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京師皇城重城,為隋代所建,至唐時更為闊展。從中原之地經由「長安」,西往絲路可達波斯及中亞,進入「天山」往南又可至天竺及安南諸國。
西方諸國商人經由絲路東來雲集「長安」,使京都之地形成繁華輻輳的國都。
「長安大道連狹斜,青牛白馬七香車。」
大道:是指城內有名的「朱雀大道」,分支連貫城內東西、南北約一百多條的大街,百業盛興,銀鞍白馬馳騁大道中的王孫貴胄公子,舞歌臺榭的碧眼櫻唇、嬌健婀娜的胡姬女郎,則把「長安」點綴成夜酒笙歌的花花世界。
城東「春明門」外的大道中車水馬龍,往來頻繁,只見由城門外緩緩行入一白一紫一黑的三匹高大駿馬,不多時已來至「朱雀大道」東街的「京師第一樓」前停蹄下馬。
「京師第一樓」乃是「長安城」內王孫貴族、萬金商賈雲集玩樂擺宴之處所。
樓內後院亭臺閣水,假山清流,雕花棟樑,名人字畫,裝璜雅緻,美輪美奐,即便店小二打扮皆都不俗,氣高趾昴不可一世,尋常百姓望之卻步。
車、船、店、腳、牙的夥計見識良多,眼光精湛,在店樓前候客的小二見三匹駿騎從遠方行來,馬鞍之上尚有兩頭金色猴子。三位年青英俊、嬌麗雍容華貴的打扮的公子、夫人尚白瀏覽大街盛景。
店小二忙上前躬身迎客,並謅聲道:「公子!兩位夫人!小店乃京城首屈一指的……」
聖子龍不待小二說完,隨手塞過一錠銀子,並笑道:「馬匹好生侍候,上好槽料餵食!」
國都物價雖比扛南高昂,但一斗米也不過是二兩銀子,平常客人打賞也不過是幾錢碎銀,至多也是一、二兩銀子,那像這位公子一齣手便賞了五兩銀子?
小二心中大喜。忙謅媚的躬身謝道:「謝謝公子、夫人的賞賜,公子、夫人請放心!小的一定會親手用上好槽料餵食,並會為它們清洗乾淨!」
說完並對內堂喝喚道:「裡面的好生迎接三位貴客!‘清柏軒’跨院侍候!」
立時從內奔出兩個店夥,忙躬身將三人兩猿迎往一處幽雅寧靜的亭院中,涼亭、水榭、小橋、流水、花團錦族,廂房內更是高雅不俗,名人字畫懸掛適當,有如富豪住家之意境,真不愧是「京師第一樓」。
黃昏時分!聖子龍三人儒生宮裝打撈,行至大街觀賞國都盛況,只見大街小巷人來人往熱鬧非凡,商家百業俱都生意興隆。
途中三人步人一家金玉店,將隨身珠寶取小部份變賣成全葉銀錠作為日常開銷。
「朱雀大道」酒樓林立,店夥爭相迎客,三人選中一家清寧不俗的酒樓」上樓倚窗落座,淺嘗小酌觀賞街景。
時過不久忽聽雲鳳疑叫道:「咦?你們看!那不是君弟嗎?」
聖子龍聞聲循雲鳳所指之處望去,見繁亂的車水馬龍中,一位俊秀無比的少年騎士騎著一匹赤色大馬,緊皺雙眉面色寂落的左顧右盼,不知在尋找些什麼?
聖子龍一見果然是相聚一日所結交的古蘭君,心中大喜但又不好開口大叫,於是忙傳音招喚道:「君弟!小兄歐陽聖子龍在此,在你右側前方之酒樓上,快快前來相見!」
原來古蘭君自黃陵鎮不告而別急返總壇後,聖子龍三人的形影不時浮現腦海之中,難以忘懷並思念不已。
說起古蘭君實乃「地煞教」教主古蘭雄之掌上明珠,原名古蘭慧君自幼即由外祖「長白老怪」呼倫哈圖攜回「白山」,自幼即以白山老參為提功補氣之常食之物,並經時時洗筋伐髓盡心教導,因此二八年華之時已有近甲子之功力,因她生性活潑好動,耐不住山呂之孤寂,加之思念雙親,因此便拜辭外祖返回家鄉故居「地煞教」。
「地煞教主」「長白蒼鷹」古蘭雄,見女兒返家之後,便將教中「總巡察」之職交由女兒執掌,巡察教中各地令壇分舵之功過行為。
因她深受外公之影響,嫉惡如仇,使教中不法之徒望之生畏,短短半年之間受罰之教徒不下三四百人,加之她平日喜穿紅衣,因此便被人畏稱「紅衣羅剎」。
古蘭慧君時常女扮男裝巡察各地,因此湊巧在黃陵渡的小鎮結識了聖子龍三人。
待接達總壇老父之令諭後,匆匆返回總壇,先行稟告各地壇舵情況後,才撒嬌的逗弄爹孃嘻笑,在雅緻的閨房中,「紅衣羅剎」古蘭慧君依坐床沿,心裡紊亂如麻,剪不斷理還亂,想到與三人想處時之情景,輕咬玉唇,終於暗自承認:「我喜歡他!」
心中頓時浮現一絲甜甜的感覺,雙頰也顯現出黃昏落紅霞,雙手撫著發燙的雙頰,不由羞意盎然的撲倒在牙床上,在歡愉之心情下緩緩入睡。
然而相隔不到半月,卻由江湖傳言中得知「天山聖母」之愛徒「天山紫鳳」陳雲鳳,以及「太白劍」這掌上明珠已昭告武林更號為「崑崙黑鳳」的趙菁菁,兩人同時下嫁一位名不經傳,默默無聞的少年儒生——歐陽聖子龍。
「紅衣羅剎」古蘭慧君像是被一盆冷水淋頭,怔立無語,心中紊亂不堪、雙眼泛紅淚珠盈眶,一張英俊謙和的笑臉頓時由腦悔浮現眼前,迷惘恍惚之際好似到了心上人的身邊。
「他……和……和兩位姊姊……成親了!那……那我怎」…麼辦?……我不管!我喜歡他!我要去找他!「正欲轉身卻出房。但又不自禁的打了個寒顫,眉宇顰蹙的思忖道:‘可是…她……倆位姊姊已是名正言順的夫人了,她……她們若知道我乃女兒身後……能容我嗎?另外爹孃會怎麼想?……「「唉!現在已顧不了這麼多了!我……我現在就去找他!」
第二天清晨!「紅衣羅剎」古蘭慧君告別雙親,說要到各地去巡察後便騎著心愛的「赤駒」名駒出教往西而去。
沿途居於分舵,並傳訊秦中各地分舵查訪三人之行蹤回報,終於在數日之前得知心上人夫妻三人正往京城之路行去,頓時心中興奮無比的也往「長安」之路急急奔去。
一路上馬不停蹄,風塵僕僕的剛進入「長安城」,尚不知如何在這茫茫京城中尋找心上人時,耳中便聽到心上人之動心話語已在耳旁響起。
心中尚疑是虛幻之音,但隨話聲望去。果然見到心上人在前方一箭之地的酒樓上倚窗招手。
心中頓時激盪起一股久別重逢的欣喜,及一股莫名的心酸,一雙美目含汨滴,多日來的思念、疲累,盡在這一刻消逝無蹤,忙摧馬至酒樓前下馬奔往樓下。
此時二人已立身而起的迎向古蘭慧君,聖子龍疾握住那雙柔軟的小手歡笑道:「君弟!咱們真是有緣!沒想到在此地又遇見你了!」
古蘭慧君雖一身懦裝打,但一雙柔手被心上人那雙溫熱的大手緊緊握住,頓時臉頰羞紅,仰首凝望著那張深印在心坎中,朝思暮想的俊容,雙唇抖動似泣般的輕道:「龍……龍哥!倆位姊姊!小弟好想你們耶!你們都好吧?
喔!對了!小弟今日尚要祝賀龍哥及倆位姊姊良緣天成呢!「雲鳳、菁菁自與愛郎成親後,已是名正言順之夫妻,以往那種懼人疑色,心有羞愧之感的心情早巳消失,人逢喜事精神爽,日日處於甜蜜的愛意中,自然歡愉滿面,因此也歡欣的笑道:「君弟!姊姊很好,你看你:近來好似清瘦了些呢!出門在外要多注意些身子知道嗎?」
古蘭慧君心中溫馨的笑道:「啊!我自己倒不知道是否瘦了?真是謝謝姊姊關心。小弟自當遵命!」
席間四人暢談別後情況,歡樂之意不在言下,時至西時,酒樓已停灶打烊才結帳離店,當然!打賞自是不在少數,聖子龍知君弟剛入城,住宿客店尚未尋妥因而說道:「君弟!夜已入深,你何處夜宿?想必尚未尋妥客店,不如就到我們下榻之處住下好了!」
古蘭慧君聞言又想起上次他要與自己同居一室抵足夜談之事,心頭有如小鹿般狂跳,但又不知該如何推拒。
尚幸!整個跨院除了主臥室外,尚有兩間空置側房,這才使她心頭大石落地喘了口氣,告辭三人入側室安歇。
長安近郊名勝古蹟、山光水色之地皆皆留下了四人的足跡,如「灞水」之上的「灞橋」。
「灞橋兩岸千條柳,送盡東西渡水人。」
「灞橋」橋長千尺,環七十二孔,西岸垂楊繞拂,閒觀河景令人舒暢。
東關之「觀音寺」,乃天道子繪觀音像,刻石於院內而名。
南郊之「薦福寺」,寺內有「小雁塔」,浮圖十五級高三百餘尺。
城南「子午谷」內的「香積寺」。
「不知香積寺,樓裡入雲峰,古木無人徑,深山何處鐘?」
另外道觀、寺廟不下二十餘處,也俱留下足跡。
其中最有名乃是「慈恩寺」內的「大雁塔」。
唐代苦學學子在進士及第之後,跨著駿馬遊行長安鬧市,去赴天子的「鹿鳴宴」。
天子鹿鳴賜宴之後,依往例須往「慈恩寺」上香(「慈恩寺」乃唐時「三藏法師」西行天竺取經歸返國門譯經之處),然後在「大雁塔」壁上留名,以揚姓字光宗耀祖,以後各代無不如之,因此傳下了「雁塔留名」之佳話。
而「大雁塔」曾有岑參提詩描景留傳千古。
「塔勢如湧出,孤高聳天宮;登臨出世界,磴道盤虛空。
突兀壓神州,崢嶸如鬼工;四角疑白日,七層摩蒼穹。
下窺指高鳥,俯聽聞驚風。
連山若波濤,奔湊如朝東。
青槐夾弛道,宮館何玲瓏?「
另外尚有高插入雲的「太乙山」(終南山或太白山),也讓四人留連忘返;「太乙近天都,連山到海隅。
白靈迥望合,青靄入看無。
分野中峰變,陰晴眾壑殊。「
在皇都停留二旬之日。遊遍近郊勝景,聖子龍夫妻三人和古蘭慧君情感日增,除了入夜之時,可說是相聚不分如影隨形。
但紙是包不住火的,事有湊巧,一日卯時,聖子龍坐功之後在院中閒遊,行至君弟所宿之房外時,忽興起逗弄之意。
聖子龍功力高深,行動移挪聲息俱無的由窗外閃入房內,見君弟臉色紅嫩,面顯笑意的酣睡中。
聖子龍的雙手伸入被中,輕摟那瘦細若女子的腰身。在她身上挑逗撫摸,捉弄君弟,突然!聖子龍心如雷擊,手腳僵硬難移,面色蒼白滲汗,驚顫無語。
「紅衣羅剎」古蘭慧君睡夢中如幻似真的感到心上人與自己同塌而眠,胸前玉乳尚被觸控,心中一驚,立時清醒過來,睡眼朦朧中見床前有人,而且胸前雙峰有雙手觸控,頓時一聲驚叫,猛然坐起,「啊……是誰?哦……是龍……哥……你……你要……做什麼?……你……你……」
但覺上身涼意及體,只穿一件紅色肚兜,柔細白嫩的肌膚盡露,而尖挺的玉峰也是露出大半。
「紅衣羅剎」佔蘭慧君,忙扯絲被裹住嬌軀,又羞又驚的雙眼含淚,口齒打顫得結聲說道:「龍……哥……你……你還……不快出去我……我……」
「君……君弟……小兄……不……不是有……有意的……
你……你…唉……「
聖子龍面如血紅,羞慚的顫道,猛然轉身衝出房外,雲鳳與菁菁倆相互梳妝打扮好,出房至客房時,見愛郎怔證的坐在椅上,面上表情的不言不動,不知為何如此?
「相公……相公……老爺!你是怎麼啦?悶不吭聲的,是有什麼不對嗎?」
「他……他……是個女的!」
雲鳳尚不知他所言是誰,忙問道:「老爺!你到底說誰是女的?」
菁菁忽然心有所悟,忙驚問道:「龍哥!你是說……君弟他是個女兒身?」
聖子龍聞言木然的點點頭。
雲鳳及菁菁這才恍然大悟,原本總覺得君弟有些小動作皆有點缺乏男人之味,況且話聲嬌柔尖細,還以為他年少童音未消,沒想到竟是個女兒身。
「君弟是女兒身之事,你是如何知曉的?」
聖子龍羞愧的毫不隱瞞,將剛才之事細說一遍,聽得她倆嬌笑不止,忙出房往側房行去。
但是!晚了一步!發覺房內已空無一人,只在房中床上留下一絲淡淡幽香。
雲鳳倆人細心的研究後,得知君妹以女扮男裝,行道江湖,黃陵相遇之後,不知為何不曾言明身為裙釵,如今被夫君如此相戲之下露出本相,因而心虛羞意之下便不告而辭了!
於是柔心的安慰夫君,此事怪不得他,只是經此事之後,而將君妹女兒身之事明朗知曉,反而有助君妹難以啟齒的困境,這才使聖子龍心中愧咎之意略平。
「昭曉太華俯鹹京,天外三峰削不成。
武帝祠前雲卻散,仙人掌上甫初晴。
河山北枕秦關險,驛路西連滿疇平。
借問路旁名利客,何如此處學長生。「
高峻的「太華山」,山勢聳峭,崎嶇的山道松柏成林,怪石交錯溪水縱橫,靜聽流水潺潺,鳥鳴鶯啼,和風習習,令人恬靜安樣,心有出世之感。
一雙金猿在枝啞巨幹間穿梭騰躍、引得百鳥驚飛,擾亂了山間的寧靜。
一陣沉重的蹄聲由遠處緩緩而至,也不時的聽見陣陣清脆悅耳的歡笑聲響起,彷彿與百鳥爭鳴響徹山林中,白衣白馬英挺俊逸的聖子龍,不時望向左右兩旁的一雙儷人。
紫衣「紫騮」,黑衣「黑驪」,人馬同色嬌豔俏麗的少婦,不時相互的調笑,更顯得親暱無間。
忽見前方黃影疾掠而至,在馬前停歡而止,頓見「白龍」
急蹬怒嘶,彷彿怒斥雙猿般。
雙猿也識相的忙斜靠一旁,「嘎吱!吱!吱!嘎!」的比手畫腳訴說著。
聖子龍見雙猿的手語,心悟的奇道:「哦?真的?在什麼地方?」
「龍弟!怎麼了!有什麼事嗎?」
「咦?龍哥!風姊!有血腥味耶!這附近一定有什麼事發生!」
聖子龍回首皺眉道:「剛才‘金靈’它說,前面林內有許多武林人物的屍身,也不知為何橫屍遍地呢!」
雲鳳聞言立道:「那我們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嗎?」
於是三人三馬由「金靈」、「金利」導引入林,尚行未二十丈,已見兩具短裝大漢之屍身陳橫草叢中。
龍忙下馬檢視,見兩具屍身之上並無刀劍之傷,發覺是劇毒之暗器射人要害而亡。
愈往內行屍體愈多,行約有兩裡之地已不下三十具屍體,死囚則大略的分為兵器、暗器、掌震、劇毒。
雲鳳心中疑惑的說道:「你們看!這些屍體不像幫派之間的互鬥,有些人竟然身遭數種傷處而亡,好似遭遇圍攻似的!」
菁菁聞言也道:「對耶!這些屍身其中我也見過數人,皆是秦地之黑道及一方之霸,只是不知為何集聚在此混戰?」
雲鳳忽而猜測道:「莫非……他們是為了爭奪什麼東西?先得手之人遭人合擊而亡?」
聖子龍一聽認為極似如此,因此皺眉道:「嗯!有道理!那我們最好不要牽扯在內,還是離開此地吧……咦?……」
聖子龍話尚未說完,忽覺左前方一里多之處打鬥之聲斷續傳出。
雲鳳、菁菁見夫君似有查覺,便靜音聆耳細聽,果然也隱約的聽出一些兵器相擊及喝叫聲。
三人互望一眼,聖子龍見倆位嬌妻目光中含有一探究竟的神色,略一思忖才苦笑道:「唉!好吧!我們就進去看看是怎麼回事吧!不過下馬步行好了,免得遭人暗算傷了坐騎,」金靈「倆也不用去了!」
深入山區遺屍也漸稀少,但云鳳、菁菁卻認出其中幾人竟是較有名氣的黑道、邪魔,其中竟也有華山道士。
「啊?‘岷山雙雄’……」
「喔!這一個是‘秦中一霸’耶!……」
「姊姊!你看這是不是」涪水惡蛟「?……」
「哼!菁妹你看這守財奴‘藍田商賈’竟然也喪命於此呢!
看來他們確實在此爭奪什麼寶物,才能引起這守財奴的興趣呢!「菁菁聞言也疑心的說道:「奇怪?怎麼都是西北武林中的邪魔黑道?……」
話尚未說完卻聽雲鳳喚道:「菁妹你看!‘峨眉秀士’竟也身遭數種暗器,並遭人以重手打得胸骨碎裂喪命呢!」
再往前行,爭鬥之地更為明顯,而喪命之人則死狀更怪,不但身中暗器,還被兵器、重手打得肢離破碎,慘不忍睹。
看來初始是一些功力稍弱之人一一被人消滅,而後逐一淘汰。愈往後功力愈高,因此得到寶物之後便被人合擊而亡。
終於三人已發覺前方五丈之處爭鬥剛歇,只聽到一些喝叫、謾罵之聲。
聖子龍三人聲息俱無的潛移靠近,見濃樹林外一處林木稀疏蔓草及膝的空曠之地,有十多個年齡不等的男女圍住兩個長相、年齡、衣著相同的藍衫老者。
那兩名老者面目冷森,全身大汗淋瀝,正背靠的怒視身邊之人,看來似為得寶之人。
居東四個穿著打扮相似,其中一個臉色黑亮,濃眉大眼,嘴角酷斜的五旬老者冷笑道:「哼,哼!‘隴山雙魔’還不快將東西交出來?否則你倆今日便要屍留此地了!」
「哼!笑話!東西是我兄弟倆拼死得到的,憑什麼要交出來!難道你們‘巴山四煞’就能保住東西?」
「巴山四煞」發話的那黑臉老者聞言怒聲道:「嘿!嘿!端木……」
此時居南的五個身穿儒衫,手執長劍,皆蓄三綹長鬚,面貌堂正的儒生,其正中一人急跨前兩步搶道:「且慢!各位且莫爭執了!暫且平心靜氣的想想看有何方法能使大家不再拼死搶奪了!你們算算!從開始到現在木盒轉了多少手?死了多少人?便連盒內是啥東西都還不知道,那豈不是太冤了嗎?」
「隴山雙魔」老大端木聞言冷笑道:「嗄!‘飄凌子’!你又有什麼詭計想害我們兄弟倆了?」
「飄凌子」聞言笑道:「端木兄!並非在下有何詭計,而是不願再見在場之人為了一個其內尚不知有何物的木盒,再次拼命相向而又有人命喪此地,我只是想請在場之人且先息怒罷爭,並請端木兄將木盒開啟,將內裡之物讓大家靜立遙望,看值不值得爭得你死我活」
居北三個頭戴漁笠,身穿蓑衣,分執漁竿、鐵漿、鐵篙的「漢水三漁」居中一個人點頭稱許道:「對!‘終南五子’說得對!我們至今不知木盒內裝得是什麼!凌晨至此時已死傷了七、八十人,他們大概真是死不瞑目呢!不如就請端木老哥讓我們開開眼界如何?說不定我們看上兩眼,就此息爭離開了呢!」
居西倆個打扮妖豔,風情萬種,桃眼杏腮,肌膚雪白的四旬美婦也咯咯笑道:「唉喲!各位大爺!如今你們可總算有了同念,早有如此決定該多好?也省得我們姊妹倆跟著拼命,差點可把我們累壞了!」
「巴山四煞」的靳姓老三聞言頓時怒聲道:「呸!‘風月二嬌’你倆少在旁撿便宜!這裡沒你們的份,還不快滾!」
「風月二嬌」的「桃花娘子」聞言嬌笑道:「哦!靳三哥!您可別發火嘛!再怎麼說我姊妹倆可也是從開始便冒了殺身之險,拼死活的撐到現在,也替各位除掉了不少的對手,怎麼如今便要趕我們走?田大哥!你看靳三哥嘛!」
「終南五子」之首「飄凌子」唯恐又起口舌之爭,忙打圓場的說道:「好了!好了!各位別再爭吵了!還是先看看端木老哥的意下如何再說好嗎?」
於是眾人果不再爭口,齊望向中間的「隴山雙魔」。
此時在林內的聖子龍傳音道:「風姊!菁妹!他們果然是在爭奪寶物,既沒我們的事,我們也不必去淌渾水,還是回去吧!」
菁菁也傳音道:「龍哥!姊姊!依我看不如將他們說的木盒搶來,一來可免得他們爭殺,二來也可免得寶物淪入黑道之手呀!」
聖子龍不以為然的續道:「菁妹!強取豪奪豈是我等行徑?寶物乃有緣者得之,無緣者強求無份,我們走吧!」
聖子龍即無非份之心,也不願招惹麻煩,因此雙手緊摟兩位嬌妻柳腰,返身疾掠回座騎之處,上馬出林,續往官道行去。
雲鳳、菁箐倆無奈的只好嘟嘴失望的跟隨而行。
待望見在道旁林間躍蕩的雙猿,倆位嬌娃頓時充滿笑意的互望一眼,擠眉弄眼交換意見後,便打手勢招喚雙猿。
雙猿會意的靜掠至雙騎馬鞍上,雲鳳傳音雙猿,指示一番後,雙猿也忙點頭答應,靜靜的從馬後閃人林內。
但這些舉動豈能瞞得了功深耳尖的聖子龍?
「唉!你們倆個呀!真是沒事找事安寧不得!萬一人家找上門來,我看你倆可好意思?」
「相公!夫君!老爺!為妻倆人不聽話,您就高抬貴手免罰了吧!」
菁菁眼見四下無行旅,立時縱身掠至聖子龍懷內撒嬌扭揉不已的說道:「老爺!為妻倆人只是不願讓寶物落人黑道邪魔之手,待我們先看看是些什麼東西?是財物便可拿來救濟貧困百姓,是藥物便可留下救人,是武功秘笈便可擇人而傳,如是其它之物則為做其它的打算,好不好嘛?」
「你們哪!唉!隨你們啦!」
頓時聽清脆的嬌笑聲在山道中咯咯響起。
且說林內深處的十多名奪寶之人已談妥條件,待「隴山雙魔」取出木盒時,眾人皆緊張的往前靠。
「站住!你們要幹什麼?剛才不是說好的嗎?快退回原地,否則我兄弟倆便不開啟盒蓋了!」
眾人聞言皆有訕色的緩緩退開。
「隴山雙魔」見眾人已如言退開,互視一眼後,便將一隻六寸長的扁木盒平胸伸出,正待掀開盒蓋。
突然眾人只覺一道黃影如幻似真的在場中如電閃過,尚不知是怎麼回事時。
只聽場中的大魔一聲驚叫,手中木盒已不翼而飛。
待眾人回過神來,黃影和杏木盒已失,頓時眾人怒喝連連,不約而同的往黃影逝去方向疾追。
雙猿靈異無比,早巳料到那些人會急迫而來,因此逝去方問與聖子龍三人背道而馳,而且盡往山間叢林之內躍竄,並忽隱忽現的逗引眾人急迫。
雙猿待眾人已深入山間,盲目追尋後,才迂迴出林,疾追主人而去。
「華陰」城邑的「慶順客棧」,在後院的獨間上房內,聖子龍和兩位嬌妻圍坐客室中的圓桌,桌上放置著一個扁木盒,是雙猿掠奪而來的那隻。
而雙猿怕受聖子龍責罵,早巳不知溜至何處了。
雲鳳伸出玉手,緩緩開啟木盒,三人只見盒內紅綢襯墊上有四顆蛋大小的紫檀木珠,檀香四溢令人舒暢,但並無其它之物。
菁菁見盒內只有四粒紫檀木珠,頓時洩氣的嘟嘴道:「唉!怎麼只是幾顆木珠?竟然為它們死了那麼多人豈不冤枉?」
雲鳳眼含疑惑的伸出如蔥玉指拈起一粒木珠細看,接著聖子龍及菁菁也各取一珠觀看。
紫檀木雖名貴,但也不致於令人捨命奪取。
菁菁氣得噘嘴仲手一丟,佯佯的便起身就待離去。
「咦?……」
忽聽聖子龍驚唷一聲。又把菁菁引得坐下急問:「龍哥!有什麼不對嗎?」
雲鳳、菁菁倆人只見聖子龍雙手掐住木珠扭動,頓時一片亮光從手當中激射而出,將室內照得一片白茫茫的。
「啊!好亮喲!」
兩位嬌娥興奮得忙探首細看,見夫君手中兩半圓木殼中竟是一粒圓滾滾的明珠,約有葡萄粒大小,散發出柔和流螢的朦朧光芒。
「哇!好漂亮的珠子耶!」
女人本性便對一些珍珠、寶石、首飾之類的物品特別喜愛,因此一見之下芳心大悅,忙興奮的將另三粒木珠也旋開,其內也各有粒同樣大小但光澤不同的明珠。
頓時四粒明珠毫光齊射,流彩眩目的將室內照得有如白晝般,其實聖子龍自洞府內攜出的明珠,有些比這四粒更大更亮,也不應稀奇如此呀?
說來這只是人之通病也,倆位嬌娥設下計謀,由雙猿掠奪到手,沒想到只是四粒木珠,當然嘔氣懊惱,待發覺其中另有奧密之後,那種心情可不是以價值能衡量的。
倆人愛不釋手的把玩著,珠光映在倆人的嬌顏上更顯得相映得輝,令人暇思。
「咦?姊姊!珠上有字耶!」
聖子龍、雲鳳聞言忙凝目在光芒中細看珠體,果然發現珠體上刻有細小的篆字。
三人這才發覺四珠上分刻著「闢火」、「闢水」、「闢塵」、「闢毒」。
「啊?這……這是‘隋珠四寶’嘛‘!想不到竟然在此出現了!」
聖子龍、菁菁好奇的忙問道:「鳳姊!這四粒明珠怎會稱做‘隋珠四寶’?」
雲鳳整理一會思緒才道:「遠在東漢之時,姬姓諸侯之國為‘隋’,隋候一日入山見大蛇傷斷,故將蛇以藥裹之,後蛇入江銜大珠以報之,因而有‘隋珠’之名流傳。
前朝‘隋文帝’因‘隋珠’之名故而也喜愛明珠,是時四鄰諸國為討好統一天朝之皇帝,因此尋搜名貴珍珠年年朝貢。
在十多年間的眾多貢品明珠中,尤以苗疆進貢的四粒龍珠最為珍貴,各有特異之功能,顧名思義,便知其可闢水、闢火、闢塵、闢毒之特性。
唯其中之「闢毒珠」只能闢毒,卻無法解毒,實不知何因。
此四粒寶珠,原為文帝隨身攜帶,後因次子楊廣殺父自立,乃‘隨煬帝’,因而四珠也落入煬帝之手。
直至本朝‘太宗’滅隋,此四珠便不知為何失蹤?原有謠傳為煬帝近侍逃離官庭時,盜寶而出便流落民間。
沒想到近兩百年後,卻又在文帝故鄉出現,幸好奪寶之人並不知盒內為何物!否則傳出江湖,必然引起各地武林高手爭奪,到那時恐怕就是血流成河,屍留遍野之慘狀了。「聖子龍、菁菁靜聽雲鳳說完,才輕噓口氣道:「嗯!沒想到此四粒寶珠竟還有此段典故!」
「龍哥!你聽到姊姊所說的吧?還好我們施謀將此盒奪下,否則以後不知有多少武林英將為此而亡呢!」
聖子龍聞言笑望倆人道:「好了!別再為你們小性子找理由了!」
然而!三人欣喜逗笑之際,卻忘了隔牆有耳之理,四粒明珠毫光齊射,光華透窗而出,已引起了有心人之觀覦。
是夜丑時之初,夜深人靜,偶而響起幾聲犬吠。月入烏雲,大地沉寂於漫漫黝黯之中。
突見沉沉夜色中,兩道黑影從院牆外疾翻而人,隨即隱入花叢之內。
片晌才見兩個黑衫蒙面的行人,打了個手勢後,一前一後、一靜一動,交叉的矮身疾竄,隱至客房暗影中。
房內!聖子龍雙目猛睜,見左右兩側的嬌妻,髮亂釵橫,臉含春意的卷睡懷中。
而此時「金靈」、「金利」在外房早已睜大雙眼望著窗外,想必是查覺夜行人隱密不住的急促呼吸聲,但又不知該如何處理,只好在外房靜觀其變。
聖子龍傳音呼喚雙猿,只見雙猿已疾掠入內室,比手畫腳著房外。
知道雙猿早有警覺的發現有兩個人潛隱房外,聖子龍寬慰的傳音吩咐一番後,雙猿毛頭連點後從側窗外沒入夜色之中。
隱在窗下兩個夜行人,雙手比劃一陣後,靠右之人緩緩探首,沾口水捅破紙窗,見房內毫無動靜,似已沉睡人夢。
左側一人伸手在懷內取出一鶴形之物,望著同伴點點頭,舉起手中之鶴形物正想插入紙洞中。
豈料手剛舉起,頓時一鬆,心中一驚!轉望手中已空無一物,不由得心中顫懍,轉首四望卻不見有何異象。
右側之人不見同伴行動,立時不耐的盯望同伴,並用手推他一下。
倆人尚未溝通突覺面上一涼,伸手一摸!面罩已不翼而飛,驚嚇得身形貼地疾掠數丈,隱至一株大樹之暗影中,全身冷汗直流的四下驚望。
久久不見有何異狀,心思急轉之下,已知行蹤暴露並遭人戲弄,在尚未行動受制之前及早脫身才是。
倆人心意相似,不約而同的暴縱而起,疾往牆外掠去,手失鶴形物之人身子尚未翻過牆頭,突覺「命門穴」一麻,身形急墜而下,接著後脖一緊,驚得張口欲叫,但覺腦門一震,立時「轟」的一聲已然昏迷人事不知。
隨後一人驚見左前之同伴身形忽墜,正欲伸手相助,但覺「後頂穴」一震,眼前一黑立時閉氣墜落。
晨曦初上,大早起身趕路的宿客在暗夜漸消的天光中,望見院中之大樹粗枝上倒吊著一雙人影,不由驚喝出聲,頓時引來丁不少的宿客及店夥。
只見院中那株枝葉茂盛的椿樹,有倆個身穿黑衣的四旬大漢,被人用腰帶倒吊在枝幹。
店夥見識多廣,心知此倆人並非客棧宿客,卻被倒吊於此,必然是宵小之類欲在客房中對某位宿客不利,但卻遭人反制,因而受戒倒吊示警。
忙請來了掌櫃定奪,但營生之店唯恐遭人報復,掌櫃的忙招喚店夥將倆人解下,也不敢報官,任憑倆人灰頭土臉的垂首奔出店外。
雲鳳、菁菁在房內聽店夥說明後,心中恍然大悟,知道必是針對自己夫妻三人而來,但已被夫君警誡。
倆人心愧之下,反而對聖子龍嬌嗔,不應輕易的放縱宵小;以免他人受害。
「老爺!這倆個不長眼的小賊,你怎麼就輕易的饒了他們?」
聖子龍聞言笑道:「倆個小賊是‘金靈’它們打發的,算了吧!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跟他們計較呢?」
其實這只是雲鳳、菁箐自覺遭人覬覦但卻毫無所覺,心中有股難以接受的羞愧,因此才嗔怒不已。
早膳已畢,三人收拾結帳出店行往副都——「洛陽」。
京城之地果然不同,雖在荒郊之官道,也還是人車眾多,東行西往得川流不息。
聖於龍三人無法放騎疾馳,只好放騎漫步,時至晌午之時才行約十來裡地,進入一座綠蔭夾道的小山坡,突聽一聲大響起:「站住!道中行旅不得妄動,否則刀劍無眼屍留此地!」
頓時哭喊之聲彼起彼落,過往行旅面色驚恐的逐漸靠聚一團。
聖子龍三人也面顯異色的望向山道兩側中竄出的數十名蒙面大漢。
只見山道倆頭各有二十來個手執兵器的大漢,緩緩驅趕行旅集中。
「各位達官大爺且莫驚慌,咱家兄弟並非強梁,只因咱家兄弟們眾多開銷甚大,身陷貧困之中,因此不得已只好想向各位大爺暫借身邊財物,待往後情況好轉之時再行歸還,並在此謝謝各位大爺相助咱家兄弟!」
說罷兩頭蒙面大漢連將刀劍揮舞,駭得眾行旅心驚膽顫,哭叫連天哀聲斷。
「你……們……這些賊……賊……說得好聽…老……漢上……上個…也被…你們……動了五……五兩銀子……這可是……老漢養…家餬口的……銀兩……你們……」
頓聽蒙面匪怒喝道:「老廢物!你要再囉嗦可別怪刀劍無眼傷了你!」
那蒼老之聲似已橫心的哽咽忿道:「上個月老漢家中全靠借貸,及四鄰的資助……才渡過了……斷糧之時日……你……你們……今日又……要劫了我……一家五口……活命……的銀兩……我……我……我跟你們拼了!……」
立時人群中有一年約五旬莊稼老漢排開行旅,手執扁擔踉蹌的奔向蒙面劫匪意圖打那些劫匪。
尚幸行旅中有數人驚駭的忙拉扯住那莊稼老農,以免他徒自喪命。
聖子龍見狀怒在心頭,翻身下馬行往劫匪,神色極怒的說道:「各位好漢!他們只是些莊稼之人,以及賺取薄利的小販,怎會有何多餘銀兩支借於你們?豈不是斷人生路嗎?」
蒙面劫匪們一見有個富家打扮的公子哥兒竟敢出言抱不平,不禁鬨然大笑。
其中一個似為領頭之人上前兩步嘿嘿笑道:「嘿!嘿!這位公子且莫心急,待我們打發這些小財神後,自然會向公子爺好言借貸,咱們早巳探明公子爺可是一位身懷巨金、寶物的大財神爺呢!咱們兄弟一定會好好的侍候公子爺的!」
菁菁一聽不由怒喝道:「好哇!原來你竟是和昨晚的倆人是一夥的,難道不怕王法治你們嗎?」
那群蒙面劫匪聞言一愣,接而鬨然大笑,其中一人樂道:「這位小娘子!看你們的樣子想必是富家子弟,打扮又是道中人物,看來是不願資助咱們眾位兄弟,想出手抗拒羅?」
聖子龍在旁早已思忖著:.「自從出洞府至今,可說是未曾與人正式交手,雖然和鳳姊、菁妹時常練招逗樂,們總是手下斂收而不曾盡力,因此也不知自己究竟有何等功力?今日遇到這些劫匪,或可將他們試試自己功力在江湖武林中可列入何流?」
因此聖子龍聽菁妹怒斥之聲後,忙道:「眾位好漢爺且莫生氣,賤內言語唐突,衝撞各位大爺,在下代為陪罪!實在在下夫妻身上所攜不多,只有一些明珠、寶石、金葉子,銀錠也不多,各位看看!只有這麼一點!」
說著!故意將懷中絲囊中的數十粒明珠及紅、藍、紫的寶石倒在手掌中,遙向眾勢晃動。
那些各色寶石、明珠在聖子龍掌中,經日光一照,頓時反射出五彩流螢光華,別說那些莊稼、小販、往來旅者了,便是那四十多個劫匪這一輩子尚未曾見過如此多的珍寶。
在毫光四射的五彩光霞中,那群劫匪眼光發直,目瞪口呆,不自覺的緩緩集聚聖子龍四周,目光齊盯那些令人目眩的珍寶。
雲鳳、菁菁眼見這幫劫匪竟被夫君展示的珠寶驚得目瞪口呆,不由芳心竊笑,此時便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也可輕易殺掉一倆人,更何況自己姊妹倆?
但是心知夫君此舉必有用,因此也不好輕易出手,壞了夫君的意圖,因此倆人下馬,將道中受圍的行旅百姓勸出場外,叮囑立即離開此地。
聖子龍樂見劫匪之神色,立時將珠寶收入懷內,又取出十米張五兩重的金葉子,以及為數三兩的銀錠,在眾人眼前晃動,接著說道:「各位大爺!在下有心孝敬各位,但又怕讓人說各位大爺是劫匪,劫走了在下身上財物,壞了各位大爺的名聲,因此在下想了一個法子,就是請各位大爺玩個捉迷藏的遊戲,誰能摸到在下衣衫一次,便賞銀五十兩,如握住在下衣衫,便賞銀一百兩,如能捉到在下任何手腳,便賞珠寶一粒,如能抱住在下,那當珠寶十粒。不知各位大爺意下如何?」
眾蒙面劫匪心神已被珠寶、金銀所惑,俱不知聖子龍說什麼?直待聖子龍把金銀也納入懷中,這才又驚又疑的望著眼前這年輕英俊少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