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金陵殘夢》小說信息

第七章 無雙神拳(第1頁,共2頁)

字體:

虞畹蘭被一陣吱吱嘎嘎的鋸木聲吵醒。她睜開眼,窗外黯黯的,只有一抹微明,知道夜色已闌。小樓裡已經有了盞燈火,昏昏地亮著,一絲溫暖隨著燈火一閃一閃沁了過來。

她披衣起來,見吳戈渾身是汗正從樓頂上下來,接著聞到一陣佛堂的香火味。她皺起眉,輕輕咳了幾聲,說道:「什麼人在做法事?」

吳戈眼光溫柔地看了看她,說:「你身子這麼弱,起這麼早做什麼?」

虞畹蘭一邊捂著嘴咳嗽一邊似笑非笑地說:「我這病癆鬼就是要纏住你。」

吳戈嘆氣道:「你這人說話就沒有好聽過。」他擦了擦汗,正色道:「待此間事了,你肯不肯跟我走?」

虞畹蘭面上浮起羞赧之色,低下頭來,側眼看著吳戈。吳戈還是象從前一樣,穿得那樣落拓,鬢髮蓬亂,面頰瘦得如同刀削,可此刻在虞畹蘭的眼裡,卻覺得他比任何時候都英俊。虞畹蘭心裡歡喜,低聲道:「這你還要問麼?」

吳戈笑了笑,虞畹蘭也脈脈地看著他,兩個人心裡都一樣,又是歡喜又是擔憂。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樣的選擇,只是就這樣決定了。

吳戈指了指遠處高聳的大報恩塔,這時正有數聲鐘聲遠遠地響著,他緩緩說道:「明日天亮之前,你在報恩塔等我。我如果來不了……」

虞畹蘭捂住他的嘴:「你這個沒良心的,你一定會來的,」她又慌又怕,心裡覺得一陣發緊,咬牙切齒地說:「你不來,我就跳秦淮河。」

吳戈看著遠處,沒有回話,默然沉思。他不想告訴虞畹蘭什麼將會發生,因為自己也沒有辦法預知,他所不敢面對的,是虞畹蘭的淚眼。但當他回過頭來,卻猛然發現虞畹蘭已經換成了一身荊釵布裙,那身寬大的粗布衣裳遮不住她窈窕的身姿,面上的一絲淡淡愁容也掩不住她心裡的那種堅定和信任。吳戈心頭一暖,忽然生出一股豪氣,說道:「好,你等著我,我一定活著回來!」

太陽仍然遠遠地躲在大地的另一端,壓在沉重的雲層底下,只有一抹魚肚白在天邊透露著黎明的訊息。虞畹蘭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家,沒有留戀。吳戈送她去了岸上的重陽菊花市。畢竟是南京,雖然尚早,花市已經人如潮湧。吳戈看著她湮沒在人海中,才放心回到河房。

屋內的桌上放了一封信,信上壓著一支金釵,正是項裴從陸三絕處取回的那支。信上寫著:

吳君足下,

自古俠義之名,傳世者,朱家郭解而已矣。今君孤身犯險,手刃仇讎,使天下英雄聞之,無不拊掌。然宮氏既已伏誅,君當就此袖手。況兄友項君,正於弟府為客。劣兄徐二,還請吳兄放還。足下俊傑,當成人之美。明日戌時,弟當赴兄府拜謝。吾四人浮大白以賀之,不亦快哉?

徐仁秀頓首

吳戈靜靜地趴在河房樓上的地板上,讓自己徹底放鬆地休息了半日,感覺自己的體力漸漸已經調整到了巔峰。他的耳朵貼著地板,任何動靜都洞若觀火。

午後時分,兩臺小轎來到了樓下。吳戈見到當先一人,不由吃了一驚。

那人上得樓來,見了吳戈,便笑道:「吳兄弟,我們有四五年沒見面了。」

吳戈連忙恭恭敬敬地行了禮,道:「周大人一向安好?」

來人名叫周世驤,五十左右,二十年前是淮安府有名的神捕,後來一直在南京刑部任職。吳戈以前在縣裡辦案,知道他是自己上司的上司的上司,而且在行內名聲極大。吳戈因為公務,與周雖然認得,但他們地位懸殊,並沒有機會真正交往。

周世驤笑道:「我們以前交情雖然不深,可你破大案無數,我一向知道你的名頭。你知道,淮安府、鳳陽府,這兩府公門的大大小小捕快,只怕有一半算是出自我的門下。山陽縣也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官,管過你的萬成龍,胡少峰,還有後來也調到刑部的方士修,都是我的老下屬。方士修一向極為看得起你,這我是知道的。呵呵。」

吳戈躬身道:「三年前小人已經不做捕快了,方大人也一樣有三四年未見過了。」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