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連虎豹都不怕地金猿,對聖子龍有了敬畏之意,對聖子龍的忤意也不敢違拗。
可笑的是!聖子龍在修煉神功時,它也不明其義的依勢打坐,使聖子龍心血來潮,突生異想,便開始教導它一些簡易的招式以及內功心法,而它也學得中規中矩,有模有樣。
於是聖子龍便由簡而繁的漸進教導它,併為她取了個名字叫「金靈」。
「金靈」靈異聰慧,聖子龍所教的沒多久便已熟煉,而且有板有眼,聖子龍也時時將各門各家的招式一卷一卷的教導它,並也將「乾坤神功」叫他習練。
「金靈」知道練功平臺可通往洞外後,便常趁著聖子龍在「地火洞」坐功時溜出山腹外,憑著猿猴的本能,在危巖垂藤間攀爬出去,並常常帶回一些藤精、野果、雄雞、山兔之類回來,使聖子龍喜出望外,可吃到久不知味的肉類了。
一天!「金靈」並不知何時溜出山腹外,而聖子龍在室內閱讀書卷,突見「金靈」在室門外頻頻探首,像是做錯什麼事般,不敢告訴聖子龍。
聖子龍早已所見室門外有另一氣息叫粗的鼻息聲,因此笑道:
「‘金靈’你又帶什麼東西回來了?怎麼不敢讓我看看呢?」
只見「金靈」神色難堪的從室門旁拖著另一頭比它略矮小的金猿入室,經它比手畫腳「嘎!吱!吱!」的叫說後,聖子龍才恍然大悟得到:
「啊!它是你的伴侶呀?你相帶它也住在這是嗎?好!好哇!我答應你,這可以了吧!」
於是聖子龍便欣喜的為「金靈」伴侶取名「金莉」。
一人雙猿在洞中戲耍拆招,時時怪招百出,時時聽雙猿驚叫奔躥,但又不服的再次撲鬧,雙猿任憑如何夾擊,使用何招,皆對聖子龍莫可奈何,反倒是猿類本能的撲擊,才能使聖子龍費神化解。
雙方有了試招的對手,因此對武技之進境甚為神速。
如此又過了兩年多,如今聖子龍已然十七歲了。
此時聖子龍所習的「乾坤神功」已有了四成火候,而武技的「無招勝有招」,也在與雙猿嬉鬧撲擊中有了極為難得的認知理解,深知人體之動作極難施展毫無破綻之招。
一般的輕功身法也到能施用,唯有「青虛蒼穹」的至高御氣飛行術,因功力不足而無法施展。
至於羊皮卷一面圖形:一位儒者手指頭頂一枝長劍,其它並無一字一語,使聖子龍莫名其妙不知其義。
但聖子龍已知道,武功之道必需以內功為基礎,才能使形意相通而自如,因此只有專心的在「乾坤神功」上多加勤練才能早日功成。
另外雙猿也在聖子龍細心教導下,皆學會了「乾坤神功」的坐息之法,此外並將各種靈巧身法、爪法、散手、掌法傳於雙猿,使雙猿功力進境神速,使聖子龍也高興的和它倆拆招比劃,求取經驗。
轉眼又過數月,聖子龍正在研究陣法概意之時,突見「金莉」吱叫不停的掠入書室,並拉著聖子龍欲往外走。
「金莉!什麼事?金靈呢?拉我去哪?」
待金莉拉著他奔往山崖平臺時,隨金莉手指之處抬頭上望,只見「金靈」在三十丈高地垂藤間不停吱叫著,旁邊尚有一個紫色的身影被藤蔓纏吊在半空中。
「咦?是個人嘛?怎會弔在上面的?怎麼動也不動?莫非死了或是昏了?」
他沒猿猴攀巖絕技無法可上,只好交待金莉爬上去和金靈想辦法把人救下來。
雙猿靈異聰慧,在垂騰處吱叫商議後,便攫斷幾根垂藤將人影纏卷如粽後,緩緩垂吊下來。
待人落地後,放眼一見,不由大驚,原來這是一位貌似天仙,赤裸身體的大姑娘,雙猿見後也羞愧地避開頭去,隨後用衣衫遮擋住姑娘身體,把她帶回石室。
過了一個時辰,那姑娘便悠悠轉醒,一睜開雙眼,發覺自己赤裸身軀,且有一人及雙獸在旁,不由一聲尖叫,嚇得聖子龍與雙猿驚惶的跑出石室,不知她為何如此生氣大叫?
滴著眼淚哽咽的下床拾起衣衫慌亂的穿好,但見衣衫破裂處處,胸腹裸露多處無法遮掩。
四處張望,處身之地是一個石室,桌床全是石製品,見不到寸尺布帛,只好從百寶囊中取出針線,匆匆將幾處重要部位補好,並細查全身後才自語的喃喃說道:
「嗯!好像胸口毒傷已無大疑,其他……好像沒有什麼不對。」
想到全身被那人……不禁俏臉一陣緋紅,悲從心來,眼中淚水不自主地流落衣襟。
忽見那人在探頭窺視。
「看什麼?」
又是一聲尖叫,嚇得聖子龍推出石門旁對雙猿輕聲說道:
「你們看!她好凶呢!不知以後會不會欺侮我們?」
雙猿一啊,吱嘎叫跳的比手畫腳作勢欲打。
「啊?打?不……不行……打她……萬一打不過怎麼辦?你們還能跑出洞外那我怎麼辦?」
金靈、金莉平時在山洞外稱霸山區,便連虎豹遇到他倆都退避三舍,但雙猿合力卻無法在聖子龍掌下走過十招,如今連聖子龍都怕的「人」,可見有多厲害?頓時驚恐萬分不知如何是好。
「喂!我問你?你怎麼不穿衣服?這裡還有其他的人嗎?」
那女人躲在門旁緊張的問說。
「啊?衣服?……沒有!都……小了……爛了……沒有衣服。」
聖子龍結巴的說著,雙猿也驚恐的躲在他身後。
想起他那赤裸雄壯的身體,頓時雙頰羞紅的續問說:
「你叫什麼名字?姓什麼?家住這裡嗎?還有沒有其他的人?」
聖子龍呆呆的聽完,忽轉向對雙猿說:
「她說話好好聽也!哪像你們又尖又大聲真不好聽。」
那女子忽從門後探出身子,雙目一瞪右掌一抬怍勢要打的說:
「我和你說話,你竟然不理我?」
聖子龍與雙猿見狀心中大駭,身形如光似幻的疾退兩丈,彷彿原來就站在那兒。
美姑娘驚望著他如光似幻的身形,頓時駭然的忖道:
「啊?……好快的身法,便是師父也不一定辦得到,他功力一定非常高,不知他心性如何?莫要……千萬不要惹怒他,否則後果不知會如何呢?」
眼光瞧見他……頓時如火燙,轉過身去背對著他語氣溫柔的輕聲道:
「你別怕!我只是想問你這裡還有沒有其他的人?你家人呢?還有你姓什麼叫什麼名字?」
「喔!我……我姓……啊!好……好像……對了我叫歐陽聖子龍,我是……」
聖子龍頓時回憶起童年時光,如夢幻般的娓繩訴說小時的一切及所遭遇的事情。
「喔?原來如此!」
美姑娘細聽之後,淚水盈眶的轉過身來,走近聖子龍仰望著他,心中憐惜的柔聲說道:
「唉!如此說來你九、十歲便被困在此地了,從小就一個人住在此洞中孤獨的生活了六年多,應該有十六、七歲了,這怎麼能怪你呢真可憐」
男女之間是非常奧妙的,美姑娘聽了他訴說了一切,心中頓時同情的望著這孤獨長大的男人,憐愛之色浮現眉宇,痛惜的拉著他手說道:
「聖子龍弟!你真可憐!姊姊錯怪你了!」
望著他那英挺憨厚的俊容,一雙充滿靈智天真無邪的星目,劍眉修長濃黑,唇紅齒白氣宇軒昂,真是少見的美男子。
望著……望著……心中頓時有如小鹿般「碰!碰!」亂跳的難以平復。
想到自己全身被他……立時豔容發燙,雙頰紅似朝陽的羞意盎然,啼著玉唇心想:
「自己全身都被他看過、摸過,如今此身已非君莫屬了,何況看此情形尚不知要和他在此洞中生活多久,往後……」
思忖過後心中已有決定,溫柔的拉起他手道:
「龍弟!姊姊今年一十八歲,比你大所以你要……你要叫姊姊知道嗎?」
「姊姊?」
「對!乖!姊姊名叫陳雲鳳,是‘天山聖母’門下,名號叫‘天山紫風’,前些日子武林中盛傳‘積石山’中有芝馬出現,因此武林人物雲集此山區盲目搜尋,姊姊也聞訊前來,沒有想到在崖頂遇見了黑道邪魔‘毒手天尊’,一言不合動起手來,但因武功不及敗於他手,逃離之時被他毒鏢射中,因此墜落山崖,沒想到大難未死被龍弟你救了姊姊,不然……」
說到此處,不禁鼻兒一酸,雙眼淚珠兒垂落嬌額。
聖子龍一見手足無措,本能的摟著她,哄聲說著:
「姊姊你……你別哭,我以後煉好武功離開洞府後,一定幫你打那壞人號碼?」
雲鳳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摟靠在一個結實雄壯的胸懷中,臉頰緊貼在胸膛,一股男性氣息直衝鼻端,不由得一陣心悸,心神迷惘的恍似魂魄離題,全身發軟無力。
羞意之中夾雜著一生中從未有過的安全、滿足感,此種心情怎會發生?她也茫然不知無法理解。
心頭逐漸平靜,她嬌羞的輕輕推開聖子龍。一雙盈盈美眸凝視著那憨直淳厚的俊容,看到他雙目眨也不眨的呆呆盯著自己看,不由得雙頰緋紅嗅罵道:
「傻子!那有這樣看人家的?」
心中甜甜的一抬玉手輕拍了他胸前一下。
「姊姊!你真好看!我喜歡看你耶」
雲鳳頓時桃腮泛赤,一聲嬌呤又倒在他懷中,又羞又喜,芳心劇跳得彷彿要跳出胸來,人如昏眩般忘記了所有的一切,彷彿人已飄向雲端。
靜……兩人靜靜的摟抱著,誰能想到從兩人相遇到現在也不過一個時辰而已,居然已使兩人之間升起了愛苗?真是不可思議!
聖子龍牽著雲鳳柔手,參觀洞府中的每一間石室,並不停的解說,聽得雲鳳睜大雙眼及小嘴,恍如在夢中般尚自不信,直待被藥圃中的流泉飛瀑冰涼的水珠濺在臉上方才清醒過來,興奮的歡叫道:
「天哪!我不是在做夢吧?這……這都是真的?武林中人做夢也夢不到的洞天福地呢!」
雲鳳興奮的情不自禁踮起腳尖在聖子龍唇上親了一下,有如蝴蝶般在洞府內奔來奔去,觀看著令人難以相信的各處,只留下聖子龍呆愣的站立原處,用手輕撫嘴唇忖思。
「啊!剛才那感覺真好!好像……好像……」
一種從未有過的心悸已在心中刻下了不滅的痕跡,難以忘懷。
學武之人對武學秘笈及提功煉藥特別垂青欲求,如今洞府內竟有如此多的上古武學,以及只曾聽聞未曾一見的靈藥異果可隨意摘食,如此福緣使雲鳳恍如進入夢幻之境,忘掉了一節。直待眼見全是事實,才強定心神的回到聖子龍身邊柔聲說道:
「傻弟弟!你在想什麼?」
聖子龍這才回過神對雲鳳笑說:
「姊姊!剛才那樣真好,我還要!」
雲鳳聞言呆愣一下才想起他所指之事,頓時雙頰如霞輕啐一聲嬌羞的跑開。
從此兩人兩猿又開始了新的生活。
雲鳳因體質及本身所學的原因,因此只挑適合自己的精奧的高深武學習練,以免貪多不化。
雲鳳每天和聖子龍招,但都被他「無招勝有招」,招招被他指出缺點,使雲鳳每次都嘟嘴跺腳的撒嬌不已,但心中欲又欣喜的接受心上人的指正缺失,因此功力招式突飛猛進。
唯一使雲鳳又羞又喜的是眼光不時瞥見到那男人的象徵而使她羞澀不已,另外一件事就是聖子龍常纏著她要像那天一樣親嘴嘴,她也只好半推半就的紅臉答應他。
不過總算有了應變之道,雲鳳常吩咐猿帶些枯草、雞兔、或狐鹿之獸回來,枯草墊底獸皮為鋪,並用獸皮為聖子龍縫製了一件皮褲,才改變他身無寸縷之形,使得聖子龍嚐到了久不曾嘗過的人間美味。
聖子龍在雲鳳女性的溫柔細心照料下,心情愉快生活也更加情趣。
雲鳳經常訴說人間之生活情況,禮教習俗,以及廣大的中原鳳光讓聖子龍知曉。
另外並將現今中原形勢,江湖武林中的名人隱士、正義俠士除暴安良的事蹟,以及各山各派黑白兩道,綠林、邪魔的人物,盡其所知的細訴給聖子龍聽,使得聖子龍心神嚮往,恨不得能早日習成武功,脫出山腹見識一番。
葉枯又綠,冬去春來,轉眼又過了兩年。
兩人晨昏苦練,如今聖子龍「乾坤神功」已有六成火候了,各項雜學也已深悟而實用。
至於雲鳳則已將自身武功心法經由各相容心法、武功融合更改習練,如今更加上每日服用藥果之效,已青出於藍而更勝於藍的已超越乃師「天山聖母」了。
雙猿倆經聖子龍細心的教導,「乾坤神功」也有了約三成的火候,各種小巧靈捷的爪、指、掌皆已招式熟練,身法也如電光石火之速,功力也高於雲鳳姑娘,一般武林高手恐非其敵了。
一天雲鳳正在為自己衣衫破爛不堪而傷腦筋,正呆想該用何物縫製衣服時。
「姊姊!姊姊!你看!這本書中說些什麼了?」
雲鳳接過翻看兩頁後,霎時羞紅雙頰的垂手嗔道:
「討厭!好端端的怎看起這本書?難看死了!」
「姊姊你怎麼了!這本‘陰陽和合神功’有什麼不對?我看它裡面所述的心法和我學的‘乾坤神功’其中有很多相似的地方,我只知道玄陽是指男人,玄陰是指女人,但玄陰玄陽雙修可提功淬鍊,達到陰陽交泰,坎離相容,但是我不懂什麼是丹陽?什麼是陰門?以前看過的書都沒提過這兩個名稱,而且還要陰包陽、陽透陰,這些我都不懂,姊姊你知道嗎?告訴我好嗎?就差這一本心法我就懂了!」
聖子龍天真無邪得毫不諱言而興趣盎然的追問著。
雲鳳面頰飛紅羞赧不勝的不吭聲,心頭如小鹿亂蹦,似要跳出胸來。
聖子龍見雲鳳悶聲不語,尚且不高興的低垂螓首,但又不知自己做錯什麼事?說錯什麼話?心中悵然若失,鬱悶的獨自回到書室,希望能由書中得到解惑。
連續多日,雲鳳見他失去了往日的歡樂,終日悶悶不樂,因此極為痛心的思忖:
龍弟雖然英偉雄武,但內心卻是人事不解的半大孩子,倆人朝夕相處,肌膚相親夫妻之實已定,但夫妻間這人倫大事他尚懵懂無知,那以後自己終身將如何依託?
心中幾番掙扎,臉色變幻不定,終於下定心意後,羞澀的依在他身側,將夫妻之間人倫大事一知半解的,盡己所知告訴了他。
「哦!原來果是如此,我明白了!姊姊!我早上翻看華佗醫方時其中有提到陰宮也就是女人生孩子的地方,元陽是由男人的曲骨下會陰上的玄陽射出,我就瞭解了,當初我救你時,就覺得奇怪你和我怎會不一樣?現在聽你一說我已全然明瞭了。」
聖子龍興奮的握著一雙柔手,雙眼緊盯著雲鳳。
雲鳳見他久久不語,疑惑的抬首上望,頓時心慌意亂,六神無主的輕顫著,不敢再注視他。
只見聖子龍雙目似電,一眨不眨的盯著雲鳳,半晌,聖子龍再也無法控制,男人天性具有攻擊性,不到片刻,雲鳳便被聖子龍的目光與主動而征服了。雲雨之歡一夜,直至天亮,尚幸一陣狂洩尚餘些許玉露,經中蹲跨後緩緩流出,滋潤了陰壁,也不甚太難的舌食了丹陰。
「鳳姊!你不要動了,你看心法中如此和合後需體合心靜不思不走(洩身),體合意通,功行周天。」
倆人細研心法,雙掌掌心相貼,丹田真氣上行幹陽下行坤陰,一走任脈一走督脈,承漿、禾膠細流緩通,長強、曲骨搭橋跨會陰,一陰一陽坎離相融。
如此陰陽互通龍虎相交,真氣穿越倆人三陰三陽,任督兩脈,通經過穴迴圈不息,功行十大周天之後,兩人已然真氣互通更加精純,使得真氣更甚往昔。
只見倆人身邊湧起淡淡霧氣,肌膚白中迭紅髮出瑩瑩光彩,「乾坤神功」已然又增進一成了。
功畢!倆人緩緩睜開雙目,互見雙方容光煥發,男的英氣逼人,女的嬌豔欲滴,相視一笑輕躍起身。
「討厭!」
雲鳳嗔啐一聲,身形迅如電閃的掠住水瀑清洗。
從此倆人又增加了例行修煉之功課。
皇天不負苦心人,倆人自同修「陰陽和合身功」後,果然進境神速,終於能使聖子龍「乾坤神功」大進,在地火洞內練功時,已能抗拒灸熱之身邊一尺之外,緩緩行至火坑邊探望,頓時使他驚異無比。
見坑內火紅深液翻滾噴噗觸目心驚,並見坑內另外有一突出石臺,上有一狀似石鼎之物,好奇的縱身躍下石臺,細觀那約半人高的石雕鼎爐,發覺鼎蓋之上刻有「火龍內丹」旁有幾個小字「火龍內丹剛陽之物,遇冷卻硬,洞內煉化幹陽必成。」
聖子龍好奇的掀蓋內望,見有一粒大若雞蛋的火紅圓珠在鼎底,於是心奇的伸手取出獨手軟燙的紅珠,細觀之時心知依鼎蓋刻字之意,是需在此洞內服下煉化它,便能使幹陽之功暴增,可是又不知自己是否由此能耐?
幾番猶豫之後,終於一咬牙便將紅珠吞入腹中。
依壁盤坐後,約半個時辰後只覺得體內一般強旺的灸燙之氣逐漸升起,急猛的竄往經脈內,使得真氣難以導引而反被衝擊欲散,似有將走火入魔之情況。
聖子龍心中大驚,忙提足全身功力搜經通穴,誘導丹氣循經過脈執行迴圈。
但是那股丹氣愈增愈強,愈竄愈疾五臟六腑有如被火燒烤,全身經脈被丹氣充漲欲爆,口乾舌燥神志欲昏。
忍著痛楚強行運功,若是神昏功停豈不被灸熱的地火烘烤得化為飛灰命喪黃泉?
瞑心靜坐氣如遊絲的緩緩引導散亂丹氣,功行數十週天后,才使真氣點點滴滴一絲一毫的洩集氣,逐漸的融合吸納」行功愈來愈強。
一則喜一側憂,喜的是散亂丹氣已逐漸融合本身真氣氣合不再亂躥,憂是緊接而來真氣恍如洪流充塞在經脈中暴漲欲裂疼痛難捱,使聖子龍欲罷不能的忍耐行功不止。
此時雲鳳練功完畢上不見愛郎出地火洞,還以為聖子龍專心行功未畢,然而轉眼入夜尚未見人,因此憂慮浮顯嬌顏頻頻至地火洞口探望愛郎的行跡。
雲鳳本想進入地火洞內,但皆因受不了如潮熱浪無功而返,只得在洞口耐心等候愛郎出現。
淚眼紅腫不眠不食倚從洞口,痴心等待愛郎出洞,神色顰蹙憂慮的胡思亂想,因此望之憔悴不堪。
雙猿見女主人如此悲傷久未飲食,於是摘果觸乳請她吃食,並且輕啼哄叫地安慰她。
雲鳳黯然的望著雙猿,憂傷的面頰露出些微笑道:
「謝謝你們了!可是龍弟在洞內已由一天一夜之久,尚不見他人影,你們想我怎會吃得下?」
雙猿也神色沉重比手畫腳的安慰她。
「我知道!也許龍弟在洞內發現了什麼,或遇到了什麼難以解決的事所以尚未回來!但是我……唉!好吧!我吃一些,謝謝你們了。」
雙猿一聽高興的一個喂果子,一個喂石乳。
可是!隨著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轉眼一近十天了,雲鳳度日如年,神色憔悴彷彿蒼老了十歲般,面黃眼黑氣機散渙」神色茫然如行屍般一言不語呆望洞口。
雙猿憂急之下只好強行餵食石乳果子,才勉強使雲鳳殘延活命,未曾香消玉殆。
且說聖子龍行功已近緊要關頭,突見他身軀微微輕顫之後,頓覺腦中轟然一聲大響,身軀一震任督兩脈豁然貫通,強似洪流的真氣如渠門乍開,洶湧奔行環流不息,執行速度愈來愈快,行功經脈穴道已然貫通無阻。
一絲絲的氣勁由毛孔中射出,逐漸凝聚成一團罡氣包裹住聖子龍身軀。
猛然雙眼一睜躍身而立,逐漸停功細查情況,直待感覺體內真氣不須提供執行,已能自行運循而出,在身邊布出「護身罡氣」而抗拒洞內灸熱之氣。
聖子龍心喜自己「幹陽」已有十成,雖離「乾坤神功」陰陽兩氣融合之境界尚遠,但如今也有近五成之功力了。
意由心生,意生氣行,身隨氣動,如電光石火迅疾的掠至洞口。
一齣洞口便已見雲鳳神智昏迷,臉色枯黃的依靠石壁,身軀軟癱氣息微弱的近似命殆。
聖子龍心中大驚,不知雲鳳為何落至如此情景?
雙猿見聖子龍從地火洞內現身,高興得翻滾跳躍,比手畫腳「吱嘎!嘎吱!」訴說多日的情況。
「喲!原來如此,金靈、金莉謝謝你們了,你們出去玩罷!不要打擾我們知道嗎?」
雙猿知道責任已了,多日未曾出府玩樂,聞言正中下懷,歡叫一聲雙雙奔出洞府。
望見地上擺了許多的果子,心知雙猿已盡力了,急忙扶起衰弱昏眩混身冰涼的雲鳳使其坐立,聖子龍坐在其後雙掌壓在其背,聖子龍運功十成,全神貫注地輸向雲鳳身內,片刻,雲鳳悠悠轉醒,一睜眼,便見到了自己朝思暮想的愛郎,眼淚便不住地流了下來。
聖子龍見雲鳳轉醒,甚為高興,便道:
「好些了嗎?」雲鳳點了點頭,並回道:
「好多了。」隨後又道:「練成了嗎?」
「嗯……我想是沒問題了!」
「真的?哇!待高興了!可以出山了!喔!可是……我……我們身上……」
「啊!是呀!這怎麼辦?……對了!還有一間‘功成門開’的石室未曾開啟過,我們去試試看吧!說不定有可用之物呢!」
倆人興高采烈的走到從未開過的石門口,細心檢視商量過後,聖子龍雙掌緊貼石門,緩緩運功前推。
只聽石門「卡!卡!轟!轟!」的連聲巨響下,震動不已,近千斤的石門已向大左側內裡開啟。
興奮的步入石室,只見室內地上、壁櫥內,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石盒,約有三十多個。
石盒一個個的被掀開檢視,頓時使雲鳳雀躍不已,東摸摸、西看看歡欣揚溢眉宇。
可是隻見珠光寶器,首飾項鍊,件件皆為上品珍貴無比。
可是沒有多久卻見雲鳳呆坐一個大石盒前,悶不吭聲的噘嘴生氣。
聖子龍對這些珍寶並無喜好之心,目光略掃之後便另打需用之物,此時卻看見雲鳳的表情有異。
「鳳姊你怎麼了!咦?這盒內……啊…鳳姊你看!太好了!有衣服耶!還有劍!」
只見那大石盒內放置了六把長劍和六套衣衫。
一把三尺六寸的白色長劍,劍鞘純白,不知何物所制,伸手緩緩抽出長劍,見劍身窄薄透明,由劍尖至劍柄隱約刻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形圖案,劍柄上尚有一白色明珠劍墜。
另有五把分紫、紅、黃、黑、青的二尺四寸略短長劍。
掣出一把紫劍觀看,見劍葉為紫色,由劍尖至劍柄處隱約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劍柄上繫有一片同色玉佩為劍墜。
盒內另有一件銀白男衫及五件與劍色同色的女裝。
盒底有一張羊皮上寫著:
「劍名神龍、紫鳳、紅鳳、黃鳳、黑鳳、青鳳,皆以金剛石所制,切金斷玉無堅不摧。」
「衣名‘天蟲衣’冬暖夏涼、水火不侵,刀劍難傷,六件衣衫可依暗釦扣合成為勁裝。」
「一龍五鳳註定,五鳳朝陽神仙遊。」
「鳳姊!你看!好漂亮的衣服及長劍,你怎麼不試試看?」
聖子龍見她獨自悶不吭聲,急道:
「鳳姊!你怎麼了?是不是我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使你生氣了?」
「唉!這也許是天意,或是前人的安排!龍弟!姊姊並未怪你,如果往後有幾個姊妹跟我們住一起你會不會不要姊姊了?」
雲鳳一雙盈淚美目隱含悽迷的望著聖子龍,撲入他懷中靜待回答。
「不會呀!姊姊是我的妻子,我喜歡姊姊,怎會不要姊姊?不過,要是人多了那該多熱鬧哇?」
聖子龍不明其意的回答,還以為人多才不孤寂呢!
雲鳳聞言狠狠的瞪他一眼,心中幽怨的轉身去檢視其它的物件。
聖子龍看雲鳳檢視各物時,獨自興趣索然的檢視石室,卻又在櫥頂發現了一隻玉盒,看來比其它石盒珍貴些。
伸手取下開啟一看,只見棉絮墊底黃綢為飾的盒內,放置了一片巴掌大小的白玉牌,上面用小粒紅寶石鑲成「神龍令」三字,另有一把恍似飾物的三寸灰白短劍,甚為可愛。
盒蓋背面上寫著有幾個字。
「火龍腦珠煉製的珠劍,須煉化盒體。」
但卻沒說明內裡兩樣東西的用途。
倆人在各箱盒內仔細翻看過後,沒再發現其它特別之物,幾乎全是珍寶玉石。
雲鳳依需要,何者需帶何者留存,一一挑選而出,裝在一隻大石櫥內,方便夾帶。
是夜!兩人興奮得難以入睡,不停的逗笑及商量出洞府後的行程。
次日清晨,天尚未大亮,倆人已梳洗打扮,雲鳳細心的為聖子龍整理髮髻及穿著。
只見聖子龍身穿銀白勁裝,背系「神龍劍」,腰纏已銀蛇鱔製成的「銀便」,劍眉星目,英挺俊逸,神采飛揚,真是個雄壯俊逸的美少年。
便連每日相處在一起的雲鳳,都看得芳心激盪。有股衝動熱吻的慾念。
雲鳳身穿紫色勁裝,秀髮以絲帕包裹,背系「紫鳳劍」,身軀豐滿,肌膚細膩白裡透紅,豔光四射嬌媚動人。
聖子龍望見雲鳳那動人的模樣,看得竟似呆了,愣愣的站在那喃喃自語道:
「鳳姊……你好好哦!」
雲鳳含情脈脈的羞瞪他一眼,嬌媚的推他一把嗅道:
「你呀!才是個害人精,從今天起江湖武林不知要有多少俠女、閨閣為你相思,為你獨守空閨呢!」
聖子龍聞言傻笑道:
「咦?……為……為什麼?」
雲鳳望著他傻相,又好笑又好氣的笑道:
「你這呆頭雞!以後不要有了新人就把姊姊拋棄了就行了!我們準備走吧!」
聖子龍聞言急道:
「姊姊!我怎會不要你呢?這要你別離開我和金靈、金莉,我就高興了!」
雲鳳聞言心中充滿幸福的感覺,笑意浮現嬌顏,低頭整理所待之物。
「咦?姊姊!你帶這些劍及衣服幹嘛?留在洞府內便好了,呆在身邊多累贅?」
「姊姊這可都是為你帶得喲!」
「為我帶的?我不要!這些都是女人穿用的,我要它們幹嘛?」
雲鳳心中早有打算,也不願多和他解釋,因此嘆道:
「算了!算了!你別管這些事,以後你自然就會知道了!」
倆人見一切都已整理妥當,依依不捨的再洞府內靜望一會,才招呼雙猿興往平臺。
聖子龍左手夾著包裹,右摟雲鳳柳腰,雲鳳另抱著一件行囊,左手緊摟聖子龍,依偎在他懷中。
「金靈、金莉!我們先上去,你們跟著上來知道嗎?小心些!」
聖子龍心意一動,功由心生,頓覺腳底旋起一陣氣流,託著兩人身軀緩緩上升,約上升四十多丈才到達崖頂。
倆人望著崖下雙猿也已攀爬而上,並順手在藤蔓之間摘了幾個藤精果吃食著。
聖子龍眺望重重山巒,回想在故鄉遇險而巧入「乾坤洞府」,終於度過了漫長的九年歲月,如今才順利出府,因此禁不住心中的興奮而仰首長嘯,發洩心中潛藏已久的無奈感。
頓聽咳亮悠揚的龍呤聲長嘯而起,在大山區內連傳激盪,霎時鳥驚紛飛,萬獸奔躥。
忽聽另一清脆悅耳的鳳鳴聲也隨之而起,龍呤鳳鳴相互婉轉應合,在山區中引起百鳥爭鳴,端是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