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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捨身試功(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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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子龍運功靜查,除了四周「龍鳳使」等人的聲息外,竟然無叢得知,也不知聲出何方,心驚之下,提全身功力再查,依稀感覺東方數里之外似有異象,於是身形暴起三丈,沿樹稍疾掠而去,如電似光的一閃而逝。

掠有五里之遙,曳落地面,放眼四望卻毫無所見,於是行功默運初學乍練的「神境通」,心靈感應之下,心神一震,睜眼望向左側二十丈的一抹綠蔭遮日的巨木下,只見好似有圈似霧非霧的白茫之氣,不知是何異象?

「好!好!小娃兒果然有些道基,竟能發覺本神君存身之處,可見已足能修煉‘人元’之境了,可喜可賀!」

聖子龍聽話聲知道果是同人之聲,因此立時恭敬的揖手躬身拜道:「老前輩您神仙中人,小子初出茅蘆見識淺薄,恭領老前輩教誨!」

「呵!呵!呵!好!好!孺子可教也!本神君兩甲多未曾東人中原,想不到竟遇你這可造娃兒!娃兒你叫什麼名字?

是何門何派的弟子?說給本神君聽聽!」

聖子龍聞言恭聲答道:「老前輩謬誇晚輩了,晚輩歐陽聖子龍無師無門,全賴苦學而成,尚敬領前輩教誨!」

「呵!呵!好說!好……咦?歐陽聖子龍……小娃兒!

莫非你就是現今中原武林所誇讚的‘銀衫神龍’?」

「晚輩汗顏!‘銀衫神龍’乃是江湖武林所冠之號,晚輩……。」

話未說完突被那霧中人的一陣冷笑聲打斷,並耳聽一陣陰冷震入耳鼓的哼聲響起。

「嘿!嘿!嘿!小娃兒!沒想到你就是那‘銀衫神龍’,哼!

哼!本神君修煉近三甲子,已達‘地仙’之界,本已無嗔、無怒,也深信輪迴轉世之說,但殺徒孫之仇積胸難消,也罷!看在你對本神君恭敬執禮之態,我也不甚為難你,就算是本神君試試你的功力吧!娃兒你注意了!只此一掌便休!」

聖子龍聞言知意,立時急道:「前輩且慢!老前輩!恕晚輩愚昧,但不知老前輩法號?令徒孫何人?與晚輩有何恩怨?而使老前輩盛怒?」

那沙啞之聲靜默一會後才道:「好吧!小娃兒!本神君如不讓你明白,到時你命喪黃泉之時豈不責怪本神君未盡江湖道義,告之恩怨之由來併為何而亡?

你聽仔細了!老夫仙號‘軒轅神君’,昔日‘天魔教’教主‘幻影人魔’南宮無悔便是本神君徒孫,他受本神君之命前來中原立教揚威,豈知竟然被你這狂妄無知的娃兒破壞無遺,並殺害徒孫父子倆,你說此仇該如何了結?」

聖子龍聞言心中大驚,心忖道:「如此說來此仇確難化解,免不了和他交手,但……此人功力如他自稱已達‘地仙’之境,那豈是我所能敵?……也罷!事已至此大復何言?隨遇而安吧!」

思忖之後心意已定,立時豪氣萬千的朗聲回道:「老前輩!令徒孫在中原大扛兩岸所為皆令兩岸百姓鄙視謾罵,陷百姓於痛苦之中,以你‘地仙’之尊,當知天理難違,善惡所為皆有天道以報,老前輩您豈可逆天行事?為此而壞了您‘地仙’之譽。」

「軒轅神君」聞言呵呵笑道:「呵!呵!小娃兒!不用你說本神君也明知,因此才末此特為尋你報仇,但今日之遇莫非是天意使然?況且尚是你自己尋至?你且不必饒舌!本神君也不便以功欺人,這樣吧!本神君只以百年前‘人界’之功力試你一試,後果如何且看天意了!

娃兒!你注意了!」

「老前輩……您且……」

但話未盡言卻心思疾轉,心知多說已然無益,只能是做準備挨他一掌才是。

於是心隨意動,功由心起,「乾坤神功」已執行極頂,立時身邊無風自動,無形護身罡氣往四外擴散,足有二尺餘厚,將全身如堅實鐵壁,並閃爍著銀色光華。

「呵!呵!呵!好功力!小娃兒!本神君甲子之歲時尚未有你現今之功力,可見江湖所傳不虛,你若非當今中原武林之最,也絕不落於次之後!」

聖子龍聞言並無喜色,也不答話,卻下盤略為前弓,行功周天運集全身功力靜待來勢。

「嗤!娃兒接招吧!」

然而卻草木平靜,氣流不波,好似並無異象。

聖子龍眼見之下反而駭色突生,心知此位前輩已是隨氣導功,勁平如塵不波不揚,如遇實體功爆如山,翻江倒海波波不絕,抗力愈大震動愈強,恐非自己現今功力所能抗衡。

正思忖間,護體罡氣已猛然波動,如泰山壓頂的狂猛氣勁疾壓而至。

「波……波……轟……轟……」

但聽聲如悶雷連連乍響,接而有如九天霹雷的轟然大響在兩人之間暴起。

霎時大地暴震,滿地砂石塵囂而起,隨勁氣狂風四散,斷草落葉漫天飛舞,周遭巨木葉沙沙乍響。

兩股如潮功氣擠壓震爆,並閃爍著如電光石火般的閃光:聖子龍聚全身功力層層推出的「乾坤真氣」,卻被似剛似柔的暗勁層層突破,如排山倒悔洶湧狂濤般的波波擠壓而至。

汗水如雨,口乾舌燥,臉色蒼白,牙床緊咬,雙目怒睜,將幾近枯竭的真氣盡數隨著連劈而出的掌勢湧出。

然而!卻擋不住如水鋃洩地疾滲而入的勁氣,心胸如遭重擊,全身經脈如爆似襲,胸口血氣上湧,喉內發甜,血霧連連由口中噴出,隨勁風噴灑全身,接而血水如箭狂噴而出,隨著波波重擊在身而噴吐不止。

聖子龍頓覺眼前發黑,神智昏茫,全身真氣彷彿已四散亂竄,丹田竭空不留一絲一毫,全身筋骨肌膚軟麻無覺,看似即將賊去樓空洩功而亡。

依稀感覺全身似在空中翻滾,疾墜疾起,渾然似風中枯葉隨功飄揚,猛然身子一震,知覺頓無。

巧!巧!天意?冥冥之中或有定數?

聖子龍身軀被波波勁氣震得如枯葉飄飛,恍似輕如棉絮,已然身歷生死皆無之境。

沒想到他這現狀卻達至於了道家祖師——老子李耳(李聃)

無為之境。

「無聲、無息、無嗔、無怨、無堅、無銳、無毀、無挫、無堅不摧、銳不可當,物極必反堅則毀銳則挫。

欲弱先強,欲廢先興,欲收先張,欲奪先予,柔勝剛,弱勝強,虛懷若谷,吸納芥子。」

身軀如飄雪落地,緩緩被落塵枯葉斷枝所覆,彷彿如一青草。

風止塵靜,頓聽一陣沙啞大笑之聲在山間響起,隨著一道恍若飄渺無的魅影轉而消逝寧靜,只留下一片斷枝殘葉的蒼痍之地。

皓月當空萬里無雲,風習葉沙蟲鳴爭勝。

一片空曠之地營火狂焰,數座巨帳人影晃動,並傳出一陣輕聲嬉笑的女子之聲。

雲鳳姐妹五人調笑逗趣之時,如花嬌顏卻隱含著焦慮之色,為久去未歸的夫君擔著心思。

但五人心中總以夫君功探技高,應無大礙,想必未幾便歸,然而冥冥中一種至今尚難令人理解的心靈感應突而顯現帳內,只見明珠打了個寒顫,忽而悲從心來,放聲哭泣的哽咽道:「龍哥!我要去找龍哥!……龍哥他……好難受……」

話未落!只見明珠衣屐未整的疾掠出帳,立時沒人東面林之內。

「五妹……五妹……你到哪去?……」

「珠妹你等我們哪!」

「死丫頭你遭鬼迷啦?跑到哪去……」

四人見狀心中大驚,不祥之感立上心頭,隨即整衣而山。往明珠消逝之處疾追而去,雲鳳猛然頓身急喝道:「除藍衣使原地護營外,餘者成扇形往東,尋找公子及五妹下落,有異則嘯聲傳訊,無異則十里返回,速去不得有誤!走!」

話落!人已疾如箭矢的掠人暗林之內。錢二、靜姑及「龍鳳使」立時如言四散開來,三兩為伴往東搜尋。

於是!呼喚之聲不絕於耳,使寧靜的山區夜鳥驚飛蟲鳴寂靜。

且說單獨疾掠而的明珠,不知為何心頭惶恐,心靈中好似聽到夫君的呼喚,本能的往東疾掠。

只見她發亂衣散,淚水縱橫,只穿布襪步屐踉蹌的不顧滿地稜石、斷枝、荊草往前直行。

奔約六時這遙,眼見前方一處滿目蒼痍之地,立時驚愕的止步觀望,心中「碰!碰!……」的跳個不停,直覺的感到夫君受創嚴重,恐有性命之危。

又驚又駭,櫻唇抖動不止,秀目急往四下檢視,隨即目光盯望住一堆斷枝落葉隆起之處,心中惶恐空洞,腳步飄浮踉蹌的行近細看,又疑又懼的手足無措,終於顫抖著一雙柔荑,緩緩撥開斷枝落葉,立時驚見一角銀光衣衫顯現。

明珠頓時淚如雨下,哽咽的悲嘯一聲,隨即繼續清除那堆枝葉。

四周連連響起急促的嘯聲回應,並疾往明珠立身之處疾聚。

明珠終於將斷枝落葉清除,只見夫君仰躺地面,顏面蒼白如紙,幹黑的血跡佈滿全身,全身冰冷,鼻息已無,看似生機已斷。

嘯聲接連未斷,人影四下疾掠而至。

「妹妹!你找到相公了?……」

「小妹!龍弟呢?」

「啊?相公……相……嗚……鳴……相公!」

望著明珠身前的銀色身體,雲鳳等人又驚又駭,芳心悲悽淚水如泉湧而出,放聲痛哭的急聚而至。

還是婉玉較為冷靜,蹲身細查並脈探息,又悲又喜的忙喝道:「相公心脈未斷尚有生機,你們哭什麼?還不快想辦法救助相公才是!」

四人聞言這才使紊亂無主黠然欲絕的神色現出一絲喜色,頓時止住哭聲,慧君也顧不得羞澀,忙口含數粒「療傷解毒上清丹」伏身度入夫君的腹內。

雲鳳也再次靜心把脈。發覺夫君心脈似斷未斷,微弱得似有似無,尚有一線生機,因此忙吩咐圍立四周的錢二及「龍鳳使」說道:「錢二!你們快將營地轉至此地!‘龍鳳使’即時佈下‘梅花五行大陣’護關!金靈金莉!你倆守護陣心,如有人闖入則殺之!」

話落!立時人影疾閃,各自行動,霎時在六人身周佈下了五色的「五行陣」,而「龍使」和「風使」正副隊長在外圍巡查,金靈金莉也心知主人有危,不時悲鳴的在內裡圍繞,注視著五位女主人的行動。

雲鳳一切就緒,立時分配姐妹五人的位置,同時行功為夫君通經活脈,提聚生機。

婉玉雙手各按聖子龍左腕三陽「陽溪」、「陽池」、「陽穀」三穴,及三陰「太淵」、「太陵」、「神門」三穴」。

慧君則按右腕三陽三陰六穴。

雲鳳則分按丹田「氣海」及頂門「百會」兩穴。

五人目光相視,點頭以示行功周天準備妥當,在雲鳳一聲輕喝之下,五人同時行動將真氣緩緩輸入聖子龍體內,將聖子龍體內閉塞阻斷的脈絡逐一打通,並使震擠離位的五臟六腑緩緩歸位。

行功約有一個多時辰之後,聖子龍三陰三陽經脈已然疏通無阻,氣血順暢,心脈也跳動加速,鼻息也逐漸粗迅。

雲鳳姐妹五人心中大喜,顧不得擦拭嬌顏的淚水及香汗,繼續行功不止的提功催行夫君氣機。

又過了半個多時辰之後,聖子龍鼻息漸增,心脈跳動加速,嘴角也溢位黑色淤血,身軀則微顫不止,可見已大有起色終於!雲鳳五姐妹耳聽夫君輕弱無力的呻吟出聲,頓時淚痕斑斑的嬌顏浮現出歡愉的喜色,同時收功後,輕柔愛憐的將聖子龍顏面身軀清理乾淨。

婉玉忙含「疔傷解毒上青丹」伏身度入聖子龍腹內,並在他耳旁輕聲喚道:「相公!……相公!你醒醒!你聽見賤妾的聲音嗎?……」

聽得聖子龍哼聲再起,雙日艱難的抖動幾下,終於緩緩睜開,目光渙散無神,朦朧中見眼前有人影圍繞,耳中聽見五位嬌妻又悲又喜的嬌喚聲,心知自己井未命喪,嬌妻也已尋得而至。

聖子龍寬慰之下,身子挺動欲起,頓覺全身肌骨痛楚不堪,痛得全身顫抖不止,好似筋骨皆散似的。

嘴角牽動之下也極為痛楚,欲言無力,只得緊皺雙眉強忍,無奈的望著五位雙目紅腫,滿面淚痕斑斑,又焦又喜的嬌妻。

「龍弟!很痛是嗎?不要動!也不用說話!醒了就好,賤妾會好好照顧你的,你放心!過幾天你傷勢就會好轉了!」

此時錢二已指揮眾人在六人身周搭好營帳,並將帳幾清理乾淨,並準備妥當席褥。

雲鳳也忙至大廂內暗櫃中,取出一粒培元補氣的芝果緩緩度入聖子龍腹內。

就地宿營三天,雲鳳姐妹五人衣不解帶的照顧著聖子龍,並每隔兩個時辰便為他行功順脈半個時辰。

細照顧之下,再加上靈藥異果之功,聖子龍全身淤血已消,五臟六腑已然好轉,身軀也能挺動抬手伸腿了。

然而卻無法使他空虛的丹田氣海凝聚一絲絲真氣,便是雲鳳五人輸功而納入氣誨之後,立時又散亂於脈絡之中而無法留下。

聖子龍及雲鳳姐妹俱都瞭解,此乃散功之狀,恐怕已難回覆了,但都隱藏在心不敢出口。

望著五位萎靡不振日益消瘦的嬌妻,使聖子龍又憐惜又痛心,強顏歡笑的安慰她們。

夫妻六人商議之下,深覺久留此地並非上策,因此需至隱秘之地,安全無慮的靜療才是,但「乾坤洞府」及「龍鳳別府」俱遙遠並非數日可達,雖經雲鳳五人提議就近往「黃山」或「洞庭」,但俱遭聖子龍反對。

在雲鳳五人疑惑不解的追詢下,聖子龍才說出自己的心意。

「五位娘子!你們莫怪為夫的性情怪異,我只是心有不甘,在哪裡倒下去,就要在哪裡站起來!因此我想就在附近尋—隱蔽之地安心重練,如果實無起色已難回覆往昔,那隻好迴轉‘乾坤洞府’安渡晚年了!」

雲鳳姐妹五人聞言不禁悲從心來,淚水滴流的低泣不止。

事有湊巧「藍衣外務使」為了眾人吃食,在山間尋獵野味之時,追捕一頭麋鹿,發現到一處山崖聳立,飛泉洩谷,溪水清澈,人煙絕跡的參天古木森林。

再經巡查之後認為地勢隱密,足堪久居之處,於是砍樹除石平草整地,整理出二十丈方圓起居之地,並在四周依地形佈下了「青木」、「癸水」、「迷魂」、「戌土」四陣,使外界之人難窺內裡。

日用所需經李順率助手四處搜積了三大車之後,已足數月之用。

數十人便在森林內安心潛隱,以待有朝一日再行出山行道。

時光如梭。轉眼已四個多月,眾「龍鳳使」及「藍衣使」除了勤練內功、武技、陣法外,並在森林內以長木柵為牆,更以巨木建造了木屋閣樓十餘間,佔地更廣足有半里方圓,陣勢外移,形成—座森林內的莊院。

此段時日聖子龍靜心搜思全身所學設法重提真氣,但皆無成果,因此心情逐漸苦悶暴燥,時時言語失控怒責謾罵,常使雲鳳姐妹五人強顏歡笑的順從受屈,錢二及「龍鳳使」則是更受盡指責。

尚幸眾人皆明瞭少主乃是因功力散失,因而性情突變暴燥,實非本性如此,所以皆能默默的承受,只希望少主能早日回覆往昔。

渡日如年的情況下,已有半年的時光緩緩流逝,密林內的莊院更是築建得有如一座悠居之地,木造閣樓又多了數棟,從原始森林中移植的奇花異草不計其數,從遠處溪流挖渠引至的溪水清澈見底,游魚溪蝦穿梭其間,沿柵牆隔出大片牲欄,數十匹雄俊大馬蹬蹄緩馳,一片十來丈方圓的廣場中,衣分七色的三十餘雙青年男女正招對套招,各提心得的研究招式的奧妙之處。

一座四周花圃圍繞的獨棟雙層閣樓中,菁菁正獨坐樓下客廳木椅,左手支頰的愣坐發呆,不知在想些什麼?

忽然,猛然心中一驚,回首望見樓梯間踏著沉重步伐而下的夫君,低頭聚眉沉思不語,立時迎上前去怯怯的說道:「相……相公!你……怎麼不多休息?累不累?先坐下,賤妾為你沏茶潤喉……」

正沉思的聖子龍聞言展露笑顏的拉著她雙手笑道:「箐妹!就你一個人在此?鳳姐他她們呢?」

半年多來未曾見到夫君如此開朗的笑意,立使菁菁怔怔的望著夫君,忘了回答他的問話。

「咦?菁妹你怎麼啦?為什麼不說話?」

「啊?……喔!……相公你……今天是賤妾輪值,大姐她們在廣場教導‘龍鳳使’他們練功,相公找大姐有事嗎?可以和賤妾說嗎?」

聖子龍聞言笑道:「箐妹!我想到一個法子或能將我散於經脈中的真氣凝聚,因此想和娘子們商議!」

箐箐聞言狂喜的撲前擁樓叫道:「真的?相公你想到辦法了?那太好了,賤妾馬上去找大姐她們來!」

說完滿面歡愉之色的便要出樓。

「等一會!」

「什麼事?相公!」

聖子龍伸手摟住箐箐柳腰,深情地望著她,垂手擁吻。

箐箐經此一來頓時芳心如小鹿蹦跳,激動的美目含珠,返摟夫君狂吻,享受著半年多未曾享受過的夫君愛憐情誼。

足有盞茶功夫才芳心滿足的奔出樓外尋找大姐四人。

不到片刻,雲鳳五人疾如迅電的歡笑而至,尚未進房便急問道:「相公!相功!你想到什麼好辦法了?」

聖子龍笑迎五位嬌妻,深深的望了望五人後,才會手按住她五人焦急的詢問之語,這才說道:「你們切先別急!咱們先坐下,暫聽我慢慢道來!」

六人圍坐巨木大圓桌後,聖子龍才緩緩道出所思:「諸位娘子!為夫這半年中將胸中所知逐一細研,竟然無一可以將散亂無歸的真氣凝聚,便是你五人施功導引之後,依然難聚丹田‘氣海’復又散於經絡之內,百思不解之下才究其因,也從而得知為夫丹田氣海被‘軒轅神君’所發的陰毒寒氣所聚,因而體內‘乾坤真氣’復而被逐,因此屢聚屢散,雖不只者股陰毒真氣為何聚於為夫‘氣海’之內,但深信為禍由。」

「如今即以探知原由,深思之下,發覺欲將此不知名的陰寒氣逐出後方能竟功,但你五人之‘乾坤神功’恐怕難以達成,百思之下才想到逐出無能但何不引導而出?因此……」

雲鳳五人靜聽之下心中雖也不其明瞭,但已經知道夫君內‘氣海’已是被一股鳩斬鵲巢,隱伏不出,因而又急又焦的細聲問道:「相公!那……賤妾該如何做?」

聖子龍眼望五位嬌妻憂心焦慮的神色,想到半年間自己心情粗暴動輒發怒,使她五人受盡委屈,因此內心羞愧之下,深情地望著五人。

雲鳳五人見夫君並未再言,卻以充滿柔情的目光凝視,不由芳心如鹿,雙頰修紅的低垂螓首嗤笑不止。

柔情蜜意在六人心胸激盪,久久才平復。

聖子龍望著她五人嬌顏尚自桃紅的羞態,歡娛的敘道:「話歸正題吧!剛才我說需將丹田‘氣海’內的陰氣匯出,一是以剛陽之氣吸導煉化,但此陰勁古怪,你等恐難竟功,那就須以同為陰寒真氣導而出融合煉化,而你們新近所習的‘女媧純陰神功’便可竟功!」

「啊!……那怎麼可以?相公你不是說此神功乃純為除魔的心法?真氣一齣便如指劍,那豈不傷害到你體內經脈?」

「是呀!專為除魔的真氣一齣,豈不在你身上戳出洞來?不行……」

「就是嘛!相公!這怎麼行嘛?」

「好啦!好啦!你們先別嚷!且聽相公說完咱們研究!」

這是雲鳳以大姐的身份止住了四人的話語。

聖子龍於是再解釋道:「你們且聽我說,功能殺人也能救人,你們只需以柔勁循脈而渡,初時只以兩成功力行功,待無礙時再逐漸提功納入‘氣海’,導引那陰寒真氣循行融合,待我本身散亂的真氣也能被導引而出歸納‘氣海’時,便是功成之時,你們覺得如何?」

五鳳聞言怔怔不安,認為萬一冒然施功若有什麼失誤,豈不造成姐妹五人一生無法彌補的恨事?若施功尚有個失常,夫君則……

但若不施功,夫君則又難以回覆,真是兩難之下予盾至極。

研議之下,還是雲鳳以大姐的身份斷然決定,同意依夫君所提之施功方式暫且試試,先由一成功力施展觀情再議是否續行施功!

於是招喚雙猿及「龍鳳使」守護小樓。姐妹五人依原先位置盤坐,先將「女蝸純陰神功」執行周天,使六人四周形成一團陰寒的大氣團,然後各按脈穴,小心翼翼的輕展神功,緩緩將純陰真氣輸入聖子龍脈穴,並以「女媧純陰神功」之行功經脈執行。

雙猿在樓內警戒守護,並不時的觀望主人們的情況,發覺六人俱都閉目含笑,因此甚為放心。

樓外!五色「鳳使」佈下的五座「五行陣」圍繞小樓,而一名‘龍使」及「鳳使」正副隊長則分立莊院四周柵牆巡視莊外。

錢二及靜姑倆則率著「藍衣使」護著廂車、馬匹及雜物。

日落月升!月落日升!眾人既關心又心焦的不時望向少主及五位夫人所居小樓,尚幸雙猿也不時出樓報平安。

足足過了十個時辰,眾人突聽樓內雙猿吱叫急驟,俱都心驚的不知有何事發生,霎時兩道黃影疾閃而出,繞樓吱叫不止,並將四周「鳳使」趕離小樓二十丈外。

眾「鳳使」雖不敢擅離職守,但又不敢不聽雙猿師父的驅離,只好陣行不變的遠離注視。

「龍鳳使」隊長會同錢二探詢雙猿,才知小樓內的少主夫婦六人行功已達緊要關頭,六人身周所護張的罡氣,竟然使功高勝人的雙猿無能抗拒,驚懼得出樓遠避。

此時!

小樓內的聖子龍夫妻六人,施展神功行氣,不但將聖子龍「氣海穴」內的陰寒真氣悉數導引而出融合於「女蝸純陰真氣」之內,井將聖子龍散亂於全身經脈的「乾坤真氣」導引而出。

聖子龍身內「氣悔」空虛,自身真氣也緩緩凝聚,因此已能行功運氣通經過脈,將散亂的真氣一絲一毫的歸納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六人竟然欲罷不能,「乾坤真氣」及「女媧純陰真氣」竟然糾纏不分,逐漸融合匯聚,並以兩種心法行功脈絡在六人體內執行,已然分不出是何種真氣、心法了。

不但如此!「乾坤真氣」、「女媧純陰真氣」、聖子龍「氣海穴」

內不知名的陰寒真氣、聖子龍所未完全吸收煉化散佈於身肌肉血脈中的「火龍丹氣」,俱都點點滴滴,絲絲毫毫的盡皆融合匯聚形成一股強巨的洪流在六人體內疾速的循行。

身周的罡氣逐漸澎漲擴張,六色衣衫並閃爍出絢麗光華,而六人容顏也浮現出晶瑩神光,看來六人同時達到「三花聚頂,五氣朝元」之境了。

依然行功不止,罡氣也不停擴張,但聽木造小樓「吱……咯……咯……咯……咯…—」不停的響聲。

樓外圍繞的雙猿、錢二、靜姑、李順、「龍鳳使」、「藍衣使」,皆耳聽異聲乍響,眼見小樓震動不止俱都又驚又駭的不知發生何事?

「轟……轟……轟……嘩啦啦……轟……」

頓見小樓木柱、牆板暴裂四外飛射,塵土震嘯而起,彷彿天崩地裂般的暴震勁氣疾湧而出,震得四周眾人立身不住的疾退遠避。

塵土迷漫的殘樓中,依稀見有閃爍著六彩光華的光團緩緩升空,約離地面七、八丈高之處飄浮不墜,彷彿一團彩雲。

眾人赫然發現少主及五位夫人盤坐之姿的包裹在彩雲中,容光煥發流螢飛閃,宛如仙人下凡。

只見六人身形緩緩而降,立身互視一眼,心意相通,掣出腰際配劍。

聖子龍朝五位嬌妻微一頷首,也不見他揚手做勢,頓見一道亮光大盛的銀白光華即射騰空直衝雲霄,光華暴漲一倍有餘,劍芒吞吐閃爍耀人雙目。

隨之而起的紫、黃、黑、青、紅五色光華也相映爭輝,在天際飛翔閃耀追逐戲耍。

聖子龍揚手凝望一會,但見他伸手遙指,頓見空中銀光更盛,盤旋數扎後忽而幻化成一條昂首舞爪盤旋翻滾的五爪銀龍,張牙舞爪恍似一尾天際神龍在雲端出沒。

然而!五色劍芒劍狀也好似不欲銀龍專美於前,霎時五色光華也暴漲幻化成五色飛鳳。展翼翱翔上下翻飛,盤、掠、竄、騰、旋,相互追逐戲耍。

接著五色飛鳳圍繞著銀色龍依、貼、纏,有如游龍戲鳳,柔情蜜情盡在其內。

約盞茶時光只見銀龍突斂,疾洩而下,銀色光華已然自回劍鞘。

五色飛鳳好似立失伴侶般的四散盤旋,隨即業已斂收的返回劍鞘。

仰首觀望的眾人雖見六色龍鳳已斂,但仍然目瞪口呆半晌才回過神來,不約而同的歡欣高呼,聲如雷鳴響徹雲霄,並急湧而至朝少主及五位夫人恭身道賀神功大成。

錢二那黝黑的面龐,露出極為歡悅的神色鞠身道:「公子!五位夫人,屬下以往也曾聽聞前古劍仙施飛劍之說,原以為只是謠傳的神話,沒想到今日竟能親眼目睹劍仙之能,真是大開眼界,真乃古人誠不欺人!」

聖子龍聞言開懷的笑道:「哈哈!錢二!古劍仙功可御劍飛行,縱橫蒼穹,豈是我等所能及?其實剛才只不過是我和五位夫人以‘本命真元’所施展的‘御劍術’,豈能和古劍仙相提並論?真乃拱星難比皓月!不過比之武林中所知的‘身劍合一’確實高出甚多!」

雲鳳姐妹五人此時也興奮無比迫不及待的回道:「相公!剛才咱們‘本命真元’御劍時,發覺休內真氣迴圈執行時,行經脈絡皆和以往不同,但更加順暢澎湧自如,完全不須提功便可循氣自湧,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聖子龍心知五位嬌妻疑問甚多,因此交待錢二他們除了當值者外休假三天,這才在歡樂聲中引領著五位嬌妻行止一株枝葉茂盛,綠陰遮目,綠草如蘊之處席地而坐。

整理了思緒後望著五人道:「江湖武林中內功心法龐雜眾多,但大體上可分為剛陽、陰柔、陰剛並濟三類,真氣循行經脈也略有不同,但也都大同小異,不外手行經‘三陽三陰’經脈,當然另有專走奇經異脈的獨特心法,但也有脈絡可尋!」

頓了頓聲,靜思一會又續道:「此次你五人以‘女媧純陰神功’為我行功提氣之時,合力在我體內通經搜穴,果然我散亂的真氣聚絲成流,已然歸納丹田氣海,然而不知不覺中已使我體內俱有‘女蝸純陰神功’的行功導氣經絡,加之我一身氣海已凝‘乾坤神功’便立時執行,如此一來兩種神功同時執行你我六人體內,在行功經脈相同之處,立時洩聚融合,待歷經數十週天的循行之後。六人之真氣已相互融合,匯成一股巨流,循行我六人體內,如此—來毫無阻力的融合貫通在兩種神功執行經脈中,再也無法分解如初了。」

「沒想到在我體內的剛陽之氣及‘火龍丹氣’,在此情況下盡數洩聚煉化融合,因而真氣更盛,使得你我六人合聚的功力也突飛猛進,而達至‘金剛不壞’之身了。」

在雲鳳姐妹五人又喜又驚歎之聲中,聖子龍也興高采烈的續言道:「此時我等體內真氣已非往昔單一之心法了,真氣時時刻刻皆不休的在此初成的心法經脈中執行,成為一種我們六人獨有的神功了。」

「哇!……真的耶!我也查覺到真氣不同往昔呢!這麼說來我們姐妹五人的功力豈不增添一倍了嗎?」

慧君聞言立時興奮得拍掌叫好,恨不得立時起身再試試自身的功力究竟達至何等情況?

婉玉則靜思一會才問道:「相公!那如此說來你的功力豈不被我姐妹瓜分了?這對你豈不造成傷害?」

「哈!哈!你放心!如此一來不但對我無損,反而使我旺盛的幹陽盡數化為真氣,已使坎離相交陰陽並濟,不再需求過多的坤陰之氣了。如今我也同時增進五成左右的功力,怎會有何傷害?」

「喔!對了!我已將此獨門心法定名為‘龍鳳神功’。你們覺得如何?」

明珠聞言咯咯笑道:「嘻!真好聽耶!又響亮又貼切,我喜歡這名稱!」

菁菁也忙介面道:「嗤!這可是咱們一龍五鳳共有的獨門心法,果然名副其實,‘龍風神功’,我贊成!」

姐妹五人覺得此名稱非常適合自己夫妻六人之名號。因此俱都同聲贊成,是夜!聖子龍為了彌補半年多來,自己蠻橫暴燥任意漫罵的愧行,以及嬌妻們無怨無悔含辛茹苦的侍奉照顧,而使他心中有愧,因而在報答且慰藉的心情之下,通宵達旦的縱橫於雪膚玉肌之中,左衝右突連戰不休。使得五位如花似玉的嬌妻香汗淋瀝,髮亂釵橫,輕哼嬌啼,連連告饒之後才罷戰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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