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教主」南宮無悔獅目大張,雙眼精光凌厲,恍似兩道光劍的掃向聖子龍諸人,但不言不語的靜立當場。
聖子龍見狀順道朝三位嬌妻笑了笑,翻身下馬前行數步與「天魔教主」相距不足一丈之地靜立當場。
雲鳳三人也忙下馬隨後,「白龍」也靈慧的叫一聲反身引領著「紫騮」「黑驪馬」「青聰」退出十丈開外.放心的嚼食嫩草。
靜!靜!靜得四周風吹沙響可聞.靜得「天魔教」的護法,香主的粗重喘息可聞。
暴風雨前的寧靜,使道中揚起一般莫明其妙的沉悶壓迫感,四下揮散逼使護法,香王們心神不寧,汗水不滲溼衣襟,連大氣也不敢粗喘一個,深恐就此引起風暴。
「天魔教主」南宮無悔嘴角露出一絲陰陰的笑,一股彷彿從十八層地獄響起的陰慘聲從口中傳出。
「嘿……嘿……嘿……嗤……嗤……嗤……小娃兒,好膽識,你可算是本教王踏入中原後第一個令本教主親自出馬的敵手。」
沒想到為了你們四個娃兒,竟使本教數年來立起的聲威即將毀於一旦,並貽笑江湖武林。
為了本教主之大計不殺你們難複本教之威名,哼……哼……哼……周老弟,為兄的不願汙手,就交給你處理吧!」
「是,教主,本座遵命,」
「週二叔,您別和那小子多發話了,那娘娘腔的小子竟敢搶我的兩個女人,又殺傷了本教許多高手及教徒,已是罪無可恕,殺了他一了百了,但那三位美嬌娘莫傷到,要抓她們交給小侄便成了。」
「天魔教主」聞言怒喝道:「承志回來,這是什麼節骨眼了你還要想女人!」
南宮承志回首望老者道:「爹……您沒有看到那三個美嬌娥嬌滴淌的,好似掐一把就要出水的,看得我心都酥了,我在家中的那些婆娘那一個能跟三人比?我不管……我要……我三個都要……每天摟著多舒服哪?」
雲鳳姐妹三人聽他胡言亂語羞辱自己三人,頓時氣得雙眉怒挑,咬牙瞪目,反身掣出背後寶劍。
只見紫、黑、青三道劍光隨之暴漲,三色身影凌空而起,如光似電飛紅貫日的疾射「無常太歲」南宮承志,恨不得將他刺個前後洞穿碎屍萬段!
「啊……啊……!快……快……攔住她們……」
「無常太歲」南宮承志連連呼叫,懦弱無能之態顯現無疑。
立時數道身形疾掠而至,勁風四射,三道劍光一暗,雲鳳三人已被眾多的高人攔下。
雲鳳三人心知此時誅殺無力,三雙美目怒張的注視身前眾多高手。
「呵,呵,呵,三位女俠,本教教主憐惜三位,不願三位受肌膚之傷,本教之屬決不會侵擾三位,不知……」
菁菁聞言不待他說完,立即怒罵道:「呸,麻面的,你少在那說大話,姑奶奶我姐妹三人還不把你們放在眼裡,你想以名氣嚇人啊,呸!……」
「罵人不揭人短」,菁菁口無遮攔一聲「麻面的」,使「天魔星」
臉色發青,身上長衫頓時鼓漲如球,陣陣陰寒勁氣湧向雲鳳三人。
雲鳳身居中位,手中「紫鳳劍」隨手一劈,一股劍氣疾湧而上迎向陰寒勁團。
頓時陰寒氣勁如被刀削立分兩半,往兩側疾湧散去,撲向兩側香主立身之外,驚得黑色身形閃躲連連。
「老前輩,非晚輩無禮,但貴教少教主之言行傷人太甚,莫非老前輩如他一般無恥!」
雲鳳如此一說,立使「天魔星」兇狠之氣以盡消,轉而面顯惱怒吱吾難答。
「你……這……女娃兒,二兵相交豈有好言?勸你三人乖乖就擒吧!莫待老夫動手後悔晚矣。」
菁菁在旁搶道:「大姐,今日之況也無法善了,早點除掉他們才能消我心頭之恨。」
說完手中「黑鳳劍」一抖立時湧起一陣凌厲劍氣直逼身前的「苗疆雙怪。」
「苗疆雙怪」老大麻巴喀曾在明珠手下吃虧,心知這三人並非好惹的,立即一扯乃弟退三尺避過劍氣,連連一十二掌疾攻菁菁上盤。
「苗疆雙怪」老二麻巴塔,也曾聽大哥私下談起當初之戰,因此也不敢輕攖其鋒,面對菁菁不敢大意,隨同乃兄雙掌疾掄罩向菁菁胸腹。
此方突一開戰端,右側之靈山飛狐,因斷肘之仇,以及「毒心尊者」因堂主被明珠所殺之恨,倆人不約而同的雙雙出夾擊明珠。
「靈山飛狐」左手銅爪疾猛連連揮擊明珠右側,「毒心尊者」
則以成名絕技「黑煞掌」加緊擊向明珠左側,倆人合擊可謂兇猛凌厲。似乎忘了自身安危。
明珠自從「武當山」一戰定心後,已非昔日之驚憐心怯,眼見倆人兇猛的疾攻而至,立時不求有功但求無過的將手中「青鳳劍」依夫君所教「飛鳳劍法」施展開。
頓時片片青色劍幕如層層青色山嶂迎擋銅爪,掌勢,劍幕滴水不入,使得「靈山飛狐」、「毒心尊者」倆人威猛攻勢難以突破。
雲鳳見兩妹已出手攻擊,自是難以旁觀,立時手中的「紫鳳劍」隨手一揮,口中嬌喝道:「老前輩不必多說了,你且接招吧!」
立時紫色的光華大盛湧向前,劍氣凌厲的罩向「天魔星」。
「天魔星’眼見對方信手一揮,森寒劍氣已在疾湧而至;心中一驚立時暴退五尺,知對方手中乃是一把寶劍,因而不敢自視太高輕攖其鋒,雙掌疾揮如雨,布起一片掌幕拍向雲鳳。
然而掌幕雖密,但卻攻不進雲鳳的寒冽劍幕內。
「高手一齣手,便知有沒有」,「天魔星」略一施招立即面色一緊,心知慘敗而回的三堂高手所言不虛,不在自己之下,便連所施之劍招,也非自己以往所見。
攻守之間心思疾閃,眼見對方劍招嚴密無隙決非當今武林各大門派所有,有些招式似曾相識,但卻又似是而非,使得「天魔星」愈打愈心驚,只得嚴防緊守,攻招少有,防招不斷。
三鳳中以「紫鳳」功力較高,經驗也足,「天魔星」雖在「天魔教」中位列一人之千萬人之上的第二把交椅,但也被凌厲的「紫鳳劍」布起的劍幕帶得無力還手,身形忽左忽右的閃掠頻頻。
縱橫武林約一甲子的「天魔星」尚且如此,更何況其他四人?
尚幸另兩方皆是半百以上的老魔,而且還是以二打一相互支援。才支撐住。
「天魔星」久戰近百招,被紫色劍逼得難以施展,覺得在教中屬下面前老臉無光,怒氣頓生,身形疾退再進,立刻一道白影飛閃而起,已將數十年未曾對敵,當成隨身飾物的拿手兵器「陰陽白玉扇」執手疾攻。
且說站在一旁未曾入場的「人字堂」堂主「乾坤一怪」,眼看教中連「總護法」在內的五大高手圍攻三個年紀輕輕的女娃兒,不但無攻,反而被黑紫青三道劍光逼得難以攻招,只有招架之力。
斜眼望見教主臉色變幻不定,心中一凜,也顧不得老臉,心知教中興亡盡在此一戰而定,因此活也不吭一聲,產時起身撲加入戰圍。
雲鳳三姐妹神色自若,沉穩鎮定,兩側略靠,互為倚角,任憑對方六人夾擊猛攻毫不心懼。
三色劍光如屏層層密佈,只見光華不見人影,森寒凌冽的劍光波波湧出,四外飛射六條身影。
「天魔教」的「總護法」以及三堂正副堂主六人,竟然圍攻年輕姑娘,不但久戰不下尚且連連閃避劍影,如傳出武林,那可是一件轟動武林的大事了。
再說錢二與雙猿,眼看三位夫人已動手攻敵,也不管兩側人群全是護法,香主級的人物,頓時大喝一聲,掄起手中的獨腳銅人,和雙猿分攻入兩側人群中狠殺猛打。
錢二仗著「混元氣功」練成極頂,並已修煉主人所授的「混元罡氣」,全身已非寶劍可傷,因此攻勢凌厲的四下狠砸猛劈,碰上的人非死即傷。
而雙猿更加兇殘,兩道瘦小的金黃身形飄忽不定,四處如電以光的閃掠,本能的兇狠再加上「靈猿爪法」,一撲即逝,黑衣身形立即倒地不起。
兩側護法,香主驚望教中六大高手合擊三個姑娘久戰不下,驚愕之色俱顯顏面,早已忘記尚有敵手在側。
「啊……」
「喔……啊……」
「救……嗯……」
頓時慘叫哀嚎聲連連驚響,霎那間已倒斃二十多人。
從黑衣教徒眼看黃影—晃而過,身邊立有同伴倒地不知死活,忙亂的運勁疾擊,但如撲風捉影擊向虛空。
而錢二那方初時砸劈數人後,已遭人群合圍齊攻。
然而錢二並不畏懼,手中銅人依然威猛掄飛,砸得人群哭爹喊娘,驚吼哀鳴,令人聞之心驚。
「天魔教主」南宮無悔靜立觀望教中堂主合擊三個女娃,見久戰不下時已神色難堪陰冷,忽聽教中護法,香主人群處慘叫連連,轉首張望之下,立即心中更怒。
「哼,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
怒哼一聲雙手猛然一擺。
身前的兩名「哼哈二將」立即飛身撲往左側兩道黃影之處,兩分夾阻雙猿。
而身後的「天魔四煞」頓時撲出倆人,聲如寵童哇哇叫道:「喂!使銅人的小子莫張狂,看太爺哥倆劈了你!」兩柄森寒的開山大刀閃起兩道飛練,如九天奔電般猛劈而下,疾砍錢二兩肋。
「呸,使銅人的小子吃爺爺一腳吧!」
霎時三人三把重兵器刀光銅人,大開大閹各威猛絕倫的硬劈硬拼。
「當……鏘……叮……鏘……」
頓聽兵器相擊聲連連大響。
站立一旁久觀不語的聖子龍,見已方人已全然投入,便連雙猿也和兩個六旬的老者及眾多的大漢纏鬥。
雙的如電細微之動皆能人目,心知嬌妻們自衛有餘,而錢二,雙猿也能攻守自如,心下大定。
微微一笑,轉望「天魔教主」說道:「南宮教主,事已至此想必不分出個勝負是難以善了,在下就請教主請教如何?」
「呸,臭小子,憑你這繡花枕頭也想要我爹動手,讓大爺我送你去見閻王老大去吧!」
「無常太歲」心恨這小子搶了自己的女人,因此怒火填胸,伸手從腰間撒下一條外門兵器「蜈蚣鞭」,猛然一抖猛揮,一道烏黑髮藍的鞭影疾纏聖子龍頸項。
只見這烏黑的鐵製鞭身是用無數的鐵環扣合而成,共有二十四節,每節兩側兩寸藍光閃閃的彎刀,極似蜈足,由藍汪汪的色彩可看出染了巨毒之物。
聖子龍嘴一撇,上身略仰已避過纏頸的「蜈蚣鞭」。
「無常太歲」人雖粗魯,但也知對方那望之令人心妒的小子並非輕易打發的,手中鞭一揮而出,立時抖手回收,眼看對方下盤未動已然閃過。
「哼!」
手勢再震抖而出,鞭身剛回轉再頓,鞭腰起伏如浪,鞭身再次向聖子龍腰際。
聖子龍見鞭影一頓再卷,心中也不由驚歎他人雖粗愣,但使鞭手法卻高人一等。
笑了笑,隨手兩指一彈,頓時一股指風疾彈鞭梢。
「拍……叮……」
頓見「蜈嗡鞭」立時一頓,猛然往回疾卷,纏向「無常太歲」腰際。
「無常太歲」見手中一震,「蜈蚣鞭」立時回捲而至,心中一驚,忙運鞭身洩去回捲力道。
心中惱怒之下,運足全身功力直灌鞭身,頓使由鞭變槍,直挺挺的直插聖子龍胸腹。
聖子龍無心和他耗費時光,又氣他口不擇言辱及嬌妻,因此右手雙指連彈三次,並不同於方才一指。
「叮……當……當」
「無常太歲」頓時右手虎口連震三次,震得虎口發麻直透腕間,手掌無力握鞭,掌心一鬆,「蜈蚣鞭」已然斷成四截落在地。
聖子龍指勁再彈,兩道指風疾奔「無常太歲」胸口「華蓋」、「膻中」兩穴。
「勿傷吾兒!」
頓時一股疾勁凌厲的勁氣由側方迅速湧至,攔向兩道指勁,爆起一陣如炮竹般的輕響。
一道恍似幻影的黑煙等隨而至,接而又是一股陰寒疾勁氣圍疾湧聖子龍全身。
「天魔教主」南宮無悔眼看兒子連攻數招,不但無功反而鞭斷人危,心中大驚,也顧不得身分,雙掌從側猛擊而出,身形恍似一縷黑煙疾飄倆人間。
「無常太歲」心慌神亂,猛見一道黑影疾如迅電掠至身前,心中大駭,驚吼一聲,劈向身前三尺之黑影。
「志兒是爹……」
「無常太歲」雙掌劈出,倏然被兩支緊如鐵環的手掌緊緊握住,雙腿立時高抬欲踢,忽聽老父急喝,立時心中一鬆,喘了口大氣。
「喔……唉……爹。你怎麼不小心呢?害我差點打到你身上啦……」
「哼,志兒走開,平時叫你好好練功不肯,現在町吃虧了吧,別不知死活的強出頭聽到沒有?……」
「爹……方才我只是大……」
「滾開,給我在旁好好站著,多看少動,再不聽話以後不准你出教一步知道嗎?」
「天魔教主」斥退南宮承志後,轉身注視退出三丈外的聖子龍,約有片刻才道:「嘿,嘿,歐陽少俠果然好功夫,三招之內讓小兒辨斷人危,但並未下手,因此老夫也不甚為己,就讓你三十招,以報答饒過犬子之情。」
聖子龍嘴角浮出一絲笑意,緩慢笑道:「南宮教主!多謝你的誇獎,因在下不想浪費時間,所以想請令朗早些休息,既然教主親身賜教,那我們便不客氣了,三十招之數也就免了。」
「天魔教主」聞言哼道:「嗤!嗤!娃兒,老夫堂堂一教之主年介九旬,沒想到卻要親自出手和你單打獨鬥,若江湖中人傳知,豈不認為老夫欺弱,而損了本教的威名?但是以你的功力卻又需本教主親自出手不可。
如此一來必然使你身價大漲!
唉,也罷,本教主既然讓你三十招而不還手,江湖中人也無話可說了,你出招罷,三十招後可莫怪本教主手下無情了。」
聖子龍聞言不以為然道:「南宮教主三十招之說依我道免了吧,你也不必倚老賣老,在下還怕人指責在下欺壓老弱呢!」
「哼!哼!哼……嘿……嘿……嘿……好個尖牙利嘴的小娃兒,希望你的身手也如同口利,莫要年少得志傲慢自大,待會你要後悔也來不及了。」
聖子龍笑道:「能否敵住教主待會一試便知.不過教主的聲威怕貴屬將無法親眼目睹了。」
「天魔教主」聞言心中一驚,忙轉望四下激戰之處,眼看總護法及三堂正副堂主和那三個女娃之戰尚僵持不下,但一些教徒們卻死傷累累,忙轉身對尚立身身後的另兩名「四煞」喝道:「你們倆個還站那幹嘛!」
「天魔四煞」的老大,老二自始至終注視著兩位拜弟和那使獨腳銅人的大漢激戰。
初時尚見兩位拜弟能猛凌厲的疾攻,然而數十招之後已被凌厲無比的銅人砸得無力連連退卻,若非尚有其他護法,香主圍攻,否則早已敗下。
兩煞心中雖急,但沒教主的命令他倆也不敢私自出手救援。
如今聽教主喝罵,立時躬身作答,並飛身疾掠而去,雙雙抽出腰際的大刀吼道:「三弟四弟勿慌,我們來也。」
頓見兩道寒刀閃爍的大刀兇狠劈向錢二身後。
錢二狀毫不心懼的大笑道:「哈哈哈,多你倆個又如何?送你們倆個見面禮吧?」
此時的「天魔教主」南宮無悔見四煞齊出後,心想面前的銀衣小娃他們一行之首,只要把他斃於掌下,其餘人必然反抗無力了。
心中思忖已定,立時喝道:「小娃兒,你還待什麼,莫非你想拖延時光,還是認為本教主自視不會搶先出手,如此才能使你平安無事?哼,小娃兒,你別打得如意算盤了,接招吧。」
「天魔教主」話落,立時右掌輕抬,看來輕弱無力,似要戲耍一股。
然而!聖子龍見狀卻不敢大意,功隨心生「乾坤神功」已在身邊布起一層足有兩尺厚的無形罡氣,右手也緩緩揮出。
原本草穩風靜的空間,立時湧起兩股無形的暗勁,使周圍氣壓聚增,疾往兩人間擠壓。
只見靜止的野草忽而連連抖動,接而往兩旁地面平貼,接著響起陣陣急嘯風聲,其間尚夾雜著無數的悶響。
猛然一聲震天大響,接而狂飆四射,倏然地面一陣震動。塵土飛揚飛砂走石,斷枝落葉漫天飛舞。
塵霧漫不見影,之中忽而響起「天魔教主」的大笑聲道:「哈哈,小娃兒好功力,真可謂近年來的後起之秀,讓本教主再試試你的功力如何?你就接本教主八成功力吧。」
「天魔教主」方才輕推之下,只不過施展了五成功力,沒想到被小娃兒接下,落個旗鼓相當,頓時老臉無光,心忖道:「憑老夫七、八十年的功力,使出五成也有半甲子多的功力,但不知他施出了幾成功力才勢均力敵?」
心中雖疑,但已提至八成功力,右掌單立,立時如刀直劈而下,頓聽手刀氣勁疾嘯破空而去,劈向聖子龍胸膛。
聖子龍初時掌勁相觸,雙方相當,頓時心神大定,眼看對方再次手刀劈下,也毫不示弱的回擋。
右掌立時在胸前劃個圓弧,忽然推出直迎脾刀之勢。
只聽一陣嘶嘯,疾勁的手刀氣勁劈在如盾的一圍氣勁上,頓時響起了陣陣氣勁破空擠壓的尖嘯聲,使得勁風四溢往兩側樹林。
如此倆人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來我往的出掌硬拼,真不同武林中先以招式兵器比鬥,逼不得已的才以內力相拼。
如此一來,功深者勝,但看此情況恐非短時間可分勝負的。
再看場中激戰之處,最慘烈的則屬那些護法,香主之流了。
金靈,金莉倆身形如幻,在黑衣人群中閃掠,所到之處不死即傷,皆是傷亡在天靈及面門雙目之間。
不到片刻已經躺下三十餘人,悲嚎哀鳴之聲驚得其他人心膽顫,手中兵器胡亂飛舞,四下奔散。
尚幸教主身前「哼哈二將」支援而至,才使眾護法,香土心神略定。
然面依然無法追擊快如幻影的兩道黃色身形。
於是數人背靠背的聚成十數個人圍,兵器四下追擊疾快如幻的黃色身形。
雙猿功深速疾,又豈是他們所能擋得住?雖是能支援一陣,但人數還是逐漸傷亡倒地,難以支撐活命。
一些膽小心驚之人,眼看教主及教堂堂主,副堂主,以及教主親隨皆被人攔截撕殺,看樣子並無法奈何人家,尚有敗落的象徵,怎可能來援救自己同伴?
既已明瞭眼前大勢,心知今日一戰「天魔教」恐怕一敗塗地人亡教毀,若不是趁尚有餘力時逃離那豈不要屍留此地?
一人溜,二人跑,三人隨!如此之下便逃離子四十餘人。
尚在膽顫抗拒之人,見狀心中更加恐慌,再不逃命必定喪命那雙爪下,於是驚恐失色一鬨而散,四外飛奔入林內。
此時金靈金莉正戲耍著「哼哈二將」,見四周人群已逃離,不由氣得兇性大發,身形更加迅速,爪勢也更加凌厲,數招之後只聽一聲慘叫。
只見「哼哈二將」之一手捂雙眼倒退幾步後,立時倒地,而另一人心中大驚,手下一緩轉望同伴,尚未看清是怎麼回事?頓覺得喉間一痛,張口欲呼,聲尚未出又覺腦門一痛,雙眼一黑,立時倒斃。
金靈、金莉原想撲入林內追殺,但錢二以為他倆要搶自己眼前敵對的「天魔四煞」。
錢二以一敵四打得不亦樂乎,怎肯失掉這練功的好對手?
因此忙喝道:「喂!喂!兩位猿師父!你們可別搶我的生意,你們如果不過癮,可以去三位夫人那邊找那倆個苗疆老頭玩,他們功力較高,你們一定可玩得過癮。」
雙猿一聽立時身形頓,轉望女主人之處,見有六人圍攻三位女主人,頓得「吱!嘎……」的叫了兩聲,雙雙疾掠而去,朝著錢二所說的「苗疆雙怪」屁股上抓去。
「苗疆雙怪」與「總護法」等四人合手圍攻才堪堪阻住三個婆娘的攻勢,雙方旗鼓相當僵持不下。
忽然,臂部不知被誰抓了一下,心中一驚,忙疾掠側閃,身形急轉而過,回首一望,卻見兩支金色猿猴正蹲地朝自己兄弟兩呲牙咧嘴的招手。
大怪怒氣突生,破口大罵道:「兩個死畜牲!主人已夠難纏了.連畜牲也來跟我們過不去!」
說完雙掌猛然劈向雙猿,心想兩個猿猴有什麼麻煩;出掌斃了就沒事了。
豈知金靈、金莉聽他竟然開口罵他倆畜牲,而且還立即出掌打他倆,頓時兇性大發,似如瘋狂般的吱叫數聲,在地面縱躍兩丈高立時身形疾掠平射,如兩道金黃幻影撲向雙怪。
雙猿本性原就兇悍兇殘,靈敏無比,再經聖子龍細心調教「乾坤神功」及各類小巧招式,再加上頃洞府內每日以各類千年靈果為食,因此功力高深招敏速捷。
雲鳳姊妹三人若非和聖子龍合籍修煉神功,以致功力精進神速,否則也非雙猿之敵,更何況一般之高手呢?
只見雙猿形如電光石火,一左一右圍繞著「苗疆雙怪」,雙爪又狠又疾的連連往雙怪身上抓撕插扣,搗得雙怪手忙腳亂哇哇大叫不止。
不到片刻已然發散衣碎,混身爪痕累累,血水溼溢襟,便連下額短鬚也被拔掉不少,胡根也滲出血漬,「苗疆雙怪」口中怒吼連連,但又對矮小疾迅的雙猿莫可奈何,只好背對背的防災躲避雙猿爪勢。
至於雲鳳姊妹三人原本接戰「天魔教」六大高手,紫、黑、青三道凌厲劍光,施展著夫君所授的「飛鳳劍法」,幻起有如彩虹的層層劍幕,洶湧的迎拒著六大高手,雙方勢均力敵難有些微勝算。
但自「苗疆雙怪」被雙猿引開之後,六大高手合擊之勢立遭瓦解,功勢時露出空檔,使三色劍芒霎時暴漲,劍幕更加強盛,疾湧所餘四人。
劍芒揮灑更加自如,疾如迅電的刺、削、挑、劈,逐漸向外擴充套件。
首先是「乾坤一怪」被「黑鳳劍」劍芒逼得疾閃猛掠的縱移不止,雙掌連綿的揮拍劈出,層層掌勁卻都被層層劍幕削擋得勁風四散,毫無一絲掌勁可攻入劍幕之內,但掌勢卻又不能稍有疏失,否則劍芒立即趁隙而人、驚險之至。
「乾坤一怪」心知掌勁不停的劈出,終有真氣不繼之時,到那時豈不就要傷在那烏黑寶劍之下?
再看看己方之人,便連教主都已被那「銀衫神龍」接戰力拼掌力,此外再無人可支援對付這三個少婦,除非自己等人能自行解危,否則將恐懼將傷亡於三人劍下。
心中既已有了打算,立時雙掌奮力疾攻,掌勢連綿二十四掌,掌掌皆有十成功力,霎時如波似浪洶湧連綿的攻向黑衣少婦。
聰慧的菁菁見他雙眼亂轉之後,立時掌勢凌厲風強烈的層層攻至,心知他必有陰謀,因此心神更加專注,並提聚全身功力含勁待發,手中「黑鳳劍」也略為鬆緩,「乾坤一怪」雙掌疾勁搶出二十四掌之後,果見黑色劍光略消,劍勢也略為遲緩,心中大喜,身形頓時趁機疾返,脫出劍勢之外。
菁菁見他身形暴退而出,卻無其他功勢,立知他欲脫逃。
菁菁卻怎肯在勝算在握之下能讓他逃出劍下?
雙手執劍,將提聚待發的十二成功力立時貫入「黑鳳劍」,身形頓時暴縱而起,疾掠追擊,口中尚嬌喝道:「邪魔!看你往那兒逃?快留下命來!……」「乾坤一怪」雙足剛落地三丈之外,足尖再點倒縱之時,落地之後隨之斜掠。
菁菁見他身形急墜斜掠避開劍勢,不由心中冷哼一聲,劍勢不變,身形猛一側翻成「倒垂珠簾」,劍身連抖響起一陣鳳嗚聲,劍芒再次暴漲一尺多長,疾洩而下罩向「乾坤一怪」頭頂。
「啊……我命休矣!……」
「乾坤一怪」見狀避之不及,立時驚恐的一聲大叫身形疾側避過頭頂要害,倉促之間聚集全身功力,雙掌連連揮出一十八掌,迎拍向黑色劍芒。
正危急時,忽然從右側掃過來一片藍黑光幕,疾擋黑色劍影,欲援救危急的「乾坤一怪」。
菁菁側望見是那口出狂言要將自己姊妹三人抓去的「無常太歲」,正疾揮一截斷鞭而至,然而,「蜈蚣鞭」雖是精鋼所制,但怎能攔阻得了削鐵如泥的「黑風劍」?
「喀……叮……」
「啊!……」
頓時一聲劍鞭相觸的金鐵之聲,以及一聲慘叫,鞭斷兩尺之外,而劍勢依然疾刺入「乾坤一怪」胸前「膻中穴」。
「黑鳳劍」一頓再起,劃半個圓弧,轉刺向「無掌太歲」南宮承志。
「無常太歲」救人不成,反見黑色劍光疾刺而來,不由驚慌失措的將手中只餘尺長的斷鞭猛擲黑色劍光,身形暴退避開直刺而來的劍勢。
然而菁菁怎肯放過那四處逼人為妻妾的淫賊!因此身形凌空一弓再翻,疾如電光的飛洩而下,劍芒疾吐尺餘刺向他頭頂「百會穴」。
「無常太歲」往日只靠著「少教主」之尊而橫行霸道,卻不肯用功修煉武功,再加上縱慾過度,因此身手只不過是一般高手身手而已,怎能抗拒得了己任督貫通天地交泰的菁菁?
「無常太歲」身形暴退之後,突見黑色劍光已凌空而下,心中大駭再想移掠避過,猛然腦門一痛一涼,雙眼發黑,驚吼一聲。
「啊……」
多行不義必自斃,「無常太歲」平日只知姦淫婦女,到頭來也喪命於女人手中,真是惡有惡報只是遲早而已。
再說明珠這方,姐妹三人接戰「天魔教」六大高手,而她則面對著「毒心尊者」及「靈山飛孤」,青色劍影一波一波疾揮而出。
「靈山飛狐」雖然右肘已斷,但一股復仇之意念促使他不願自身安危形同拼命,左手鋼爪兇狠毒辣的招招不離明珠周身要害。
「毒心尊者」則為了替堂主「血手怪」復仇,因此一開始便以成名的「黑煞掌」獨門絕技,兇厲疾迅的擊向明珠周身大穴。
明珠愈打愈趁手招式愈加靈活快速,招過一百之時心中怯意已消,更加沉穩,已能獨立施招攻擊兩人的毒招。
直待「苗疆雙怪」被雙猿引走,未多久菁菁也追敵而去,姐妹三人防守之勢已分散。
明珠心中思忖道:「自己不能一直依靠姐妹她們,應該自強獨立,況且眼前兩人自己尚能應付,何不趁此鍛鍊自己。」
心中打定主意後,便逐漸遠離雲鳳身側,獨自接戰倆個成名兇魔。
但聽連連兩聲慘叫響起,見二姐已旗開得勝誅殺二人,心中更是希望也能早些除掉兩個對手,因此功力逐漸提升至十成,「青鳳劍」劍芒也暴伸一尺多長,青色劍光更加凌烈逼向倆人。
「毒心尊者」及「靈山飛狐」倆人頓覺得劍勢暴增,寒冽的劍氣觸膚如刺,忙也同時提功相抗護住全身。
倆人的攻勢也隨這加速,如鉤的爪影招招毒辣,墨黑掌影疾如迅雷四下翻飛,倆人出招也不顧忌武林之禁忌,不時攻向明珠前胸與下陰。
數十招之後,明珠連施兩招「飛鳳劍法」逼得兩人手下一緩,往兩側退閃劍勢。
明珠見機不可失,劍勢一轉全罩向「靈山飛狐」。
「靈山飛狐」原本就不敵明珠,再加上右肘已斷,空門大開,左手雖施招狠攻,但總不及右手靈活熟練,待和「毒心尊者」兩分開,立時空門顯露,眼見寒森劍芒疾迫而至,心中驚駭,左手鋼爪猛掄,身形閃掠不停退避劍勢。
「毒心尊者」見狀忙雙掌如梭,猛劈明珠後背,雄渾掌勁疾洩而出,掌掌不離明珠後背大穴。
明珠前後受擊,心中雖驚,但運集全身功力在身周佈下護身罡氣,身形加速如一道青光,劍勢不變的疾刺「靈山飛狐」。
「啊……嗯……」
一聲慘叫,「青鳳劍」已疾如閃電的刺入「靈山飛狐」右脅「大包」「洲腑」兩穴之間。深入近尺。
「靈山飛狐」頓覺右脅一陣刺痛,全身一顫氣機全消,但忽然右手鋼爪疾扣明珠玉頸。
明珠劍勢急刺入「靈山飛狐」左脅後,並未忘記身後尚有敵手,身形毫不停頓疾往右斜掠,手中劍勢順手一帶而出,將「靈山飛狐」右脅劃至後腰,傷口擴大血水噴漬而出,只見「靈山飛狐」手中鋼爪落地,身子倒退兩步,倒地不知死活。
明珠身勢不停,斜縱疾掠劍身已斜帶而起,接著身形暴縱上翮.劍身疾揮迎向追擊而來的「毒心尊者」。
「毒心尊者」雙掌不離明珠身形,但掌勁卻也未曾擊中,心中懊惱恨得牙癢癢的,見她斜掠脫身,怎能讓她輕易脫身?於是雙腿連踢向明珠腰際,雙掌也不停旋飛出掌,連連追擊。
此時明珠見漫於掌影疾罩而下,芳心一緊,身形如暇弓,手中「青鳳劍」疾演,劍影屏層層護住上身,接著雙腿連環踢出。
只見倆人腳影相接,一陣如暴竹般的連響,明珠身形強震後退,隨即再挺凌空而起,劍勢連演「飛鳳劍法」朵朵劍花如雨密佈直迫「毒心尊者」。
「毒心尊者」連綿掌勁皆被劍氣所破,而腿部攻擊也被對方化解,身形也在連連暴震後凌空翻騰,倏見青色劍芒又已遍飛而至,身形在半空無處著力,驚恐的雙掌胡亂擊出。雙腿也交替連連踢出。
但聽「啊……」一聲慘叫,漫天血雨憑空漬落,「毒心尊者」左掌齊腕而斷,腹部血浪如注,右腿自大腿處斜削而斷。
明珠心喜竟已全功,暴退兩丈望著血雨斷肢墜落在地,「碰」
的一聲,「毒心尊者」也已摔落在地。
然而,「毒心尊者」身子一挺,全身血流不停沾滿黃土,臉已猙獰如鬼,單腿蹦跳而來,單掌前伸出爪抓嚮明珠。
明珠被他那駭人的模樣嚇得驚叫連連捂臉蹌踉倒退。
一條黑影疾如電光而至,單掌急揮,一股疾勁掌風將「毒心尊者」身體擊出三丈開外倒地不起。
「珠妹,你怎麼了?傷到哪裡了?」
菁菁摟著雙眼含淚眼瞼色驚恐的明珠問道明珠心神已定歉然說道:「菁姐,謝謝你,我投事,只是被他那模樣嚇壞了,我真沒用!」
倆人互道平安後轉眼四望,場中錢二已將「天魔四煞」搏殺兩人,並將另兩人逼得連連退卻,全然已無還招之力,眼看已支援不了多久便將喪命錢二獨腳銅人之下。
雙猿與「苗疆雙怪」之戰最為可笑,只見雙怪披頭散髮衣衫凌碎不堪,全身爪傷處處狼狽之至,但都未有致命的傷。可知雙猿並未下毒手。
菁菁見狀皺眉道:「金靈,金莉別玩了,快辦完事休息了。」
雙猿正高興,忽聽主人呼喊,忙「吱,嘎,嘎。」的應聲答應。
頓時雙猿身形疾如閃電,爪勢疾伸翻飛之下,「苗疆雙怪」更加招架不住。
招未過三十,只聽大怪一聲慘叫,眼眶血流如注,雙目遭金靈尖爪抓穿頓時失明。
二怪聞聲轉首望去,頓時大驚失色吼叫連連,欲扶持保護大怪。
可是自身正危在眉捷,金莉縱至二怪頂空,爪勢前伸疾抓二怪頂門。
二怪立即發覺頭頂勁氣疾洩而至,心中大駭急忙往前撲,反身雙掌疾攻而上猛劈向金莉。
金莉撲擊二怪未成,「百毒掌」已狂擊而上,立即隨勢斜掠,眼看雙目失明的大怪正雙掌抬胸胡亂發掌,於是斜撲大怪頂空。
大怪雙目失明痛如心絞,對周圍動靜全然無知,耳中只聽到二弟驚吼疾掠而來,但又猛往斜掠,心知必有警。於是雙掌在身四下飛劈,陣出「百毒掌」腥味四溢。
突聽二弟一聲大叫:「小心……頭上……」
大怪聞聲急掠,雙掌疾揮而上護住頭部。
「大哥,你還好……」
然而身形疾撲大怪之時,腦後「腦戶」、「風府」兩穴一陣刺痛,全身一緊,雙手緊摟大怪。
「大……哥……嗯……」
只見倆人身體互摟站立已然無息而亡。
菁菁,明珠見他倆人如此兄弟情深,雖說是敵對之人,但也為之心中悽然搖頭嘆息。
「天魔星」身為「天魔教」中第二把交椅,功力只略差「天魔教主」一籌,認為三個小女娃怎值得自己下場?只需三堂正副堂主便可收拾下來。
可是方一齣手,便仍不相信的掠身再進,雙掌施展疾快,翻、拍,揮、劈,或而變幻指風疾點,招式又疾快無缺。
這才使「天魔星」驚凜,知道眼前三個女娃竟然身懷絕技,功力也非年紀可探知,絕非現今各派可調教得出,必是武林中不為人知的隱世高手所傳之徒。
「咦?也不對呀,她三人明明是屬天山,崑崙,洞庭的門徒子女呀?便是兩派之掌門也未必有她們如此之功力,況且所施之劍招也是縱所末見。嗯……看來必是和教主激戰的銀衫神龍有關。」
「天魔星」愈想愈驚,於是聚精會神出掌攻向紫衣女娃。
招過兩百餘,卻見身側的「天字堂」正副堂主「苗疆雙怪」被兩隻金猿引走,頓時攻勢減弱,三色劍幕因而大增更加凌厲。
不多時「人字堂主」被黑衣女娃追擊而退,接著青衣女娃也逐漸遠離,只餘自己獨自接著紫衣女娃。
思路疾轉下,連連攻數招後退三尺,伸手從袖中掏出近四十年未曾用之對敵「陰陽白玉扇」。
只見那「陰陽白玉扇」長約一尺半,扇骨皆以質地堅硬的白玉製成,正反兩面一黑一白,端是一把名貴玉扇。
因此得名是「天魔星」年少習藝時,在一深山古洞中一具枯骨旁的一隻玉盒內所發現的內有此把玉扇及一卷羊皮所著「陰陽扇招三十—六式」,但不知是出於何年代?
「天魔星」玉扇出手,扇回開合之間點、刺、拍、扇、削、端的不同凡響,扇風狂飆疾攻而出,陣陣洶湧向雲鳳擊去,而比時連連數聲慘叫,驚心四望,見「乾坤一怪」以及「少教主」已被黑衣姑娘刺斃劍下。
心中大驚失色,若是要被黑衣姑娘由後夾攻,那自己豈不也難逃一死?
心中有此顧慮,因此身形逐漸轉向教主之方。
雲鳳自始便未曾施出煞手,為了想早些息戰,因此猛提功力,真氣直貫「紫鳳劍」,劍芒立時暴增舌吐約有兩尺,紫色劍光四外擴充套件,令人難以直視。
「天魔星」玉扇出手未幾,立時感到對方紫劍光芒暴漲,才知「紫鳳」原奉就儲存實力未曾施展辣手,如今恐怕心存殺機。
接而又數聲慘叫,見「靈山飛狐」及「毒心尊者」也已敗亡青衣姑娘劍下。
「天魔星」心驚膽顫,心知再不有所自救之法,恐怕這條老命必然留在此地。
老魔有此意念之後,連攻數招之後暴退一丈開外,哈哈笑道:「呵!呵!呵!‘紫鳳’姑娘好功力好招式,老夫半甲子多未曾遇到後進好手,會承姑娘賜教令老夫再開眼界,姑娘可謂現今武林中後起之秀中的佼佼者,老夫老矣,如今江湖武林盡是爾等天下了!」
雲鳳立時劍招一收,輕啟玉唇笑道:「老前輩不愧為武林中之頂尖高手,晚輩皆盡所能尚難以撼動老前輩寸尺之步,足令晚輩軟佩,尚幸老前輩提攜後進臨陣指導,令晚輩受惠良金,晚輩在此敬謝老前輩的教誨,使晚輩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天魔星」聞言立時老臉羞紅,原本是敵對拼鬥,卻讓雲鳳說成是前輩指導後輩的套招教導。
「天魔星」又羞又愧,感激雲鳳維護自己的老臉及虛名,頓時覺得過往如煙花雲散,毫無可傲之處,心灰意冷之下心中已有所決定自內以後歡樂呵呵笑道:「呵!呵!鳳姑娘心善,為老夫這把老臉抹金,老夫豈會不知?今日之後!老夫將息隱山林永不復出,以謝姑娘維護之情,從此武林中再沒有老夫之形蹤也!」
話落!轉首四望,見教中精英全出,如今除了自己尚餘一命外,只剩教主一人尚與「銀衫神龍」激戰不止,其他已再無站立之人。
心中涼意更甚,「天魔教」可說是今日一戰後已是瓦解在即難以振興了。
鳳姑娘!老夫息隱山林之後再無牽掛,手中不登大雅之玉扇及一卷前古遺傳扇招,願贈送姑娘自用或轉贈他人,但務必用之於正途方可減輕老夫以住惡名,如此老夫心願已足矣!」
雲鳳見他面色誠懇,絕非虛偽之詞,於是雙手恭敬的接過遞至身前的一扇一卷,井嬌聲道:「老前輩乃武林泰斗,為何不留有用之身造福武林?為江湖武林盡一份心力呢?」
「天魔星」聞言神情傲然的笑道:「呵呵!鳳姑娘的好意老夫心知肚明,然而黑道亦有道,老夫此時平身離去已有虧道義,那還能厚顏行走江湖?再說以往喪命老夫手下的武林中人不在少數,以後要老夫以何身份相待?
虎死尚存威!老夫雖心服姑娘,但那些沽名釣言之輩尚不值老夫苟顏相向,因此姑娘心意老夫心領了!」
轉首再望向「天魔教主」那方,細心觀看一會搖頭嘆道:「唉!‘天魔教’從今之後已瓦解矣!」說完之後,身形疾掠而起,頭也不回的迅疾消逝於官道之方。
雲鳳遙望「天魔星」逝去之方,默默無語的誠心祝福,再回頭望望站立兩側的菁菁及明珠,再望望四周的遍地屍身,不禁搖頭嘆道:「多行不義必自斃,像那位老前輩能急流湧退可謂少見,可見為人留有後路必得善果!」
菁菁聞言不以為然的噘唇說道:「嗤!好了吧!姊姊你若非不曾施出煞手,使他知難而退,那老魔可會如此善罷甘休嗎?說穿了也只是個貪生怕死之徒罷了!」
雲鳳聞言立時正色道:「菁妹切莫如此不敬!那位老前輩功力高深,誠乃武林中的頂尖高手,但自始便未曾盡全力,因此姊姊也未曾施出煞手,如真要盡全力搏殺他恐非易事,說不定姊姊無法全身而退,如此豈是你們所願?如今能各退一步和平收場,豈不皆大歡喜!」
菁菁、明珠倆人聞言深覺有理:「是!大姊!小妹知錯了,咱們別說了!快去看看相公吧!」菁菁心中訕然的忙羞笑道,說完便轉身往聖子龍及「天魔教主」激鬥之處行去。
雲鳳及明珠也忙跟隨前往觀戰,看看戰況如何?
只見聖子龍身形恍如一道電光閃掠不止,和一道幻如鬼魅般的黑色幻影互動飛閃,以快打快的難以分出高下,雲鳳三人功力高深因此尚能看出倆人的身形,然而錢二靠近之後,卻只能看到團塵土飛揚的霧茫茫氣圍內有朦朧的身形晃動而已。
聖子龍原本深習「無招勝有招」之意境,然而和「天魔教主」
這一戰卻險些吃了大虧。因為功力差距不多的兩名頂尖高手,所施之招縱然有所破綻微隙,但末待施招攻入之時對方已然變招,或是因身形快速而難以攻入。
更何況以「天魔教主」如此頂尖高手所施之招,更難發覺有何破綻微隙,因此使聖子龍只有見招拆招之份,而難以出手攻敵,無奈之下.只好將洞府中所學招式一一施出,見式擋式,見招拆招。尚幸招過數百之後,聖子龍已能捉摸出對方招式之脈絡,已可搶先出手切入對方必救之處,而使得「天魔教主」招出一半便疾換招,身形閃闢頻頻,真是捉肘見襟難以招架。
而聖子龍在此戰中獲益良多,對各類招式有所澈悟,偶爾施出一招由繁而簡的招式,彷彿神來一筆,逼得「天魔教主」難以招架,只有閃避的份。
「天魔教主」愈打愈心驚,自己縱模武林一甲子多年,會過了多少的成名人物?掌下亡魂近千,手下從無超過三百招之敵。
沒想到跟前這年約二十的少年不但招式奧妙難解,而且招路迥異龐雜無序,時而大開大合勇猛剛烈,時而柔軟似絮,時似春風和絢,時似烏雲暴雨,時而慈和佛心,時而兇殘毒辣,時而刁鑽如狐,時而兇如虎豹。
倆人身形如光似幻,雙掌掄、拍、劈、抓、點、切、震,掌勢疾快絕論。
一個掌勁雄猛如山似浪連綿不絕,一個掌出奧妙東拆西引隨心所欲,你來我往招已過千。
「幻影人魔」南宮無悔自忖招式上難以求勝,身形步法對方也不弱於自己,如今若要求勝恐怕只有靠一甲子多的內功修為尚可取勝。
心忖之後,疾攻三招逼莊對方攻勢後立時撤身後退三丈,掌勢一收出聲喝道:「哼!哼!哼!……好個‘銀衫神龍’,你可是本教主自踏入江湖武林七十多年以來,唯一所遇到的對手,你所學龐雜,招式奇妙難解,換招變式銜接無隙,已入神髓,如今江湖之中恐難有人破解。
不過本教主還想試試你的功力如何?你可敢接奉教主幾掌?」
聖子龍此時也神色自若的回答道:「承蒙教主賜教在下甚幸,當全力以赴恭候教主指教!」話落!倆人趁機四下張望,眼見四周早已息戰。
「天魔教主」驚見教中各堂高手以及護法、香主橫屍遍地,便老來所得之唯一獨子竟也……
但他也不愧身為前輩高人,心中雖極為悲憤,但仍然不形於色,彷彿事不關己。
再看看站立三丈開外的數人,心中的恨意更甚,心忖道:嘿!……嘿!……嘿!……待我斃了眼前這小娃兒之後再拿下你們,就將你們萬刀刮凌虐至死,也難消我心頭之恨!非要讓你們哀嚎數日驚恐而死不可!」
回首望著「銀衫神龍」,雙目之兇厲精光彷彿欲穿心而過的盯望一會後才道:「小娃兒!你先出掌吧!」
聖子龍聞言微微一笑並未回答。
倆人靜立無語也未曾見勢,卻見倆人之間三丈之地,突然激起一陣旋風向兩旁回溢。
只見「天魔教主」南宮無悔之顏面逐漸紅如烈火,雙掌腫漲.如朱丹緩緩抬至胸前。
頓聽聖子龍驚喝道:「啊……?西方‘火焰掌’?原來你是西方魔教之人?想不到你西方魔教竟然潛進中原危害我中原武林?哼!如此看來饒你不得,你接我一掌吧!」
聖子龍發覺他竟然不是中原之人,而是西方化外魔教之人至中土興風作浪殘害中原武林,因此已是殺機顯露,不再有心慈之念。
聖子龍功提八成,雙掌抬胸一上一下抱似太極,雙足一弓雙掌猛然外翻一震推出,卻不聞有勁風嘯聲。
此時「天魔教主」也已將火紅雙掌疾如車輪的連連推出,頓時一波波如潮的炙熱氣勁湧向聖子龍。
沒有急嘯之聲也沒有任何疾勁的狂風!
然而!兩人之間有如平空乍響!
「波……波……碰……轟……」
幾聲沉悶的碎響之後,接著是一聲有如九天驚雷的轟天大響。
頓時大地震動塵土飛揚,勁風狂飆四溢,五丈方圓之地飛砂走石斷枝落葉漫天飛舞,周遭林木蔓草疾晃欲折,枝葉沙沙作響。
雲鳳姊妹三人及雙猿、錢二雖站三丈之外,被狂風四溢的勁風吹得衣衫卟卟連響。
雲鳳三人立時運功布出護身罡氣抗阻四溢掌風,雙猿卻被驚得躲至三人身後,而錢二雖也運功強抗,但也被勁風震得連連退有一丈之外才止住退勢。
風消、枝葉塵落,黃土路面有如被剷平兩寸之深。
聖子龍行功唯覺血氣略疾並無不適。
「天魔教主」胸口起伏快速,鼻息急喘面露驚色的怒哼一聲。
「嘿!果然好功力!但不知娃兒你施展了幾成功力?再接本教主一掌試試!」
話落!滿面如赤,發須怒張,衣衫鼓漲如球,雙掌血紅如硃砂,連連前後伸縮。
頓聽真氣疾湧,穿破空氣引起尖嘯之聲,使得炙熱無比熱浪洶湧前撲,狂風疾勁聲勢驚人。
聖子龍見狀心知老魔必然已凝聚全身功力,欲將自己斃於掌下,因此也忙將蓄勁待發「乾坤神功」以十成功力沉穩的緩緩推出。
聖子龍身穿天蠶絲織的「天蠶衣」身周也以「乾坤神功」布出兩尺之厚的護身罡氣,加之曾在「地火洞」內行功修煉「幹陽真氣」,因此對狂猛的炙熱「火焰掌」毫不畏懼。
比之前掌更加狂裂數倍的驚天震響連響數聲之後,疾勁疾嘯的氣流四下疾串.七丈之地大地連震黃塵滾滾,斷草枝葉狂風疾射。
雲鳳姊妹三人被如此聲勢驚得花容失色,連連退出十丈之地,心驚膽顫的憂心夫君不知如何了?
雙猿躲在三人之後,雖未受震,但也驚得疾串入林內吱叫不止。
錢二因早巳退出十丈之地觀望,因此並未受四散狂飆的氣勁波及,只是衣衫被狂風餘勢吹得飄拂不止罷了。
「相公……相公……」
「龍弟……」
「我沒事!你們別過來!」
聽到聖子龍的回答聲,這才使三人笑顏綻放的掃去驚憂之色。
風未停塵未息,只見場中兩個模糊身形略微晃動,頓聽「幻影人魔」大喝一聲:「好個小輩再接我一掌!」
「嗤!老魔!別說一掌,再十掌八掌又有何難?」
倆人你一言我一語,你一掌我一掌的,打得天昏地暗,草木腰折,塵揚葉飛;突聽一聲大喝:「老魔!你也接我一掌試試!」
「呸!小輩!老夫還怕你不成……」
倆人連連遙擊十餘掌之後,聖子龍氣息粗喘,面色蒼白的功力大減。
然而「幻影人魔」領下白鬚已略有血跡,面色發紫,萎靡不振,一看即知已受有內傷,但仍強忍不服,一定要爭個你死我活誓不罷體。
聖子龍心知老魔功力高深,若要勝他並非易事,因此狠心提聚全身功力,功行一周天後,二十成的「乾坤神功」猛然透掌而出,疾勁剛列的「乾坤真氣’’狂嘯怒濤的猛然狂飄湧出,直罩「幻影人魔」全身。
幻影人魔」只見如山似濤之疾狂勁氣疾滑而至,陣陣雷鳴隱隱乍響,心驚之下知道勝敗就在此一掌了。
不由口中發出陣陣淒厲陰森如鬼哭狼嚎之聲,令人聞之毛骨悚然。
只見他怒瞪獅目雙眉上挑,嘴角露出陰狠殘毒的冷笑,立將全身殘餘功力迅疾執行周天,全然提聚雙掌,連連推出炙熱逼人的氣勁迎向來掌。
「波……波……轟……轟……轟隆隆……」
兩股狂飆氣勁猛一相觸,好似觸及無形之壁停滯不前,相互擠壓之下響起無數悶雷,接而一聲九天驚雷猛然暴震而起。
驀然有如山崩地裂怒海濤嘯,勁風疾嘯激盪翻卷四周,平地黃塵震回而起恍如黃霧,飛砂走石枝斷葉落四外狂飄,使得七丈之地昏天暗地日月無光。
雲鳳姊妹三人被如此翻山例海之勢驚得花容失色,心懸夫君不知如何了?
終於!
風止塵落!周遭一片寧靜,滿目創痍,斷枝落葉殘草散落路面。如似一片青色地毯遮蓋黃土路面。
銀色身形停立不動,原本劍眉星目神光渙發的玉面,已然面色蒼白如紙,雙眉緊皺,汗水如雨滲溼衣衫。
「幻影人魔」則獅日怒睜,嘴角顯露出陰狠殘酷的獰笑,只是血水不停的順著嘴角溢位浸透銀白長鬚滴流衣襟及地面。
沉靜……緊張……如一張無形的網緊緊裹住雲風三人的芳心,三雙美日惶恐的緊盯聖子龍。
雲風三人耐不住心中的焦慮,緩緩靠前輕喚道:「相公……相公……」
「龍哥」…」
「相公……龍弟」…你怎麼了?……」
「嗯……噓……嗯……我……沒事……你…你們放心……我……只是真……氣大……大損……待我行……行功一會便……
無大礙了!」
雲風三人美目泛紅含淚欲滴,待聽見聖子龍虛弱無力的說完後頓時展露笑顏破啼為笑了。
「龍哥!我扶你去樹陰下打坐行功,我幫你活血順脈好吧?」
聖子龍聞言溫馨的輕撫她臉頰笑道:「好!好!就讓你幫我順氣好嗎?不過先要看看老魔怎樣了。」
雲鳳聞言忙進:「龍弟你去歇息吧!我去看看便成了,菁妹!你們倆護著龍弟去歇息行功吧!」
「嗯!大姊你要小心哦。」
「大姊!要是那老魔還有氣的話,你就再補他一掌。別留著他再害人了!」
雲鳳聞盲,望了望聖子龍才笑道:「剛才那一掌,相公一定是出盡全力所發,到現在也沒見……」
話尚未說完,只聽錢二哈哈大笑的叫道:「啟稟公子及三位夫人!老魔早已心脈斷裂挺立而亡了呢!」
原來「幻影人魔」在聖子龍凝聚全身功力奮力一擊後,寧死且不願屈身後退半步,因而心臟遭驟震而斷,仍然猛將雙腿硬生生踏入黃土路內不退半步,終於口含碎裂心脈挺立而亡。
從官道兩側行至的過往行旅,其中不乏江湖武林人物,早已在戰端初起之時已然逐漸增多,皆聚集兩頭遙遙觀戰不敢靠近。
待見到悽慘無比的激戰時,膽小的早已駭得回頭驚逃,只餘一些膽大的武林中人尚心驚膽顫,遙望數十年不曾一見的激戰,更何況是幾個年紀輕輕的青年男女迎戰江湖第一大教——「天魔教」的教主及教中各堂堂主及高手,歷經兩個時辰才見那英俊豔麗的一男三女四位青年,及兩隻金色猿猴,還有一個身材魁武的粗黑大漢跨騎緩緩穿過人群北而去。
兩頭人群議論紛紛,也有人認出那四位青年男女就是在「武當山」一戰成名的「銀衫神龍」及「三鳳」。
待他們一行已遠離之後,兩頭人群才不約而同的行往戰場檢視,驚呼、歡叫之聲連連響起,俱都興高采烈的議論紛紛。
「‘天魔教’教主及教中菁英與‘銀衫神龍’及三位夫人‘武林三鳳’靈山神獸‘乾坤雙猿’,駕前親隨‘金剛神’錢二,在桐柏山道中激戰半日,‘天魔教’上自教主‘幻影人魔’下至護法、香主遺屍百餘具……」
「‘天魔教’一戰除名了……」
「大扛兩岸「天魔教」之各分堂、香堂,一夜之間被各地武林呼朋喚友的攻殺而入,屍橫遍野烈火焚天,倖存的「天魔教」教徒成了遇街老鼠人人喊打,因此俱都銷聲匿跡改頭換面的隱躲不出。
縱橫半個江湖武林的「天魔教」就此煙消雲散,使得大江兩岸武林中人及善良百姓歡聲雷動,俱都張燈結采的大事慶賀,而地主官府也都拍手稱慶,從此地方安寧了。
最為另人希求的便是人人都想一睹「銀衫神龍」一行人的風采,希望能結交認識這位除魔衛道的少年俠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