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大雨過後,山林更顯得清新,從濃雲中微露的陽光,使得雨露閃閃發光。
泥濘的黃土山道中,一匹全身墨黑的高頭駿騎正緩緩的行往「嘉興」城。
馬上的騎士正是俊逸的梅雨生,此時只見他似有無限心事皺眉沉思,且放任座騎自行。
倏然。
從道旁樹幹後及草叢內驟然縱出四名蒙面人,同時撲向馬上的梅雨生。
座騎被暴竄而出的人影驚得疾嘶連連,且人立而起,霎時令梅雨生跨坐不住的跌落地面,不幸中的大幸,如此之下正巧避過了四個蒙面人撲擊攻勢。
「啊?……你……你們是什麼人?為何要偷擊在下?莫非諸位認錯人了?」
梅雨生滿身溼泥狼狽不堪的縱身而起,望著四名蒙面人疑惑的說道。
然而其中一人尖聲冷笑道:
「好小於算你走了運,讓這畜生替你解了一危,不過你還是逃不過我等手下,識相的快束手就擒,否則少不了讓你皮肉痛楚。」
梅雨生盯望四人,心有敬晟的退出數步後再問道:「四位與在下是否有仇?在下自認並未曾與人結怨,也不識諸位,竟遭四位伏路暗襲,使在下大為不解,尚請四位明說來意?」
剛才說話的那名蒙面人似為頭領,耳聽梅雨生之言後,卻陰陰笑道:
「嘿!嘿!嘿!為什麼事你也不必多問,還是乖乖的莫要抗拒,否則手下絕不留情,將你打得骨傷肉痛,到時可別怪我們心狠喔!」
梅雨生聞言豈會聽信他的話?
因此毫不妥協的哼聲說道:「哼!看來你四人必是有為而來,也非善良之輩,若想在下無緣無故的受人要挾,你等是在做春秋大夢!」
「哼!小子討打,大家上,好好揍他一頓再拿他去見舵主。」
「是!香主!」
領頭蒙面人話聲一落,另三人同時應聲後,立將梅雨生圍住,拳掌齊拖的猛攻而上。
梅雨生眼見三名大漢圍攻自己,頓時心中大怒的揮動雙拳疾迎面前大漢。
「碰……碰……」
霎時只見梅雨生疾衝之下,已罩定眼前大漢胸口疾速的打了兩拳,尚不待大漢及手攻至時,迅又側身迎向左側追撲身側的大漢。
那名大漢雙掌疾拍梅雨生左脅背時,突見人影疾閃及撲向自己左側,心中正自一驚,但倏覺面前一花,一個沉重的拳頭已擊中左頰,剛痛得眼冒金星頭昏腦漲時,胸口又連連被擊中兩拳。
梅雨生迅疾的連連擊中兩人時,右側的蒙面大漢已撲至他身後,右掌猛然拍中他後心。
「哦……嗯……」
驟痛傳身,但卻忍住痛楚猛然暴退,後背剛一貼至身後大漢懷中時,倏然右肘疾撞而出,身後大漢連閃躲之餘皆無,右胸腹間霎時被肘錘重擊得驟痛難忍,內腑震盪得喉頭髮甜。
「他媽的,這小子蠻得像個牛一般,狠狠的揍他一頓,讓他知道咱們的厲害!」
三個蒙面大漢剛一齣手,便被梅雨生行動迅疾的一一重擊,傷處疼痛不說,且在香主面前顏面盡失,心中之怒火可想而知,頓時怒火上湧雙目泛紅的再次撲擊而上,六隻沉猛拳掌又狠又疾的擊向梅雨生。
三名大漢雖是低下的從屬身分,但皆是習有武技的二流身手,並非稷狐社鼠之流的地痞流氓,因此拳掌甚為重實,非尋常人所能忍受。
然而梅雨生雖在幼時經人教過一些無用的花拳繡腿,但實有大用的則在地穴時時與猛獸爭命搏鬥時,逐漸捉摸出一些蟲獸攻擊及閃躲身法。
另外,也在岳家「四明山莊」曾習有三成火候的「歸元神功」,因此無形中已有了些真氣護身,再加上也習有一些入門功夫招式,身手已較利落。
因此就在如此混戰中,梅雨生雖被三人擊中十餘拳,但僅是皮肉之痛,反倒是他拳掌中隱含內力,三名大漢只要一經擊中,立時驟痛臨身氣機散渙拳掌勁消。
站立一旁的香主,眼見三名手下不但無能制住對方,且被對方迅疾的身形及看不出是何招式的怪異掌、拳、爪、指打得狼狽不堪。頓時暗罵手下的無用,話也不說的身形疾掠,右掌斜伸照定梅雨生後腦狠劈而下。
香主的身手已可列入武林中一流身手,其功力自然較高,出手之下勁風立起,掌未至勁風已先疾刮肌膚。
梅雨生久與猛獸纏鬥,經驗豐富反應靈敏,但覺身後黑影晃動勁風及頸,霎時心知有人擊至。
倏然只見他身軀暴然趴前,雙掌一撐地面,雙足疾勁的蹬向身後。
「啊……」
一聲慘叫從那香主口中響起,只見他裸露的雙目驚狂痛楚,雖看不出蒙巾裡的臉色,但必然是蒼白驟痛。
因為,就在他掌下人影猛然前撲趴倒之後,霎時下陰一陣驟痛,腦內如遭重擊得眼冒金星,全身發軟得有如醉酒之人踉蹌不穩的晃動幾步,胯間溼滲一大片後,終於無聲無息的倒地不起。
「啊?……香主……香主……」
「唉呀……香主他……」
「香主您怎麼了?……」
三人顧不得再與對方纏鬥,齊奔香主身側急喚,但伸指一探鼻息……
「唉呀!香主他……他……完了!」
三名蒙面大漢雙目驚恐的互望一眼,再望向站立一側喘息的對手,默不吭聲的急急抱起香主屍身,迅疾的竄入剛才埋伏的樹林內,轉眼之間人蹤已杳。
梅雨生睜眼望著三人抱屍逃入林內,尚自慶幸驚險的踢中為首之人要害,否則四人齊攻下自己雖不死恐也少不了一陣皮肉之痛,甚而肌傷骨折,此時能平安無事已屬不幸中之大幸了。
因此,雖見三人逃離,不知他們是些什麼人?也不知為何暗襲自己?但也無意追問清楚,將衣衫整理過後便續上馬前行。
半個多時辰後,「嘉興」城城樓已然在望,心急得欲早些入城落店清洗渾身黃泥。
倏然!
梅雨生一陣驚愕,慌忙的策騎叉入右側一片蔓草叢內,疾馳十餘丈後才隱入一株樹後細望道路人群。
「糟糕!她怎麼會遠離家中至此?還有‘疾風將’郝叔叔和‘迅電將’馬叔叔?
莫非……他們要抓我回去問罪?……不行,不能讓他們抓到我,否則一定又要關入那寒冷水牢中。」
望著大道中車馬行旅一一而過,身穿淡紫勁裝背背寶劍的霍璇璣跟在兩位家將馬後按轡緩行,神色間似喜似愁的低垂螓首。
「喔……璇璣……愛妻……唉,我對不起你,但是……唉……」
望著逐漸遠去的三騎,梅雨生神色間也甚為悲悽,喃喃自語的不知該不該呼喚嬌妻?但是恐懼甚於思念,因此強忍心中的激動,默默的目視三人背影逐漸模糊,逐漸的遠逝。
「唉呀!看來岳父他……他必然尚派人擒捉我,這怎麼辦?……不行,我得早日離開‘杭州’至遠方躲藏才是,嗯!沒錯,快回去收拾收拾,天下之大何懼無處容身?」
心中有了畏懼,再也不想入城停留,於是轉向城緣繞道而行,日日夜宿山林避開人群直往「杭州」急趕。
數日後已返回「杭州城」,直奔城西所購的宅院。
匆匆的收拾衣物及銀票、金銀,並交待助他行善管理的蕭管事,留下部份銀票做為以後行善之開銷,由蕭管事便宜行事,宅院則由蕭管事一家老小居住。
忠厚老實的蕭管事在得知公子有事遠行,且不知何時才能回來,於是立誓要好好替公子掌理善堂及宅院,必然將銀票存入錢莊生息,各善堂也會妥善的運用,儘量避免無謂開銷,餘銀可再資助貧苦。
諸事安妥之後,本不欲再去「萬花樓」,但又想及彩霞溫柔體貼善解人意的嬌柔之態,實不忍心無片言隻字便棄之不顧。心中思忖一會,便出宅往青樓大街行去。
自從至杭州半年有餘,初時皆以偷盜所得金銀隱身青樓內,在只認金銀不問來歷的青樓內,果然使他安全的停留數月。
其間雖曾和十餘名豔妓宿夜,但皆是兩三日後便受不了他天生異稟的男性雄風,因此青樓大街的青樓半數以上皆曾有他的足跡,直到在「萬花樓」經青倌彩霞青睬接納入宿後,這才使得他定足常宿。
兩人纏綿床第近兩個月時光,若說無情那卻是難以相信,然而沒想到彩霞竟是別有用心的色誘梅雨生,不惜以冰清玉潔的處子之身為餌,且以所習媚功纏住了他。
但是卻在破天荒的贖身鉅銀惱怒了梅雨生,竟然已近旬日未曾至「萬化樓」。
彩霞初時雖只憤恨江副門主惡計壞事,且佈線追尋梅雨生的形蹤,然而夜來獨處高閣孤寂之時,逐漸的回想起兩人相處時的情景。
想到他雄偉俊逸的容貌及身軀,想到他那純真體貼的內心,又想到他那令自己次次如登仙境,徜佯飄渺虛無的神幻之界,那種滋味,那種感受……
只見彩霞嬌豔柔嫩的嬌靨上,似泛出又思、又怔、又惱、又笑、又回味、又黯然的神色,心中也彷徨茅盾五味雜陳的不知自己該如何是好?
但是,當她想到師父那目光凌厲神色陰鷙的樣子,不由打芳心中泛出一股寒意,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如冷水淋頭般的清醒過來,神色痛楚的喃喃自語道:「啊?……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正當她黯然神傷難以自處時,突聽房外樓梯聲乍響,老鴇那沙啞如夜梟的嗓音已急喚道:「彩……少門主,梅公子他來了,你快準備……迎接梅公子。」
彩霞身在內室,側倚床欄沉思,突被老鴇話聲驚喜得芳心激盪,嬌靨上立時顯露出又喜又羞又期待的神色。
然而芳心中卻又另升起一股莫名的惶恐,不停的吶喊著:
「唉……梅公子,你別來,你為什麼還要來‘萬花樓’?別來……快離開……
到遠遠的地方躲起來。」
但心中的吶喊卻止不住那沉穩踏階而上的腳步聲,又驚喜思念卻又心怯的極端心情下,迅急的在鏡前梳理一番後,小碎步的疾奔外室。
淚光浮動的一雙美目,望見那已跨步入室的熟悉身影,不由芳心中湧起一股悲悽的酸意,淚水已不自主的滴流雙頰,哽咽的顫聲低喚一聲:
「喔……梅公子……梅郎……」
嬌柔豐潤的嬌軀如小鳥依人般的飛撲來人懷中,尚不停的扭揉跺足輕泣不止。
「彩霞……哦!彩霞你別哭,我這不是來了嗎?」
「我不管,我不管,我偏要哭,泣……泣……還說呢,這麼些日子你都不來……
害人家……泣……人家想你嘛!」
梅雨生眼見懷內嬌柔可人的彩霞,豐潤玲瓏的身軀不停的扭擺蠕動,嬌靨有如梨花帶淚,楚楚動人的模樣,也使他激情的擁摟入懷,細語綿綿的安慰不止。
半晌之後,才聽彩霞委屈的哽咽說道:
「梅郎,人家那天話沒說完,你就……不理人家的怒衝衝下樓而去,害人家提心吊膽以為你要棄賤妾不顧。」
說到此處,彩霞高仰螓首面含興奮之色的急說道:「梅郎,那天你走後,賤妾傷心得找媽媽理論,終於在媽媽顧念梅郎在樓內花費了約五、六萬兩銀子,因此肯降低賤妾贖身銀至一萬五千兩,上次你交給賤妾的一萬兩銀票,再加上賤妾往昔省儉下的以及一些首飾,終於將贖身銀付清,如今賤妾已是自由之身了,這幾日賤妾日夜苦等,只待梅郎一到便可離此他去了。」
「啊?……彩霞你……你要跟著我?……」
梅雨生沒想到此來竟有了如此變化?
怔楞的不知該不該告訴她自己即將遠走他方?
抑或還將來此「杭州城」?
就在他怔立無語時,彩霞神色已由興奮轉為愕然,接而轉為悲悽的倒退數步,淚水盈眶的哽咽說道:
「你……你……梅公子,莫非你嫌棄賤妾乃是青樓煙花女子,貞節已失的殘花敗柳,因此不願收納賤妾?或是梅郎你家有髮妻而不願接納苦命人?」
「不是……都不是,彩霞,今日我來此原本是想向你辭行,所以沒想到你已付清贖身銀而成了自由之身,因此我……」
「什麼?梅郎你要離開本城?那你要到那去?是回故鄉……不,我下管,那怕是天涯海角,賤妾也要跟你去,除非……除非梅郎你要我,否則……否則賤妾只有一死了之,再也不願孤身一人的孤寂活於世上。」
梅雨生被她那令人憐惜的嬌柔悲悽模樣,勾引得內心激動,不由脫口說道:
「彩霞你別做儍事,其實我離去後並無固定去向,說不定會浪跡天涯,你跟著我會吃苦的,所以……我喜歡你,也不忍心拖你受苦。」
「賤妾不怕吃若,梅郎,只要跟你在一起再苦賤妾也不怕。」
兩人緊摟依偎,默默感覺對方的心跳聲,似乎不須再多說一句話,便已然能感受到對方的情意。
「鄱陽湖」古稱「彭蠡」,萬里方圓的巨澤,僅次於洞庭湖,數條江河之水彙集於此,每到春夏之交湖水浩蕩波湧湍激,令人望之後能使胸懷澎湃豪氣萬千。
湖周廣大的平原阡陌縱橫良田萬頃,真乃是個豐衣足食的魚米之鄉,故而村鎮無數散佈各處。
湖北之地「廬山」餘脈的「大孤山」,在山腳的一片樹林內,有一棟京官上任空置的莊院,環境清幽人煙稀少,加之近郊並無風景名勝,且位處官道偏遠之僻處,故少有遊人行旅至此。
此時宅院內的客堂中,彩霞正垂首靜立,神色怔怔不安的聆聽席坐八仙桌圓椅上的一位蒙面婦人訓示。
那婦人云發高挽,頭插一支鳳形玉搔頭,面蒙桃色輕紗,身穿東身宮裝,腳穿薄底繡鞋,一雙裸露出的雙目精光飛閃凌厲似劍,似有不悅之色的說道:
「倩兒,你和那雜種來此已月餘了,為什麼還不照師父的意思騙他服下‘子午亢龍丸’?莫非你已對他生情而漠視師父的令諭?」
彩霞聞言頓時面顯慌亂的解釋說道:
「啟稟師父,倩倩怎敢違背師父令諭?只因他天生異稟精力過人,徒兒平時尚勉強應付下來,萬一他……那‘子午亢龍丸’藥性剛陽持久,待他服下後徒兒豈不……
再說屈副門主送來此藥時,也未曾說明如何安排?何時行事?因此徒兒也不敢自做主張怕壞了師父您的大事。」
「哼!難道屈副座沒告訴你,只要待他服下藥丸後你便要及早隱身避開?」
「屈副門主是曾告訴徒兒,只待他一經服藥便須遠避,可是……師父,此地遠離城邑人煙稀少,十天半月不見外人,萬一他服藥之後無從肆淫,藥性未消之下到時淫毒入腦,恐怕將使他成為痴癲之人,如此豈不壞了大事?」
「啊?……」
蒙面婦人聞言一楞,怔然的細思一會這才咯咯笑道:
「咯!咯!咯!好徒兒,你說得沒錯,倒是師父錯怪你了,真虧你深思遠慮未曾行動,否則師父十多年的心血便毀於一旦了,嗯!好吧!你就如同平日纏住他,莫要讓他起疑,師父這就去另行計畫布置,到時自會通知你如何行事。」
「是,師父,徒兒明白。」
蒙面婦人神色忽而陰鷙的喃喃說道:「快了……快了……苗匹夫,我要你身敗名裂的成為江湖武林公敵,群起攻之,家破人亡之後才能消我深仇大恨,哈!哈!
哈!」
笑聲中,倏然人影一晃,如鬼魅般的消逝無蹤。
「徒兒恭送師父!」
彩霞躬身輕呼聲中,惶恐之色才略為平復,但仰首望向房外時,雙目中淚光浮顯,神色悲悽傷感,且有一絲猶豫無助的無奈感。
數日之後。
皓月當空,眾星閃爍,大地顯得一片寧靜,林草之內蟲鳴彼起彼落。
宅院內!
裝潢古樸,雅緻的內室床榻上,一具柔白細膩曲線玲瓏的赤裸身軀,香汗淋漓,滴流床榻,嬌哼呻吟囈語狂浪,四肢緊纏玉臀,聳挺扭搖,顛狂不止。
身軀雄壯膚色微黑的赤裸男子,正挺動胯間那根粗如雞蛋長有七寸的堅挺陽莖,勇猛如虎挺刺如戈的恣意縱橫嬌柔裸女陰室內。
榻上軟墊已是滲溼一大片,兩人胯間也是淫露片片,淫露尚隨著陽莖疾迅的抽挺中滴流不止。
終於在陣陣尖聲狂哼聲中,兩人才逐漸靜止緊貼,享受著如臨仙境的滋味,且逐漸的進入夢鄉。
晨曦驅除了暗色,林鳥吱叫不停,吵醒了尚沉睡於夢鄉的梅雨生,眼未睜手先摟,然而卻摸了個空。
「咦?……到那去了?彩霞……彩霞……」
並未在意的起身穿衣,整理妥當後才緩緩步向外堂及灶房尋找彩霞,但卻無蹤影及聲息。
心奇的在宅院各處呼喚尋找,依然無回應,梅雨生這才心急的至宅院外樹林內尋找。
可是半個多時辰後回至宅院內,依然無影無蹤。
「奇怪?彩霞到那去了?怎麼也沒告訴我一聲?咦?……那是什麼?」
心奇中卻無意望見客堂八仙桌上有一粒蠟丸,另有一張紙箋上寫了一些字。
急忙上前取箋細看,見上面寫著:
「梅雨生:
彩霞姑娘在我等手中,如要她能平安歸
來,那就準備五千兩銀票,並服下桌上藥丸
至西面林緣等候,午時之初自有訊息!
如有不從,那你就等著為這嬌滴滴的美
嬌娥收屍吧!」
字箋上並未署名,由此看來彩霞已遭人挾持,要贖銀五千兩贖回,銀子並不成問題,只要能使彩霞安然無恙的返回,便是一萬兩也不惜,可是……
梅雨生好奇的掐起那粒蠟丸,心疑的望著內有滴動之聲的蠟丸,自語道:「奇怪?既是要贖銀,卻為何要我服下這粒藥丸?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謹慎的在房內朝外細看,但卻尋不著些微蛛細馬跡的線索,但卻從字箋上聞到了有著彩霞身上所抹的脂粉香。
「啊?……是女人的脂粉味,怎會是女人?……」
百思不解毫無頭緒,只見他情緒不穩的逐漸暴燥,原本已消逝無蹤的久習獸性卻又開始漸顯。
禽獸之生活原本單純,弱肉強食飽餐無險,在禽獸中雖不懂什麼仁義道德,但對伴侶卻是愛護有加。
因此梅雨生此時已是暴怒得神色猙獰沉聲咆哮,雙目中閃爍出似欲擇人而噬的陰森凌厲目光。
時已至巳時之尾,梅雨生再也難拖延,只好準備好五千兩銀票,並帶著蠟丸行往西面樹林前,久望無人現身,因此怒聲的大喝道:「在下已如約而至,為什麼沒人出面答話?」
話聲剛落,突聽有一個蒼老之聲說道:
「姓梅的,你且把銀票壓在你左前方石塊下,再服下蠟丸內的藥丸,老夫自會告訴你至何處領回那美嬌娥,不過你可別妄想搜尋老夫,否則老夫同伴心慌之下,不小心將刀鋒在那美嬌娥的美貌臉上劃上一刀,嘖!嘖!嘖!那就真可惜了那張如花似玉,美如天仙的容貌了。」
梅雨生聞言又驚又怒,衝動得恨不得將那老者揪出,但卻又被老者之言驚恨的不敢妄動。
因此怒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為何如此迫害我們?要財?在下給你們就是了,又為何逼迫在下服用此藥丸?」
話聲剛落,頓聽林內老者嘿嘿笑道:
「嘿!嘿!嘿!梅公子,老夫年高體衰行動不便,萬一你領走美嬌娥後,不甘損失的急追而來,又打又搶的,那老夫幾人豈不要被你打個半死?嘿!嘿!所以……
梅公子,你服下那藥丸後老夫幾人就可放心大膽的揚長而去,如此解釋梅公子可滿意?」
梅雨生聞言後望望手中藥丸,疑心忖著:
「喔?依那老者所言,這藥丸大概是屬令人手腳發軟,全身乏力的藥丸羅?可是……唉!好吧!人在屋簷下豈可不低頭?就依他所言服下藥丸吧!」
思忖至此,也無法可想,因此無可奈何的掐碎蠟丸,將內裡一粒赤紅芳香的藥丸投入口內吞入腹中,這才高喝道:「藥丸我已吞入腹內了,你們可告訴在下彩霞在何處了嗎?」
奇怪的是雨生連喊數聲,林內卻靜悄悄的無人回應,頓令雨生焦急的再次呼喝林內老者。
然而依然寂靜無聲,雨生終於耐不住久無人回應的異狀,立時疾迅的撲入林內,朝剛才老者說話之方向掠去。
沒想到在林內迅疾的搜尋一刻,往來也有三趟之多,竟沒發現有任何人影形蹤。
「咦?……奇怪?剛才還有人在這說話,怎麼現在卻人影皆無?莫非上了他們的當?」
就在他懊惱憤怒之時,突聽右側遠方有女子驚叫悲泣之聲隱約響起,聽起來好像就是彩霞的聲音。
霎時只見他身軀疾竄右方林內,朝尖叫悲泣之方疾奔而去。
約莫奔有十餘里地,依然不見有何人影可見,此時他卻感到全身發燙,且有些口乾舌燥,尚以為是自己久奔之下才引起的,因此並不在意的續往尋找。
尋尋停停,東奔西掠,仍然毫無蹤跡可尋,但此時梅雨生竟滿面通紅雙目血絲密佈,鼻息粗喘得口乾舌燥,小腹內一股莫名的淫慾高漲,致使靈智恍惚得難以集中精神。
「救命哪……求求你們……不要……不要……」
又是驚恐尖叫聲由前方響起,頓使靈智漸泯的梅雨生突然猛力的晃晃頭,使神智略清,咬牙切齒的疾奔前方一片蔓草及腰的草叢內。
前奔裡外聲息又止,只見眼前是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霎時興奮的趴身掬水解渴沖涼。
溪水衝激下靈智漸清,雖也解了口乾舌燥之情況,但仍無法平復渾身燥熱,及洶湧激腦的淫慾。
倏然梅雨生見到右側下游,正有一匹空馬正引頸飲水,又看見小溪對岸的一株大樹下竟有一些衣衫飄動,心中一楞又喜,迅疾的奔往大樹下觀看。
然而心中大失所望,樹根下雖是一個身穿赤紅的勁裝,年約十六、七歲的姑娘,正倚樹閉目歇睡,但卻不是自己心愛的彩霞。
心中雖失望,但眼見那赤衣姑娘胸口衣襟半解,露出了一片柔白細嫩的肌膚,兩團飽滿圓滾的雙峰隱約的露出邊緣。
雨生怔見之下,霎時雙目發直的瞪望不眨,小腹下立時聳動且有股慾念直衝腦部,未幾已是鼻息粗喘,雙目發赤的急步上前,有如狂猛兇獸七手八腳的將那姑娘衣衫撕裂,已然使她全裸的露出了柔白如玉身材玲瓏的嬌軀。
頓聽他低吼咆哮的急脫自己穢褲,猛撲而上狂急的分開那姑娘雙腿,接而下身狠挺猛抽的聳挺不止。
那姑娘不知為何熟睡樹下?竟然遭人撕裂衣褲也不清醒,直待雨生下身疾挺而入時才見她眉頭一皺,似剛醒過來似的。
但立時被下身傳佈全身的驟痛驚駭得尖叫出聲,只覺下體內被一根粗長火燙之物迅疾的抽插,那撕裂般的痛楚使得她哀嚎連連,雙手不停的推拒身上的人。
那赤衣姑娘因驚駭恐懼已使她全身顫抖發軟,再加上驟痛頻頻不止,更是全身乏力難以抗拒身上狠猛的人。
尖嚎哀鳴響徹山林中,但卻無人聽聞干涉,終於在驚駭驟痛中那姑娘已然痛昏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姑娘已然甦醒,雖覺驟痛略減,但仍神色駭然淚水如泉的瞪目望著身上之人,悲悽哀怨的尖叫道:
「你……你……求求你饒……饒了我……好痛……不要……救命……不要了……
饒……饒我……」
悲急驚懼中再次昏眩得人事不知,醒了又昏,昏了又醒,待再次醒來時,那惡賊已然不知去向。
全身顫抖不止,且下體己然麻木得好似不是自己的身軀,便連移動一下也無能為力。
淚眼滂沱的望著自己赤裸身軀青紫片片,胯間小腹及雙腿根處卻是血跡片片,頓時悲從心來的嚎啕大哭。
約莫片刻,忽聽有人走近,並聽一個蒼老的婦人驚叫道:
「咦?……唉呀!姑娘……姑娘,你是怎麼了?天哪!是什麼人如此喪盡天良?
簡直是作孽嘛!唉喲喲!姑娘你別哭了!」
那姑娘神色木然的仰首抬望,見有一位花釋出衣老婦,面含關切的望著自己,更是心中悲悽的嚎啕大哭,並緩緩伸手將凌亂碎裂的衣衫掩蓋身軀。
那布衣莊稼老婦口中不停的咒罵作孽,且以碎衣沾水緩緩替那姑娘清洗下體,接而頻頻安慰姑娘,並恨聲的罵道:
「唉!是那個畜生,竟然做出如此禽獸不如,敗人名節的罪孽?哼!老天有眼他一定不得好死喲!唉!真可憐,可惜了這麼一位大姑娘……啊?……莫非……莫非是剛才那位藍衫公子?……不會吧?那位俊哥兒看他文質彬彬的……不對,不對,大概不是……」
那姑娘耳聽老婦喃喃自語之言,頓時止住悲泣哽咽的問道:「老婆婆,剛才您說的……有一個藍衫……少年……他……他是什麼人?」
隔壁莊稼老婦聞言立時皺眉疑道:
「剛才……剛才是有一個藍衫公子他……說來也奇怪,他可是神色慌張的在老身家門口問路,待看見老身家內堂桌上擺著的剩菜剩飯,立時取出一錠小元寶要吃飯,老身見他好似非常飢餓,嘿!嘿……因此收下元寶供他吃飯,當時老身也閒聊的問他家住何處?為何進入這山野之地?又要往何處去?……」
那姑娘耳聽老婦停口不語,立時急問道:「老婆婆,那人……他怎麼說?」
「喔!那位公子他說是尋人走叉了路,如今也不知要往何處去,然後他自稱是‘梅雨生’,是‘四明山莊’的女婿,喔……老身可從沒聽過‘四明山莊’這地名,在那兒也不知道,嘿!嘿!姑娘你見笑了。」
那姑娘聞言忙介面問道:
「老婆婆您沒聽錯吧?是‘四明山莊’嗎?他叫‘梅雨生’?」
「是呀!是呀!老身雖已年過半百,但可沒耳背哦!老身可是在家中聽到有尖叫悲泣之聲,才循聲尋至姑娘你,可見老身耳朵尚靈活吧?」
那姑娘聞言立時謹記在心,且再度低泣的緩緩起身,忍著胯間驟痛緩緩行至尚在啃食嫩草的坐騎,從馬揹包袱內取出換洗衣衫匆匆穿好,並略微清洗嬌靨後,這才朝老婦道謝救助之恩。
牽騎抬腳欲跨,霎時痛得她面色蒼白,冷汗直流,彎腰捂腹的久久不能挺身。
在老婦的幫助下,總算側坐馬鞍之上,緊咬貝齒痛皺雙眉,淚流不止的哽咽策騎而去。
那莊稼老婦眼含詭異的冷笑,待那姑娘行出十餘丈外,才面含得色的嗤笑,閃入樹林內,立時不見蹤影。
且說梅雨生在赤衣姑娘身上狂猛的發洩淫慾後,已然逐漸清醒,眼見那姑娘竟被自己姦淫得奄奄一息,頓時驚駭慌亂的匆匆穿好衣衫,逃離當場。
在山林內觀定方向往北而行,一個時辰後,剛踏入山間小道時,突聽車聲轔轔的從身後馳至。
「咦?……呵!呵!呵!俊哥兒,老漢要往前村運貨,可順便送你一程,俊哥兒上車吧!」
梅雨生轉首望見行至身側的一輛驢車,車轅上一位面色黝黑削瘦,一綹山羊鬚已花白的六旬老者,正以一雙三角眼盯望著自己,並呵呵笑說要送自己一程。
梅雨生不疑有他的忙開口稱謝,並跨上車轅坐定後,才詢問道:「老丈,此地是何處?離村鎮尚有多遠?」
那削瘦三角眼老者聞言,立時笑答道:
「呵!呵!公子爺,此地乃是‘大孤山’裡的三家村,前面十里地就是村子了,再往前三十來裡地,便要到達‘廬山’山腳了,公子爺您是要上‘廬山’賞景的嗎?
老漢我久居山裡數十年,可是少見從此方至‘廬山’的呢!十之八九的遊客皆是從‘潯陽’(九江)那方過來的。」
那削瘦老者話聲頓了一頓,接著又說道:「嘿!說來也奇怪,剛才半個多時辰前,也有三個驅車超越老漢,奇怪的是那車廂內竟有女人啼哭不止,可真是新鮮哪!
莫不成是拍花販子又在作孽了?」
梅雨生聞言,頓時驚問道:「老丈,您是說剛才有廂車往前去,並有女子啼哭之聲?」
削瘦老者聞言,連連點頭的說道:
「沒錯,沒錯,就是那樣,老漢年歲可是一大把了,可不敢多管閒事,家裡老伴還指望著老漢四處運貨掙點家用渡日呢!公子爺,您說老漢我怎會自找黴頭管人閒事?」
梅雨生聞言再也無暇回答,立時跳下車轅狂急的順山道飛奔而去,那可是較驢車快上十幾倍呢!
在山林中狂奔半個多時辰,早已穿越過山道旁五、六戶整合村的酒館、飯堂,但卻不見那驢車老者所說的廂車。
久未進食,飢腸轆轆,但已錯過了打尖之處,心中暴怒得狂呼吶喊,悲吼怒喝之聲響徹山間。
但是,除了林鳥驚飛,蟲鳴驟停之外,並無一絲回應之聲。
「彩霞……彩霞……你在那兒?……你們這些惡賊,還不快放了彩霞?若是讓我追到……非劈了你們不可!」
又疲又乏,又飢又渴,於是竄入道旁林內,好不容易才捉到一隻雉雞燒烤,狼吞虎嚥的食畢後,立時倒在火堆旁沉沉入睡。
朦朧中,似聽到有女子驚叫聲驚醒了他,仔細一聽,頓令他怒衝華蓋的蹦跳而起,也不顧暗夜中視線不明的立時循聲疾奔。
「生郎……生郎救我……啊……不要……求求你們……不可以……救命哪……」
驚恐悲泣的哀叫聲在暗夜中更為清晰可聞,更使得梅雨生狂急的飛奔,連連數次撞及樹幹,痛得他筋骨痛楚不堪,但他乃循聲疾追,恨不得立時趕至彩霞悲急驚叫之地。
然而恍似捉迷藏似的,四處追尋依然不見一絲蹤跡,使得雨生暴怒狂嘯,悲憤淒厲的呼喊聲響徹山道之中。
官道斜伸而出,已然靠臨湖岸並行,只見湖畔有一絲微弱的燈光閃爍,忽隱忽現的似在招呼路人前去。
此時的梅雨生竟然又是鼻息粗喘,似乎又是狂奔疲累得渾身燥熱,但卻是淫慾橫生得極欲發洩,並且愈來愈盛旺,,使得梅雨生滿腦充漲著淫慾之心,神智竟逐漸迷失得難以自制
神智愈來愈昏亂的奔到湖畔,才發覺燈光竟是從一條篷舟之內射出,隨著波浪的衝激,篷舟左右連晃,故使得燈光忽隱忽現。
篷船內空無一人,但岸邊的一片草地上,竟有一個長髮散亂的女子躺在草地上,好似仰躺靜觀滿空星辰及皓月時逐漸進入夢鄉。
只見那女子全身曲線玲瓏,青布衣衫斜襟半解,隱隱露出頸下一片白嫩的玉肌,令人望之必然淫心大動。
原本已是慾火高漲,神智已泯,難以自制的梅雨生,眼見那女子撩人的睡姿,頓時赤如噴火的雙目緊盯不眨,低聲吼叫一聲後,立時有如餓虎撲羊般的撲壓在那青衣村姑身上。
雙手急扯亂撕那姑娘的衣衫長褲,瞬間已使那姑娘衣褲凌破不堪,顯露出嬌小玲瓏惹人遐思的軀體。
梅雨生剛急促的扯拉下自己衣褲時,突聽那姑娘輕哼出聲的悠悠醒來,一雙靈活的大眼剛睜,且疑惑的四下張望時,立即見到身前有一個衣衫盡除全身裸露的男子站在眼前,正彎腰伏身的壓至身前,頓時心中大駭的叫道:
「你……你幹什麼?啊……不可以這樣,不可以……嗚……嗯……嗯……嗯……」
驚叫中突然口內被塞入一團布,頓時已難喊叫的只能悶哼。
手腳穴道皆被點住難以動彈,且又無法說話,那村姑面色驚恐的望著近在咫尺的男人,只見他雙目通紅,面色猙獰的鼻息粗喘,赤裸的下身高挺著一根粗長之物,狂猛的趴身緊貼自己身軀上。
未幾,突覺下身胯間被一火燙之物緊頂,接而一陣有如肌肉撕裂般的驟痛由胯間傳至全身,頓時痛得她兩眼翻白,淚水狂湧而出,身軀扭搖不止的抗拒著那根東西深入胯內。
然而四肢難以動彈,只靠身軀扭動如何能阻止對方的強力挺頂深入。
因此,只見及笄之年的清秀村姑,雙目上翻全身顫抖,冷汗滲出肌膚,胯間續被疾速的抽頂深入,蒼白的嬌容扭曲變形,終於忍不住驟痛及驚駭,腦中轟的一聲,立時昏暈得人事不知。
昏迷中再被驟痛刺激得悠悠而醒,此時她已是全身發軟得只是顫抖不止,而一雙美目木然的望著那依然聳挺不止的男人,神色冷凜的好似那男人並不是在自己身上肆淫。
終於,只覺那男子下身抽動更速,接而狠挺緊頂深入,一股火燙的液體疾衝內裡深處,衝得她顫抖更劇,不由哼聲不止。
只見那淫慾已消而神智漸清的男子,突見他似乎驚楞震駭慌忙起身,四外張望,接而目光望向赤裸的村姑,似有驚恐之色的顫聲說道:
「你……這……怎會這樣?怎會如此?不是……不是我要……天哪……怎麼又會這樣?……」
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心虛的望著那雙目似劍,緊盯不眨的村姑,伸手拉出她口內布團,顫聲的說道:「姑……姑娘,我……對不起……我走了。」
突然陰冷得有如寒冰的聲音,從村姑嘴內響起:
「站住,你叫什麼名字?為什麼如此對我?是號人物報上名來,否則姑娘我做鬼也不饒你。」
梅雨生心虛膽顫,張口結舌的囁嚅說道:
「我……姑娘……我叫梅……啊?……不……不是我要這樣的,我也不知道?」
「你還不快解開姑娘我的穴道?」
「什麼?……穴道?……我不知道……也不會點穴……不是我制你的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