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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魔教傾巢(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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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城」山間官道中,錢二與雙猿前行逗耍,聖子龍與雲鳳三人恣意閒聊,享受著山間寧靜清新的美景。

忽然聽到身後蹄聲迴響,塵土飛揚,只見人馬群奔而至,約莫有六七十人。

奔速疾馳轉眼已到聖子龍身後。

「堂主,就是他們……」

只聽一聲急喝響起,頓時馬嘶連連,一群人馬停在聖子龍四人身後。

突聽一聲尖如夜梟的怒聲叫道:「什麼?……就是這幾個娃兒?」

「是……是的。堂主,就是他們。」

聖子龍四人心知有事臨身了,於是停騎掉轉馬,面對身後人群。

只見人群之前一個滿頭扎亂紅髮,滿臉短亂髭的七旬老者,身穿苗人短裝,耳垂一對大耳環,那老者正面顯疑惑,搖頭不信的尖叫道:「就是他們?哼!你們是怎麼辦事的,四大護法和數百人連人都沒抓到一個就完了,真是丟盡了本堂主顏面!」

一個頭手因傷包紮的漢子嚅道:「堂主!你不知道……他們……」

「滾開,別說了。」

「是!堂主。」

黑衣漢子心驚膽懼的退至人群之後。

菁菁撇嘴對三人笑道:「你們看,打了小的,現在老的也就出面了。看他穿著想必是‘天魔教天字堂’的堂主,「苗疆雙怪」之一羅。想必功夫不賴,待會練練功夫倒不錯,也可替婉玉姐姐她娘報仇了。」

聖子龍聞引以有不悅道:「菁妹你切莫輕敵,要知驕者心必大意,傲中有失悔之晚矣!」

箐菁聞言立刻羞慚不語,也不反駁。

雲鳳忙道:「老爺你放心,為妻三人必會小心應付的,況且我們護體神功應不致被他攻破吧。」

聖子龍聞言正色道:「這你就大意了,要知這人練就毒掌,除了觸身傷人外,他掌風也是傳送毒氣之源,如吸入掌風同樣的會身中掌毒.因此你們不可不防。」

如此一說,雲鳳三人這才信服的收起傲然之色。

「老爺,為妻三人懂了,以後一定改過不敢自傲了。」

那「苗疆雙怪」老大麻巴喀見他四人簡直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尚相互說話不理會自己一行人,頓時怒氣大升的吼一聲:「呔!……」

明珠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嚇了一跳,立即斜眼瞪視,罵道:「唉喲,嚇死人了,你這怪物這麼大聲幹嘛?沒看見我們正在說話耶?」

麻巴喀怔怔望著那嬌小玲瓏,楚楚動人,惹人愛的那付嬌態,以自認為柔和的善意的聲音道:「好,好。我小聲點,女娃你別怕,我問你,你多大了?有沒有婆家?老夫給你找個男配對好嗎?」

「呸,老怪物,你沒羞啦,誰要你介紹,我已有龍哥了。」

明珠說著,滿懷情意的看著聖子龍。

「嘎!嘎!女娃兒,那小子清瘦文弱哪有男人味?我那寶貝兒子身材魁武力大無窮,可是我們苗疆第一勇士喔,你見了一定會喜歡的。」

「呸!呸!呸!……看你的樣子還會有什麼好兒子?我不聽,你要再胡言亂語,我可是……打你了哦!」

「苗疆雙怪」老大見她那惹人愛的模樣,更是心花大放的笑道:「嘎嗄……女娃兒,老夫看中你了,不管你答不答應,要乖乖跟我回去。」

明珠心中又羞又急,忍不住身子縱離馬背,一雙柔細的嬌嫩的小手忽然揮擊大怪麻巴喀。

如此急怒之下,全身功力立即凝聚雙掌猛然揮出,頓時一波強勁氣洶湧而出,擊向老怪全身。

「苗疆雙怪」原本不在意,心想小女娃不知天高地厚的自己送上門來,豈不是手到擒來?因此正自高興的欲抓她雙腕。

然而卻覺得她小手揮動時,一股沉重的氣勁猛壓而至,心中大吃一驚,急忙飛退三丈,怔怔望著明珠。

一陣飛砂走石,餘散的勁風四溢,吹得兩旁的黑衣教徒立身不住,心驚的掩面遮塵。

明珠見老怪驚退數丈,驚容不止,頓時得雙手作手勢欲打,喝道:「哼,你怕了吧,看你還敢再胡言亂語嗎?否則看我不撕裂你的嘴才怪。」

聖子龍三人望著那模樣,不由忍不住在她身後偷笑。

喔……不……不止聖子龍三人,便連對方那些黑衣大漢人群中也傳出了嗤嗤的笑聲,接而變成鬨然大笑聲。

明珠愣望著眾人在大笑,雖不知他們為何而笑?但一定和自己有關,不由雙目泛紅轉身撲人云鳳懷內,心中悲悽的哽咽道:「大姐,你看他們都在笑我!」

聖子龍,苦笑的搖頭嘆口氣,心中愛憐的安慰她幾句。

「珠妹你別傷心了,為夫的去替你出口氣。」

說完面色一整,功由心動逼氣入音猛然朝黑衣大漢們喝道:「笑什麼?」

眾教徒們尚笑叫不停,突聞一聲大喝,耳中有如被一支尖刺刺耳,頓時痛得雙手捂耳,蹲倒在地上哀鳴。

明珠見狀,這才樂得現笑顏,朝黑衣大漢咯咯輕笑。

聖子龍轉而朝心驚不止的「苗疆大怪」麻巴喀道:「老前輩,您可是身屬前輩的長者,豈可口中無德強言招惹在下妻室?老而不尊是為賊,你道在下年輕無力整治你嗎?」

「嘎!乳臭末乾的娃兒,你竟敢怪老夫是為賊,哼,廢了你一切事就好辦了,娃兒接招吧!」

苗疆老怪言罷暴縱如虎.抓向聖子龍雙肩。

聖子龍身形側,讓過爪影,右掌如刀斜斬老怪右臂。

如此之下兩人見招拆招,見式解式激戰近兩個時辰,聖子戈腦中之武功招式已使了約一千多招,但從未重過。

苗疆老怪愈打愈心驚,見那娃兒招式變化萬端,時而柔若似水,時而巨烈如火,時面身輕時而凌厲身堅如銅,時而身形如鵬時而兇猛如獅虎,時而身如迅電時而緩似微風……

苗疆老怪身形右側讓過指影,右手猛然斜劈向聖子龍肩下。

聖子龍右手猛再吐,右指疾點老怪右腕「大陵穴。」

老怪右手暴縮,雙掌如熊左右猛擊,夾向聖子龍頭部「太陽穴」,身子一弓雙腿踢向聖子龍下層,一招兩式又狠又毒。

聖子龍疾退一步,身形後弓閃過手腿,接而身形前弓,雙手疾扣老怪雙臂「曲池穴。」

老怪身形猛沉,雙手疾縮猛伸,雙掌震向聖子龍前胸。

聖子龍雙掌回縮,十指如椎疾點老怪掌心「勞宮穴。’’老怪冷哼一聲,招式不雙化掌為拳迎向指椎。

聖子龍見他以險招躲過,也不願下殺手,身形一側,避過已臨胯下腳勢,順手點他大腿「箕門」、「血海」兩穴。

苗疆老怪此式只為脫險境,因此腳勢未罷便已回縮側翻.一變為橫掃。

聖子龍笑了後退三步,立身不動。

苗疆老怪橫掃兩圈,見身遭已無敵蹤,驚膽下落,挺身而起,望著五尺開外的聖子龍道:「好好,小娃兒,好身手,招過兩千老夫無法斷定你是何門何派之門下,身手連當今各派掌門都無法比擬,實使老夫疑惑。」

「前輩誇獎了,在下自幼即以無招勝有招為本,方才只不過是要看看一些招式和現今武學有何差異,以便將來另有所用,因此讓前輩見笑了。」

「無招勝有招?無……啊,你是道家弟子,學的是太上老君李耳的無為說?」

「前輩果然高明,一語道破在下所學。」

「哼,無招勝有招?你道如此容易嗎?待老夫試過你的功力如何再說!」

其實剛方兩人來我往已過兩千招,可見功力必已高出老怪許多,但老怪尚要和聖子龍比功力,可想而知必有隱謀,然而聖於龍並未說破,看他如何發掌。

苗疆老怪見聖子龍尚自傻立不動,心中獰笑一聲,雙掌凝聚了全身功力,「百毒掌」已聚勁待發。

但見他雙掌暴漲如腫,雙掌如墨染漆黑無比,尚散發出陣陣腥臭之氣。

然而卻見他隨意站立,也不見提功聚長,心中猜疑不定的思忖道:「怪了?難道這小娃兒不知道我百毒掌的厲害?或是他自視功力比我高?但是他也不過二三十年功力,怎能抗拒得了我的甲子功力?

方才的過招比試,他卻是身手高超,招精式妙,身法迅速,但比鬥掌力可是真材實料,功力弱些將註定敗矣,難道他……」

思忖一會百思不解,但事已至此並且未發現他有何異狀?

自己注意些便成了。

於是苗疆老怪立即雙掌緩慢推出,一股黑霧沿掌指尖疾推而出。

聖子龍回首喝道:「你們快退出五丈外,小心毒掌腥毒。」

話落已在身周布起一尺多厚的無形護氣團,身邊空氣波動不止。

望著已滲而至的黑氣,右手輕揮而出,輕綿綿的看似無力也無絲毫勁湧出。

苗疆老怪見狀,心中獰笑正思忖間,忽勁氣猛然一陣波動,立即停滯不前被強勁壓力壓回。

老怪這才知眼前的少年是懷才不露的絕頂高手。

心中驚駭之下,雙掌猛然連震推出,一股強勁一波波而出,迎向強壓而來的暗勁。

緊接又是一聲雷鳴暴響,狂風勁氣中傳出一聲悶哼,一道人影飛震而出,直落兩丈外,剛一落地隨即點縱再起.往來時之路飛奔而去。

「好小娃,你跟我記住,咱們以後走著瞧。」

而兩側之「天魔教」教徒早已被兩人初時拳掌比鬥所掠,躲至兩側林內,如今再經有如天崩地裂般的掌硬拼下,四下狂風的氣勁駭得俱都沒入林內,人影早不知躲到何處了。

此時雲鳳三人開心的疾掠而至,問道:「相公,你沒事吧?」

聖子龍望著三位嬌妻關心的神色,微笑道:「我沒事,那老怪物人本性兇殘,但尚有自知之明,知道再拼下去只是自取其辱,已知趁早離去,現在沒事了,我們上路吧,」

雲鳳依偎上前道:「相公,我們知道你是拿他練招。可是你所學是地招之學,怎麼今天全然以各門派招式出手?」

聖子龍笑了笑道:「以後你們自然會知道的。」

菁菁聞言道:「不說算了,你以為我們希罕哪?姐姐們我們走啦?」

聖子龍見狀忙揖道:「唉呀呀,三位娘子,夫人,小生怎也有違芳命?來來來,且聽小生道來。」

雲鳳見他有如文弱書生的舉動,不由笑了出來道:「好啦,老爺,別逗啦,你快說嘛。」

於是,聖子龍正色道:「我原本並不在意招式之繁簡,但是上次我們護送端木宮主她們回黃山時,見你們以及錢二的出招後,細細想過,加之在天都峰所體會的劍法奧妙絕倫,而且身處圍攻之時如招式能顧及全身各處空門,那豈不增加自身安全?

所以我便拿老怪試招,想找出各招優劣,沒想到卻被三支舌劍逼得……」

雲鳳三人一聽,美目立即一瞪,嬌聲道:「什麼?好哇,原來你指我們姐妹三人是長舌婦?……」三人疾撲而上伸手欲打。

聖子龍見狀身形暴起,哈哈大笑聲中平身掠到「白龍」背上,輕拍馬項,「白龍」也靈慧的四蹄翻起,身如疾矢飛奔而去。

雲鳳三人也忙上馬急迫,卻苫了錢二座下的五花馬,放蹄疾追卻愈遠離,盞茶功夫已不見聖子龍四人人馬。

「廬山秀出南斗旁,屏風九疊雲錦張,影落明湖青黛光。金闕前開二峰長,銀河倒掛三石樑。香爐瀑布遙相望,迥崖沓障凌蒼蒼。翠影紅霞映朝日,烏飛不到吳天長。

登高壯觀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

黃雲萬里動風色,白波九道流雪山」

此段詩乃李白遊廬山之時,見山景高曠而吟之,道盡了廬山特色美景。

李白另評言道:「餘行天下,所遊山水甚富,鮮有能過之者,此乃天下壯觀也。」

「廬山」諸峰林列,以「漢陽峰」為最,但雄奇則不及「五老峰。」

登「漢陽峰」可俯視長扛如帶如線,鄱陽湖恍似一片明鏡,月白風清可見「漢陽城」燈火,「漢陽峰」便以此為名。

「盧山東南五老峰,青山削出金芙蓉。

九江秀色可攬結,吾將此地巢支松。」

五峰綿延數里,形若掌扇,一覽不能兼視,峰峰各不相讓,互爭雄奇,真雄曠之奇觀。

五老之奇觀首當雲海,三人同行各不相見,待微風飄渺淡顯光明。

蘇東坡有詩云。

「橫看成嶺側成峰,遠近高低各不同。

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而「五老峰」匯聚至大磐石,嫋嫋如垂練,朦密四濺,落於二級磐石再匯成流,由上而下經三疊故稱「三疊泉。」

更有詩云:「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

「廬山」另有四景,如錦秀谷的春花,石門澗的夏雲,虎溪的秋月,香爐峰的冬雪,合稱廬山四景。」

如此美里真是令人流連忘返,願長居於此。

在連綿不絕之山區,古大參天的山道中,聖子龍四人行往當陽(今之九江)。

聖子龍正與雲鳳回味「廬山」這獨特風景,只見錢二在道邊等候。

「啟稟公子及三位夫人,前面有一道士的屍身是被兩種暗器擊中要害而亡。」

「喔?有沒有什麼特別之處?是哪裡的道士,知道嗎?」

錢二聞言想了一會道:「公子,三位夫人,那道土身上除了腰中了支鏢,以及前胸中了粒鐵蒺刺外無其他傷處,至於是哪道觀之士,小的不清楚了。」

聖子龍聞言看看三位嬌妻後道:「嗯……那我們過去……咦?……錢二,你往前查探一番,兩裡之外好似有兵器相擊聲,看來大概和這名道士之死有關。

……」

錢二聞聲忙應是,跨上五花馬疾馳而去。

果然馬行近三里之遙,見古木參天的山道中,有許多個手執不同兵器的青衫大漢正圍著兩個背靠背的中年道士,而路上尚倒著五六個青衫大漢及一名道士。

錢二見那兩名被圍攻得危在旦夕,恐怕難逃一死的道士,於是忙大喝一聲:「喂.前面的人住手,山道中打打殺殺阻人去路是何道理?」

馬奔未止,錢二已飛身跳下,手中獨腳銅人猛然一揮,跨大步威猛而行至青衫大漢之前。

「呸,那來的愣頭青?膽敢在我們幕阜山大爺面前管閒事,快滾,不然連你一快剁了。」

錢二聞言不氣不惱,對那開口叫的四旬大漢笑道:「哈哈,好畦,原來是幕阜山的好漢爺們在此攔道,好好,金鋼神錢二倒要看看你們要如何的剁了我。」

眾青衣人聞言心中大驚。沒想到眼前這位大漢竟是金鋼神錢二?

出言怒喝的短毛大漢心中惶恐僵笑道:「啊?……金鋼神……哈哈!原來是錢大哥大駕光臨本山,嘿嘿,現今江湖中綠林,黑道中的苦哈哈拉,哪個人不知道鐵大哥的威風,鐵大哥您既然路過小弟山寨,想必銀衫公子也即將至?那小弟怎能妨礙鐵大哥通行?您放心,我叫兒郎們馬上撤。」

說完忙轉身吼道:「混蛋小子們,鐵大哥一行要行經咱們的山道,還不快清理山道讓鐵大哥一行清靜的通過?」

眾青衫聞言忙抬起同伴的屍身,迅速隱沒密林中。

短鬚大漢見場面已走一空,只剩二名道士,於是朝錢二道:「錢大哥!今日小弟不敢請駕上山做客,改日錢大哥有空的話,有幸再經此地時,還請大哥上山和咱們好好的聊聊,小弟不再浪費您的時間,就此告辭了。」

說完拱手,不待錢二答話已掠入林內,轉眼消失不見。

其實在以往,錢二敢如此說話,早就被人圍住殺了。但江湖上傳言甚速,鄂州一戰使聖子龍一行數人聲名大躁。

那為首大漢因此才謙恭的說好話,使錢二難以藉故找喳,而避免毀寨之惡運。

果然錢二沒有尋囂之意,眼睜睜的看著青衫大漢沒入密林。

「無量壽佛!」

錢二聽聞一聲道號,忙轉首望去.方才被賊圍殺的兩名中年道士,其中一人正檢視躺在路面的道士,另一人行至自己身前一丈之地,單掌立揖的鞠身作揖,錢二見他滿面疲憊之色,道袍被汗水溼透,身上數處刀傷劍痕,被血漬染紅一大片。

「無量壽佛!貧道武當廣清,代師弟們謝過施主搭救之恩。」

錢二見狀忙道:「哦,道長且莫客氣,咱也並末出手,你們也不必謝我了,還是快把傷口止血上藥吧。」

聽聞蹄聲輕快而至,錢二心知主人已到,忙向前迎上,將情況一一稟告一番。

聖子龍忙下馬上前拱手道:「原來是武當山的道長,不知道道長有何需在下夫婦效勞的嗎?」

廣清道長忙揖道:「豈敢,豈敢,想必是銀衫公子歐陽少俠當在?貧道師弟厲心,厲德皆是皮肉之傷,並無性命之憂,只是厲善師弟……唉。」

聖子龍心知他聽說「厲善」必是方才所見的道士之身,但人死已不能復生,只好再問道:「但不知道道長等因何故與寨匪引起爭端?只是攔路打劫嗎?」

廣清道長聞言尷有憤怒之色的道:「歐陽少俠有所不知,實因數年天魔教由開教以來,殘害武林同道,而近年來更是變本加厲,如今大江南北已有不少的弱幫派及地方豪霸,受脅迫及殘豁,被逼入教者已不計其數,更有些慘遭滅門之禍。

敝山掌門見事情嚴重,所以分派我等師兄分頭四處激約武林正道陝義,於中秋之日至本山商量對策。

幕阜山之綠林山寨乃是天魔教的一丘之貉,因此也奉命阻殺途經此地的同道。

貧道師兄弟四人因傳訊事件,返山覆命途經此地,因而被他們隱身林內暗襲,尚幸錢施主趕至,才適時解救貧道師兄弟之危,此恩只有日後再行報答了。」

「喔,……原來如此,其實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輩之人應為之事,道長不必掛心,……」

聖子龍正說時,雲鳳忽然想想師父在菁妹家中曾言,要在中秋之前趕至武當,雖未曾提及為何事,但現下聽廣清道長如此一說,才知師傅至武當山赴會,必然同為此事,因此忙問道:「小妹天山紫鳳想請教道兄怎知天魔教正四處攔殺赴會同道?」

廣清道長聞言道:「三位夫人大安,怒貧道未曾見禮,且容先將此事細告諸位,以解各位之惑,實乃剛才那幕阜山寨之賊,欲將綠林能赴會之人阻於武當山外,待天魔三堂堂主率教中高手教徒在中秋之日殲滅至敝派之各地武林同道後,大江兩岸便能囊括入天魔教之手,因此貧道認為此言不虛,因而才急趕回山以便守住本山山門。」

雲鳳聞言不知真假,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想到師父也是受邀之人,依時間算來可能已身至武當了,不由心中驚惶得急道:「唉呀,師傅現想必已至武當,那豈不是要遭天魔教的圍攻了,……不行……要趕去武當,看看有何情況發生。相公,我現在就要趕去武當山!」

聖子龍聞言忙安慰三位嬌娘道:「你們別急,這樣好了,我陪你們赴往武當山,金靈,全莉和錢二一路,陪著三位道長隨後慢行,我們會在山上等候你們,」

聖子龍話尚說完,雲鳳急上馬,雙腿猛夾馬腹疾馳而去。

菁菁、明珠倆見大姐已自行跨馬疾馳而去,心急的忙跨馬喝道:「相公,我們要先走了,不然大姐不知要跑到哪去了。」,話剛一落,一黑一青兩名駒已四蹄翻飛馳追向紫騮遠去的方向。

菁菁冷不防被黑駒急頓,險險墜落馬下,立時心怒道:「呸,沒出息,白龍叫你就走不動了,別理他快走。」菁菁,明珠這才急催黑驢、青聰疾追雲鳳而去。

聖子龍眼看三位嬌妻疾馳而去,忙匆匆交待錢二及雙猿後,忙掠至白龍背上,輕喝道:「白龍,快追他們。」

白龍眼見三匹同伴被三位女主人催騎而去,早巳不耐四蹄急蹬,等待主人早些上路。

一雙大眼睛望著主人,見主人飛掠上身,不待出言立時急嘶一聲:「嚯……啡律……」

後蹄猛一蹬,疾竄五尺,四蹄疾翻之下急追而去。

武當山乃荊山山脈的支脈,古名太和也稱仙寶。

此時山腳下沿溪而上的山道中,四匹快騎士——男三女,衣著與馬同色,此時風塵僕僕滿面倦容的馳至山口山門前。

四匹名駒汗水飛濺蹄後,至山門巨大石坊前,猛然停立而起,偶爾對噴出鼻息聲。

此時高大的石牌坊山門前,三十多名黑衫大漢兵器齊出的緊守山門前。

左側有七名大漢正攔阻一名勁裝青年。他們在山門攔阻上山赴會武林人士。

此時黑衣大漢人群中走出一位年約六旬的白瘦老者及一位黑壯老者。

那白瘦者見山門外來四騎,立時喝道:「現今武當山已然封山,無事人快快退離,否則立時拿下等候發落。」

而那黑壯老者也吼道:「我們乃是天魔教地字堂堂下左右護法黑白雙怪.奉堂主之命攔武林中人上山,如不遵從立斬不赦。」

聖子龍聞言也不回答,轉首朝身後三位嬌妻道:「看此情況,天魔教之主力已然上山,如今不必為這些另外浪費時間了,由我先上,你們隨後跟入。」

從鞍內取出未曾一用的銀蛇鞭輕拍白龍頸項,頓時四蹄急蹬,疾馳衝向山門。

「喝,停……停馬……殺……圍上……快啊……啊……」

銀光在空中連連揮灑而下,左右開弓,頓聽山門前的黑衣大漢驚恐呼痛,嚎叫悲鳴,皮開肉綻慘哼不止。

那黑白雙怪見狀,正怒吼大叫時,突覺期門、壇中、神封三大穴已一震而閉,內裡血脈受阻,立時全身動彈不得。

白色馬影疾如迅電的衝門而人,銀色光圍剛逝,緊接而至的是一道紫電劃空而過,紫電未落又是一道黑光圍隨之暴漲,黑光圍之後又是一道青芒如梭閃掠。

只見原本活生生的三十多名大漢,就在四色光影掠過,無一倖免。

這可不是聖子龍的錯,「銀蛇鞭」疾昭電閃之下只不過對山門下的一干教徒盡點穴道,不致攔阻自己和嬌妻們上山。

然而,雲鳳三人可不是如此善心,三把飛鳳劍光過處,已是劍過成屍。

如此慘狀立使在旁圍攻兩僧兩俗的「天魔教」教徒心下大駭,手下略為鬆軟,驚得四下逃散。

聖子龍四人沿著山道疾馳,渡過了無數的險坡,山澗,直上「三清寶殿。」

在半山腰狹窄的道中,只聽喊殺連天的呼喊聲在山間迴響,使得聖子龍,雲鳳,菁菁,明珠心中更是焦急。

聖子龍回首道:「我先直接上山,你們沿山道走,三清殿會合。」

說完不待她們回話,身形凌空而起,不多時已越過峰頂,接而平射收功,已落至峰頂。

張目四望,三道觀內,處處是撲縱撕殺的人影,無數的黑衣大漢結夥成群的圍殺一些道僧,僧為數不少,但皆被拉阻,有單打獨鬥者,有被三兩夾擊,更有被十多人圍攻。

聖子龍怔怔望著峰下道觀,自己獨身一人分身乏術,真不知該如何插手是好?

正為難之時,靈光一現,忙提足功力仰首長嘯,運氣逼音直灌峰下道觀。

「乾坤神功」連循不息,真氣由丹田直上腹腔,擠壓如絲,由喉內隨聲疾洩而出。

但聽悅耳龍吟聲,恍如九天玄音,絲絲縷縷,綿綿不絕的響徹雲霄。

轉而如九天銀河凌空突降,罩著整個武當山嶺,在峰谷中迴響應鳴。

頓時,道觀內激戰的正邪雙方,皆被此宏亮悠長的九天龍吟驚得息手驚望,音灌入耳心悸不止,功力稍弱者皆雙手捂耳運功強忍。

喊殺之聲以及兵器相鬥之聲立即靜止,只餘龍嘯之聲更顯宏亮,約一刻才止。

聖子龍停嘯,見道觀內拼鬥果然如願而止。心中大喜之下,再次運功喝道:「聖子龍著魔教之人聽詳,限爾等兩刻之內全部退出武當山,否則將身如此樹。」

終於有人看見寶珠二峰左側之大寶珠樹,峰頂有銀衣人立在峰緣,「啊……在那邊,在側峰頂上……是個銀衣人…——

此時聖子龍已掣出淡白透明的「神龍劍」,提起乾坤神功,真氣循身一週後,灌注劍身。

觀內正邪雙方只見白茫茫的光華大盛,似是一條活生生的騰龍形影脫出劍身縱橫天際。

聖子龍雙手握劍,只聽抻龍劍一陣清脆龍吟震鳴,隨之光華更甚,霎時沖天而起,一道似九天神龍的銀芒直衝蒼穹,在空中盤旋翻騰兩圈,猛然疾洩而下,在另一峰腰的巨大松前一閃而過,騰龍再次凌空盤旋一週後洩落原地,霎時銀光斂收。

道觀內不下三四十人的正邪雙方,俱都望天際目瞪口呆,直待峰間古松攔腰而斷,疾墜萬丈深淵,一陣轟然大響在山間迴響,這才驚醒眾人。

靜!靜!寧靜無聲,只聞山風呼呼乍響。

突然一聲尖叫聲響起:「我的媽呀……銀……銀龍……飛劍……快……逃呀……

這是殺人不眨眼的……飛劍……——

原本驚駭魂魄離身,不知如何才能保住性命人心惶惶,聞此聲叫,更是膽戰心驚,不約而同的湧向觀門外。

兵敗如山倒.隨即見觀內人潮疾湧而出,倉惶的奔逃下山。

雲鳳三人被人群驚得忙策馬閃至一處山壁旁,望著個個奔逃的黑衣大漢。

三清大殿廣場前,「天魔教」為首之高手也是膽戰心驚,但疑於教中地位武林聲望,雖無顏散逃下山,但也聚集在一起,相互依賴商量對策。

只見聚集的人有:「天字堂」正副堂主,「苗疆雙怪:「「人字常」副堂主「殘心人魔。」

「地字堂」堂主「百毒天尊」,副堂主「靈山飛孤。」

「刑堂」堂主「血手怪」,副堂主「毒心尊者。’’另外尚有各堂護法,香主約三十人。

而另外有一方之正道武林俠義則有:「武當山」掌門人,「天元道長」,師弟「天心道長」,「天一道長」「天光道長。」

「天山」之掌門人「天山聖母,」

「崑崙山」掌門人「金劍神鞭」,及師弟「雙劍俠。」

「青城山」掌門人「飛雲道長」及兩名徒弟。

「洞庭七十二寨」二寨主「翻江龍。」

「神州一鶴」及徒弟一人。

「汙衣門」二大老「聾邪」、「啞怪。」

另有各地俠義二十多人。

此時雲鳳三人已入觀,見欲見之人皆安好無事,立時歡呼的疾掠而至,興奮的呼喊拜見。

「師傅……」

「二爺爺……」

「師傅,師叔……」

聖子龍也如行雲流水般由峰頂斜掠而下,看似緩慢,實則疾如迅電落入場中。

「二爺爺,師傅,各位前輩,晚輩歐陽聖子龍拜見各位安好。」

紫臉長鬃,面目莊嚴,身材修長,手執佛塵,如仙風道骨的武當掌門跨步上前,單掌直立揖道:「無量壽佛,貧道天元添掌武當掌門,在此代表本派及各位同道謝謝小友現身相助,解除了正道武林之劫數。」

「天山聖母」聞言笑道。

「道友別客氣了,他乃是我們天山、崑崙、青城、洞庭水寨,共同的嬌婿,也同屬正道武林之嬌客,因此別客氣了,還是先解決眼下的事是正理。」

「哦,聖母所言即是,那我們……」

正說時,突聽一聲嬌聲響起:「百毒天尊,你納命來吧……」

聲落!一道紫色身影暴跳而起,劍芒閃爍如雨般的疾罩天魔教人群,三角眼如蛇目,鼻如勾,面色陰鷙的七旬老者。

「百毒天尊」眼見劍光疾追而來罩向全身,身形再閃,雙掌疾拍一十二掌,勁氣如排山倒海湧而山,擊向紫色身影。

雲鳳身形側掠閃過掌勁,怒瞪雙目喝道:「百毒天尊,四年前一鏢之仇險些讓我命喪深山,如今姑奶奶就空手與你對招,讓你死得瞑目些!」

話落反手將「紫鳳劍」回鞘。

「哼哼,原來是你這個小丫頭,想不到身中毒鏢落崖而未死,算你命大,今天再送上門找死路。老夫趁你心意吧。」

雲鳳心中大怒,左掌一圈一引右掌猛震而出,衝向「百毒天尊。」

「百毒天尊」立感強勁逼至,大吃一驚,身形急身右旋,心忖道:「沒想到幾年未見,這女娃竟已功高至此。」

「百尊天尊」心雖吃驚但動作快速,身子疾旋讓過掌勁,隨之一弓,右掌已含勁未吐隨勢拍向雲鳳。

「來得好。」雲鳳不閃不避,右掌也猛然推出,硬碰硬的兩掌對擊。

但聽嘯聲立起尚夾著數聲悶雷聲,接著一聲震天暴響,勁風狂飆四散震得大地微震,地上青石板碎裂數塊,飛砂走石塵土飛揚。

只見雲鳳冷哼一聲微退一步,而「百毒天尊」則倒退二步。

「百毒天尊」身形剛穩下,已見指影如點點飛花罩來,忙再疾退二步,雙手交叉在胸外一翻,右腳疾踢雲風下陰。

「無恥。」雲鳳雙頰泛紅,怒叱一聲,身形暴退再進,雙手如幻,片片掌影如影隨形般不離「百毒天尊」全身各處大空要害。

要知武林中有一不成文規矩,與女子對手不得攻向女子前胸及下陰,此乃武林禁忌,因此使雲鳳憤怒,更加手下不留情,恨不得立將老魔斃在掌下。

「百毒天尊」雖功深招博,但被雲風急攻擊,逼得手忙腳亂,先機早失。

雙方你來我往,換招出式不下兩百,「百毒天尊」守招多攻招少,欲攻乏力,眼看即將敗於雲鳳掌下。

旁觀的正邪雙方都驚異看著場內,沒想到二十出頭的雲鳳競能把功力高強的前輩高人,逼得出招紊亂。看來不需要多時便會敗落。

站立一旁的「殘心人魔」眼看雲鳳身形轉移至身前,後背距已約十丈左右,不由毒念已起,大聲喝道:「姑娘功力不弱.招式精妙.老夫手癢也想一試,姑娘接招吧。」

話未落人已縱身前撲,雙掌抓向雲鳳肩井穴。

雲鳳只覺身後勁風及身,心下一驚疾往右閃掠。

此時但聽一聲嬌喝:「不要臉,竟然背後偷襲,讓姑奶奶我教訓你,」

「殘心人魔」見偷襲不成,黑色身影指勁已臨頭頂,身形忙斜縱起,閃過指勁。

「啐!那裡躲?」

菁菁身形一翻,雙腳凌空踢向「殘心人魔」。

「殘心人魔」眼見掌影密密招架不得,身形疾掠側翻,輕噓一口氣,立定身形,尚未能喘過氣來,黑衣姑娘卻落地再騰,恍如一支黑鳳再閃撲至。

「殘心人魔」功洩尚未提起,鳳影已凌空而下,眼看已閃躲不及,心想:「我命休矣!」

尚幸旁觀的「刑堂」堂主「血手怪」見狀危急,也顧不了夾擊之恥,忙大喝一聲:「姑娘手下留情。」

身隨聲而起,成名絕技「血煞掌」已提至十成,一雙肉掌又血紅腫漲,往倆人間空插而入,遙擊菁菁。

菁菁一見身軀一弓一挺,身形暴騰而上,斜掠兩丈落地,怒喝道:「嗯!多你一個姑奶奶也不在乎,接掌吧。」

左掌如刀猛然削向「殘心人魔」頸項,右掌雙指並立如劍直刺「血手怪」雙眼間「印堂穴」,左右兩式又狠又疾,端是剛烈,正在此時,只聽雲風一聲冷哼道:「姑奶奶正等你出鏢呢!還我一鏢。」

原來「百毒天尊」被雲鳳攻得招架無力,幸而「殘心人魔」在危急時解圍,使他搶回行機。

然而過招不到百,卻又被雲風精招妙式逼得難以招架,不由顏面無光,怒之下下毒念已起,左手不時撫向腰際。

雲鳳眼尖,心有所悟,故意招勢略露破綻稍緩。

「百毒天尊」不知是計,但覺得對方招式露破綻,心中大喜,手下急敗數招逼對方,右手一揚,藍色光影「啉」的一聲疾射雲鳳。

耳中聽嬌喝響起,一道恍似剛出手的藍影疾射而至,心中一愕,未回過神來,已如迅電飛臨胸前。

一聲悲嗚,閃躲不及,雙掌胡亂的在胸前翻飛阻擋。

這可是雲鳳早有準備,已功提十成,將身攜帶近四年的毒鏢運足真氣疾射而出。

只聽一聲暴喝:「勿傷吾堂主。」

聲尚未完聽一聲慘叫「啊……」

只見「百毒天尊」已前後洞穿血流如注,身體仰倒在地,眼見是活不成了。

明珠依在郎君身邊觀戰,見大姐,二姐二人接戰「天魔教」高手,姐妹三人功力稍有高低,但也差個一籌而已,只因自己柔弱膽怯,但如不趁機出場那豈不是弱了自己的「洞庭」名聲嗎?

心想至此,頓時勇氣倍生,況且心中的巨人——龍哥在旁也不會讓自己吃虧的,立定心後,便趁機而出。

眼見大姐鏢出敵斃,而對方人群中衝出一個矮小的黑衣人撲向大姐。

心知時機已至,身形疾縱而迎向那黑衣老者,口中尚嬌喝道:「大姐休息吧,這老賊交給我了。惡賊,你想車輪戰嗎?我打你。」

明珠雙手握拳,猛擊而出擊向側身的黑衣老者的「太陽穴。」

黑衣矮小老者乃是「百毒天尊」副手,副堂主「靈山習狐。」

「靈山飛狐」見援救堂主不及,堂主已凶多吉少恐怕已斃命,拳勁臨身,急忙暴退一丈。

身形尚未落地已將腰際鏈爪取出,雙手一震一揚,小指粗細的銅鏈疾呼而出,前端五爪銅鏈疾抓明珠胸腹。

明珠心中一驚身形立止,反手掣出「青鳳劍」削向銅爪。

「靈山飛狐」見對方掣出一把青光四射的長劍,心知必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劍,因此忙一抖手,銅爪攻向明珠下盤。

明珠見銅爪退收霎收又至,張口罵道:「我砍斷你,我砍斷你。」

「青風劍」直攔爪,猛砍猛削。

如此情況,二人身形遠離,你來我往都無法奈何對方,轉眼已過招三十。

明珠此時心神已定,已不若初時之膽怯,心思疾轉:「照此下去身被動,只能攔砍爪鏈,卻無法傷到對主,對已不利。」

就在靈山飛狐正自心喜與一無交手經驗的生手過招,樂得立身不動鏈爪遙擊。

明珠待鏈勢已盡,抖手回收時,輕叱一聲,身形隨爪前掠,青鳳劍直刺對方的前胸。

靈山飛狐忽見青影而至,心中一驚,尚不及握銅爪,忙暴身而退。

明珠好不容易才得此機會近身出招,怎肯讓他脫出劍勢之外?因此疾追不捨。

靈山飛狐生性奸詐,忙身形側翻而出,掠回已方陣前。

明珠見狀忙止住身形罵道:「膽小鬼,怕死鬼,還不快過來讓我砍兩劍?」

靈山飛狐奸笑道:「小娘子,你不舒服嗎?你想我呀,那就過來和大爺我玩玩吧。」

明珠聽聞滿臉通紅,雙目含淚咬牙切齒地聚全身功力於劍身。

只見明珠雙手握劍。面目嚴肅,倏而身形疾掠,身隨劍起疾刺「靈山飛狐。」

靈山飛狐沒想到她敢獨闖已方陣營,一時閃躲不及,心中大駭,忙舉鏈阻擋,身形急平臥。

但為時晚矣,劍光閃處,右手齊肘而斷爪鏈也叮然兩斷,慘叫一聲,倒地握肘翻滾不已。

「苗疆雙怪」「毒心尊者」三人原本可及時擒救,然而心念雖起身形欲動,只見眼前忽而銀光一閃,一個銀衣身影已杵立三人身前,驚得三人忙聚全身警戒受襲。

明珠一劍得逞,心下雀悅不止,尚未想到自己身處險地,忽聽身後一聲慘叫,忙轉首望去,見一黑影疾退而來,不由自主的手中「青風劍」攔腰橫掃,劍光過處,「血手怪」已慘遭分屍,霎時魂歸九天。

原來菁菁獨鬥「殘心人魔」及「血手怪」毫不心怯,玉掌如幻似影,上下翻飛分擊二人,久鬥之下雖未有功但也未敗,真是打得驚險萬分令人心焦。

「你們再試姑奶奶的劍法如何!」

於是僵持不下的情況立時改觀。

「黑鳳劍」劍芒疾吐近一尺,有如一支黑鳳展翅欲飛,忽虛忽實劍影如幕。

兩人成名的「殘心爪」「血煞掌」皆功注十成,不敢大意。

森森劍影如流星劃空,寒光凌厲如鳳嗚,如不離身不離影。

「殘心人魔」與「血手怪」心知如此激戰難有勝算,不出險招脫身不得,否則必將傷亡劍下。

兩人趁隙打眼色,「殘心人魔」掌勢倏然加速疾掄,爪影疾電連連一十八爪,狠猛的罩向菁菁周身。

「血手怪」的血紅雙掌漫天飛舞,掌掌不離菁菁中,上盤。

菁菁見倆人忽而攻勢凌厲,心知必有後手,心下也不大意,提聚全身功力,劍勢更加密佈滴水難入,層層劍幕排山倒海波波溢位,雙跟緊盯倆人攻勢。

「殘心人魔」倏開忽臺,爪影又狠又毒,陣陣勁風夾著開山裂石之勁衝向菁菁。

「血手怪」一聲怪叫,身形暴竄而起,頭下腳上雙掌快如奔電連連揮震,竟然已幻化三十多個血紅掌影,凌空疾聲擊菁菁。

倆人這合作無間的攻勢使旁觀的正道武林大驚失色,狂喊急呼。

然而菁菁心思靈慧,早有準備,見倆人爪影如雨掌勢如山,層層密密直罩而來,忙行功十二成,護身真氣在身邊布起尺厚勁氣,手中「黑鳳劍」劍芒吞吐一尺有餘,黑色風影如真似幻,振翼欲飛。

「血手怪」仰首望見黑鳳幻影疾罩而來,驚吼一聲暴翻疾退三丈開外,身子尚未落地,只見腰繫一涼一痛,一道青光掠過腹部,頓見氣血一散,真氣已無法凝提,慘嚎一聲,立時身落兩處,血水狂飄已然斃命。·菁菁剛逼退「血手怪」,劍勢忽而急旋直刺「殘心人魔」,忽聽慘叫,斜眼望去見被明珠撿了個便宜,心中惱怒,轉望「殘心人魔」已驚惶的脫出的劍勢之外。

菁菁猛一頓足,身形飛縱而起,全身功力凝聚劍身,頓時黑亮劍光大盛,黑鳳幻影展翅飛翔,雙翼疾收斜衝而下,劍尖如鳳咀疾啄「殘心人魔,」

然而,只聽一陣急嘯,頓見項間一涼。

「啊!……喔……」

「殘心人魔」身形不穩搖晃兩下,蹌踉而行,血水由後項及喉間噴出,終於眼不瞑目的倒地而逝。

至此場地爭鬥已了,頓時掌聲如雷,歡呼狂起。

「苗疆雙怪」「毒心尊者」以及斷肘的「靈山飛狐」,見場內已方人之危急時,原本就要掠身而出,但見身前一股無形勁氣壓擠而來,難以排開,心有餘而雙腳已不聽使喚指揮的蹌踉而退。

雲鳳三人反手將滴血不沾的鳳劍入鞘,抱拳答謝四邊的歡呼聲。

此時聖子龍對著「苗疆雙怪」等人笑道:「四位前輩,在下不願意此三清聖殿增血光,因此尚請各位離山,最好自此脫離天魔教迴轉鄉里,否則天道好還自有報應的。」

雙怪老大定心強顏怒哼道:「哼,娃兒,你們功力高超,老大自知不敵,今日慘敗爾等之手,乃本教失算,以後自會和本教高手找你們算帳的,我們走。」

於是收拾起三具屍身.悶不吭聲的率屬下急奔出觀,彷彿喪家犬低頭直竄。

一片歡樂聲中,各派長者圍繞擊來。

「天山聖母」眉天眼笑拍拍雲鳳的手道:「鳳兒,今天你們三人可都露臉了,看來你的功力連師傅都自嘆不如了,唉,老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

嗓門宏亮的的二寨主,「翻江龍」大聲道:「小乖乖呀,想不到你可真不賴呀!今天真讓二爺爺開了眼界了,哈哈!我回去後可要氣氣老大,準叫他沒來,錯過了這一場好戰!哈……哈……哈……」

「崑崙掌門」萬千羽的望著菁菁笑道:「好娃兒,沒想到你已本派的劍法練精得爐火純青,其中招式比師傅所演更加精妙,如此看來本派將要從你手中發揚光大!」

「師傅……徒兒……現……已經……」

「呵呵!好啦,你不用說了,你的一切師傅已向他說明了,另外聖母也向師傅解釋過了,師傅不會怪你的,只要你別忘了師傅,有空常回山看看就好了,你們共事一夫相敬如賓別替師傅丟臉知道嗎?」

「天元道長」手拂長鬚,向聖子龍道:「今日有幸少俠四人趕至,才解決了正道俠義的浩劫,貧道代表本觀上下四代門人及在場武林同道向小俠致謝。」

「不敢當,不敢當,道長,在下夫婦添為武林一份子,除魔衛道是本分,豈能讓魔道胡作非為?況且這也是賤內三人師門之事,更是分內的事,因此各位前輩切莫再客氣了,折煞在下夫婦了。」

此時已有武當道徒清理道觀,「天元道長」忙請眾人殿奉茶。

眾人人殿後所談不外乎武林局勢,能及「天魔教」「地煞教」

在江湖中的惡行,尚幸兩教並未聯手為惡,否則江湖中有何門派能攖其鋒,豈不是武林大亂之源,因此武林正道應圍結一致相互聲援,才能保持正義力量不被分化蠶食。

聖子龍四人在「武當山」停留多日,與各派長者切磋武學,互有所得,學到現今武學中的靜,穩,猛疾。四大要意。

更高興的是由「武當山」的長者處,悟解了以往不甚瞭解的「道」之精意,而使之茅塞頓開。

各派武林人士逗留數日後,三三兩兩的陸續告辭下山,聖子龍四人固要等候錢二及雙猿,只好拜別長輩續留。

五日後才見錢二及雙猿陪同「廣清」師兄三人到達。

待錢二休歇一日後,次日之晨,聖子龍一行人也告辭,「武當掌門」「天元道長」下山重遊中原風光。

武林中最近盛傳一件大事,在飯店,酒樓,不時可聽見有人談論著,在武當之三清大殿前,名不見經傳的「銀衫神龍」,皆三位美絕的夫人「武林三鳳」,將大舉攻入「武當派」的「天魔教」三堂高於及近千教徒誅殺過半,解救了「武當」以及眾多武林正道菁英滅亡之禍。

聖子龍一行人在路途中聽到了各種各樣的傳言,使他們俱都搖頭偷笑傳言的神化。

自離開「武當山」後,聖子龍已無心山水,滿腦子皆是各門各派的武功招式,以及「天魔教」高手所施之招。

想到如今已和「天魔教」結下不解之緣,往後必然會爭紛不斷,遭到「天魔敦」的報復。

自己並不在乎,但擔心三位嬌妻及錢二遭到大舉圍攻後,不知能否獨當—面而應付如潮的圍攻?

聖子龍自身以無招勝有招,自是不需習練,然而在「武當派道觀前的峰頂,集功施展「身劍合一」御劍行空,待洩回原地之後卻見真氣翻騰氣海空虛,可見「乾坤神功」尚未大成,只有八九成而已,因此便專心勤勉不斷,待雲鳳三人隨手一式便可貫通劍法後,才使聖子龍放心的讚譽三位嬌妻聰慧。

此時錢二也已過高手之林,舉手投足更加不凡,已達更深奧之境了,興奮之餘並未忘記全是公子及三位夫人愛護有加的關係。

一行人走走停停行程極緩,雲鳳姐妹三人及錢二都已熟練聖子龍所著之劍譜,又是兩個多月時光了。

當然,為了實練的方便,大都夜宿山區郊野,在桐柏山區停留數日後,拔營起行至森林古道中,繼續漫無目的遊賞中原。

行未一個時辰,忽聽雙猿在林內嘯叫,聖子龍心有異,靜耳聆聽之下,面色凝重的忙傳音雙猿,並交待錢二一番後轉首對雲鳳三人道:「鳳姐,菁妹,珠妹,你們三人要注意了,看來天魔救已知我們並集圍而至了,待會你可別太過分散,要相互照顧知道嗎?」

雲鳳三人知道待會便要面對「天魔教」之人,正好可施展剛熟練的新招,因此心中並不緊張,反而高興的嬌笑道:「相公你放心,我們三人會小心的。」不多時只聽兩側林內驚叫慘呼彼起彼落,只見古木參天的巨林內黑色身影閃動跳竄,驚惶失措的逐漸搶入道中,人數愈來愈多,約莫百人左右。

此時林內突然射出一支響箭,疾嘯沖天而上。尖嘯之聲遠傳數里之外,聖子龍等人見狀停騎旁觀,響箭過後不一刻,聚集道中黑衣大漢後方裡外樹林內,步出了十多個人影,迅速的往此方飛來。

十多人轉眼即至,道中黑衣人立即側身退往兩側,但大半皆為古稀之年的老者,前行七人行至人群前立即分列兩側,而後三前四後直往聖子龍等人立身之處行來,雙方近兩丈之時才停步相對。

只見為首之人身穿黑袍,滿面銀鬚,眼若獅目濃眉海口,嘴角冷酷下垂,使人望之有威猛陰鷙逼人氣勢,但細看之下卻似六旬左右。

老者左則是一名滿面麻子的瘦老者,右側是一名年約四旬的高壯大漢,雙目滴溜溜地亂轉,緊緊相望著雲鳳姐妹三人。

老者身後則是四名坦胸露肌,身穿小皮背心的配刀大漢,見之即知屬隨從之人。

而先行站立兩側之人皆屬老面孔,計有「天字堂」正副堂主,「苗疆雙怪」「地字堂」副堂主,也就是斷肘的「靈山飛狐」,「刑堂」

副堂主「毒心尊者」四人。

曾有一面之緣的「人字堂」堂主「乾坤一怪」施南也在其內。

聖子龍見狀心知,那為首的黑袍老者必然是令當今武林聞之生畏的「天魔教主」!

於是回首對雲風三人及錢二,雙猿正色說道:「三位娘子,錢二,你們要注意了,天魔教此次已傾巢而出。非同小可,待會開啟戰端後,切莫過於分散知道嗎?」

雲鳳也知此次戰端必然激烈,稍有不慎立有殺身之危,因此不再嬉笑的正色道:「相公你放心,為妻三人心中有數,今日之戰必很苦,但我們會小心應付,而且手下也不會留情,必會削弱他們的實力,以保障自身的安危,倒是你自己可別太大意了。」

菁菁也介面道:「今日一戰可謂大江兩岸江湖武林的興衰,我們必可在此一戰為正道除去大患,錢二,等會你可別殺得手軟了,一定要趁機滅了‘天魔教’。」

錢二聞言頓時豪邁的恭聲道:「夫人您放心,錢二會好好招待那些魔崽們,當然也會請兩位猿師父做後盾才行。」

金靈聽錢二如此一說,頓覺得面子十足,忙吱叫拍胸表示一切有我。

說起黑袍老者正是叱吒江湖武林的「天魔教主」也是武林中人聞之喪膽的「幻影人魔」南宮無悔。

左側滿面麻子的枯瘦老者則是成名一甲多前的邪魔「天魔星」周昌武,現已身為「天魔教總護法」之職。

右側那位身穿紫紅裝,銅鐵大眼血盆大口,滿面落須的四旬大漢,是「無常太歲」南宮承志。

另有兩位長相相同的六旬老者,乃是「天魔教主」的座前「哼哈二將。」

其餘四邊人群皆是各堂護法,香主之流約莫有百餘人,每一人來歷皆為人切齒生畏的黑道高手,如今只落得搖旗吶喊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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