行動異於往常所對陣之人,出手兩招便施出臨危犯忌的伏身踢至,因此大意中已不及閃避,退身中頓覺右膝「血海穴」一陣驟痛,立時踉蹌不穩的倒縱丈外。

「哈!哈!哈!老鬼失陪了!」

「追魂秀士」範維行沒想到自己大意之下,被對方踢中右膝,不由老瞼通紅的怒喝叫道:

「小輩站住,老夫……」

然而右膝受創難以縱掠追擊,眼看著那貨郎疾如奔豹的飛掠而去,再也難追上了,不由咬牙切齒的怒瞪遠逝身影。

是夜三更!

「吳城」東大街內富賈高樓庭院雲集處,一個全身黝黑恍如一頭大貓的東西緊貼屋脊,動也不動的恍似原就是屋脊的一部分。

靜伏片刻之後,但見黑影四腳貼瓦,聲息俱無的行至屋簷,略一環望即扶簷翻入高樓長廊……隱入暗隅之內。

約莫半個時辰,又見那黑影身揹包袱推開花窗竄出,望定高樓暗影縱身而下,轉眼之間

蹤跡已杳。

咦?但見黑影晃動,竟然不知何時已竄至隔院的閣樓窗臺上,迅疾的隱入半開花窗內。連連數日,不但「吳城」,便連數百里外的「嘉興」、「富陽」、「宜興」

等城,每地皆有數戶巨賈宅院遭盜,損失金銀、莊票數千兩不等,但古玩珍寶皆無損失,由此可知又是那隻要金銀不要珍寶的怪盜所為,不過唯一差別之處便是攜帶方便的莊票、銀票也已盡刮而去。

「彩霞呀……彩霞……梅公子來了你還不快出來迎接哪?……香荷,你死到那去了?……」

「萬花樓」後院中,一個身穿花紅兩截綢衣的五旬之上老婦,面上撲粉厚得似乎可成片剝下,一張血盆大口不停的發出沙啞如梟的叫喚聲。

臃腫的身軀扭擺遲鈍的登上閣樓,踏上長廊疾拍雕花木門,且氣喘的呼喚著。

此時。

前院閣樓花廳內,七、八名紅倌正圍繞著一位高大雄偉,俊逸倜儻髮髻油亮,手執一把摺扇的藍衫公子。

鶯鶯燕燕撒嬌膩聲此起彼落的嘻笑著:

「喲!梅公子您可是好幾天沒來啦!今日讓小妹陪您好嗎?」

「生哥,這段時日賤妾好想您呀!您可真是害死人了,今夜……」

「梅公子,您都騙我,兩個多月都沒駕臨小妹閨房了,今天……小妹可不放您走了。」

「嗤!香蕊!你別想了,梅公子如今可是那紅得發紫的彩霞開臉人,那還有心看上咱們?能得梅公子金口讓姐妹們做陪已是天大的慶幸了,你們還想獨食呀?」

俊挺的梅公子,遭眾女你一言我一語的吱喳埋怨,不由哈哈笑道:

「哈!哈!哈!你們哪……嗤!在下可是在你們每人房內少說也待過兩三日,可是:……你們那一個不是夜裡都推三阻四的?難道還埋怨在下無情嗎?」

「喲!梅公子您說話可要憑良心喔?咱們姐妹這些人,那一個不是陪您兩天後都是渾身痠軟得要休息幾天?您那東西……可是真讓人受不了哦!」

「對嘛!梅公子!上一次要不是小妹和桂花姐倆人雙鸞拱龍的才勉強應付下來,不然:……哼……」

「呸!豔桃你還說呢!我可是出盡全身三寶才勉強的侍候梅公子一宿,不過……

嗤!梅公子哪!秋菊可還真想您呢!您今夜就……」

「哈!哈!哈!好啦!好啦!你們都別說了,要是今夜你們沒客的話,就到後院去找我好了。」

「呸!你們這些浪蹄子還不快讓路?莫非討打不成?嘿!嘿!嘿!梅公子您可別見怪哪!這些浪貨也不照照鏡子,那能陪襯公子您呢?請!請!彩霞在後院閣樓上正等著您哪!」

從後院匆匆行至的老鴇一進前樓便開口叱罵,將眾女驅散之後立時朝梅公子諂媚陪罪。

梅公子聞言笑了笑,立時從懷中掏出十兩元寶遞過,並微笑說道:「有勞您了媽媽,這點小意思您買朵花戴吧!」

「唉喲!梅公子您太客氣了,您可是老身數十年來所遇絕世少見的俊公子,且又高貴大方,老身可真是遇到貴人了,公子您……」

「好啦!媽媽您別客氣了,在下這就往後院去了。」

「啊?……好!好!梅公子您請!您請!老身這就不耽誤您的時間了。」

梅公子再也不理會面目可憎的老鴇,快步的行往後院,待登閣而上進入雅緻溫馨華而不俗的房內,只見長髮披肩脂粉不施,清麗脫俗身穿蟬翼薄紗,美如天仙的彩霞,正低垂螓首淚水雙垂的默默席坐桌旁。

「彩霞……彩霞你怎麼了?」

此時從側室捧茶而出的丫鬟香荷,眼見倜儻不群的梅公子已至,頓時欣喜的笑道:「公子,您數日未來,害得姑娘數日輾轉難眠,夜夜飲泣,您要是再不來呀……」

香荷話未說完,突聽清脆悅耳,恍如燕語鶯啼的嬌羞聲斥道:「死香荷,你再亂說可是要討打?」

香荷聞言立時住口伸了伸小舌尖,朝梅公子羞笑的擠擠眼後,放下茶盤便扭身轉往側室

「泣……泣……公子,奴家孤候公子數日,卻不見公子有片紙訊息,尚以為公子另結新歡,而棄奴家不顧,正自感嘆薄命煙花女子何蒙公子憐眷?公子您……您又何必轉返逗弄青樓薄命人?」

梅公子聞言頓時愛憐的輕摟她豐潤嬌軀,並伸手輕抬她下頷,望著她那梨花帶淚的嬌靨微笑道:

「彩霞你可冤枉在下了,在下這幾日可是四處奔走,尋訪家父好友長輩告貸,好不容易才湊足了一萬兩銀票,哪你看!媽媽索求的銀子我都準備好了。」

彩霞美目怔望著他手上十餘張銀票,半晌,才喜極而泣的緊摟他雄壯的身軀,螓首緊貼寬實的胸膛,哽咽的泣笑道:「哦……公子……你……奴家冤枉你了。」

美目含情的望著那俊逸的笑顏,不由雙頰羞霞的踮足仰首,一張硃紅香唇親吻他溫熱的厚唇。

那種無言的喜悅,情意綿綿的神態舉止,頓時使得梅公子內心激盪,猛然緊擁入懷,雙唇吮食著她朱唇、香頰、玉頸,一雙大手也頻頻在滑膩柔嫩的玉肌上游走撫動。

「嗯……不……公子……不要在……在這兒……」

不停的吮吻,右手往她玉臀一託,輕而易舉的便抬摟入懷,大跨步的行往內室。

只見她被擁吻撫摸得玉肌泛紅,美目泛霧的鼻息急促,渾身軟綿綿麻酥酥得毫無一絲力氣,櫻口微張的嬌哼輕呻。

倆人緩緩倒入粉色牙床內,未幾,衣衫裙褲一一離體,赤裸裸的肌膚相貼耳鬢廝磨。

那令人心蕩欲升的輕哼呻吟聲,更令他熱血沸騰,形如餓虎撲羊恣意蹂躪。

而她被肌膚間磨擦緊貼的快感,使得心旌搖盪呢喃呻吟,胸膛起伏雙峰抖動,柳腰柔扭輕擺,迷惘沉醉於那激情中。

他!渾身燥熱,慾火湧漲,雙目泛紅的盯視身下嬌軀撩人的扭擺揉動,耳聽著呻吟囈語不斷,再難忍受的撐張她雙腿,下身頂動數次接而猛然一沉……

「啊……嗯……」

一聲滿足的嬌哼,雙手雙足已如八爪魚般的緊摟緊夾,並享受著他狂猛疾驟抽挺,而傳遍全身的舒爽感覺。

那種抽動時滿足及空虛交叉而至,恨不得他緊頂不離,但又嫌抽動的快感消失,又喜又慌又酥又麻又酸又爽的五味雜陳。

終於片刻之後,只見她如貝玉齒輕咬朱唇,美目微張淚珠浮顯,螓首晃動不止,玉手緊抓被褥,柔膩豐潤的嬌軀扭揉挺動,修長的玉腿伸張不止。

猛然只見她美目大張,朱唇微張的急喘呻吟,盈盈若握的柳腰高挺如弓,全身顫抖不止的高挺不墜。

未幾,她全身一軟的便欲墜落,而他卻雙手緊摟她玉臀,下身緊頂不松轉磨扭動,粗長火燙的陽莖也不斷的在陰室內磨轉吸吮。

她好似魂魄離體飄飄如仙,嬌軀泛紅汗漬微滲的輕顫不止,呻吟不斷囈語頻頻。

他!緩緩停頓伏壓其上,溫柔的輕撫淺吻,享受著溫熱的陰室緊裹夾吮傳至全身的舒爽感。

不到片刻,兩人再度扭動。

幾番雲雨幾番顛狂,狂哼輕呻香汗淋漓,玉露狂洩如臨仙境,水乳交融郎情妾意。

良宵糾纏雲散雨止,曲線玲瓏汗水淋漓的玉雕嬌軀,捲曲揉入雄壯結實的胸懷中。

一雙柔白玉手尚緊握著那令她如仙如狂的粗長之物,愛不釋手的沉沉入睡。

而他,似意猶未盡的雙手不停遊走於柔膩白嫩的嬌軀上,望著她嬌靨浮顯笑意的睡姿,終於無奈的漸漸也進入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蒙朧中只覺下身陽莖被溫熱溼潤之物裹吮,眯眼望去,只見彩霞目含興奮的大張朱唇吞含陽莖,似意亂情迷的蕩意盎然。

靜靜的享受著,靜靜的望著,直待陽莖充血堅挺暴漲,將她朱唇撐得合不攏時,才見她蹲身跨坐,玉臀輕扭緩搖逐漸吞食了粗長陽莖。

望著她那股迷戀淫蕩之態,再度使他慾火高漲,猛然一翻身將她壓在胯下,勇如衝鋒陷陣的大將,舉戈挺剌狂猛,戈戈盡點深處。

狂哼呻吟求饒連連也止不住他的激挺,玉露濺流汗水浮顯,嬌軀扭挺顛顫頻頻,出氣多吸氣少,美目翻瞪只見白睛不見黑珠。

玉露狂洩魂出魄離,一而再,再而三,眼眶泛黑朱唇泛紫,直待火燙陽露疾噴宮室,尖哼緊摟狂扭猛挺,雙雙鬆軟貼疊互摟,享受那如仙滋味。

樓內春色無邊,但在青樓之中卻無人好奇,皆視為理所當然之事。

然而當樓中人皆沉寂入夢之後,卻另有隱密藏垢。

「萬花樓」左側院牆旁,一間堆柴火的瓦房中,一扇破損的木門內乃是一間粗簡的臥室,一張木板床緣坐著一位面蒙輕紗的高髻宮裝婦人。

蒙面巾上露出的一雙美目正閃爍出逼人的精光,那森寒冷酷的目光緊盯著「萬花樓」的老鴇默不吭聲。

老鴇被她凌厲的目光盯望得心中發寒,立時躬身恭敬的說道:「屬下杭州分舵舵主‘青樓豔妓’王小宛恭迎副座!」

「嗯!王舵主,門主接獲傳訊甚為高興,功勞簿上你可是名列第一,說不定隔些時日門主就要將你這兒提升為‘杭州分壇’,到時你便晉升壇主之位了。」

老鴇聞言心中狂喜,立時諂笑道:

「江副座,這都是您領導有方,屬下只不過是遵從您的指示行事而已,副座的令諭屬下已達成八成,那小子三個多月已花費了約五萬兩銀子,所收受的銀票、莊票以及銀子,其中三成皆有暗記,屬下已一一登入備查,到時只要一經宣揚,那縱橫杭蘇兩地城邑、官道的巨盜便直指那小子,屬下再一齣面作證,他便坐實了巨盜的身分了。」

「嗤!嗤!嗤!很好,門主歷經十餘年的嘔心安排險些毀於一場暴雨,如今亡羊補牢為時不晚,那小雜種還是脫不出本門的控制。」

老鴇耳聽之下介面笑道:

「江副座,其實這還是多虧了少門主捨身迷戀住他,否則光憑屬下那些浪蹄子還真沒一個能留得住他,論功可要屬少門主佔七成呢!」

「嗤!嗤!那小雜種天生異稟,尚幸功力薄弱,而少門主足有六成火候的‘奼女神功」才勉強禁得住他,否則也是難以成功,但這段時日恐怕也要功損兩成了呢!」

「江副座,少門主怎會為了那功力武技都稱不上高手的小子犧牲色相?他的身子便連屬下也可手到擒來,到時要如何整治他豈不順心?」

「哼,王舵主,莫非你認為門主及本座與屈副座都沒你聰明嗎?哼!哼!門主及我兩副門主精心策劃,要使那小雜種自甘墮落的難以翻身,若是以手段逼迫他或是驅使他,到時江湖武林有人細查出是本門驅使的,那便大為不妙,說不定難以利用小雜種來扣住屈辱他老子。」

「啊?……江副座您的一意思是……」

「哼!好啦!好啦!其它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就按諭行事便可,另外門主有諭責由少門主便宜行事,你只要從旁協助便可。」

「是!屬下遵命!」

「哼!哼!哼!快了,快了,十多年了,眼看大計已將實現,喔!王舵主,你轉告少門主,明日午時初請她來此一趟,本座有事和她商量。」

「是!是!副座放心,屬下必會轉告少門主會見副座。」

蒙面婦人眼望老鴇,心中甚感滿意的點頭說道:

「嗯!很好,本座走了!」

話落,頓見身後木床滑至一側,人影一晃,身形已消失於地面下的暗道內。

老鴇見狀立時忙道:「屬下恭送副座!」

良宵時短,夜去日出,全城各處又是人潮往來,大街小巷小販貨郎叫賣頻頻。

然而唯獨青樓大街朝夕顛倒,正處於冷清寂靜之時,有的只是各青樓恭送夜宿恩客的少數行人。

日出日落,又是夜暮低垂,華燈初上的時辰,「萬花樓」內的鶯鶯燕燕也早已穿戴打扮整齊,靜候著進門招歡的恩客。

後院內的閣樓內,突聽一聲怒氣橫生的叱喝聲響起:

「什麼?你說媽媽又要參萬兩銀子?哼!她也未免太狠了吧?彩霞你別說了,我現在心情不好要出去走走!」

雕花木門砰然大開,怒氣衝衝的藍衫公子梅雨生已跨大步的奔下樓去。

「公子……公子……你回來……你快回來,奴家有話跟你說嘛……槽了!」

追出房外站立廊欄,眼望梅公子已急急的穿過庭院行往前樓,彩霞姑娘心焦中倏然雙目中射出凌厲駭人的精光,緊咬貝齒的恨聲咒道:

「哼!江副座你出的好主意,眼看進籠的兔子被你的鬼主意驚脫了,我恨,真是白白的賠了我的身子……嗯……不行!我可要再想辦法攏住他,先通知王舵主盯牢他,以免斷了線。」

倏然香風飄動,人影如幻的掠入內室,只留下廊欄上一雙纖細寸餘深的握痕。

城西遠郊的樹林中,數十間就地取材搭蓋的三合院,四十餘個男女小童正歡笑嬉鬧的把玩剛剛獲得的玩具。

周圍幾株樹下尚有一些老態龍鍾的老者老婦,在長條樹鋸成兩片搭成的長椅上席坐,面含微笑的望著場內孩童。

一間大屋內三張長桌及五條長椅上,正已坐滿了十餘名中年壯漢及文士,正中一桌內的一位竟然是平日涉足青樓內的梅公子。

此時梅公子左側一位四旬出頭,面貌忠厚的壯漢開口說道:

「公子,您真是我們的救命恩人,這片林子現已整建出七十餘戶可居的房子,足夠我們安身免於露宿街頭,上次您在林外買下的二十畝地,我們也已全部耕作完畢只待收作了,雖不敢說有什麼剩餘,但也足夠我們兩百多人過冬了。」

右側一名看似學堂秀才的五旬文士,此時也微笑的介面說道:

「梅公子,您這半年來為這些貧苦無依的鄉親購林購田安身立命,老朽甚為敬佩您的義行,老朽雖無銀兩資助,但已和趙老弟他們商量過增建一座學堂,讓那些孩子可入學習文,您前兩次資助的五千兩銀子,扣除所購買的各種耕、織所需及渡日所需外,現尚餘一千四百兩銀子,以上皆已列帳可查,公子您請過目……」

五旬文士說著將身前兩查帳冊,雙手奉過欲交給梅公子,查閱。

梅雨生梅公子眼望文士手中帳冊,伸手推拒的笑道:

「諸位大叔,在下自幼困苦,因此深深瞭解生活的艱難,如果租田納糧雖可溫飽,但也甚少有餘糧可販賣,因此在下購林購田由諸位大叔自行造屋耕作,只希望收成有餘撥出部份為公,然後收容一些貧苦無依的老弱婦孺,這樣在下便已心滿意足了,除了你們這裡外,在別地方也有兩處,不過那兩處十之八九皆是老弱婦孺,故比之此地較難照顧,因此在下也較常去巡視,只要這兒往後能自給自足……那在下也許少有空閒可來了。」

「啊?公子您……公子,您大慈大悲的義行,老朽深為敬佩,相信在座的諸位老哥也相同,不過這房產地契都是您的,您怎可棄之不理?」

文士的話剛落,在座的十餘壯漢及兩名中年文士皆齊聲回應。

梅公子聞言後再次笑道:

「這件事諸位大叔請放心,在下早已至府衙備案了,共計三處的田產皆歸由‘卑田院’代掌管,而三處年餘皆歸各處推舉而出的長者列帳備存,往後收容孤苦開銷便由內提撥,若所餘過多時,另可增購良田耕作,或是資助外地孤苦,這樣便達到在下的心意了。」

眾人耳聽梅公子的解釋後,這才無話可說,但內心中已將梅公子視為眾人的恩人永志在心。

人群內,有一位四十餘歲的壯漢開口說道:

「公子,您救苦救難的慈悲心,我王大有及眾位鄉親永記在心,往後我們也一定會遵照您的心意幫助其他苦難鄉親或外地同胞,不過我王大有另有一些意見,那就是有些人並不懂務農,而且有些成長中的孩子志也不在耕耘,因此我想這附近山、河內裡物產豐富,也可捕魚、狩獵、種桑養蠶為織,或是種果林,這樣一可自足二可入城販賣三可令一般婦孺盡一份心力,這樣才能使大家豐衣足食,且有餘力幫助其他孤苦,嘿……嘿……我王大有沒讀過什麼書,也不知說得對不對?還請公子您指教!」

梅公子聞言後心中頗為贊同,因此高興的笑道:

「好,好,王大叔言之有理,如此一來耕、織、漁、獵皆可隨性而做,嗯!這附近的山、河要漁獵不成問題,至於果林、種桑……你們放心,在下可至府衙尋求協助再購買林地改種,相信很快便有訊息答覆諸位大叔。」

時約黃昏。

在眾老弱婦孺夾道含淚恭送下,梅公子跨騎一匹高大雄駿全身烏黑油亮的「烏騅」駿騎,由三名雄壯的莊稼漢送行一里之遙,才催騎往北而去。

時晴時雨的三月天,最為行走長途的旅者嘆息,因為各條黃土路皆是泥濘不堪,雨水淋身乁說,時時也遭車馬踏濺的泥水濺髒衣衫。

因此。

除了一些壯稼人以及短程行旅身穿防雨桐油衣外,十之八九皆是搭乘騾馬大廂車趕路,既不延誤行程也不畏雨淋溼泥,當然,費用卻是不便宜。

蘇杭官道中,從南來的一輛大廂車沿道緩馳,由廂車後後超越了三匹健馬,馬上俱是身穿勁裝身懸刀劍的江湖人,廂車后里外路中也有一騎緊跟而來。

官道右側的樹林中,有幾間瓦房且掛著酒帘,是專供過往行旅歇腳打尖之處,並備有單房及通鋪供錯過宿頭的行旅住宿。

野店前栓馬欄上已係著五匹駿馬兩頭叫驢及四頭騾子,野店內也鬧嚷嚷的似有不少過客。

此時大廂車也已停在野店前,掌鞭的車把式將車內旅客請下入店歇腳,野店內也有專人為騾馬刷洗餵食。

眾廂車行旅一一下車行入野店,除了五名身背沉重行李的貨商外,尚有兩名年約五旬一胖一瘦的文士,另一名則是老態龍鍾手執木拐的六旬婦人。

野店內的食客眼望數人入店,皆止聲凝望新進之人。

「咦?……是‘蕪湖雙秀’兄弟……」

「啊……唐氏兄弟……」

「唉呀……那位是……‘九嶺隱婆’……」

被人認出身分的兩名五旬文士及六旬老婦,不由循聲望去,見店內十餘人分坐七桌,其中三桌皆是江湖中人,其他皆是行旅過客。

眾人尋位落座,有的便和獨佔一桌之人並坐,那位六旬老婦「九嶺隱婆」便是和獨佔一桌的俊逸雄偉藍衫少年並坐。

「九嶺隱婆」一雙半眯的眼睛逼射出一股凌厲的精光,巡望店堂眾人後才又閉目不語,也不叫點吃食。

一胖一瘦的文士「蕪湖雙秀」,胖的是大哥唐天祥,瘦的是二弟唐天瑞,一年四季皆身穿青衫,也常在江南走動,故識者不少而能被人道出名號。

圓臉笑眯眯神色的唐天祥眼望著數名江湖中人,認出其中有三人是「西湖三英」

江氏兄弟,還有一名是亦正亦邪的「天涯孤客」武幻文,至於兩名身穿勁裝身懸大刀的驃悍四旬壯漢則眼生得很。

身材削瘦長臉的唐天瑞面含冷笑的望過堂內眾人,似有嘲笑之意的說道:

「大哥,看來這幾天所遇見的武林同道,十之八九都是為了官府已提高賞銀至五千兩的江洋大盜而來,可是至今尚不曾有人見過巨盜之真面目,因此在店內的行旅其中某一人皆有可能是那巨盜裝扮成的。」

「哈!哈!哈!二弟,你可別一干子打翻一條船喔?據咱哥倆打探旬日,已知道巨盜是年輕、高壯的男子,年過四旬之上的人以及婦女都不在嚴詢之列,這不就簡單多了?」

圓臉笑眯眯有如笑彌勒的唐天祥話一齣口,頓時使得店堂內眾人眼光急轉四望,結果都集中在兩截黑色衣褲面目枯皺的「九嶺隱婆」那一桌。

此時正為各桌一一送酒上菜的兩名店夥,耳聽那胖文士之言,並見眾人警戒心疑的目光皆盯望向藍衫公子。

其中一名店夥見狀知意,頓時心中焦急的忙吆喝道:「「梅公子,小的剛才忘了告訴您,昨日您資助的善堂管事往‘梅莊’補運米糧時,曾在小店歇腳喝茶,掌櫃的曾和蕭管事閒聊,知道您近來又增建了一處善堂,又收容了兩百多位孤苦無依的老弱婦孺,掌櫃的敬佩之下也捐贈了三十兩銀子呢!」

那藍衫俊逸少年聞言後,立時起身抱拳笑道:「姜大哥謝謝你啦!也謝謝趙掌櫃的好心在下替那些孤苦老弱敬謝您的資助!」

店室中從外地而來的過客雖不知倆人所說的是怎麼回事?

但已確定店堂內唯一的年輕人卻是店家的熟客,也是一位行善之人,因此疑心大減的轉目他望。

而店堂內數位附近貨商,似也曾聽過一些小道訊息,其中一名年約五旬的慈顏老者聞言後,不由驚異的訝道:

「咦?……原來近半年多在杭城近郊購田購地收容各處孤苦的大善人梅公子就是您哪?梅公子,想不到老朽今日在此可遇見了您,老朽雖無多餘善財助人,如梅公子您不見棄……老朽願資助二十兩紋銀,只望公子替老朽為一些鄉親盡份心力吧!」

慈顏老者話落後立時從懷內囊袋中掏出兩錠元寶奉至桌上。

尚不止此,霎時其它桌的一些鄰近鄉親,也同聲讚揚,且都一一奉上數兩不等的銀子堆積一起,總數將近五十兩左右。

在唐代德宗年間,雖時有邊地節度使、將領率兵造反,但大致上尚稱太平盛世,一斗米也不過是一兩多不到二兩銀子,五兩銀子便足夠鄉間小民四口之家的生活費用。

因此眾人能慷慨解囊足有五十兩銀子,可說已算是大手筆了。

這些銀子也許在有錢人眼中算不了什麼,但那種為善不落人後的義舉卻是令人敬佩,也令店室內的數位武林中人甚為汗顏。

梅雨生梅公子此時也是內心激動神色嚴肅的站起身,朝四方躬身作揖,並朗聲說道:

「眾鄉親的義助在下深為感動,並代那些孤苦無依的老弱謝謝諸位鄉親的善心,在下也絕不負各位的厚望,必定將這些銀兩交付善堂統籌歸用,絕不浪費一絲一毫。」

此時坐於梅雨生對面的「九嶺隱婆」老瞼抽搐一會後緩緩睜開雙目,柔和的目光細望梅雨生一會後,無言的點點頭,枯瘦的皺手伸入懷內掏出一錠十兩金元寶並放在那堆銀兩中,並嘎嘎說道:

「小娃兒,你尊老扶弱此等胸襟深令老婆子敬佩,老婆子不管你是何等身分,也衝著你這份義行奉上微薄心意,並祝你善有善報。」

說完後,續又闔目無語的靜坐一旁。

當然其他幾名武林人見狀後,也默然無語的奉獻了一些銀兩。

真乃是世道不孤,側隱之心人皆有之,為惡之人也有其善心的一面,世間也少有萬惡不赦之罪人。

眾行旅一一上道之後,只餘梅雨生依然眼中含淚的怔怔望著桌上一堆金銀,半晌才聽他一聲長嘆的喃喃自語說道:

「梅雨生哪!梅雨生,你可要謹記今日之事,凡事不可未辨善惡便貿然行動,這些淳厚的鄉親,金銀也得來不易,往後可要挑選物件後才……」

喃喃自語未曾說完,卻聽店夥在旁笑道:「公子……梅公子,您在說些什麼?

時已未時了,您還不上道呀?莫要耽誤了行程喔!」

梅雨生心中一驚,這才訕訕笑道:

「啊?……哦!沒什麼,姜大哥謝謝你,也謝謝趙掌櫃的,我剛才只是被眾鄉親行旅的善心而激動,這就離去返城了。」

包妥金銀跨步出店,望著尚陰晦的天色,挺了挺胸後牽騎上馬,並朝掌櫃及店夥打聲招呼後,這才催騎馳往蘇州城。

「蘇州」絲綢魚米之鄉,山川靈秀舉國首屈一指,古稱笠澤、五湖的「太湖」

則更是有名。

「太湖」東通松江,南通苕溪,西通荊溪,北通塥湖且東連韭溪,水湖五處故稱「五湖」。

而今「太湖」所稱的五湖乃東洞庭山的「菱湖」,西北方的「莫湖」,東面的「遊湖」,南方的「貝湖」,以及西南方的「胥湖」。

「胥湖」湖畔原本是一片沼澤地,如今已有一條以巨竹打樁黃土填平的堤岸直通湖水,

盡頭則是一個小碼頭,且有數艘小漁舟停泊。

湖畔一處地面踏實的矮樹林內,已被砍伐出一大片平地,以木、竹、泥、草混合搭蓋的土房有二十餘棟,成三合三進排列。

此時正中廣場內,百多名老弱婦孺,以及四名壯漢及十來個半大的少年皆圍繞一名俊逸少年公子席地而坐。

一名年約七旬之上的老翁,神色激動的說道:

「公子,您這次運來的米糧,再加上以往所餘,足夠大家三個月的食用,而大虎他們入湖捕撈的漁獲,除了自食外,餘者皆由王大娘她們進城販賣,薄利多銷也賣了不少銀兩,皆已添購了村內日常所需,公子,您以後就少花費了,大家刻苦自勵,雖苦些但也各盡心力自食其力,總算已穩定下來了,再也不愁孤苦零仃無依無靠,說來這都是公子為大家找的一條生路,老朽……就代大家向您叩頭,感謝公子您的大恩大德……」

白髮蒼蒼的老翁話聲中音含哽咽,且欲跪謝眾人的大恩人梅公子。

梅公子梅雨生聞言立時急跨上前,忙扶起老翁說道:

「老大爺,晚輩只不過是花費一些銀兩購地,且將大家聚整合夥,其實這些都是靠大家各盡心力相互扶持,才建造了大家棲身安命的小村,因此晚輩不敢居功。」

眾人聞言皆異口同聲的稱頌梅公子是眾人的大恩人,若非梅公子出錢出力引領眾人至此墾地造屋,有了安身之地後,才能分工合作各盡己力的維生餬口,否則單憑己力是難以渡日的。

就在眾人紛嚷謝恩之際,只見一個又矮又胖的老丐,滿頭蓬髮,身上穿了一件補了又補的破衣服,身後背了一個大酒葫蘆,腳上穿了一雙破草鞋,但身上卻乾淨無垢,說他年有七旬卻又紅光滿面,說他六旬卻又看似不止。

只見他拖著一雙草鞋行至人群外,仔細的望了望人群中的梅公子後,忽然喊道:

「喂!你們是怎麼啦?花子我現在肚子餓得發慌,卻沒人管我吃喝,你們這樣豈是待客之道?」

眾老弱聞聲望去,皆有不悅之色的瞪望著老丐,那俊逸的梅公子梅雨生疑惑的望望老丐,正不知是怎麼回事時,身側一位老婦解釋道:

「公子,這位老花子昨晚來到村中乞食,大家見他同是淪落人,因此空出一房供他夜宿,並供他吃食,誰知他還要索酒飲用,咱們村內能餬口已算天大恩澤了,那有酒供他?可是這老花子說咱們村內之人小氣,公子您說他是不是犯賤?」

梅雨生近年來心智已開,加之曾在「四明山莊」居有年餘,耳濡目染之下也看出老丐非尋常人,可能是常走江湖的武林人。

因此忙穿出人群行至老丐身前揖手笑道:

「老丈請恕晚輩不知您蒞臨小村,老丈您如不嫌棄待會便是用飯之時,雖無山珍海味,但也都是村民自捕自養自種的粗菜足可飽食,至於酒嘛……村內除了年節之時一概不準飲用,以免酒意衝突壞了村內和諧,因此尚請您老見諒!」

老丐聞言頓時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小娃兒,想不到你年下過雙十,竟然悲天憫人的出錢資助貧困孤苦,嗯……果然是個好樣的俊小子,也罷!花子我也少多管閒事了,走也……走也……哈!哈!哈!」

眾村民聞言皆莫名其妙,不知老丐是何意思?

但隨即不理會老丐,依然圍繞在梅公子四周閒話家常。

梅雨生耳聽老丐之言,心中似有驚覺的惶恐不安,眼望著逐漸遠去的老丐怔立無語。

半晌,才聽他忙向村民告辭,急忙行往坐騎跨騎疾追老丐消失的方向。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