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苦海孤雛》小說信息

第五章 醜怪功高 秘門寵爭(第2頁,共2頁)

字體:

四人心中琢磨互望,似心有同感的互使眼色。

於是「鬼秀才」潘明堂立時諂笑道:「這事……可是您是褚家兄弟三人的師叔,如此一來豈不令您憑空低了一輩?」

「醜魂」沙劍仁聞言立時笑道:「桀!桀!俗語說得好‘江湖眾人跑,朋友各交各’,這有什麼關係?莫非你們不願?……」

「那裡,那裡!我四人怎會不願意?如此小兄等高攀了,沙賢弟!……小兄四人敬你一杯。」

「哈!哈!好!好!四位老哥請了!小弟敬四位!」

如此一來,「鬼秀才」四人心花怒放,既顧存了面子也得了個功力蓋世的好兄弟,因此頻頻舉杯開懷暢飲,並詳述「復仇門」內務層職司。

山巒起伏峰峰峻聳陡峭的「天台山」山脈,在荒無人煙的崇山峻嶺中,一座挺立高聳穿插入雲的陡峭巨峰「天柱峰」。

夕陽西斜。

幾株斜伸奇松異柏的光凸陡壁間,以人工開鑿的羊腸小徑上,正有五個人影環行峰腰,未幾便已隱入雲層之內。

雲層之上約莫尚有三十餘丈高,但羊腸小徑卻止於一面石壁前,似已無路可行。

此時突聽一聲大喝響起:「什麼人?」

五人中前行者正是「鬼秀才」潘明堂,耳聞喝聲後立時沉聲喝道:「瞎了眼的東西!你不知老夫是‘火堂’護法‘鬼秀才’嗎?老游到那去了?遊護壇呢?」

「鬼秀才」潘明堂怒斥後卻未聽有人再言。

半晌才聽山壁間一個小洞內響起一個粗啞之聲,笑道:

「嘎!嘎!原來是潘兄及赫連老兄你們回壇啦?只因小弟手下添了幾個新人,因此他們並不識潘兄!」

話聲中只見山徑盡頭內緣山壁一陣抖動,轟然乍響中,一道厚有尺餘的千斤石門已緩緩內縮,顯露出一條甬道。

此時內裡行出一個矮瘦的半百老者,削瘦的長臉上佈滿了銅錢大小的麻洞,三角眼、塌鼻、闊嘴,望著「鬼秀才」幾人笑道:「潘兄別來無恙,赫連兄及莊氏兄弟快快請進!……咦?這位是……」

「鬼秀才」潘明堂朝那遊護壇笑道:「遊麻子好久不見了,來!來!小兄為你介紹一位絕世高人,沙賢弟!這位是本門總壇八位護壇之一的‘麻面煞’遊豪良遊兄弟!」

「鬼秀才」又轉望「麻面煞」正欲介紹時,卻聽「醜魂」沙劍仁冷聲說道:

「潘老哥!小弟說過要憑真才實學入門,絕不靠前人餘蔭,因此別的就不必多提了。」

「哈!哈!沙老弟你放心,小兄懂得!」

「鬼秀才」潘明堂回應後,這才轉向「麻面煞」笑道:

「遊老弟,這位是‘醜魂’沙劍仁,乃是初踏江湖的異人,年紀雖輕,但卻功力高絕,以後你們可親近些!」

「麻面煞」聞言面有疑色的尚未說話,倏然只見身前一團灰影晃動,立時幻化出一個人形,心中大吃一驚的疾退數步進入甬道,這才望清是那個面貌極醜的漢子。

心中震駭中想起他本是站立只容一人斜身而行的小徑後端,竟然恍如鬼魅般的從後方幻化至前方,如此絕妙的身法若無高絕功力實難施展,否則不墜落峰下才怪?

因此「麻面煞」已被他的絕奧功力所驚,張口結舌的說不出話來。

此時「鬼秀才」又笑說道:「遊老弟,沙兄弟功力絕世但卻是性情中人,並未低視我等且折節相交,你以後有暇可和沙老弟多聊聊,便知老哥我所言不差,今日初回總壇恐無暇相聚,改日遊老弟可至‘神仙居’找我們喝兩杯。」

「麻面煞」此時眼見這面貌極醜的四旬漢子功力竟然如此高超,身法玄奧得令人心駭,絕不在「總護法」之下。

他耳中再聽「鬼秀才」潘明堂如此一說後,立時心忖著:

「門中貌合神離的分成數派,實力也各有盛衰,但此人入門之後不論被那一派系攏絡,必然實力超越各派系,如果我能與他們攀上交情,那麼以後……」

思忖及此,「麻面煞」遊豪良立時哈哈笑道:「潘兄之情小弟怎會不知?沙老弟功力絕世,如蒙門主召見核可之後,恐怕職位必在‘堂主’之上,到時沙老弟別忘了我老遊便行了。請!請進吧!」

「醜魂」沙劍仁聞言立時尖聲笑道:「桀!桀!遊老哥客氣了,承蒙老哥你看得起小弟,有朝一日能掌有實權,小弟我絕不會忘了遊老哥的,潘老哥!咱們這就進去嗎?」

「當然……當然!容小兄引路吧!」

五人隨著「麻面煞」進入甬道內,行不到數步便已進入一間大石室,內裡尚有六名黑衣大漢各站一處,身側石壁上皆有一至兩隻鐵把手,俱不知作何用途?

石室另一頭的石壁間另有一條通道,五人辭別「麻面煞」後由「鬼秀才」前行,並聽他低聲解釋道:

「沙老弟!你別看通道內平整無奇,實則這二十丈長的通道內有:‘毒火、毒液、毒箭、萬斤巨石、毒煙五層機關’,皆由兩頭進出守關之人控制,若外人擅闖入內,必然困於五陣之中回生乏術了。」

「喔!……原來這通道內還有機關陷阱哪?」

二十丈長的通道片刻已過,只見前方有光線射入,步伐加快後已然走出通道,眼前頓時豁然開朗。

只見四周山壁聳立,中間是一片寬廣的山谷平地,佔地約有兩裡方圓,一望即知是「天柱峰」峰頂凹谷。

谷中沿著四周陡壁植有無數的奇松異柏,以及寒梅花叢,左右兩側是各有兩排連棟雙層岩石巨木建成的樓房。

正中一方則是三棟高有四層依壁而建的瓊樓玉宇,古色古香有如仙界玉闕,令人驚歎峰頂竟有此華樓。

「醜魂」沙劍仁眼望之下不由身軀微顫,似被如此奇景所驚得瞪目張口,難以置信。

就在此時,突聽通道口左側有人哈哈笑道:

「哈!哈!哈……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潘大護法、赫連威及莊氏兄弟嘛?咦?……

這個醜傢伙是什麼人?」

只見左側一棟小木樓內步出了一個滿面橫肉,兇狠陰邪的魁梧大漢,雙手環抱胸前面有不屑之色的望著五人。」

倏然一道幻影飄掠而至,尚不待大漢有所反應,頓聽連連數聲脆響,霎時魁梧大漢眼冒金星雙頰火辣辣的捂頰踉蹌而退。

「啊……嗚……嗚……呸……呸……」

口角溢血連吐數口,其中尚夾有兩顆牙齒,大漢尚未看清是誰打了自己,已然暴怒兇狠的罵道:「他媽的,是那個王八羔子膽敢打本大爺?」

倏聽「鬼秀才」潘明堂驚呼叫道:「沙老弟且慢!他是護壇之一的‘殘豹’範無義,你且饒他這一遭!」

「鬼秀才」潘明堂眼見「醜魂」沙劍仁面顯殘狠之色,右掌如爪的便欲出手抓向「殘豹」,頓時心驚的出聲喝止,並迅疾的攔在他身前朝「殘豹」喝道:「範老弟住口,這位沙老弟是我四人力保引介而來的同道,你不可對他無禮。」

「殘豹」範無義此時已是怒火填膺,毫不聽信「鬼秀才」之勸,怒聲喝罵道:

「這醜鬼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打我?他媽的臭醜鬼!老子劈了你這不長眼睛的東西,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南霸天」老大莊祥慶此時也忍無可忍怒火高漲的喝道:

「‘殘豹’!你別仗著趙堂主是你師叔而不將我們放在眼裡,要是惹火了我們鬧個不愉快後,恐怕趙堂主也面上無光。」

然而「殘豹」似是怒火泯智,並未將兩人相勸之言聽入耳內,粗壯的身軀依然撲向「醜魂」沙劍仁,雙拳左右輪番擊出。

「醜魂」沙劍仁耳聽「鬼秀才」幾人之言,似乎看出他們各有撐腰之人,勾心鬥角的各有異心。

因此他心中疾轉之下,立時喝道:「四位老哥且莫插手,有什麼事我自己承當與四位無關,哼!我倒要看看他憑什麼敢如此張狂?」

話聲中身形已原地微擺,立將「殘豹」雙拳讓過,右掌已如靈蛇般的印向對方胸口。

也未聽擊掌之聲,也未聽任何悶哼呼痛之聲,頓見「殘豹」身軀疾頓接而倒退兩步,雙目驚恐的望著眼前醜漢,嘴角溢位血水滴流,粗壯的身軀則仰面後跌,兩腿踢蹬數下後緩緩靜止不動了。

「啊?……你……」

「關……主……關主……唉呀……關主沒氣了!」

「不好了……關主被這醜……這人殺了……」

「快響鐘……快響鐘……」

幾名守關大漢驚見關主如此輕易的死在那醜漢手下,俱都心驚膽顫的狂呼喊叫,其中一人立時將吊掛木架上的銅鐘急敲。

「當……當……當……」

「鬼秀才」四人眼見「殘豹」兇狠狂怒的撲向沙老弟,正欲喝止之時,只見沙老弟原地不動的身形晃了晃,右掌如幻的略提便垂,似乎並未有心與「殘豹」一般見識,因此俱都鬆了一口氣。

可是氣尚未噓出,卻見「殘豹」仰身倒地,剛落下的心瞬又提跳至喉間,再耳聽黑衣武士的驚叫聲,這才知事態嚴重。

「鬼秀才」急急行至「殘豹」身前細查,才知他右胸肋骨盡碎內腑如泥的死於「醜魂」沙劍仁那虛按的一掌之下。

「唉呀!沙賢弟,你怎麼出手如此重?一掌之下已使他斃命,待會……」

「鬼秀才」潘明堂驚急話聲未止,立聽「醜魂」沙劍仁面色陰森冷酷的尖笑道:

「桀!桀!殺個人算什麼?誰叫他如此囂張拔扈的惹上我?桀!桀!跳樑小醜在本‘醜魂’眼前自找死路怪得誰?哼!惹翻了本使者……殺!殺!殺!看還有誰還敢在我‘醜魂’面前張狂?」

「鬼秀才」、「毒蜂」、「南霸天」兄弟四人眼見沙老弟雙目怒射出一道陰森的幽冥寒光,並聽那陰寒如厲鬼的狠酷話聲,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神色驚恐的噤聲不敢多言,深恐他翻臉不認人的殺了自己兄弟。

但他四人怎知「醜魂」沙劍仁乃是有意藉此立下自己殘狠冷酷的名聲,也欲藉此挑起雙方不合的敵對心態,故而出手甚重只一掌便斃了「殘豹」。

此時各樓宇內已有上百個人隨著警鐘聲疾掠而至,並有人高聲喝問道:「怎麼回事?為何鳴警?咦?……潘護法、赫連威、莊氏兄弟是你們回來了?」

另有人喝問道:「呔!你們這些護壇……啊?無義……無義你怎麼了……天哪!

無義……」

「鬼秀才」四人眼見眾人掠至,霎時喜出望外的迎向一個三角臉、顴骨高突、白面無鬚,神色陰鷙的七旬老者,急聲低語並指指點點的說明狀況。

「醜魂」沙劍仁則神色冷漠的望著接踵而至的人群而毫無心怯之狀,並見一個方臉巨目滿面短髭的威猛老者,檢視「殘豹」屍身後,雙目紅的怒喝道:「是誰?

是誰恁大膽的殺了老夫師侄。」

幾名守關大漢聞言,驚顫的同時伸手指向「醜魂」,且顫聲地說道:「是……

是他……」

「趙堂主!是……是那個醜……灰衣人……」

方臉趙堂主聞言倏然身形斜掠至「醜魂」沙劍仁身前,厚實的大掌已然猛狠拍向他胸部,並且狂怒的叱道:「醜小子你納命吧!」

「哼!怕你不成?」

「醜魂」沙劍仁毫無閃避之意,右掌疾提迅迎當胸拍至的來掌,霎時雙掌相觸內勁疾吐,頓聽一聲暴響,勁風狂飄四溢吹得衣衫拍拍乍響,接而人影立分。

趙堂主狂猛的一掌不但被對方立地不動的接下,甚而被對方強勁的內勁震退兩步,不由老臉羞怒自覺無光。

於是他退身再撲,雙掌疾劈而出,並怒聲喝道:「醜鬼再接本堂主一掌!」

「醜魂」沙劍仁聞言陰森森的尖笑道:「桀!桀!別說一掌,再來八掌十掌也不含糊你!」

話聲中真氣疾循內力凝聚六成,身軀不閃不避的雙手疾震而出,迎向來掌。

再次掌勁相觸,霎時一聲震天暴響如雷,勁風狂嘯飄飛,地面沙石似被層層剝削的震揚四射,飛砂走石迷漫數丈方圓,只能依稀見到兩個身影分退。

風靜塵止,只見趙堂主彷彿是一隻伸頸張羽的鬥雞怒盯對方,身前地面上則留下了五個深陷的腳印。

反觀「醜魂」沙劍仁神色陰鷙的束手靜立,身前則浮現出兩個淺薄的腳印,由此已可見勝負。

趙堂主內心震驚醜青年功力之高竟然在自己之上,因此心思疾轉強壓怒火的暴喝道:「你……你不是本門之人如何進入總壇?哼!本堂主……」

就在此時,站在一旁觀戰的三角瞼老者,眼見兩人疾拚兩掌之下勝負已分,頓時心中大喜的跨步上前沉聲說道:

「趙堂主!此人乃是本堂潘護法等四人共同引介而來的隱世奇人‘醜魂’沙劍仁,令師侄‘殘豹’喪命之事本堂主實感悲痛,但事已至此且人死已難挽回,況且一切事由始至末皆因令師侄生性狂妄仗勢欺人,並且對前來投效的同道言語不敬甚而羞辱,若每個守關護壇皆如同令師侄,那本門豈不再難得到武林同道的誠心投效?

哼!哼!說不定反而因此惹出不少仇家,為本門大業隱下難以預測的後患?因此趙堂主且聽本堂主相勸,莫再意氣之爭而將事態擴大,如趙堂主心有不平,那大可至江副門主處投訴!」

趙堂主聞言霎時咬牙切齒的怒聲叱道:「你……陳堂主!你不但不為本門守關護壇之死擒殺敵人,反將罪名扣在本堂主師侄頭上?你……莫非你要以公排私讓‘殘豹’死不瞑目?」

陳堂主聞言後立時冷哼說道:「哼!哼!哼!趙堂主!本堂主所言屬實並無私心,要知護壇守關也兼迎賓之責,‘殘豹’不但未盡職迎賓,反倒辱及貴賓,你且問問守關武士事由何起?如今黃堂主、梁堂主、甘堂主、申堂主皆在,你不妨請他四位評理如何?」

陳堂主話聲剛落,立由旁觀人群中步出一位粗眉吊眼,三縷長鬚垂胸,年約六旬出頭的儒衫老者,並見他行至趙堂主身側說道:

「兩位!今日之事雖說‘殘豹’有虧職守,但那位朋友也未免出手毒辣,竟因此小事而殺了‘殘豹’,如此豈不將本門未看在眼裡?因此依本堂主之意應先拿下他,交由‘總護法’發落才是。」

「哈!哈!哈!梁堂主此言差也,本堂主卻非如此想法!」

隨聲步至一位古銅膚色、長臉、細眉細目、蓄著滿面短鬚,年約七旬的灰衣短裝老者,只見他哈哈笑道:「梁堂主所言甚為偏頗,要知這位小兄弟乃是隨‘鬼秀才’、‘毒蜂’、‘南霸天’兄弟等人同行前來,不問可知必是本門的同道,且不管小兄弟是否前來投效,但身屬本門賓客已是不爭之事實,護壇守關之人便應以禮迎賓並傳報值日堂主得知,沒想到失職不說竟先出口辱人。

依本門門規便已犯下大罪,而且還在潘護法等人喝阻之下出手攻擊賓客,更是犯下門規死罪,因此依本堂主之意,‘殘豹’之死乃是咎由自取,怪不得這位小兄弟出手毒辣。

換言之,你我等人皆屬何等人物?肯遭人如此歧視屈辱嗎?換成我等會忍辱不出手嗎?因此依本堂主之意,此事只須上報江副門主評斷便可!」

梁堂主耳聽布衣老者之言,似也知他所言不差,因此強笑說道:「黃堂主所言……

也言之有理,不過此事還是交由‘總護法’處理較妥當!」

布衣黃堂主聞言再次哈哈笑道:「哈!哈!梁堂主此言又差也!‘總護法’管的是外壇調兵遣將之事,至於總壇內則由兩位副門主掌管,而屈副門主外出未歸,自是應交由江副門主處理,況且今日乃是‘星字堂’司徒堂主值日,何不請司徒堂主說句公道話?」

「醜魂」沙劍仁靜立一側冷眼旁觀,已然將眾人之言聽入耳內,心知他們雖同處一門,但貌合神離各懷心機,眼前已分成兩派,而四周人群也分據四處。

剛才梁堂主所站之處人數最多約有百餘人,看來是屬於「總護法」之派系,而灰衣黃堂主之處約莫六十餘人,似是「江副門主」之系。

另外兩處各有四十餘人及三十餘人分據一方,尚不知是何人為首?但皆以幸災樂禍看熱鬧之意站立遠處置身事外。

看來「復仇門」內已分成數派,面和而心不和了。

然而經黃堂主挑明由值日「星字堂」司徒堂主出面後,頓見左後側三十餘人之處緩緩步出一位雲發高髻、徐娘半老、雍容華貴的麗人。

只見她輕拂鬢髮的微笑說道:「喲!我還當諸位忘了我這值日堂而要自行解決爭紛哪?原來還是要賤妾出面調解喔!不過賤妾身為值日堂主自是有責將此位小兄弟帶回嚴查,因此陳堂主及趙堂主就不必爭執不下了。」

趙堂主聞言頓時面有不悅的說道:「司徒堂主!今日輪你值日竟然發生外人在總壇出手殺了護壇,你尚不依規處以極刑那豈不令門中所屬不平?」

那位丰容盛鬢的麗人聞言,立時抿嘴嗤笑道:「趙堂主!如依你所言恐怕另有人不同意呢!賤妾也不能全聽你之言,一切依循門規處置乃是持中之論,因此這位小兄弟賤妾要帶回堂內詳查。」

「醜魂」沙劍仁眼看眾人僵持不下,因此心思疾轉中立時陰森森的尖笑道:

「桀!桀!本使者原本以為‘復仇門’乃是我道中人可一展所學實現理想之處,也承蒙潘老哥、赫連老哥以及兩位莊老哥不棄看得起本使者以兄弟相稱,並引介本使者拜見門主及兩位副門主。哼!哼!但沒想到剛跨入門檻即遭有心人排擠,桀!桀!

憑本使者所學以及江湖之大何愁無處可一展所學?嘿!嘿!不過本使者離去之前倒想見識見識那挑撥之人有何本事敢在本使者面前囂張狂妄?」

「鬼秀才」潘明堂聞言頓時心中大驚的叫道:「沙老弟你不可……」

話未說完立被「醜魂」沙劍仁揚手攔阻,並陰狠的冷笑道:

「四位老哥的情誼小弟謹記在心,往後自有一報,待會若有何事發生也概與四位無關,一切自有小弟承當。」

站立一側的趙堂主及梁堂主聞言後,頓時暴怒的怒哼不止,並聽趙堂主暴喝道:

「醜鬼!你在本門施煞手殺了本堂主師侄,如今尚敢口出狂言視我等如無物?豈不將本門之人放在眼裡?本堂主倒要看看你憑什麼敢如此狂妄?」

「醜魂」沙劍仁聞言霎時嗤聲冷笑,不屑的說道:「嗤!嗤!嗤……憑你?……

哼!差遠了!」

接而又朝那站立一旁的儒衫文士梁堂主嗤聲冷笑道:「還有你……嗤!嗤!也是差得遠羅!」

兩人霎時被他如此輕視訕笑之言激得狂怒如火,頓聽一聲暴喝響起,並見趙堂主暴縱飛撲的怒罵道:「呔!醜鬼納命吧!」

「醜魂」沙劍仁見狀早在預料之中,立時冷笑一聲靜立不動,只是望著撲身而至的趙堂主。

「趙堂主住手……」

「且慢……住手……」

「沙兄弟小心……」

「趙兄且住……」

就在眾人驚呼聲中,突聽恍如九幽冥司中響起的一陣陰森酷寒冷笑聲灌入眾人耳內。

「桀!桀!桀……‘閻王註定三更死,誰能留人到五更’,納命來吧!」

而此時趙堂主身形疾撲‘醜魂「沙劍仁身前,雙掌已臨胸前五寸左右,頓時心中狂喜的掌勁疾吐。

然而耳中聽到陰酷的話聲後,倏覺眼前人影恍如化為一陣輕煙,霎時不見,腦中尚不及反應時己聽周遭響起陣陣驚駭狂叫聲:

「啊……‘鬼府’的‘魂形魅影’……」

「天哪……他是‘鬼府’之人……」

「趙賢弟小心……右側……」

「糟了……是‘勾魂鬼爪’……」

「小兄弟住手……」

「啊……趙堂主……」

陣陣驚呼聲中,場外人影飛閃掠入場內,尚不知是誰時突聽一聲淒厲悲慘的尖嚎聲響起:「啊……」

人影倏分並見一個人影踉蹌奔出後,全身鬆軟的軟倒在地,由衣色已知是趙堂主的身軀,四周近兩百人霎時皆面含驚駭畏懼之色,心頭髮寒,冷汗直冒的望向倒地的趙堂主。

只見他雙目大睜面色驚恐蒼白的倒斃在地,左胸口上已被挖成一個血淋淋的大洞,不問可知……

而此時只見場中是儒衫梁堂主面含驚駭雙掌狂猛揮拍,毫無目標的拍擊在身周旋繞的一圈灰影。

倏然又聽那令人頭皮發麻心顫駭懍的陰森寒酷笑聲再起:「桀!桀……‘閻王註定三更死,誰人……」

四周眾人聞聲心驚:心知梁堂主的下場恐怕……可是卻無人敢出手救援,看來梁堂主命在旦夕了。

就在此時,倏聽半空中有人暴喝道:「住手……‘鬼府’朋友爪下留情!」

千鈞一髮,只見凌空曳落一道銀亮身影,恍如疾電般的射入場內,霎時只聽場內響起連珠炮響。

「拍……拍……劈……拍……」

「哦……嗯……嗯……」

炮響倏止,人影頓時顯現,三條身軀立時分三方退出近丈,站定身形。

只見梁堂主面色蒼白,豆大冷汗滴流衣襟,左胸心脈處的衣衫已撕裂不見露出肌膚,並有三道爪痕尚滲出血漬,一望可知是被人抓傷的。

另一側的「醜魂」沙劍仁則面顯憤怒之色,盯望著右側之人,並陰森森的尖笑道:「桀!桀……好功力,竟能接下本使者的‘勾魂鬼爪’?那麼再接一爪試試!」

右側之人是個鶴髮紅顏,滿面銀白長鬚,身穿銀色錦袍的八旬老者,方臉上細眯的雙目開合間精光飛閃,凝望著「醜魂」沙劍仁。

只聽他聲如宏鐘的大笑道:

「哈哈哈!好功力,‘鬼府’朋友果然身手不凡,匆促換招之際尚能將老夫震退丈外,可見功達‘三花聚頂反璞歸真’之境,不愧有自豪之能且令老夫刮目相看,好!好!果然不錯!」

銀髮銀鬚身穿銀衣的紅顏老翁,雖然淡淡的幾句話,卻令四周門眾內心震驚,再也不敢小視那醜漢了。

要知全身銀的老翁乃是江湖武林中,令人聞言喪膽的前輩邪魔「玄冥星君」崔厲雨,縱橫江湖甲子之年,行事乖張出手狠毒!

惹上他的十之八九命喪黃泉,縱有僥倖留得性命但也功破傷重留得殘生而已,因此武林人遇之皆不敢招惹忤逆才得保安然無恙。

沒想到近十餘年武林中再未曾有他的行蹤,原來是已投身「復仇門」中,身居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總護法」之職。

就在他話聲剛止時,倏然由三棟瓊樓玉宇處響起了一陣清脆的女子嗤笑聲,並見一道桃紅身影疾掠而至。

只見她霧鬟雲鬢,瓜子臉上一雙水汪汪的桃花媚眼恍似能勾人魂魄,高挺小巧的瑤鼻下一張令人饞涎欲滴的鮮紅小嘴未語先笑,身穿一襲緊身衫褲,外罩輕紗,將豐潤的身材凸顯得曲線玲瓏。

尤其是輕紗內若隱若現的酥胸深令人血脈賁張,而那蝕骨銷魂的嬌豔媚態更使人難以抗拒。

「咯!咯!咯!崔總護法,看來小妹可是贏了這場賭賽羅?人可是要交由小妹處理了吧?」

「哈!哈!哈!江副門主!老夫說話算話,今日之事就此作罷絕不再提,不過……

你可要好好管教你的人,莫要惹事生非而落於老夫手中,到時可別怪老夫不顧情面了。」

站立一旁驚魂甫定的儒衫梁堂主,此時懼色未消神色難堪的說道:「總護法!

趙……趙堂主他……」

「哼!此時提他作啥?交由手下處理便可,走!」

望著百餘人緊隨著總護法離去後,江副門主轉望那「星堂」堂主「飛霜仙子」

笑道:「司徒堂主!屈副門主尚未回總壇嗎?」

那宮裝麗人「飛霜仙子」立時福身笑道:「江副門主!屈副門主隨門主出壇,至今還未回來。」

「嗯……今日之事本副門主自會稟告門主得知,至於守關護壇之人就由你再補派守關。」

「是,屬下遵命!」

「星堂」堂主「飛霜仙子」福身答後,立時玉手一揮,便引領著三十餘人離去,另一簇四十餘人此時也由一名身材瘦小的六旬老者引領離去,尚留下最後的六十餘人。

由此可見派系已大致分曉:

「復仇門」的「日、月、星、雷、火、風、雲、刑」八大堂主中,已知那灰衣古銅膚色的「霹靂神君」黃嘯天乃是「雷堂」堂主;而那三角臉顴骨高凸白面無鬚神色陰鷙的老者乃是「火堂」堂主「山魈」陳思漢;皆屬江副門主「桃花仙子」江香桃的心腹。

除了已命喪「醜魂」沙劍仁爪下的「風堂」趙堂主外,粗眉吊眼三縷長鬚垂胸,身穿儒衫的「月堂」堂主「逍遙秀士」梁明宜,便是總護法「玄冥星君」崔厲雨的心腹。

至於「星堂」堂主「飛霜仙子」司徒麗珠便是屈副門主「菊花仙子」屈秋菊之人。

另外那名身材瘦小,長臉似馬猴,年約六旬的「雲堂」堂主「靈猴」甘明倫,大既身屬門主手下,尚有外未歸的日堂及刑兩堂堂主,不知身屬何派系,不過稍為打探一番便可知曉了。

交待諸事後的「桃花仙子」江副門主,轉首望向「醜魂」沙劍仁,面含媚笑的嗤笑道:「喲!小兄弟,你怎麼如此看人嘛!」

她口中雖如此說,但心中卻不屑的忖著:

「哼!這醜鬼一臉的邪淫色鬼相,喝老孃的洗腳水還差不多,不過……這醜鬼出身‘鬼府’功力又如此高超,剛才那崔老鬼恐怕也吃了些虧,所以才藉機下臺的未曾將事態擴大,如果能將他收在自己心腹……這樣在門中豈不就能勢力大增?嗯!

一定要虛與委蛇的安撫他,莫要因小失大的被其他三方攏絡去,那可就遭了!」

而此時的「醜魂」沙劍仁卻色眯眯的盯望不眨,似已神魂顛倒的傻笑道:「嘿!

嘿……你……真美!我……我喜歡你!」

「噗嗤……沙朋友怎麼今日初至便不老實的調戲奴家?莫非見奴家可欺嗎?好啦!好啦!今日來者是客,奴家就饒你這遭,且和奴家回‘桃花宮’先為你接風,小兄弟你認為如何?」

‘啊?……嗯……好……好……我聽姊姊的!」

「咯!咯!你這壞胚子,剛進本門重地便大小不分的稱本副門主姊姊?小心姊姊不饒你喔!」

嬌媚麗人媚眼飛瞟似嗔似怒的伸出蔥蔥玉指,在他額上輕輕一點,惹火嬌軀一扭嗤笑如鈴的行往樓宇之處。

「醜魂」沙劍仁眼望著她婀娜多姿的背影,似乎魂魄被勾的立時緊跟在後,目不轉睛的盯視不松。

此時站立一側的陳、黃兩堂主以及數十人,皆被「醜魂」沙劍仁高超絕倫兇殘狠酷的身手驚得面色震畏,便是總護法似是也對他另眼相看。

然而沒想到他卻為副門主的美色所惑,看來即將拜倒副門主裙下,如此一來必定使己方實力大增而成為門中實力最強一系了。

因此眾人震畏中又湧起一股興奮之意,奉承及歡迎之心立時在接風宴中顯現無遺。

四周花木圍繞的「桃花宮」大堂內,「桃花仙子」位居主位,「醜魂」沙劍仁居於左首,陳、黃兩堂主打橫相陪,四人佔據一桌,包含「鬼秀才」四人在內的十餘名護法及二十餘名香主分據三桌。

六名使女往來頻繁的上菜送酒,且不時的與毛手毛腳的眾人打情罵俏,故而使得鬨笑嗔罵聲不絕於耳,更顯得歡樂熱鬧。

觥籌交錯,菜過數味時。

只見「桃花仙子」江香桃酒意上湧雙頰霞紅的起身舉杯,以清脆悅耳的嬌聲說道:「諸位堂主、護法、香主!今日沙兄弟前來本門投效,實屬本門莫大光彩,以沙兄弟出身‘鬼府’,又是‘幽冥鬼王’的師弟,肯屈節前來更使本門增添了實力威勢。

本座在此先敬沙兄弟一杯,慶祝他加入‘我們’的行列,希望諸位能相互照顧、團結,為本門千秋大業盡分心力!」

眾人聞言皆興奮的同時起身舉杯,朝「醜魂」沙劍仁敬飲。

「醜魂」沙劍仁見狀也立時起身哈哈笑道:「哈哈!江……江姊姊太抬舉小弟了,小弟不才一定會憑自身能力與大家共同奮鬥,相信在江姊姊的領導下,咱們一定能堀起江湖創出一番功業,來!來!我敬諸位一杯!」

杯起酒幹豪興大發,在眾人頻頻敬酒諂諉的自我介紹中,也都來者不拒的幹了數十杯,如此之酒量更令眾人贊聲不止。

豪飲半個時辰後,「醜魂」沙劍仁似已不勝酒力,已開始頻頻與江副門主調笑扶摟。

江副門主「桃花仙子」極欲攏絡這個面醜功高的「鬼府」中人,因此也假借酒意的與他放蕩調笑,使他心有所屬成為自己座下一員大將。

歡樂時光易逝,近半之人已然酩酊大醉得四散離去。

此時突聽一陣恍似銀鈴笑聲由門外響起:

「咯!咯!喲!大姊!小妹方由壇外返回便聽手下人說,今日有位絕頂高手投效本門,而且還是武林秘府‘鬼府’之人,小妹得知後立時心急的趕來想見見這位同道,因此未待通報便冒失的進入‘桃花宮’,尚請大姊原諒一二!」

「桃花仙子」江香桃聞聲知人,芳心中暗罵不已,但口中仍然咯咯笑道:「喲!

原來是菊花妹妹呀!你怎麼如此客氣了,自家姊妹又何必如此生份?快進來這兒坐,容姊姊為你介紹這位沙兄弟!」

「醜魂」沙劍仁隨聲望向堂門,只見由院外施施然的步入一位身材嬌小柔弱,長髮披垂胸背,一張嬌甜清秀的瓜子瞼,水汪汪的一雙桃花眼散射出勾人魂魄的媚光,一張櫻桃小口令人恨不得一口吞食,如貝玉齒輕咬朱唇,似嗔似喜的望向上首「桃花仙子」及左首的「醜魂」沙劍仁。

她那嬌小玲瓏的美好身材,被一襲似松似緊的菊色羅衫包裹得玲瓏有致,令人有股極欲摟入懷中的衝動,與「桃花仙子」嬌豔豐潤的身材截然不同。

「桃花仙子」芳容強笑的拉著那位嬌柔麗人行至桌旁,笑對「醜魂」沙劍仁說道:「沙兄弟!這位乃是本門屈副門主「菊花仙子」屈秋菊,也是姊姊的小妹,你可要好好敬她幾杯喔!」

「醜魂」沙劍仁眼見這位麗人後,腦中已浮顯出一個身影,頓時心思疾轉的起身笑道:「原來是屈姊姊!屈姊姊可真是個大美人哪!」

嬌美秀麗的「菊花仙子」聞言喜上眉梢,水汪汪的大眼凝視他片刻後,立時笑意盎然的在他下首落座。

只見她媚笑著說道:「咯!咯!沙兄弟可真是討人喜歡,姊姊來得唐突,且先敬你一杯。」

話落立時毫不在意的伸手舉起他面前酒盅,一飲而盡,接而又為他斟滿一杯,嗤笑道:「哪!姊姊可是先乾為敬喔!你也要喝乾唷!」

「醜魂」沙劍仁見狀心中疾轉,立時酒意酩酊的趨前貼近她嬌靨,笑道:「嗤……

呃……呃……好……姊姊!我……喝……我一定喝……」

霎時一手舉杯一手執壺的連幹三杯示意,並且醉眼蒙朧的斜靠她肩頭說道:

「仙子姊……姊姊……你……你看……我……喝了三杯……好不好……」

「桃花仙子」在旁見狀頓時芳心急恨的強笑,但又不好勸止,因此伸出玉手緊握著他微黑的大手膩聲笑道:

「好弟弟!你少喝點嘛!萬一喝醉了那可有傷身體喔?」

「醜魂」沙劍仁倏然伸手摟住「桃花仙子」柳腰,口齒不清的傻笑道:「呃……

好姊……姊姊……你……你放心……小弟沒醉……你看……呃……呃……再喝兩壺也……也……沒問題!來……我……敬你……」

「唉!你看你已醉得……好!好!你沒醉,可是明晨尚要早起拜見門主,沙弟弟!你要如此喝下去恐怕明晨宿醉未醒酒味充斥,那將會令門主不悅的。」

接而又轉望「菊花仙子」屈秋菊笑道:「妹子!沙兄弟已不勝酒意,依姊姊之意你暫先回宮,待明晨姊姊自會請他至殿堂拜見門主及妹子。」

屈副門主「菊花仙子」心知這面貌極醜的漢子已然喝醉,甚難令自己的媚功見效,因此芳心懊惱的便欲離去。

就在此時,突見他伸手摟向自己肩頭結舌說道:「等一下……不要……下要……

走……我喜……喜歡姊……姊姊!陪……陪我……再喝一……一杯……」

「菊花仙子」聞言立時面顯悽色的嘆聲說道:「沙兄弟!你怎可逗弄姊姊?說不定明晨你便忘了姊姊了!

「呃……不……不會……你好……美……像畫上的仙……仙女……我喜歡你……」

江副門主「桃花仙子」聞言芳心大急的膩聲說道:「沙兄弟你喝多了,明晨尚要拜見門主,因此先回客房歇息吧!」

說完立朝同桌的陳、黃兩堂主施眼色。

「霹靂神君」黃嘯天及「山魈」陳思漢立時心神領會,於是一左一右的含笑相勸,並招來兩名使女攙扶著「醜魂」沙劍仁至客房休歇。

踉蹌緩行中,尚聽他摟著使女說道:「好……美人……我沒醉……你們……再……

再陪我喝……喝幾杯……」

兩名使女也甚為稱職的嗤笑答應,並笑哄他行往客房安歇。

此時見獵物已失的「菊花仙子」屈秋菊眼望「桃花仙子」笑道:

「大姊!這位沙兄弟可是人醜酒品也差,不知大姊你怎會在他身上下功夫?不如交由總護法去發落如何?」

「桃花仙子」聞言立時忖罵著:「哼!你這浪蹄子以為我不知你存的什麼心呀?」

心中雖如此想,但是口中依然笑道:「妹子!此人既已欲投效本門,咱們豈能拒之千里之外?再說以他在‘鬼府’的身分,咱們也不能怠慢!否則傳至他師兄‘幽冥鬼王’麻天壽的耳中,認為咱們‘復仇門’看不起他‘鬼府’之人,那咱們可就要惹出個心狠手辣殘狠無比的敵人,到時可就大大不妙了!」

話聲剛止尚不待「菊花仙子」介面,立時又搶道:

「哦……妹子!姊姊今日忙了一天乏累得很,而你也剛從壇外回來,想必也該歇息了,不如明晨殿堂再見吧!」

「桃花仙子」假意的伸伸懶腰並打哈欠,擺明了是下逐客令。

因此「菊花仙子」已難再藉故留於「桃花宮」,於是芳心暗恨的嬌笑說道:

「嗯!既然如此,那明晨再說吧!」

「嗯!好!好!有事明日再說!」

兩人各心懷詭意的笑談著各自分手。

「桃花仙子」江香桃望著「菊花仙子」跨出宮後,面顯不屑的哼道:「哼!想跟我爭?……唉!這醜鬼人雖醜但功力極高,似已引起菊花妹妹的攏絡之心,看來若不讓他吃點甜頭……哼!就便宜了這醜鬼吧!」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