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聲中,修見她身形暴縱而起,雙掌已然狠猛的連連揮出」十二掌,凌空疾罩並肩而立的「風月雙嬌」。
「桃花仙子」江香挑眼見門主飛身攻至,頓時恨聲叱道:「哼!怕你不成!」
「桃花仙子」江香桃原本認為門主的功力與自己姊妹皆相差不多,頂多高出一籌而已,因此眼見掌勢疾罩而至卻毫不畏懼的撲身迎前,玉掌翻飛中一片掌影也疾施而出的攻向凌空而下的門主。
但是她卻沒想到姊妹兩人自與沙弟弟相識,盡情淫樂顛狂享受肉慾中的美妙滋味,已然逐漸元陰虧損真氣大傷數成,這還是「醜魂」沙劍仁別有用心的未施吸陰大法才使她們虧損難覺,否則早已元陰枯竭的命喪黃泉。
反之!
「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經由「醜魂」沙劍仁之處得到了兩粒「千年寒蓮子」,服用煉化之後,已使得「玄陰神功」已達九成,只稍再有些時日便能臻至大成。
在此兩相增減之中已是功力懸殊,因此在連連掌勁相觸震暴聲中,突見「桃花仙子」江香桃的身軀已被震出丈餘,踉蹌倒退。
只見她面色蒼白嘴角溢血,神色驚疑震駭的盯望著對方,猶自不信。
「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掌震對方,眼見之下已知「桃花仙子」身負內傷,頓時心中狂喜的咯咯大笑道:「咯!咯!咯……江香桃,你可知道本門主的厲害了吧?
你就乖乖的納命來吧!」
狂笑聲中已然身形疾掠而前,右掌似爪非爪的疾伸抓拍「桃花仙子」江香桃的面門。
就在此時,站立一側觀戰的「菊花仙子」屈秋菊,眼見大姊掠身迎戰門主,竟然出掌接戰之下隨即被門主掌勁震出,頓時又驚又駭的難以相信。
心中雖震驚,但眼見門主又已疾掠攻向大姊,頓時芳心著急的暴掠疾衝迎去,並急喝道:「大姊莫慌,小妹來也!」
「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撲攻「桃花仙子」時,耳聽「菊花仙子」的喝聲,並見她身形疾迅的由右側掠至,一片掌影也疾罩而至。
頓時,她冷哼一聲,不屑的說道:「哼!憑你也想在本門主面前猖狂?那就一併納命來吧!」
「菊妹小心!這賤人不知何時功增如斯?你我兩人合力誅除她!」
「桃花仙子」江香桃喝叫聲中,也忍住並不嚴重的內傷,掠身出掌攻向令孤美娟,頓時姊妹兩人左右夾攻反目生仇的「復仇門」門主。
而此時眾護法、香主、武士除了部份人已結伴四處搜尋異己之人殲除。
另有「鬼秀才」潘明堂、「秋月飛星」南宮豪以及另外兩名護法,則散立外圈緊緊盯望著「勾漏鬼婆」申碧花及「靈猴」甘明倫兩人,雖未出招圍攻,但已使申、甘兩人心生警戒,深恐遭四人背後偷襲。
因此申、甘兩人分心戒備之下,頓使已難久戰力敵的攻守之間更形功減勢弱,已然神色倉惶得捉襟見肘,再難支撐多久了。
話說另一方,「醜魂」沙劍仁身形恍如幻影般的在總壇內閃掠細查,已然將各處戰況瞭然於心,心知雙方雖是一面倒之勢,但是在主要仇人的激戰中,必然屬兩敗俱傷的結局,因此欣悅的疾返「藏玉樓」會見相候的九位紅粉知己。
「啊?是生郎回來了……」
「大姊!生郎回來了……」
「生郎……你辛苦了……戰況如何了……」
「郎……你總算回來了……害我們急死了……」
「生郎快請坐歇會兒,賤妾給您倒茶……」
眾女芳心大喜的搶身圍繞,七嘴八舌的的連連相詢,關懷欣喜之色皆浮顯於面,令「醜魂」沙劍仁左摟右抱,一一給予溫馨之情。
只見他含笑著說道:「嗯……好……好……你們也放心的歇會吧,嗯……走!
我們上樓去便可依窗觀望內宮之前的戰況,待激戰結束後再說吧!」
於是眾女擁簇著「醜魂」沙劍仁登至頂樓,由右側窗外正可俯望內宮之前屍橫滿地,以及尚在激戰的戰況。
「咦?生郎你……你回覆原貌啦?真好……」
「生郎你為何現在……」
眾女此時俱都又驚異又欣喜又迷戀的怔怔望著心愛的生郎。
只見他此時已然不再是那滿面凹凸橫肉小眼闊鼻的烏黑醜漢,而是深刻心田的那個劍眉星目,圓翼挺鼻,齒白唇厚,雄偉俊逸的心上人,唯一有所不同的是膚色較以往白致,但神色則較以往更為成熟了。
「嗤!你們怎麼了?這幾天又不是沒見過,難道還沒看夠嗎?哈!哈!以後讓你們天天相對,只要別生厭就好了。」
嗤笑說罷,大手一伸立時將身側的小詩、小菊緊摟入懷吮吻,頓時惹來一陣羞笑輕嚀及嬌嗔之聲。
山巒重重。
在林木森森雜草叢生時斷時顯的小道中,魚貫而行的近百名武林群雄,皆神色凜然沉靜無聲的迅疾前行。
條然只聽前行引路的群雄中有人大喝道:
「什麼人?咦……別走……」
「快追!那人有問題……」
「別跑!快停身……」
「吠!站住!我等乃是正道武林,並非趕盡殺絕之輩,快快停身待問,否則便是自尋死路了。」
只見十餘名在林中飛掠疾追的群雄,正緊緊追趕十餘丈前的一個黑色身影。
在前疾竄的黑衣人似乎功力高深,縱掠疾迅。
片刻後,已然將尾追之人遠遠拋在數十丈之後,被濃密的山林遮擋得難見蹤影,只能聽到頻頻吆喝的怒叫聲。
「嘿!嘿!要不是你們人多勢眾,否則憑你們這些沽名釣譽互捧自視的無能之輩,膽敢在本毒拐煞之前耀武揚威?哼!想不到他們竟然也已深入天台山?莫非總壇之地已然外洩?」
「毒拐煞」吳道成眼見出山之路已被群雄阻住,心思疾轉中便欲插入無路的右側山林內迂迴出山。
就在此時。
倏見前方小道中竟然不知何時現出五個衣分五色的蒙面女子,十道目光正逼射出令人心寒的凌厲目光,默不吭聲的靜立不動盯望著自己。
「啊?你們……是什麼人?」
突聽清脆悅耳的話聲在耳邊清晰的響起:
「這位可是自天柱峰的復仇門總壇下峰之人?我姊妹乃是近年人稱仙谷五梅的好姊妹,請這位暫請留步有事相詢。」
「毒拐煞」吳道成耳聽眼前五女竟是近年令本門數處分壇毀敗,且又令總壇高手齊出尚鍛羽而歸的仙谷五梅,寶時震驚駭然的暗呼不妙,神色惶惶的急望兩側山林景況,似欲奪路竄逃。
居中的紫衣蒙面女見狀知意,輕笑一聲說道:「你別想在我姊妹眼前逃脫了,是號人物便莫損威名的做那雞鳴鼠盜之輩不敢見人,否則我姊妹便以宵小對之。」
紫衣左側的紅衣女卻不屑的恨聲說道:「大姊你何必跟他客氣?先拿下他還怕他不從實一一招來?」
另一位身穿青衣的女子也開口說道:「常言道:人死留名豹死留皮,這位前輩之身手不弱,想必也是武林中享有名聲的高人,難道不怕一世威名盡毀一旦嗎?如果前輩相信我姊妹,我姊妹必定保證合前輩名聲無損,喔!他們追來了,這位前輩快請三思,否則待會群雄一到我姊妹便難以周全了。」
「毒拐煞」吳道成心中正自思忖該如何脫困,但耳聽眼前的「仙谷五梅」之言似另有用意,但隨即恍悟必定是要打探總壇之事。
他正不知該如何應對時,已然依稀聽見身後來處人聲吵喳,果然如同青衣蒙面女所言,群雄追至而來了。
「啊?好高的功力,她竟然早我之前便查知追兵將至,可見功力已高出我不少,再依她站定未動來說……那她們的功力……既然她們未待功擒我,想必剛才所言無假……」
「毒拐煞」吳道成思忖及此,回首轉望中,已見二十餘丈外的林木縫隙中人影已現,於是再也難拖延的立時說道:
「五位姑娘!老夫乃是江湖人稱毒拐煞吳道成,也是復仇門八大堂的日堂堂主,五位姑……」
「在這裡……那黑衣人……咦?」
「啊?是,仙谷五梅……」
「哈!哈!哈哈……原來是霍姑娘計高一等,竟在我們之前攔到了這個可疑的黑衣人……j
在緊追而至的群雄言語聲中,紫衣的「紫梅」霍璇璣立時跨前數步,嬌聲說道:
「諸位伯叔安好,其實諸位誤會了,這位前輩乃是應五位侄女之請,前去迎請眾位伯叔有事相商,沒想到卻讓諸位誤會了。」
「咦?怎會如此……」
「什麼?他……他是來迎接我們的?」
「奇怪?他為什麼見了我們話也不說轉身便逃?霍侄女,你……」
「吠!不對!老夫認識他!他乃是昔日專走甘涼道上的獨行邪怪毒拐煞吳道成,十足的一個我行我素翻臉無情的邪怪!霍姑娘你怎說他……」
群雄正說之際,隨後趕至的大批群雄中已搶出數人,其中一位便是「虎掌」姜煌昌。
「黃梅」姜秀欣眼見爹爹已至,立時急步上前問安,並且忙解釋說道:「爹!
諸位伯叔且聽侄女道來,這位吳前輩與侄女五人原是舊識,吳前輩他曾在侄女五人大難未死重出江湖之際,因緣結識且相助侄女五人,爾後因各有要事而分手。
侄女五人也不知吳前輩身為復仇門日堂堂主,而吳前輩也不知侄女化身仙谷五梅,故而未再聯絡,尚幸今晨侄女五人趕至天柱峰峰腳時才巧遇吳前輩。
當侄女五人現出本來面目後,吳前輩已然義無反顧的要協助侄女五人潛入復仇門總壇,但侄女因知曉諸位伯叔也將在今日趕至天柱峰,因此商請吳前輩前去迎請。
但是剛才吳前輩趕返至此時已和侄女解釋過,吳前輩他因往昔聲名不佳,與諸位伯叔道不同不相為謀,因而相見之下恐生誤會,因此才略一現身便走,將諸位伯叔引來與侄女相會。」
「黃梅」姜秀欣說到此處,已使眾群雄面顯怔色的不再生怒,且議論紛紛的將信將疑。
此時「紫梅」霍璇璣也介面道:
「諸位伯叔年必生疑,其實吳前輩有心避開諸位追趕,只消在林木茂盛的山林內隨處一竄,便可脫出諸位的追趕,又何必循善山林小道緩奔留下行蹤?諸位伯叔皆是常走江湖門道精湛之人,必可相信侄女等所言無差。」
尚不待眾群雄有何意見,「紅梅」燕雙雙已開口說道:「吳前輩,晚輩承蒙您的愛護屢屢大力相助,今日更難得您要當眾講解復仇門總壇的行徑,以及壇內的機關陷阱、人數,晚輩姊妹則代表眾群雄謝謝您為武林正義而做的犧牲。」
「毒拐煞」吳道成初時尚以為五女要如何的捉弄自己?
然而,耳聽五女二出言,不但未曾有任何辱及自己之言語,反而在群雄面前將自己說成她們的友好前輩,甚而還將自己捧成為武林正義而不計名譽的大義之入。
內心激動之情恍如烈火狂炎般的在胸中燃燒,老眼淚水盈眶鼻頭髮酸,雙唇顫抖的微有抽搐,內心中對五女的感激已是難以用言語表達。
終於強忍內心的激動,將數十年未曾有過的感傷心境緩緩平復,神色高傲冷漠的怒哼說道:
「哼!老夫與爾等並無交情,甚而是水火難容的異道之人,老夫並不指望爾等聽信老夫之言,但看在仙谷五梅與老夫乃是忘年之交的份上,老夫自是願將所知一一詳說。至於信與不信則由爾等自己琢磨,爾等縱然不信老夫之言,老夫也無意立誓真假,但爾等若敢對五位丫頭之義行有所懷疑,那莫怪老夫要以命相拚。」
「毒拐煞」吳道成言說之際,雙目閃射出一股大義凜然無懼生死的目光環望眾群雄,接而面上顯現出自己都不曾見過,也未曾想像過的慈祥神色。
只見他望著身周的「仙谷五梅」姊妹笑道:「老夫可真是服了你們五個丫頭了,也罷!往後老夫僥倖活命……必定為你們粉身碎骨而在所不惜!好了,現在也不必再說什麼令人渾身不自在的廢話了,你們且聽老夫詳說……」
約莫一個時辰。
其它三路群雄已被急訊傳召而至,在得知此方獲得難能可貴的機密訊息後,俱都喜出望外的對「毒拐煞」吳道成誠心相謝,並且不再浪費人力的圍困「天柱峰」,而是另作一番調派且有了萬全之策。
山壁陡峭,高聳入雲。
罡風凌冽,寒氣襲人。
「天柱峰」峰壁間,只容一人貼壁而行的狹窄環峰險徑中,此時正有五十餘名武林群雄無視強勁罡風吹襲,也無視身臨百丈絕崖的險境,俱都默然的貼壁魚貫而行。
而在峰腳窄徑之處,已被其餘的武林群雄嚴密防守,不容外來的「復仇門」所屬登峰,如遇見必定擒下或殲除,以免群雄行動洩密。
登峰的五十餘名武林群雄,除了各山門、幫派、世家的首要主腦外,餘者也皆是各地頂尖的俠義白道高手,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百的高功之人,陣容之堅強實令人咋舌。
在群雄之前引路的「毒拐煞」吳道成,此時朝著身後已換穿男裝但尚蒙面的「仙谷五梅」姊妹說道:
「五個丫頭!照你們剛才所說……依老夫判斷那梅公子必定大難未死,說不定現時已隱身江湖何處了,因此依老夫拙見你姊妹五人實不應隱名裡姓,而應以原有姓名名號展現江湖武林。
如此方能令梅公子知曉你們的行蹤,而能使他循跡與你們姊妹相會,否則他怎知你姊妹五人安然無恙的訊息?」
緊隨在後的「紫梅」霍璇璣聞言霎時失聲脫口叫道:「唉呀!對呀!這……這真是一言提醒夢中人,是晚輩姊妹失策了,嗯!待今日復仇門仇恨了結後,晚輩姊妹便以原來面目行道江湖,相信必能引出夫君前來相會。」
後面的四女耳聽「毒拐煞」之言後,也是恍然大悟的懊惱不已,心知姊妹五人真是弄巧成拙的憑白浪費了將近一年的時光,再想到如今「仙谷五梅」的身分已然被親友們知曉,尚何須蒙面隱藏身分?
「大姊!吳前輩說得對,我們實不該再蒙面隱藏身分了,否則相公便無法得知我們姊妹俱都安然無恙的尋找他呢!」
「對!二姊,小妹也認為如此……」
「小妹也同意……」
「大姊!那我們是否要除掉蒙巾……」
「紫梅」霍漩璣耳聽四位妹妹之言,卻搖首嘆聲說道:
「四位妹妹!姊姊現也恍悟不應再蒙面隱跡了,可是當初在仙谷時,你我姊妹俱皆立誓除非為夫君報仇,以及為姊妹雪恨後,絕不以真面目行道江湖武林,因此尚不宜除去蒙面。
不過今日我們上得復仇門總壇,能順利的報仇雪恨,到時再除去蒙巾也為時不晚,你們認為如何?」
四女聞言後也知此時實不宜破誓除去面巾,但只要今日報仇後便可如願,又何差一日呢?因此四女也不再出言違誓了。
峰壁狹道雖驚險,但卻對功高之人無甚大礙,因此半個時辰後,眾人已登臨峰頂不到二十丈之處。
「毒拐煞」吳道成熟悉峰道,心知前方折轉後已可見到狹道尾端的密門處,於是停身朝後方之人輕聲說道:「大家注意,前面便是密門了,可依照計策行事,不要急燥,以免事顯敗跡。」
「紫梅」霍璇璣聞言,立時關心的說道:「吳前輩,那您可要小心些,在非必要時切莫貿然動手,以免令守關之人警覺而開啟機關陷阱,而使您陷入危境。」
「毒拐煞」吳道成聞言後立時笑說道:
「大丫頭你放心!老夫自行道江湖至今,勾心鬥角之事未曾間斷過,相信出不了錯,更何況我尚是一位堂主之身分,守關之人職位在我之下,他們也不敢違逆我的命令而拒之在外。j
「那……那您小心了!」
「呵!呵!呵!放心吧!那你們就等我的訊號吧!」
「毒拐煞」吳道成話落後,便又續往前行,轉過一處突巖不見身影,而「仙谷五梅」也朝後方之群雄傳出訊息,於是眾人皆已開始貼壁默立並行功活絡筋骨,以備待會即將到來的一場血戰。
不過時已至此,而群雄中尚有人對「毒拐煞」抱有懷疑之心,不相信他竟然肯義助白道群雄攻殺入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復仇門」總壇內。
倏然一聲慘叫由前方響起,並迅疾下落的墜落萬丈懸崖之下,接而驚叫喝叱之聲也暴然響起。
「紫梅」霍璇璣聞聲驟驚,心知「毒拐煞」必定遭遇了什麼差錯,因此不及朝身後四女招呼,已然迅疾的貼壁急行,欲趕往接應。
剛轉過突巖,頓見前方狹徑十餘丈處正有一扇石門已逐漸閉合,霎時心知要糟,再也無暇耽誤,否則密門一經閉合便難再開,而且必定訊息走漏的傳入「復仇門」
總壇內。
芳心驚急中身形已迅疾的斜身疾竄,待掠至密門前時,密門已只餘尺餘之隙,內裡怒喝暴叱聲也連連傳出門外,不問可知「毒拐煞」吳道成已和內裡守關之人激鬥中。
此時「紫梅」霍璇璣身形毫不停頓的從石門隙內竄入,竟然背腹皆已碰觸石壁及石門,並在厚有尺餘的沉重石門閉合中,在千鈞一髮的霎那間,左腳小劍靴尖被石門緊緊夾住,險險差點夾碎她左足。
「吠!有人闖進來了,有人……啊……」
「紫梅」霍璇璣左靴尖被石門緊夾住,尚未曾脫出困境時,眼見一個黑衣大漢驚叫中,已高揚手中精光飛閃的大刀朝自己劈砍而至。
霎時,只見她反手掣出背後寶劍疾抖出四朵劍花,射向那黑衣大漢,立時在他大刀尚未劈落之際而誅殺。
「天哪!又有一個……快……快圍住……」
「陶關主,有人闖進來了……」
「大家快挺住,救兵馬上就到了……」
「哇!堂……堂主饒命……」
數丈方圓的石室內,只見「毒拐煞」吳道成站立在一面有數只鐵把手的石壁前,雙手各執一柄兩尺餘長的烏黑鐵柺迎戰七個守關之人,但卻不肯離開石壁之前。
「大丫頭來得好,老夫守住這些一機關陷阱把手,你快殺了他們,現在總壇內尚未得到此處傳出的訊息,因此總壇守關之人也不知此處生變,對我們之行動大為有利!」
「吳……吳堂主!你怎可引外人闖壇?難道不怕門主知道後你命難保?」
「紫梅」霍璇璣此時出手斃敵後,已然展劍削斷劍靴尖使行動已無束縛,看清石室內情況且聽「毒拐煞」吳道成之音口後,頓時毫不怠慢的疾展劍勢,並喝道:
「前輩您放心,這此一人交給晚輩打發!」
但見劍影精光飛閃如梭,森寒凌厲的劍氣在石室內激射四溢,而室內的十一名黑衣人尚未及開口喝問,霎時已被層層劍影制住穴道而動彈不得。
「噫?大丫頭你……你……你的功力……」
「毒拐煞」吳道成緊緊的守護著石壁上的數支把手不敢遠離一步,因此與守關的十餘名門眾僵持不下。
但在「紫梅」霍璇璣驚險的闖入室內後,頓時喜出望外的大放寬心,只要兩人互相支援必能二制服守關人。
然而卻沒有想到,就在觸體生寒的劍氣暴漲充斥石室內後,十餘名守關門眾竟然個個都成了木雕石塑之人,動彈不得。
心中又驚又駭得瞠目結舌,此時才知她的功力竟然高絕得難以想像,怪不得憑她姊妹五人便能輕易的毀掉數處分壇,而且連高出自己一輩且在江湖武林少有敵手的「玄冥星君」崔厲雨也喪命她們姊妹劍下。
「毒拐煞」吳道成想到此處,再回想到自己與她姊妹五人初遇時的情景,她們竟然不曾恃功脅迫自己,反而在武林群雄面前將自己說成舊識長輩,且為正義而反正協助群雄,使自己不但毫髮無傷且成為群雄尊敬之人。
霎時使震驚、駭然、感激、悔恨在胸海中絞纏得五味雜陳。
半晌,他才老淚浮顯的顫聲笑道:
「好……好……大丫頭果然功力高超,如此你姊妹五人已遨遊江湖武林而難有敵手了,也可令老夫放心了。」
「紫梅」霍璇璣聞言頓時羞笑道:「嗨!前輩您誇言了,晚輩姊妹那有您口中的高明?啊?對了,前輩可知如何開啟石門?晚輩姊妹的眾親長及群雄尚在峰壁狹徑上等候呢,是否先開啟石門容他們進入石室內?」
「毒拐煞」吳道成聞言,立時轉身在背後石壁上的第一支鐵把手往下搬動,頓聽石壁內機簧絞盤轉動之聲響起,而那扇厚重石門也已緩緩外移射入日光。
「啊!開了!開了,大家快衝進去……」
「紫梅」霍璇璣站立門前尚不待舉步便聽門外響起二妹的驚喜之聲,於是忙喝道:「二妹別急,內裡已然控制住了,快請諸位親長群雄進來吧!」
「啊?是大姊!大姊你沒事吧?吳前輩呢?」
「呵!呵!二丫頭,老夫好得很,你們快進來吧,喔!大丫頭,老夫這就先去檢查通道陷阱機關,免得待會有何變化那就大大不妙了。」
「紫梅」霍漩璣耳聽「毒拐煞」之言,心知他不想與正道武林多相處,而有種格格不入的心境。
因此她瞭解的含笑說道:「嗯!如此甚好,晚輩陪您一起去。」
「嗨!大丫頭你還不放心老夫哪?」
「嗤!前輩您的心思晚輩了悟,快走吧,他們馬上都進來啦!」
「呵!呵!你這小鬼靈精!」
已進入室內站立兩人身旁的「紅梅」燕雙雙姊妹四人,卻不知他們兩個打什麼麼啞謎?
因此「青梅」楊玉珠已好奇的脆聲問道:「大姊!你們在說什麼哪?要去那裡?
我也要去!」
「紫梅」霍璇璣眼望四位妹妹,急忙低聲說道:
「你們別嚷嚷,爹爹及眾伯叔也已二進入室內了,你們先跟隨吳伯伯進入通道,待姊姊和爹爹他們交待此注意之事,再去追尋你們。」
四女聞言意會的立時頷首示意,默不吭聲的與「毒拐煞」進入平整的石通道內。
而「紫梅」霍璇璣則忙與爹爹及眾伯叔見禮,並詳述石壁上把手乃是控制石門及陷阱的機關把手,希望能派人嚴守以免遭人觸動而造成大禍,另又說明四位妹妹已與「毒拐煞」先行深入探道之事。
「歸元神劍」霍夭行耳聽女兒解說後,立時急道:「傻孩子,此處已屬復仇門總壇,內裡必然高手眾多,你怎能讓她們四人輕易涉險?嗯……此地留下十位同道嚴守,其實之人快隨後追入。」
「紫梅」霍璇璣不待爹爹分派人手妥當,已然超眾人不注意時疾掠通道之內,緊追前行的四位妹妹及「毒拐煞」。
在每隔數丈便有一支火把照明的寬長通道內迅疾縱掠,約莫二十餘丈長的通道中,毫無一絲異狀。
只見前方通道口隱約見到夭光,並且有陣陣狂亂的喊殺聲,隱約傳至。
「啊?莫非雙妹她們已進入總壇之內與人廝殺?糟了,她們四人及吳伯伯怎是……
咦?」
「紫梅」霍璇璣本以為五人尚未待後援趕至使已貿然的衝入敵陣之內,但是剛掠出通道口,竟見「毒拐煞」及四位妹妹皆站立在通道口並未遠離。
眼見立身之處是在峰頂碗形山谷的巖壁腳,在寬廣的谷地中,西側山壁前各有數排木樓,正面巖壁前則有三楝品字形的三層高樓聳立。
而三楝木樓之間竟有一大群人圍立,少說也有兩三百人,而且俱都背對通道方向,圍望內裡,根本無人查覺有外人經由通道闖入。
在人群處,陣陣怒喝嬌叱聲以及兵器交嗚聲不絕於耳,如此情況莫說「仙谷五梅」姊妹了,便是「毒拐煞」吳道成也是驚怔疑惑得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且說靜立「藏王樓」頂摟隔岸觀火的「醜魂」沙劍仁及雲倩、「寒冰八使」十人,默望遠處樓前的一場激戰。
「寒冰八使」中的小詩突然有些感傷的嘆喟道:「生即!此時已然是完全依計實現你的願望了,大概再過些時刻他們必定兩敗俱傷得難有作為了,可是……賤妾……
卻好生不忍……」
小詩有感而發之言傳入其餘八女耳中,頓時也使八女心有同感的黯然神傷,並哀怨的望著心上人。
「醜魂」沙劍仁眼見九女之神色,心中也甚為了悟她們現在的心境,因此安慰著她們,輕聲說道:
「唉!其實……你們師父雖與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但因你們之關係所以我也不願親手殺她,至於風月雙嬌兩人皆也是仇人之幫兇,固然我是利用她們而達到分化復仇門之計,但在這段時日中……我對她倆只有仇恨而加以淫辱、利用,可是她們卻對我……唉……對她們是仇?是孽?是情?我現在已是難以分辨,也難以忍心的殺害她們兩人了。
因此如今最為可行的便是任由她們互相殘殺,任其自生自滅,如此才能使我們免背殺師滅祖無情無義的惡名,但不知你們有何高見?」
九女耳聞心上人的解釋後,實也再找不出其它更好的辦法可兩全其美,因此俱對心上人默默的搖頭。
就在此時,倏聽小桃疑叫道:「咦?那些人是……好像不是本門之人,他們怎會通過密門通道的?為何看守密門的人不曾發出警訊?」
眾人循聲轉望向總壇出入通道之處,果然見到數十個身穿各式衣衫的眾女,在通道口前靜立,一望可知並非本門之人。
「啊?是武林中人……糟了,他們怎會尋到總壇的?如此一來,必然壞了我的復仇大計!」
「醜魂」沙劍仁正自心驚這些突如其來的武林人擾亂了久經密謀的計策,尚不知該如何是好?」
突聽一聲宏亮雄厚的嗓音,高聲喝道:
「吠!復仇門之人聽真!我等乃是大江兩岸武林群雄,今日前來貴門乃是要向貴門追討數年前計害武林同道,並欲以火、毒殘害同道一網打盡之惡毒罪行,如此罪大惡極之仇恨已由貴門總護法親口承認,並另有數十名貴們所屬也一併招供,故而罪證確鑿再難否認,爾等還不快棄械投降聽候發落?否則我等必將大開殺戒不赦。」
正自窩裡反的「復仇門」雙方主從,耳聽如此喝聲,靈時驚愕震駭得立時罷手休戰,俱都聚合己方陣營驚惶的望向出入通道之處的武林群雄。
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復仇門」自起內鬨激戰中已損失了不少人手,現在竟又遭武林群雄侵入總壇,再加上當初只想到總壇設在隱密的峰頂,峰壁狹徑又險惡,進出密門通道尚有機關陷阱,可說是一夫當關萬夫莫敵的安隱所在,外人絕難輕易進入。
但是現在竟出乎意料的被武林群雄反堵在峰谷內,唯一的進出通道一經失守,霎時成了進出無路的困獸,除非全力衝殺過去奪回通道守勢方有抗拒或逃生之途,否則只有全力一決死戰或棄械投降了。
「復仇門」的兩派人馬此時已是人人自危,知曉只憑己方實力難抗群雄。
因此只聽「復仇門」門主令孤美娟冷哼一聲後,望著神色驚惶的「風月雙嬌」,冷聲說道:
「哼!哼……江香桃!此時仇人都已找上門來了,難道你倆尚不知悔悟的續要窩裡反嗎?哼!到時你我等人皆要遭人個個擊破,死無葬身之地了!」
「桃花仙子」江香桃聞言後立時轉望「菊花仙子」屈秋菊,兩人心有靈犀的傳神示意後,「桃花仙子」江香桃立時朝門主說道:「嗯!此時我們確實不宜再自相殘殺了,暫且先合作逼退那些匹夫再說吧!」
「哼!如此甚好,眾所屬注意!方才之事本門主已與兩位副門主有了溝通,雙方不再記仇的自相殘殺,往後依然是同門之屬不分彼此,現今則要通力合作,驅退入侵之人。眾武士殺……」
眾「復仇門」所屬耳聽門主之言後,心知此時只有通力合作方是自救之道,因此再也無意自相殘殺,立即掉轉刀鋒,形如困獸之鬥的呼嘯暴衝向入侵的武林群雄。
而在此時武林群雄才知一行人趕巧的拆開了「復仇門」內鬨激鬥,因此俱都又欣喜又懊惱的不知來得時機是早或晚?
而此時烏鴉鴉一片人潮洶湧狂奔而至,群雄眼見之下怎會將他們放在眼內?
立時散成一扇弧形之陣,跨大步的沉著迎前,就在人潮衝至之時,群雄已各自雙手齊揚的施展拳、掌、爪、指攻向黑衣人群。
低下的香主、武士雖是人多勢眾,但怎是武林精英的對手?再加上群雄無一肯手下留情,故而初次接觸之下,頓聽慘嚎悲嗚之聲頻頻響起,數十個人影已傷亡倒地,並有重傷之人哀嚎呼救之聲,駭人心絃。
初次交鋒已傷亡十堂中的一堂,如此之損失頓令「復仇門」所屬震駭得急退丈餘,然而群雄豈會輕易饒過他們?
因此只見群雄個個面色沉穩的跨步前逼,掌勁拳勢也如波濤般的波浪洶湧而出,逼得「復仇門」所屬頻頻退怯,難以抗衡。
「讓開!本堂主來也!」
眾香主、武士退怯中,頓見「霹靂神君」黃嘯天越眾而入。
但他尚不及拒擋眼前眾群雄時,突見由右側縱掠至一人,並且豪曠的喝道:
「黃嘯天!上次我倆尚未分出勝負便遭你縱逃,今日我倆單打獨鬥不死不休!你接招吧!」
「霹靂神君」黃嘯天合聲知人,頓時毫不示弱的怒聲喝道:「燕老兒!你想找死那還不易?納命來吧!」
說話聲中已然雙掌狂猛的擊出四拳,立時與豪氣萬千的「猛獅」燕霸天以硬碰硬的接戰
兩人全是剛猛狂勁,因此拳掌一經相交霎時勁氣狂飆怒雷暴轟,飛砂走石塵土震揚,令兩側之人無人願接近三丈之地。
此方剛一接觸,另一方的「勾魂鬼婆」申碧花也已被「潼城飛鷹」赫天楊舍先接下,並怒聲喝道:
「申婆子!數年未見天幸你尚安在,哈!哈!哈哈!今日老夫要為師弟一家老少報仇了,你納命來吧!」
「嘎!嘎!嘎!赫大俠記性還真不差呀,既然如此老婆子就送你去和那陶短命去相會吧,嘎!嘎!嘎……」
而此時「復仇門」的數名護法也已被群雄二接下廝殺,便是門主令孤美娟及「風月雙嬌」三人,竟同時被「仙谷五梅」姊妹圈住,再難脫出五女劍勢之外。
而其他群雄在無人力敵之下,已然逐漸將所有的香主及武士圍向一處巖壁前,有如剝皮般的層層誅殺。
使得為數三百餘人的徒眾在四十餘名武林高手的圈圍中,逐漸傷亡倒地,眼看不用半個時辰便要盡數傷亡了。
然而在激戰的各處卻不見「雲堂」堂主「靈猴」甘明倫,以及「星堂」堂主「飛霜仙子」司徒麗珠兩人,不知是激戰中轉戰他處?或是另有計謀的有何企圖?
哈!哈!真是多慮了!
其實兩人皆未曾遠離,就在正中高樓的「議事堂」內二靈猴」甘明倫正形跡詭異的閃閃躲躲,逐漸的隱往後院巖壁之處。
而就在此時也見「飛霜仙子」司徒麗珠身背著一個花布包袱,疾快的掠往正中的木樓處
「噫?甘堂主……」
「啊?哼!司徒堂主那裡去?你身揹包袱……莫非是想叛逃不成?」
「叱!甘明倫你少管閒事,姑奶奶不和你作無謂之戰,你也少管姑奶奶之事!」
「靈猴」甘明倫聞言立時神色驚慌的低聲喝道:
「嗨!小聲點!我知道你想趁亂逃出此地,但是前面除了門主及副門主之外,尚有那些自視甚高的匹夫,喂!司徒麗珠,你我都不想逞強的希望能儘快逃離此處,但出入秘道已被那些匹夫緊守著。
如若想由通道脫逃,勢將難比登天,但是你如肯相信我並且與我合作,那麼我可帶你去一處只有門主、申堂主及我才知道的隱密之處避禍。」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聞言頓時驚異的問道:「咦?這麼說……莫非總壇內尚有什麼秘室不成?甘兄,如你肯協助小妹覓地隱藏,小妹一切都聽你的。」
「噓!小聲點,現在總壇內已到處可見武林群雄,尚幸他們注意力皆放在摟前的激戰,正好容我們不洩行蹤的潛至秘地隱身!」
「好!好!甘兄!那秘地在何處?你快告訴小妹好嗎?」
「嗯!我告訴你,其實那秘處乃是在西面峰壁,須先登臨峰頂巖地,然後垂繩下爬,在十三、四丈之處有一個巖洞,足可供二、三十人藏身,乃是當初建造總壇之前,被一個護法發現的峰外巖洞。
當時門主本想鑿一通道貫穿,但因工程浩巨而作罷,於是在那巖洞內略微整建的可供隱身,並且備有食水以備不時之需。
如今門主及申堂主皆已被人包圍恐難脫困,你我兩人如隱身巖洞必可不被人發現,待隱身數日危機已過時便可尋機離去。」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此時真是芳心大悅,立時嬌媚的她個媚眼,羞笑道:
「嗯……那我們快走吧!可是你不許欺負小妹喔?」
「哼!何堂主、甘堂主,你兩人在此幹啥?」
正在低語的甘、何兩人聞聲後,霎時有如被箭矢射中的驚兔,猛然縱身而退,面色驚恐的循聲望去。
「啊……總……巡察,我……我……」
「哦……嚇死我了,沙弟弟原來是你呀?沙弟弟,姊姊剛才聽甘堂主說……」」身黑且醜陋不堪的「醜魂」沙劍仁,此時正負手站立一株樹下,神色嚴肅且發出陣陣陰森目光,盯望著兩人說道:「哼!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兩人身揹包袱,必是刮捲了一些金銀珠寶想遠走高飛是嗎?」
「你……」
「靈猴」甘明倫被他一語說中心意,頓時心中驚畏慌亂雙目浮顯出警戒之色,怔望著心狠手辣的「總巡察」。
而此時「飛霜仙子」司徒麗珠芳心內也是畏懼得忐忑心不安,但自恃曾在副門主的安排中與他有數度合體之緣,想必不會絕情的傷害自己。
因此她連忙嬌聲笑道:「喲……沙弟弟!姊姊剛才與甘堂主倆正想……正想到前面去支援副門主嘛!」
「醜魂」沙劍仁神色木然的望著兩人,突見「靈猴」甘明倫右手緩緩伸入懷內,似欲取何物。
「嘿!嘿!嘿!甘堂主你想幹什麼?莫非想試試本座手段?」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側眼望去,只見「靈猴」右手尚插在懷內,但面色卻是有些蒼白的滲出汙跡,立時施眼色阻止他莫要輕舉妄動。
接著她又轉望那「醜魂」沙劍仁,膩聲的嬌笑道:
「喲……咯!咯!沙弟弟你幹嘛生氣嘛!人家只不過是不忍心窩裡反的傷害自家人,因此才想脫離這場渾水,尋地隱身,再說……姊姊也曾獻身於你,對你也無惡意,你又何必不近人情的攔阻我們?」
「醜魂」沙劍仁心知兩人乃是眼見總壇被武林群雄侵入,竟然自危的一一欲逃毫無眷戀之意,由此可見這些人皆屬無情無義之人。
因此他心有不屑的冷然笑道:「哼!其實我並無意攔阻你倆,只是想看看你們搜刮了些什麼寶物金銀?」
「唉喲!那有什麼東西嘛?只不過是一些換洗衣物及私有物件而已,你看看就知姊姊沒騙你喔!」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笑說中已轉首伸手解下背後包袱,但也趁機朝「靈猴」
甘明倫施以眼色。
待她解下包袱含笑遞至「醜魂」沙劍仁面前,趁他伸手接過包袱時,倏然蓮足疾挑的狠狠踢他下陰,右掌也疾拍向他胸口,真是事出突然又疾又狠的立將傷及「醜魂」。
而在此同時,右側的「靈猴」甘明倫也右手疾揚,頓見三道烏黑難見的細小暗器已疾射「醜魂」沙劍仁半邊身軀,身形也緊隨暗器之後疾掠逼近,雙掌拍胸的欲阻住他之退路。
就在這驟然而起又疾又狠的兩人夾攻中,突聽一聲輕笑響起:「嗤!嗤!這就怪不得本座了。」
笑聲中,倏見「醜魂」沙劍仁恍如一道黑煙般的迅疾幻化,好似只見身影尚在,實則身軀已疾如鬼魅般的移至「飛霜仙子」左側,不但避開了她暴然施展的一招兩式,並且雙掌如鰻的溜滑而上,疾扣住「飛霜仙子」雙腕,順勢一帶貼入懷內。
「哦……沙弟弟……啊?甘明……」
就在「飛霜仙子」司徒麗珠的驚呼聲中,三道細小黑影已」閃而逝的沒入她後背。
「靈猴」甘明倫疾掠逼前時,雙掌已猛然劈向「醜魂」沙劍仁右脅右背,但是卻覺雙掌這身而入,好似擊在一個虛空的幻影之上。
正自心中驚駭時,倏見「飛霜仙子」身軀疾撞而至,尚不及反應閃避竟見她左脅下突穿出一隻手掌,倏然在身前疾閃而逝,頓時只覺胸前「天池、神封、腹中」
三穴被一股暗勁透入,立時全身受制得難以動彈。
而在這同時,「飛霜仙子」司徒麗珠只覺後背有股麻癢之意四外擴散,全身痠麻得立身不穩倒靠「靈猴」身上,兩人也因此同時臥跌倒地。
「唉喲……」
「啊……司……徒……你….:」
「醜魂」沙劍仁眼望倒地的兩人,不由嘆息的搖頭說道:
「唉!本座原無意管你倆何去何從,可是你們竟敢自不量力的突施毒手害我,若依我以往之心性絕難饒恕你們,可是看在大家相處一場的緣份上,我也不願出手傷害你們,就任由你們自求多福吧!」
話落,也不管兩人怔愕的表情,轉身便行,逐漸沒入樓宇暗隅之內。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此時嬌靨上浮顯出灰敗之色,精神萎靡的急聲叫道:
「甘……死猴子!你的暗器上有毒,快給我解藥。」
「仙子,你沒看到我此時全身動彈不得?你快先幫我解穴,我才有辦法拿解藥給你呀?快呀……」
「唉……死猴子!我現在全身都軟麻無力,那還提得起真氣為你解穴?你解藥放在那兒?待我取出服用解毒後再幫你解穴呀!」
「這……喔,在……在我懷內有一個小黃瓶,一次服三粒……」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合言立時伸手在他懷內掏摸,卻沒有注意他臉上浮顯出一絲狡詐之色。
「啊……有了!」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欣喜的急忙拔開手中小黃瓶塞子,倒出一些綠豆大小的淡黃藥丸,略一思忖後便一口氣服下六粒解藥。
跌坐之後緩緩提氣行功,果然發覺全身麻癢痠軟之狀逐漸消退,已然能提聚真氣行功驅毒了,約莫片刻後,「飛霜仙子」司徒麗珠全身毒性果然解消無存了。
「咯!咯……果然毒性已除了,噫?死猴子,你懷內怎會有……啊?是奼女神功秘笈?這……這不是門主的嗎?怎會在你身上?喔!我明白了,咯!咯!原來死猴子剛才潛入門主居室偷得這本秘籍是嗎?可惜這秘岌乃是女子方能習陳,你要它又有何用?不如送給我吧!咯!咯……」
「靈猴」甘明倫此時又急又怒的叫道:「喂,喂!仙子你快幫我解穴呀!」
「嗤……好……好,我幫你解穴!」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面顯貪婪之色的望著「奼女神功」秘笈,愛不釋手,接而眼珠子咕嚕嚕一轉,面顯殘狠之色的玉掌疾拍而下。
「靈猴」甘明倫眼見她神色頓知不妙,神色驚惶的剛張口欲言時已見她手掌疾拍而下,雲時驚恐的大叫道:「住手……你不想活……啊……」
一聲慘叫驟響,只見「靈猴」甘明倫雙目大睜的口噴數口鮮血,神色震駭眼浮絕望之色,斷續叫道:
「你……你……好……好狠!會……嗤!嗤!你也……逃不……不過……我……
我的……我的……暗器……」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眼見他身軀挺了挺,手腳掙踢數下後已然靜止,頓時欣喜的急忙又在他懷內掏摸,又掏出一些珠寶、銀票及碎銀後,一股腦的塞入自己包袱內。
興奮的提起包袱四外張望一會,立時縱身而起的欲掠往他剛才所說的隱密藏身處,突覺腦內一陣恍惚,並覺身軀不穩得晃動欲倒,雲時驚異的脫口叫道:「啊?
怎會如此?不好,莫非……啊!他剛才曾說……」
神色突變的回想著剛才「靈猴」絕命前之話,芳心大顯的叫道:「啊?糟了,死猴子藏私……天哪!又開始麻癢了……解藥……解藥在那兒?」
心慌意亂的急忙翻找到剛才那黃瓶倒出數粒解藥服入腹內,然而此次卻覺毒性毫不消退的迅疾蔓延,使得全身麻癢痠軟得逐漸麻痺難以行動。
「天……天哪!解藥不……不對!救……救命哪……」
「飛霜仙子」司徒麗珠驚恐的大叫著,但此時喉部竟然已麻痺得急呼無聲,神智也已恍惚得再難清醒,但蒙朧中好似見有數個女子行近,尚欲開口求救但是已然麻痺得有口難開,心脈也已逐漸靜止的芳魂歸天。
不多時,只見十條人影已疾掠西面巖壁之處,迅疾的登上峰壁頂端,並且魚貫而下沒於峰壁之外,但片刻後,又見一疾如鬼魅的黑影翻上峰,迅疾的掠往正摟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