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約三更初。
「菊花宮」的頂層閣樓內,「風月雙嬌」姊妹兩人已是刻意打扮的並坐客室中。
只見兩人神色焦急的不時張望窗外夜空,且不時的聆耳細聽樓外有何聲響?是不是沙弟弟來了?
然而時光逐漸消逝,轉眼已至五更初,令「風月雙嬌」姊妹兩人面含悲悽之色淚水盈眶的相對默然無語。
倏然只見一道迅疾如幻的黑影由花窗外射入房內,並聽熟悉的聲音低聲笑道:
「兩位姊姊!恕小弟來晚了。」
「風月雙橋」聞聲知人,霎時喜極而泣的撲縱至來人懷內,手腳恍如八爪魚般的緊緊纏摟且頻頻獻吻。
「哦……沙弟弟你總算來了,等得姊姊好心酸哪!」
「泣……泣……沙弟弟!好人……」
激情的纏綿片刻後,「桃花仙子」才輕端著哀怨說道:
「沙弟弟!你怎麼現在才來?害得姊姊兩人心酸悲嘆的等你將近兩個時辰,是不是那小賤……雲倩纏著你?」
「菊花仙子」屈秋菊聞言立時介面說道:「姊姊!那還用說?沙弟弟對我們情意深重,要不是那仗著年輕的浪蹄子纏住沙弟弟,否則怎會拖延至現在才來?是嗎?
沙弟弟!」
「醜魂」沙劍仁雙手不停的在她倆衣衫內揉捏,並嘆聲說道:「唉!兩位姊姊可知道今晨議事之後,小弟可是吃了多少苦頭?她不但頤指氣使的責罵小弟,甚而怒言……唉!小弟可是賠盡了不是,且任由她斥罵,好不容易讓她氣消,並且刻意在床第上令她享受滿足,待她疲累休歇後點她睡穴才得空趕來。」
「風月雙嬌」聞一言後頓時心疼的呵護安慰,早忘了剛才痴心等候的心酸。
而此時享受著「風月雙嬌」嬌語安慰的「醜魂」沙劍仁,已然續又嘆聲說道:
「唉!兩位姊姊!小弟……小弟……其實自兩位姊姊率四位堂主與崔總護法出壇後,門主便令申堂主召見小弟,可是尚未見到門主時卻見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兒……」
說到此處,面上已顯現出羞慚懊惱的神情,並又續聲說道:
「兩位姊姊也知小弟本是……本是見不得美人兒的,因此驚豔之下忘了門主召見為何?並在申堂主的慫恿中,也未曾細思她們是何意?於是便在當夜強暴了雲倩。
就在春風一度之後,門主竟現身叱喝小弟的淫行並欲問罪,尚幸申堂主的美言及拉攏,才使門主勉強同意雲倩嫁給小弟以免淫行之罪,但要小弟以後服從她的令諭……」
說到此處已聽「菊花仙子」屈秋菊驚呼道:「啊?是門主設的‘美人計’,沙弟弟你中計了!」
「醜魂」沙劍仁聞言頓時恨聲著續道:「哼!她們……她們管得小弟好緊,不可以這樣,不許那樣,而且還要小弟在眾人之前裝出欣喜的模樣,認為小弟與雲倩兩情相悅,可是……小弟內心好苦哇!
本想狠心的殺了她們後離此至江湖闖蕩一番,但是又捨不得兩位姊姊,因此才忍受雲倩的潑辣及不可理喻之盛氣,好不容易才熬到兩位姊姊回來了。」
「風月雙嬌」耳聽沙弟弟訴說過後,和姊妹倆從一些心腹手下傳訴的大致不差,其中雖有些出人,但是卻無心詳思的摟著心愛的沙弟弟柔聲安慰。
「沙弟弟,姊姊和菊妹已知是門主有意色誘你離開姊姊兩人,如此便可削減我們的實力,也可使門主增強一個股肱,更易於控制門中大權,恐怕門主她……」
「菊花仙子」屈秋菊耳聽「桃花仙子」之言,也憂心的介面說道:「大姊,看來門主恐怕計不及此,說不定尚有何陰謀詭計正在密行中,大姊……」
「醜魂」沙劍仁耳聽兩女之言,立時又搶道:
「對了,記得有一次雲倩口不擇言的叱罵小弟時,曾脫口說出要小弟別迷戀兩位姊姊了,因為門主要待掌握住門中強勢時,便要尋找藉口除掉兩位姊姊,你們可要小心喔?喀!好啦!別說這些煩人之事了,良宵夜短莫再浪費時光了,快嘛!」
然而「風月雙嬌」已被剛才所看口憂頌得那有心情享樂?雖在沙弟弟的強行淫樂下也毫無興致的強顏應付。
「醜魂」沙劍仁似乎毫不顧忌倆女的神色,恣意強行淫樂中甚而有些殘虐心態,在「風月雙橋」柔嫩的身軀上縱橫不疲。
約莫半個時辰。
「醜魂」沙劍仁才似乎盡興的停止淫樂,望著柔白嬌軀青紫片片的「風月雙嬌」,道:「時辰不早了,我得早些回樓以免雲倩醒……啊……不好了,她來了!」
說完後立時急匆匆的胡亂穿上衣衫,也不待「風月雙嬌」吭聲便急掠出窗,眨眼間身形已然消逝在暗夜之中。
「風月雙嬌」眼見心愛的沙弟弟匆忙離去後,也已聽見摟下響起少門主雲倩的怒斥使女聲,並聽衣衫拂響之聲迅疾的停在房門外。
「江姨……屈姨……侄女有事找您們!」
尚不待回應,匆忙的披上衣衫,卻聽房門疾震而開,神色怒極的少門主雲倩已掠身入室,美目疾轉睜望房內情景,似在尋找什麼?
「咦?怎麼不在?」
「風月雙橋」早已心知她此來之意,雙雙互望一眼後,立聽「菊花仙子」屈秋菊嬌聲笑道:「喲……少門主」大清早的便怒氣沖天跑來屈姨摟裡,有何急事呀?」
「這……屈姨!江姨!侄女是來……來找那死鬼的!」
「菊花仙子」屈秋菊聞言頓時面色一沉,沉聲說道:「少門主!你說話可得注意些,你找漢子怎麼開到屈姨樓內了?要找漢子那還不容易?壇內香主、武士眾多,你要找多少都有,總不能讓屈姨幫你找吧?」
「你……哼!屈姨你也不必羞辱侄女了,看你兩人身上及床上淫穢之物狼藉,想必剛才曾和野男人淫樂吧?」
「桃花仙子」江香桃聞言頓時嗤笑道:
「唷!少門主眼可真尖哪!不過門內並不限制男女淫樂之事,便是少門主你……
嗤!嗤!你也是未曾出閣的閨女,不也是會搶人漢子且夜夜春宵嗎?
然而阿姨兩人的漢子被你搶去後獨守空閨寂寞難捱,因此雙雙相互撫慰解饞,莫非你也想和阿姨兩人學學此中功夫嗎?」
「咯!咯!大姊你可說對了,少門主大概是怕以後纏不住漢子時,便可隨便找個同好或使女解解淫慾,咱們當姨的人怎能不好好的教導她?乾脆把咱們勾搭男人以及攏絡漢子的淫技絕活皆教給她,讓她以後能享受如登仙境的淫樂,讓她夜夜春宵夜夜歡樂,無日不可無男人。」
雲倩聞言柳眉怒挑咬牙切齒的正欲叱聲,忽而心思疾轉的咯咯笑道:「咯!咯!
兩位姨可真懂得侄女心意哪?不過侄女數年前也曾在青樓中待過一陣子,也曾學過一些素女九法及洞玄子三十式。
另外也在青樓姊妹中習得別走蹊徑的三大絕招,便是一些淫具也皆嘗試過,真不知侄女尚有何種未曾見識過?
既然兩位姨有、心要指教侄女,那侄女便坐在榻前看看倆位姨將各種奇招異學一一施出,讓侄女見識見識尚有那些奇招未曾學過吧!」
「風月雙嬌」耳聞雲倩之言頓時一愕,沒想到眼前的雲倩竟然與昔日大相逕庭,似乎全然換了個人似的,不但刁嘴利舌且對淫樂之事毫不羞澀的大談闊論,因此使兩人驚愕得無以以對。
雲倩眼望兩人之態後,頓時面顯不屑之色的續又說道:「哼!女人天生的本錢皆相同,只要敢放蕩肆淫享受歡樂,還有什麼不敢做的?你們那幾套功夫算得了什麼?那死鬼那一種沒在全女身上享受過?加上侄女的年輕、美貌,以及即將成為姊妹的琴姊她們八人,想從我們九人口中搶食?哼!門都沒有!」
雲倩說完後再也不理會「風月雙嬌」的驚怒神色,轉身便出房而去。
「風月雙嬌」四目瞪望著人影已杳的房門,久久未曾出聲。
倏然聽「菊花仙子」屈秋菊陰森林的咬牙恨聲說道:「我非殺了這小浪蹄子不可,否則怎消我心頭之恨?」
「桃花仙子」江香桃此時則是神色變幻不定,默默沉思著。
片刻後才沉聲說道:「菊妹!你我兩人之性命已然逐漸捏在門主掌心了,看來再不早做準備……恐怕即將屍骨無存,因此須儘早與、心腹密商以備有變!」
「風月雙嬌」經由雲倩的不屑及低視,已然發覺即將來臨的危機,因此已興起了保身護命之意識,並也開始密謀應變且有先下手為強的心機萌生。
而另一方的「藏玉樓」內,「醜魂」沙劍仁坐在一涼榻上,擁樓著坐在腿上的雲倩,笑道:
「嗤!彩霞你剛才說的話我都聽了有些臉紅,而且還真怕她倆老羞成怒的出手害你,真讓我擔心呢!」
「咯!咯!生郎你想不到我竟敢說出那些羞死人的話?那時我自己也是心跳如雷,但卻不敢稍露羞怯之意,否則必讓那狡如狐狸的‘風月雙橋’看出一絲疑慮,不過……嗤!嗤!我將那些羞人的話說出後,卻彷佛內心中有種被壓抑束縛感豁然松洩而出,覺得甚為坦蕩,再也不會畏懼別人的怪異目光了。」
「喔!哈!哈哈!我知道你言下之意,是指說出那番被世人視為淫蕩無恥的話後,恍如內心有種解脫無拘束的豁然感是嗎?
其實這便是世俗禮教中對人性的壓抑,處處皆要顧忌他人的目光及思想,而使得自身受縛不敢違反世俗,但在無顧忌的渲洩而出後立覺有股莫名的快意及舒暢,你說是不是這種感覺?」
雲倩聞雲口頓時怔愕的望著心上人醜容,不自覺的連連頷首,接而才驚奇的說道:「咦!生郎你怎會如此清楚賤妾難以解說之意?」
「哈!哈!哈!說來話長……唉!其實總而言之,便是我早已看透了人世間百態,深知只有善良之人才循守公里正義,反之邪惡之人則我行我素毫無顧忌。
因此反倒是善良之人憂勞之心只增無減,而邪惡之人則無此憂心,只追求心之所欲,如果看穿俗禮之約東後便能自我解脫,不過卻又會遭嚴守禮教之人視為自甘墮落敗壞世俗的罪人。
因此,我以後不願再處身塵世,寧肯隱居於山川大地中,享受著朗朗乾坤中自然寧靜與世無爭的悠然生活。」
雲倩靜聽心上人有感而發的內心之言,輕柔的呢喃說道:「郎!只要你不嫌棄賤妾,賤妾願伴即深居山巒自耕自織,再也不要為塵世間的陰險、狡詐、仇恨、恩怨所左右,讓我們過著與世無爭無憂無慮的日子,那說有多好?」
「嗯!彩霞!只要我大仇得報再無牽掛時,我便帶你找一處深山荒澤之地隱居……」
「生郎!可是生郎尚有身世未明,以及……以及霍姊姊她……」
「彩霞!其實當年‘落魂崖’事件後,我已不在乎我的身世了,只待此處大仇已報後,往昔之一切將盡埋於此,再也不願昔日恩仇永纏我心,璇璣她……想必早已改嫁了,而那三位……也早已屍歸塵土,因此我尚有何留戀?」
說到此處,「醜魂」沙劍仁已是神色黯然,星目含霧,嘴角抽搐的搖頭嘆息。
山明水秀的「四明山」山腳下的「四明山莊」內,已然群雄雲集四百餘人而將整個山莊擠得滿滿的,到處可見三三兩兩或圍聚一團的人群。
在原本甚為寬敞的客堂內,被六十餘人站坐中已顯得窄小擁擠,除了有座的二十餘人皆屬德高望重名聲顯赫的前重高人及一方之主外,圍立四周的也皆屬各地名門俠義地方豪俠之首。
在座居於首位的並非莊主「歸元神劍」霍天行,他只陪坐右側下首,而首位竟是道、佛兩家泰斗,左側首位的是當代道門「茅山上清派」祖師「正清道長」。
(在唐代時道門共分茅山上清派、龍虎山天師道、閣皂山靈寶宗,各地道門分支十之七八皆屬三宗分支。)
另一位是「嵩山少林寺」的住持「普光大師」。
此時削瘦矍鑠仙風道骨,身穿鵝黃八卦道衣,手執雲白長尾拂塵的「正清道長」
單掌豎立說道:
「善哉!善哉!貧道與‘普光大師’此來並非是相助諸位施主,而是經由一位道友之託前來以便化解一樁怨恨,因此諸位施主,但憑心意商議諸事,不必顧慮貧道在此而有所不便之處。」
「阿彌陀佛!‘正清道長’所言極是,貧僧為免諸位施主顧慮,因此暫先告辭離去,眾位施主出發剿魔之時只需派人通知貧僧或‘正清道長’便可。」
「正清道長」聞言望了望「普光大師」後,似有同感的起座笑道:「善哉!善哉!貧道心意已由‘普光大師’代言,因此諸位施主講恕貧道先行告退!」
堂中眾人聞言也忙起身抱拳送行,望著霍莊主及幾位道長將兩位道、釋兩門泰斗恭送出堂,才議論紛紛的不知江湖武林中尚有那位名高望重的高人能請得動這兩位泰斗?而且還是託辦一件怨恨之事?
議論猜測中無人能知道這兩位方外之人所來為何?於是再轉向商討剿攻「天台山天柱峰」的「復仇門」總壇之事。
此時只見「中州一劍」柴松柏立身笑道:
「諸位同道!本江北一路自汴州起,已沿途剿攻汴州、荊山、琅岈山、金陵、蘇州、杭州及會稽等復仇門七個分壇。
在各地同道相助之下,除了汴州分壇曾與壇主商邱鬼駝激戰較烈外,其實六處分壇皆屬高手甚少的殘敗分壇。
因此輕而易舉的剿殲,各壇低下武士除了傷亡遭擒者外,其實的皆散逃一空難以為惡了,而眾同道除了為義捐軀五人外,尚有十餘人身受輕傷,餘者皆安然無恙。」
「中州一劍」柴松柏話落後,「天星們」門主「七星劍」夏候宏也起身說道:
「諸位同道!本中路群雄沿途廣邀同道仗義相助,並得水道好漢急傳訊息,因此聲援者眾,不但將復仇門的鄂州、潯陽,九江、貴池、黃山、天目山等五處分壇盡數殲除,並且擒下黃山分壇壇主黃山一怪,以及廢了鄂州分壇壇主吊睛鬼的功力,餘者全然盡殲,不過同道中有二十七人喪生,另有三十餘人輕重傷,另外尚救出一些遭擄婦女十餘人。」
已返回堂內的霍莊主,此時已商請身材魁梧、膚色古銅的「洞庭七十二寨」二寨主「滾江龍」代為發一言。
在推託之後已見「滾江龍」謝天恩起身環望群雄,且聲如宏鐘的說道:「嘿!
嘿!嘿!諸位在場同道,老漢是個粗人不太會說話,簡直比老漢生孩子還難……」
此話一齣頓時引起一陣鬨堂大笑,但「滾江龍」依然面不改色的急說道:「咳……
咳!這可是真心話你們可別笑……」
然而耳聽眾人笑聲更驟,也不知自己說錯了什麼?
於是他斜首皺眉細思,接而似是想到錯處便高興的解釋道:
「嘿!嘿!老漢的意思是老漢不是不會生,而是老漢至今尚是孤家寡人,所以不會生,你們也知道一個大男人怎會生孩子?又不是娘們有眼可生……
嘿!嘿!老漢指的不是屁眼,那生出來有多燻人哪?老漢說的是聚寶洞,咦……
喂!喂!你們怎麼笑個不停哪?老漢這次可沒說錯什麼呀?……」
「滾江龍」謝天恩鄉音極重且宏亮,加上他粗楞表情及憨直個性,令人望之更是使眾人忍噤不住的嗤笑不止。
「滾江龍」謝天恩似也知道自己時常會惹人大笑,因此也甚為習慣的笑說道:
「嘿!嘿!嘿!你們也真奇怪?老漢也才說了幾句話便都笑成這個樣子,如果再多話幾句你們出且不是要對人直呵腰的掉眼淚?真是笑死我了……」
「歸元神劍」霍天行沒想到自己受一位前輩所託,再三叮嚀自己要讓徒孫多見見世面結交好友,但卻在此關頭造成此等局面?
因此又愕又急的立時朗聲說道:
「諸位同道想必已在笑聲中輕鬆不少了吧?果然武林前輩老龍神的門徒不同凡響,短短幾句話便能令大家哈哈一笑的精神振奮,現在便請謝兄言歸正傳告訴大家南路同道的英勇事蹟!」
「滾江龍」謝天恩耳聽師祖嚴囑聽從霍老弟開口說話,頓時順從的又開口說道:
「喂!喂!你們可不許再笑羅!嗯……本南路武林同道沿途加入義舉者共計兩百四十餘人,大家同心協力義無反顧的攻剿賊巢,歷經江陵、嶽州、濱州、鄱陽湖、武夷、活蒼等六處分壇之戰役,已然將六處分壇殲除。除了武夷一戰因分壇主不在壇中而未能誅除外,共誅殺昔日黑道邪魔及罪惡深重的護法計二十一人,香主、武士計六百餘人,棄械投降及傷者也有三百餘人,餘者皆已散逃。這些背一背熟記在心,改日便煩謝兄出面稟告同道本路人馬的戰績。」
堂中眾群雄聽完最後一句後,倏然又是滿堂暴笑,無人能忍,便是初時怔愕隨後也搖頭嘆氣的「歸元神劍」霍天行也忍噤不住的笑出聲來。
於是就在「滾江龍」的疑惑面色以及眾群雄的暴笑聲中,對三路群雄的戰績皆有了瞭解,不禁全都歡欣鼓舞。
接著又開始研商該如何進剿位於「天台山天柱峰」的「復仇門總壇」?要以何種方式使江湖妖孽盡除的不再危及江湖武林?
而在此同一些劫後餘生的「復仇門」徒眾,也已將分壇遭劫之事急傳,使「天台山」總壇得到了部份傳訊,但卻無法知曉各處分壇所發生的驚變內中詳情。
分壇遭武林群雄攻陷摧毀之事尚無法全盤瞭解,更何況是現今江湖武林之情勢?
因此更不知江湖武林群雄已遵循決議定在十月十五日,也就是三天後分四路急趕至「天台山天柱峰」,欲圍攻「復仇門總壇」之事了。
而此時的「天柱峰」總壇內,在得到數只信鴿所傳至的資訊後,俱皆驚異震駭得怦然不安,氣氛沉悶。
在議事大堂中,「復仇門」門主手拿著四張紙片。
只見她雙目閃射出凜人的目光,恨聲地說道:
「……你們說!又是四處分壇遭大江兩岸武林攻毀,連同以前遭毀的已有十處了,而近來其他分壇也無訊息定時傳報,如此下去本們豈不是成了無睛虎?以後尚要如何成就一番大業?」
門主兩側的兩位副門主「風月雙橋」默不吭聲,端坐在椅上。
次層右側的「醜魂」沙劍仁,也就是新任的「總巡查」,眼望堂下的五位堂主皆默然無語,因此立時起身說道:
「門主!如今本門各地分壇似乎皆遭不測,因此還須派人出壇瞭解情況才是,否則我等因於總壇卻無法得知江湖大事,實對本門之擴充套件甚為不利。
因此屬下認為身為‘總巡察’之職自應負有巡察之責,不如就由屬下出壇巡本江湖情況以稟告門主,使門主能有籌略之依據。」
「復仇門」門主聞言甚為佳許的頷首笑說道:「嗯!‘總巡察’之言甚合本門主之意,不過……出壇探查江湖情勢尚不須‘總巡察’擔任,因本門主已有腹案重責交你執行,放你暫且留於總壇,致於出壇打探江湖情勢之重任……吳堂主!」
「日堂」堂主「毒拐煞」吳道成聞言立時起身應道:「屬下在!」
「吳堂主!本門主細思之後覺得吳堂主你較為適任,因你甚少在江湖走動,故而識你者不多,出壇後較易打探訊息,而甘堂主往昔作案累累仇家也多,恐怕出壇不久便將洩露行藏,因此出壇打探之責便交由你執行,儘快在旬日之內回壇覆命!」
「是,屬下立刻準備出壇,恕屬下告退了。」
「毒拐煞」吳道成施禮拜辭後,立時出堂返回住所收拾行囊,不到半個時辰便已出壇趕往峰下。
大堂中,「復仇門」門主已另行交待各堂堂主嚴囑下屬不得浪費米糧,節約渡過庫存有限的食用米糧肉脯。
而此時在門主居後的石室內,雲倩正與門主的八位貼身使女談論陪嫁之事,但沒想到卻遭到數女的冷嘲熱諷,認為她怎能拖累別人敗壞名節?
雲倩也早已知道「琴劍詩書、莉蘋桃菊」八女,早在五年餘前便已被迫將處子之身毀於地穴孤雛身上,也就是自己的心上人生郎,之後八女便同為師父使女,再也未曾對任何男子好顏相向過,也因此被門中下屬統稱為「寒冰八使」。
因而云倩心思疾轉下,頓時故意嗤笑道:
「喲……八位姊姊何必嘛?天下男人多的是又何要死守一個屍骨無存的人?再說八位姊姊當初也和小妹一樣是奉命與人苟合,根本無一絲情感,如果有幸遇到一位理想伴侶為何不為自己後半輩子好好打算?就算八位姊姊不願與小妹共事一夫,但也可另尋伴侶呀?否則豈不孤寂的渡過一生?」
八女之首的小琴聞言後,立時冷漠的說道:「少門主,過去之事我姊妹八人早已忘懷,也不願再提起,而且我姊妹八人也早已立誓同進同出,只要有一人不同意所為之事便作罷,少門主能另尋良伴我姊妹只能祝福少門主,至於要我姊妹八人陪嫁,那就莫要再提起。」
「嗤!嗤!大姊!念我九人的貞節皆同喪一人之身,算那死鬼上輩子燒了好香,但他有何德何能讓我們懷念?小妹也早已忘了他長得什麼樣子了,也希望八位姊姊能與小妹一樣找個終身依靠才是。」
雲倩話聲剛止,卻聽小蘋有些氣憤的說道:
「少門主!你我九人當初皆是門主買來的窮苦人家子女,你雖因資質較佳而被門主列為門徒,但皆與我們一樣先後受命將處子之身喪於……他身上,因此皆屬同命相憐的姊妹.也因此之故你被門主禁錮時,我八人也極力照顧你,不使你太過委屈及受苦。
可是你今日竟敢如此不顧情分的說出此話?你也不想想,你雖是受命勾引他,但是據此們所知,你已得到他的真情相對,並且為了你飲食無著竟日夜奔波疲累不堪,而且為了你才在‘落魄崖’受制,你……你難道毫無一絲懷念嗎?且無動於衷嗎?」
小蘋說到此處已然甚為激動的目含淚光,接而又聽小莉沉聲說道:「少門主!
我姊妹人自知命苦,也不想強求什麼,但只希望少門主莫要再提起陪嫁之事,讓我們安靜的度過餘生歲月吧!」
雲倩耳聞兩人之言後,立時不屑的說道:「哼!好哇!到現在我才知道,原來你們八竟然是愛上了那個死鬼是嗎?怪不得懼是一個鼻孔出氣,哼!你們也不想想那死鬼如今早屍骨無存了,你們尚有何希望?哼!看我不告訴師父才怪!」
「你……」
「呸!無情無義的……」
「哼!你以為我們現在還在乎什麼?大不了一死而已,但總比你這淫賤之人,要好得多了……」
「去說呀?你當我怕呀?」
「哼!我們就是要為他守寡又怎麼樣?……」
八女被雲倩之言氣得怒叱連連,已然將心意表現無疑,反倒使得雲倩甚為驚訝,不知她們為何對一個毫無情感的孤雛迷戀數年而未曾忘懷?竟然大言不慚的要為他守寡?究竟從何說起?
其實雲倩怎曉得八女當初雖受命肆淫,但是並非天性淫蕩,加之每進入地穴時,皆被他所受的屈辱及威武不屈而感動,久而久之對他興起了同情憐惜之意。
一個冰心玉潔的處子甚難忘懷一生中初次的男人,再者以當代禮教從一而終的觀念所影響,因此更難忘懷那可憐的孤雛。
八女同處一室時,常有感而發的互談心思,也有意無意的提起對孤雛的同情,因此相談之下才發覺姊妹中竟有近半對孤雛產生了畸戀。
有同情憐惜中也有畸戀,每每相談中便訴說對他的好感及思念。
久而久之,姊妹八人逐漸將他的影子深印心田,終於認定他是姊妹八人唯一的男人,也同時立誓非他不嫁。
當得知他在「落魂崖」被「勾漏鬼婆」逼迫跳崖身亡後,八女也曾悲泣哀傷並憎恨門主及「勾漏鬼婆」害死了姊妹心目中的夫君,然而事情已經發生無能挽回,對人生已不抱著希望了。
因此也使八女變成了冷漠沉靜毫無需求,恍如行屍走肉般的無情之人,而被冠上了「寒冰八使」之名。
而今天!
雲倩竟然異想天開的要八女陪嫁那又醜又色的醜鬼,頓時勾起了八女心中的隱痛,也因此激動的叱斥雲倩而將姊妹八人潛藏內心的隱密渲洩而出。
雲倩得此隱密內情後,雖是驚異難信,但心中卻有股竊喜及莫名的酸意,於是故意笑道:「喲……原來八位姊姊如此貞節,如此說來除非那死鬼而復生才會令八位姊姊委身哪?唉……好吧!那小妹就不提了。」
她放作懊惱的緩緩行至室外慾離,但忽然回身笑問道:「對了,八位姊姊!如果那死鬼當真死而復生的話……那你們是否肯同嫁一夫?」
姊妹八人聞言倏然怔愕的盯望雲倩,不知她為何如此說?莫非有何陰謀要陷害自己姊妹?因此、心疑的相互張望,不知她是何用意?
而此時小莉則沉聲說道:
「少門主!今日我姊妹心中隱密已被你得知,但我們也毫不畏懼你跟門主說,大不了一死而已,因此也不怕你多知道什麼隱密了,那我就告訴你吧!
如果天郎果真能復生,只要他肯,我姊妹絕不考慮的立刻答應同時嫁給他,這你可滿意了吧?哼!恕我們不送了!」
姊妹八人此時皆神色凜然無懼以後的生死,俱以鄙視的目光盯望著雲倩,並有人以唾棄的聲音為她送行。
然而云倩似無怒意,反倒是嗤笑不止的掠出室外,只留下餘音嫋嫋迴響室中,卻使姊妹八人面龐上皆留下了一層陰影。
「琴姊!你看我們該怎麼辦?萬一她……」
「嗯……你們別急,依我看,債丫頭不是那種人,且不必太憂慮,真要有什麼意外……那也是我們的命了。」
萬里無雲。
皎潔的皓月高掛當空。
大地蒙上一層銀白之色。
「復仇門」總壇內除了值更巡夜的香主武士外,皆已沉睡在寧靜的夜色中。
而在緊臨山壁的「藏玉摟」,倏然由摟後暗隅中竄出一個龐大的黑影,疾掠入樓內。
「生郎!得手了呀?嗤!嗤……」
「嗯!你都準備好了嗎?你可要注意喔?」
「嗤!放心啦!賤妾這此一時日經生郎的費心,已然功貫任督的已非往昔了,所以你放、心啦,到時自會給生郎好訊息的。」
「唔!你這是何苦呢?萬一……」
「嗤!好啦!生即你就放心吧!賤妾待會自會給你好訊息的,待會賤妾叫你時你可不許反悔喔?」
聲音突然沉寂。
約莫半個多時辰。
突然聽樓內響起了兩聲嬌脆的驚呼聲,接而倏又沉寂,只偶或聽見極微的低泣及哽咽聲。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樓內紙窗上依稀見到人影晃動,並聽一聲輕笑及低語聲:「好姊姊!如今總算相信小妹了吧?他可是令你們滿意?嗤!嗤……」
「死丫頭,算你……姊姊欠你一份恩情。」
「倩丫頭討打!得了便宜還賣乖?小心我們不饒你!」
「嗤!嗤!怎麼?新人剛進門媒人便丟出牆啦?嘻!讓他陪你們回去吧,嗨!
對了,你們要注意別讓她們幾人將寶貝生吞活嚥了喔!」
「呸!鬼丫頭缺德!」
「郎……你……我們走吧?」
裝璜綺麗蕩人心絃的「桃花宮」寢室內,窗簾緊密燈光難洩,而內室中蕩哼囈語頻頻中卻有哀怨之聲說道:
「沙弟弟!這幾日你怎麼都不來看姊姊?害姊姊兩人夜夜枯等到五更,是不是又是倩丫頭盯著你不能來?」
「哼!那死丫頭搶了我們的人,還如此無恥的緊纏不松?沙弟弟,她現在尚未過門,憑什麼如此嚴管你?莫非你真不要姊姊倆了?」
「唉!姊姊你就不知了!她不但時時刻刻緊纏不松,甚而還叫小茵她倆注意我的進出,除了每日清晨議事時尚能得個清閒,其他時辰……
唉!小弟也是……有時怒火湧升得要和她爭執時,她卻又哭哭啼啼的默不吭聲,令小弟有氣難發,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菊妹!你別和他說話了,好不容易等到……沙弟弟你別停哪,快動呀……你……
你躺下,姊姊自己來……」
就在此時,倏然一聲大響傳入房內。
只見一扇花窗已支離破碎的四散墜落,並從窗外疾竄入一個玲瓏身影,並怒聲喝斥道:「好哇!今日可被我抓到了吧?哼!你們這下尚有何話可說?」
肌膚白嫩的玲瓏身軀正跨坐在雄壯裸軀上扭搖挺坐時的「桃花仙子」江香桃,被此突如其來的驚擾氣得柳眉怒挑,美自疾射出駭人的凌厲目光,盯望著掠入房內的雲倩。
只見她咬牙切齒的怒叱道:
「賤丫頭,你竟敢如此闖入本副門主臥房?莫非不把本副門主放在眼裡?給我滾,否則莫怪我無情!」
而「菊花仙子」屈秋菊也怒湧華蓋,扭著赤裸的嬌軀掠至雲倩面前,神色狂怒的指著她咬牙說道:「倩丫頭,憑你一個晚輩竟敢如此狂妄的擅闖‘桃花宮’?你當我們兩個副門主治不了你的罪嗎?」
「唉……唉……你們……咳!倩倩你怎麼就這樣闖來了?你……好吧!我跟你回去就是了,你可別衝撞兩位姊姊哦?」
雲倩聞言霎時美目怒瞪的叱叫道:「什麼姊姊、姊姊的?你可叫得真親熱哪?
哼!你也別想走!我要叫師父來此評評理!」
淫興驟消的「桃花仙子」江香桃,此時已顯不得全身赤裸胯間淫露狼藉的模樣,嬌豔的面龐恍如欲擇人而噬的羅剎。
只見她陰森冷酷的掠至雲倩面前,陰陰冷笑道:
「哼!哼!哼!小賤人你也別囂張了,今日本副門主就豁出去與你爭理,你去呀?去請門主過來看看,看看她的好高徒是如何在本桃花宮撒野?」
「菊花仙子」屈秋菊也抖動著一雙玉乳,逼近雲倩,並攔擋住她的退路,貝齒緊咬的怒聲說道:「大姊!別和她羅嗦了,先拿下她再說!然後再請門主過來評理,我就不相信門主敢因此而包庇她。」
雲倩眼見兩人俱是面色鐵青神情狂怒之色,大有怒極之下一不作二不休的放手一搏之意,頓時也有些心虛的顫聲叫道:「你……你們要幹什麼?死鬼!你還躺在那幹嘛?快起來跟我回去。」
「桃花仙子」江香桃閒言立時冷漠的哼道:「哼!小賤人,在桃花宮中尚輪不到你大呼小叫的,沙弟弟也非你什麼人,你也沒資格喝斥他,你乖乖的住嘴站著,本副門主這就喚使女去請門主來此。」
雲倩聞言神色變幻不定,脫口顫聲說道:「哼!師父她早就對你兩人不滿了,也不會為此責怪我的,到時你倆會自討沒趣的!」
「菊花仙子」屈秋菊問賣口更是怒火上湧,已然再難忍受遭歧視的眼光,再也不願苟且偷安的陰森森說道:
「哼!你別得意,我姊妹早已不再眷戀副門主之位了,大不了一走了之,不過……
哼!哼!臨走之前也要將曾奉獻了二十年青春歲月摻澹經營的復仇門搗得天翻地覆,也不讓你們輕鬆的掌握我姊妹付出的心血。」
雲倩聞言似也驚懼,心畏的顫聲叫道:「你……你要幹什麼?你不要亂來喔?
師父早已知道你們有變節之意,因此早已注意你們的行動了,你們……會遭到門規處置的。」
「風月雙嬌」聞言更是怒衝華蓋,咬牙切齒的雙目泛紅,正欲出手擊斃這小賤人,然後一不作二不休的找門主算帳。
就在此時!
「醜魂」沙劍仁已趁機匆忙的穿好衣衫,疾如幻影般的幻化至雲倩身前,一手疾伸緊抓住她肩頸之處,怒聲喝道:
「吠!我可受夠你了,哼!憑你既無順夫之心也無婦德之德,只不過是仗恃著年輕美貌便想對本少爺於取於求?哼!你給我滾!」
雲倩耳聽「醜魂」沙劍仁之言,頓時氣得嬌軀亂顫,怒聲叱道:「什麼?你……
你……你竟敢罵我?你竟為了這兩個騷狐狸對我如此?……我跟你拚了!」
霎時只見雲倩氣極敗壞的揚掌疾朝他臉上刮拍……
「哼!大膽!」
怒喝聲中,頓見「醜魂」沙劍仁已然極怒的右手疾抖再震,霎時口八見雲倩的身軀已然凌空而起,立往支離破碎的窗外飛出。
「啊……」
在雲倩的驚恐尖叫聲響徹寂靜的夜空中時,已然驚動了總壇各處的明樁暗卡,頓時各處驚喝連連哄嚷紛紛,只見人影迅疾的循聲掠至,圍繞在「桃花宮」四周議論紛紛的不知發生了何事?
而此時卻聽摟外響起了雲倩凌厲的尖叫聲:「你們這些賤人別想逃,我去找師父來。」
閣樓內的「風月雙嬌」雖是極怒,大有豁出去的積憤渲洩而出,但眼見事已至此再難平熄衝突,心知已無法與門主一系相安無事了。
因此,「菊花仙子」屈秋菊已焦急的說道:「沙弟弟……姊姊!事已至此無法挽回了,咱們該怎麼辦?」
「醜魂」沙劍仁聞言不由雙眉怒挑,雙目中閃射出一股陰森森的殘狠目光。
當「風月雙嬌」與他目光相對時,倏然芳心中湧起了陣陣驚凜顫抖的寒意,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冷顫,渾身寒毛悚然的不敢相對。
「菊花仙子」屈秋菊心頭寒意迅疾擴散,顫凜的望著「醜魂」沙劍仁囁囁說道:
「沙弟弟……你……我們現在該……該怎麼辦?姊姊一切聽你的。」
「哼!乾脆一不作二不休的先下手為強,將她們二剷除,自立為主。」
「桃花仙子」江香桃聞言,心中一驚,接而新仇舊恨湧升,立時毅然說道:
「啊……好!沙弟弟,姊姊聽你的!」
「菊花仙子」屈秋菊閒言也急聲說道:
「對!小妹也同意沙弟弟之意,反正咱們已是一條線上的蚱蜢皆難脫身,只有同進同出,趁此行動!」
「醜魂」沙劍仁聞言後心中大喜,立時頷首喝道:「好!如此兩位姊姊快準備,並召集我們的人迅疾行動,小弟則先出去將勾漏鬼婆那些異己殲殺,讓門主她勢單力孤的無能抗拒,但是你們要快些喔?免得讓她們得訊聚合,到時便要多費手腳了。」
話落後也不待「風月雙嬌」有所反應,已然身形疾晃化為一道幻影般的飄出窗外。
「風月雙橋」此時已是無退身之路,眼見沙弟弟已付諸行動的穿窗而出,因此已無暇細思,急忙呼喚圍聚門外的心腹召喚眾同夥。
當她兩人匆忙穿章打扮妥當出房至宮門時,已然圍聚了兩人所屬的心腹「霹靂神君」黃嘯天、「飛霜仙子」司徒麗珠,以及護法、香主、武士七十餘人,個個皆是兵器齊備,另有一些人尚不停的趕至。
「諸位注意!今日我們要立時攻殺門主所屬,至於原總護法之所屬如肯投效共舉便是我們同道,其他如有人棄械旁觀也不許傷害。現在大家……」
就在此時,遠處議事堂附近突然響起了數聲慘嚎驚叫,「桃花仙子」江香桃立時欣喜的喝叫道:
「大家聽到了吧?現在總巡察已搶先攻入大堂,正在誅殺異己了,大家快衝殺過去接應總巡察。」
話聲剛落,靠近山壁的內宮處也連連響起驚慌尖叫淒厲哀嚎聲,頓令眾人心神振奮,心知憑功力高絕的「總巡察」也屬己方的搶先攻殺,再加上兩位副門主以及總壇中大半人手,門主之方的人手必然不堪一擊。
因此立聽有人興奮的高喊道:
「我們願跟隨兩位副門主及總巡察……」
站立遠處觀望的門主及總護法所屬,沒想到他們上見在此時突然變節叛變,頓時驚叫連連的奔散呼喝:「天哪……反了……反了……」
「快嗚鑼……快通知申堂主……」
「甘堂主……甘堂主……有人反了……」
此時「風月雙嬌」的心腹手下已迅疾的成扇形逼攻異己之人,頓聽慘嚎哀嗚之聲連連響響起,並有些低下武士驚恐得急忙棄械投降,以免命喪窩裡反的激戰中。
門主一系之人此時並無人出面率領,因此俱是各自應戰叛變之敵,但卻抵擋不住勢如潮水有備而來的同儕,以致傷亡慘重,顯現一面倒之情勢。
且說「醜魂」沙劍仁穿窗而出後,首先便疾掠「藏玉樓」,見見雲倩及「寒冰八使」及使女小茵、小珠皆已神色隹慮的在樓內相候。
他立時含笑著說道:
「嗯!你們都到齊了,如此我就放心了,你們記住,除非有人闖入樓內欲害你們時方可出手,否則只要靜靜的留在樓內,其他的一切則由我自己報仇雪恨了。」
眾文閒言頓時芳心憂慮擔心之色浮顯嬌靨,並聽小琴急聲說道:「相公!賤妾姊妹從未曾為相公盡過一絲心力,而且今日除了我姊妹外,總壇內俱皆是相公之敵,賤妾實擔心相公的安危,不如由賤妾姊妹陪相公同出吧!」
「醜魂」沙劍仁聞爰昱時深情的伸手撫著小琴嬌顏,並轉望俱是關懷眼神的「寒冰八使」及雲倩,笑道:
「雖然我們剖心相處只不過短短的三天,但卻情深意濃心靈相通,已不須細分彼此了,你們留在此處才能使我放心大膽的盡心復仇,否則你們中有誰萬一受傷,那將令我心疼一輩子。
再說你們自幼便在此受養受教,總是有許多恩情在內,我不希望你們因我之故而做出有違良心恩情之事,因此留在摟內最為恰當,也不會落個忘恩負義之名。
至於門主也因你們九人之故我絕不會親手殺她,而風月雙嬌雖也是大仇,但在總壇將近一年的時光中,唉……我也不忍心無情的誅殺她倆,因此才設計逐虎驅狼,讓她們自相殘殺。」
雲倩及「寒冰八使」耳聽未來夫婿之言後,心中又喜又憂又擔心的五味雜陳,但想想他之所三口極為中肯確實,因此皆無言以對,只得關懷的叮嚀要一切小心為上,莫讓姊妹九人有報恨終生之事發生。
耳聞遠處響起鬨亂吵雜的吆喝聚眾聲,「醜魂」沙劍仁立時說道:「不能再耽誤了,否則甚難激起他們的鬥志使計策變化,你們要乖乖聽話別亂跑喔!」
說完,身形疾掠出摟,沿途只要遇有奔竄之人立時施煞手重傷,令他們慘叫哀嚎的傳出驚變訊息。
「風月雙嬌」姊妹倆率心腹攻殺之際,「勾漏鬼婆」申碧花及「靈猴」甘明倫也已驚得訊息,立時率所屬急忙抵擋叛徒,並且派人通知門主驟變之事。
「復仇門」門主驚聞惡訊頓時狂怒的立時召喚使女出官應變,但沒想到連連呼喚數聲,卻不見有使女應聲前來,因此更是怒火難掩的匆匆掠出內宮。
剛掠至宮門外,已見宮外戰況慘烈,而己方之人除了「勾漏鬼婆」與「霹靂神君」捉對怖殺,「靈猴」甘明倫則被「飛霜仙子」緊纏攔殺激戰中。
其餘之護法、香主、武士五十餘人,正被百餘人追逐逼迫節節敗退,眼看即將抵擋不住而遭滅亡,而「風月雙嬌」則站立遠處觀戰。
「復仇門」門主匆忙出室時連蒙巾也忘了配掛,因此出宮之時堂主之下的一些護法、香主、武士尚不知她便是門主,皆未曾注意她的動向。
「住手……」
一聲極怒的喝叱聲,驟響而起,在遠處並肩觀戰的「風月雙嬌」也在此同時望見了門主已現身,因此雙雙疾掠而至。
「叱!風月雙嬌你倆好大膽子,竟然敢勾誘壇中眾人逆謀叛變?還不快喝令他們住手?」
士氣如虹的「風月雙嬌」所屬,突聽有人大喝住手,除了堂主之外竟無人知道她是誰?因此無人理會的依然激戰不止。
但是「霹靂神君」及「飛霜仙子」兩人卻是各自心中一顫,心虛害怕的急忙退出數步停手息戰,怔怔的望著站立內宮之前的門主。
「風月雙嬌」姊妹兩人此時也是略有顫意,但眼見己方已即將勝利,因此膽氣一壯懼意已消。
「桃花仙子」江香桃立時大喝一聲,道:「黃堂主、司徒堂主別怕!我方所屬已然勝券在望,你們只要纏住申、甘兩人,門主就由我姊妹接戰,待總巡察來時必然令她們毫無還手的餘地。」
「菊花仙子」屈秋菊此時也急急地叫道:
「你們看門主的八使女及少門主皆未現身,想必已被總巡察攔阻廝殺中,除了場中之人外,她們已再無可用之人了,大家殺呀!」
「霹靂神君」及「飛霜仙子」兩人眼見四周戰況果然如此,因此也心喜的再無畏意,立時續又撲攻「勾漏鬼婆」及「靈猴」兩人。
「復仇門」門主耳聽站立兩丈外的「風月雙嬌」對自己之命毫不順從,頓時狂怒的叱道:「風月雙嬌!你兩人竟敢抗命?本門主待你倆可是不薄,你倆怎可恩將仇報的聚眾造反?」
「哼!令孤美娟!想當年你窮途末路登門造訪,求我姊妹助你復仇,我姊妹與你並無深交,但是看在你我祖師同為結拜兄妹的份上才答應助你復仇,否則豈會幹冒江湖武林追殺之險而相助於你?
哼!哼!沒想到你藉我姊妹之名廣招群魔相助,使得勢力漸增,但卻又居心不良的左右詆譭分化我姊妹感情,令我姊妹不查之下惡顏相向,以好讓你易於操控。
如此不說,卻又噁心再起的欲二除掉我姊妹,而掌握門中大權,尚幸沙弟弟的到來後才使我姊妹重歸舊好,可是你又邪心再起的藉故遣走我姊妹,利用任你驅使的倩丫頭色誘沙弟弟併為你所用。
令孤美娟!你自己說說看,如此的種種我姊妹如何不憤恨?但是我姊妹依然顧及同甘共苦的姊妹之情而一忍再忍,未曾與你有何爭執,可是你竟認為我姊妹好欺負,任由雲倩那小賤人至我姊妹宮內肆虐屈辱我們?且有除我姊妹之意?
哼!既然你師徒二人不仁不義的不容我姊妹,那我姊妹又何必自損尊嚴,屈就於你呢?因此……」
「叱!大姊你還和她感多廢話作啥?殺了她不就天下太平了?」
「菊花仙子」屈秋菊轉首朝早已殲除對方香主、武士,且已圍立身後的數十名護法、香主、武士們喝道:
「大家上!她們已然大勢盡去,只剩下三兩人而已,只要再擒下或殺了這賤人便大事底定,到時大家盡情狂歡三日,功名、財寶皆有豐富的獎賞,殺……」
此時整個總壇之內,門主一系的人手在被殲殺大半時,原屬「總護法」一系的人手也看出情勢之優劣,於是人往高處爬依附強勢。
因此三十餘名護法、香主、武士皆齊聲歸附,而使得情勢更如雪上加霜的令門主一系,難以抗拒。
不到片刻,降的降,死的死,只剩下四名堂主的戰況未熄,餘者皆已停手圍住從未曾見過真面目的門主。
「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眼見大勢已去,但卻一直未見視為股肱的「醜魂」沙劍仁,以及徒兒雲倩、小琴、小莉八使女等人的身影。
心中雖驚疑,但此時已無暇詳思的尚要對付眼前大敵,因此尚不待變節的眾們下圍攻而上時,立時怒叱道:「兩個賤人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