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王者之劍》小說信息

第十七章 一戰揚名(第1頁,共2頁)

字體:

只聽華天虹怒聲道:「諸元極,華某再向你討教三掌!」他挺身上步,一掌擊了過去!

諸元極五臟翻騰,血氣上湧,心中實已氣餒,不願再拼下去,無奈盛名在外,不甘公然示弱,當下口中一聲厲喝,一掌凝足十成功力,猛地迎擊過去!

兩人又是齊齊後退,但卻步履拖沓,搖搖晃晃,顯然同都吃虧不小。

玉鼎夫人黛眉一皺,正要上前攔阻,常氏兄弟也看出諸元極強彎之未,再拼一掌,勢必受傷慘重,兄弟二人相視一眼,亦待出頭干預。就在此時,那矮胖老者倏地一把抓住秦玉龍腰際,將他攔腰提起,挾在脅下,發一聲喊,轉身疾奔而去。

在場的五人,沒有一個泛泛之輩。只因華天虹毒發,痛楚難當,打得橫蠻暴躁,聲勢駭人。玉鼎夫人與常氏兄弟都是全神貫注戰鬥,未曾留意身後。待得聞聲回顧,那矮胖老者業已挾著秦玉龍奔出了老遠。

玉鼎夫人心思靈活,一看老者的背影,頓時想起客店中唱曲子戲耍自己的人,當下嬌聲笑道:「兄弟,秦玉龍被人搶走了,你還不快追?」

華天虹身子痛楚,心頭卻甚為清醒,當即撇下椿元極,舉步若飛,朝那老者身後追去!

玉鼎夫人豈肯怠慢,衣袂飄飄,傍著華天虹追趕,那異獸雪兒追在最前,諸元極與常氏兄弟起步稍遲,三人殿後追趕!

那矮胖老者身法甚輕,悠悠盪盪,眨眼便是老遠,但見他左拐右折,徑往酒樓大門奔去。四下閒人雖多,不過神旗幫的人袖手旁觀,無人多管閒事。風雲會與通天教的屬下,則早在雙方動手之初,已被請出了酒樓,此時守在門外,聽候雙方打鬥的訊息。這矮胖老者突然冒出,彼等尚不知情。

那矮胖老者左手挾著秦玉龍,右手蒲扇揮了幾下,奔逃中,忽然朗聲唱道:

舊酒沒,新酪潑,

老瓦盆邊笑呵呵,

共山僧野臾閒吟和,

他出一對雞,我出一個鵝,

閒快活。

這首曲子家喻戶曉,雖販夫走卒亦能哼上一哼。但這矮胖老者唱得字正腔圓,韻味十足,抑揚頓挫,無不恰到好處。這是雅俗共賞的玩怠,玉鼎夫人吃吃一笑,亮聲叫道:「老頭兒,真有你的,唱一曲《四塊玉》如何?」

那矮胖老者充耳不聞,身形一晃,當先閃入了廳內,但見門外黑壓壓一片,滿眼是人,圍得水洩不通,無路可尋。櫃檯之上並列二物,一是椿元極的風雲金牌,一是玉鼎夫人的小小玉鼎。

矮胖老者疾如飄風,晃身到了櫃檯前面,蒲扇一抹,頓時將一牌一鼎掃了過去。

剎那間,門外鼓譟起來,矮胖老者手腳不停,蒲扇一揮,將那一牌一鼎猛地向人叢之內摔去!

人叢中起了一陣騷動,風雲會的人紛紛伸手去截金牌,通天教的屬下去搶玉鼎,秩序為之大亂,那矮胖老者鑽入人叢,瞬眼又由人堆之內飄出,眾人一聲吶喊,頓時反身追趕!

華天虹與玉鼎夫人並肩追到,那異獸雪狸往人叢之內一竄,霎時惹出一片驚惶喊叫之聲,通天教與風雲會兩方的人,都星飛丸跳,四散奔逃,情勢大亂!

諸元極與常氏兄弟隨即追出,幾人被前面的人一擋,不覺與華天虹擠到了一處。恰在此時,一個通天教的弟子將搶到的小玉鼎交給玉鼎夫人,一個風雲會的屬下則將那面金牌朝椿元極遞去。華天虹一心全在秦玉龍身上,加以蓮毒正烈,苦楚難當,雙手齊施,排開擋在前面的人,拼命地朝前衝去。

那常豪見他脅下空門大露,,不禁惡念頓起,暗道:這小子二十未到,已能與諸二哥硬拼內力,十年之後,豈非又是一個華元青……

他惡念暗萌,未及深慮,當下功凝五指,覷著華天虹伸手推人,脅下門戶大開之際,猛一挺腕,五指如勾,淬然抓了過去!

這一著委實陰毒。他那「螳螂爪」是有名的毒功夫,見血封喉,厲害之極,華天虹未加提防,豈有僥倖之理,

說時遲,那時快,華天虹驚覺到常豪暗算自己,脅下已被他的手爪抓破!

百忙中,未待常豪手指插下,華天虹猛一沉時,朝他的手臂撞去,身形一旋,右手猛抓他的雙目!

這一抓不成章法,但卻兇狠異常,常豪腦袋一偏,讓過了這一擊,不料心中氣餒,手下一慢,竟被華天虹的手肘撞在腕上,小指一痛,指甲幾乎折斷!

玉鼎夫人睹狀,伸手疾扣常豪的手腕,口中冷冰冰地道:「姓常的,你當真不要臉皮,我教你別想活命!」說話中,她左手凝足「血煞神功」,罩定他的身形。

常豪做賊心虛,身形連閃,直往諸元極背後躲去,諸元極與常傑聯手一招,將玉鼎夫人擋住。

只聽玉鼎夫人陰沉沉說道:「姓常的,速將解藥交來,否則你悔之晚矣!」

常豪伸手朝華天虹一指。冷笑道:「姓華的好端端的,他自己不著急,夫人操的哪份心事?」

玉鼎夫人勃然大怒,獰聲道:「你當真是嫌命長了?」她舉掌一揚,緩緩推了過去。

但聽諸元極厲喝道:「常老二退!」他雙足一挫,前弓後箭,單掌一豎,迸力擋了過去。

這「血煞神功」乃是魔道中最上乘的內功,兩股掌力甫接,諸元極頓時感到掌上奇重,胸口窒息,鼻端似是聞著了一股血腥氣味,五臟翻騰,亟欲嘔吐!

華天虹低頭一望脅下,衣衫破了五個小洞,微有黑血滲出,心頭雖是怒極,但因懸念秦玉龍的安危,強抑怒火,道:「姐姐,走了!」

他體記憶體「丹火毒蓮」作祟,周身百穴如群蟻鑽動,灼熱如焚,麻癢難當,那痛楚極難禁受,講過話後,扭頭向那矮胖老者所逃的方向追去。

玉鼎夫人亦為眼下的情勢弄得六神無主,「血煞神功」一收,撇下諸元極等,疾步追上,道:「常老二的‘螳螂爪’毒……」

言猶未了,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慘叫。她扭頭回顧,那常豪仰天倒地,口噴黑血,渾身痙攣,轉眼之間,四肢一伸,瞪眼暴斃。

華天虹濃眉二蹩,拔步疾奔而去,玉鼎夫人掠身上前,朝那異獸雪狸道:「雪兒,快追那老頭兒。」

這雪狸深懂人意,聞得主人吩咐,頓時發出一陣歡呼怪叫,當先疾馳下去,展眼間,二人一獸電馳而去。

玉鼎夫人笑道:「諸元極今日栽到家了!」

華天虹扭頭一望,身後己無旁人,急忙足下加勁,拼力狂奔。

他蓮毒發時,奔跑越急,痛楚越減,只是身在鬧市,無法展盡腳程。即便如此,玉鼎夫人與他並駕齊驅,也感到十分吃力。

須臾,奔出城外,只見那矮胖老者將秦玉龍扛在肩上,大搖大擺,順著城牆奔跑,那雪兒追在他身後數十丈處,一人一獸,同是炔如風馳電掣,晃眼掠出老遠。

華天虹暗暗忖道:這老者不知是敵是友,瞧他這身武功,若是敵人,那可難以對付。

思忖中,他雙足貫勁,猛地一陣疾衝,頓時趕上了十多丈匹。

此時,華天虹與那矮胖老者遙遙可望,異獸雪兒跑在中間,玉鼎夫人陪伴在華天虹身旁,奔了一程,不覺轉到南門,那矮胖老者倏地將秦玉龍放下,「獨自一人溜入城內,轉眼不見。

華天虹疾奔而至,執住秦玉龍的手腕,道:「玉龍兄,可還識得小弟麼?」

秦玉龍站在當地,痴痴呆呆,一副茫若無主的樣子,頓了半晌,依舊未吭一聲。

華天虹沉聲一嘆,轉面道:「姐姐見聞廣博,可有辦法解救小弟這位朋友?」

玉鼎夫人微微一笑,遞過一條絲帕,道:「我只管你,旁人的事懶得理會。」她語音一頓,檢視他脅下的傷,道:「血漬已轉紅色,蓮毒沉下了麼?」

華天虹拭去臉上的汗水,道:「差不多了,每日毒發,總是大半個時辰,今日略略短些。」

玉鼎夫人由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傾出少許白色粉未,敷在華天虹脅下的爪痕上,笑道:

「那常豪是怎樣死的?你好似百毒不侵,常豪的‘螳螂爪’對你毫無效應。」

華天虹沉思片刻,道:「我使時拳一格,撞折了常豪的指甲,想是我的毒血侵入他的血內,廢了他的性命。」

玉鼎夫人啞然失笑,道:「小毒物,倘若我咬你一口,莫非也得陪上一條性命?」

華天虹堯爾一笑,伸手牽著秦玉龍,緩步走入城內,道:「姐姐的雪兒追那老人,不會鬧出事故麼?」

玉鼎夫人笑道:「雪兒很乖,若無我的號令,通常不先傷人,那老頭兒是你們俠義道的殘餘,做事理該有一點分寸。」

華天虹暗付:那老者身手高強,行動機敏,若是同道之人,實為一大幸事,怎生設法與他談談才是。

他突然心中一動,道:「姐姐,那日在黃河岸上,你曾講過,有一株千年靈芝……」

話到半途,他忽然記起彼此萍水相逢,並無深厚的交誼,千年靈芝是稀世靈藥,縱然她有,自己也不便討取,故爾將口一閉,倏然頓住。

玉鼎夫人妙目凝光,那風情萬種在臉上一飄,笑道:「靈芝仙草,愚姐倒有一株,不過良藥難得,糟蹋了可惜,這秦玉龍並無性命之憂,改日遇上了任玄,姐姐負責向他索取解藥就是。」

華天虹提起此事,本是想到母親的內傷,見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只得微微一笑,也不多加解釋。

忽見那異獸雪兒跑了回來,左顧右盼,頻頻回首,瞧那樣子,顯然是將那矮胖老者追失了。

玉鼎夫人伸手將它抱起,笑道:「老頭兒好滑溜,下次被我遇上,非得伸量他一下不可!」

華天虹道:「姐姐是否識得此人的來歷?」

玉鼎夫人搖首笑道:「總是北俱會上的人吧,姐姐那時年輕,未曾趕上熱鬧,不知這老頭兒姓甚名準?」

說話中,兩人業已走到分路之處,華天虹拱手一禮,道:「今日多虧姐姐相助,小弟銘記在心,改日再圖補報。」

玉鼎夫人嫣然一笑,道:「誰要你報答啦!」她語音微頓,接道:「仇隙越來越是深重,風雲會饒你不過,神旗幫也不會饒你,依我相勸,你還是先往東南一帶遊歷一番,暫時避一下風頭的好。」

華天虹搖頭道:「小弟尚有私事,務必留在曹州。」

玉鼎夫人截口笑道:「是否與秦碗鳳訂過約會,兩人在曹州碰頭,不見不散?」

華天虹臉上一紅,搖頭道:「秦姑娘新拜名師,三年兩載之內,豈能出外闖蕩,小弟是等候一位尊長。」

玉鼎夫人微微一笑,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你搬到‘一元觀’內,與姐姐住在一起吧!」

華天虹搖頭道:「小弟怕拘束,還有這位秦兄,我得設法將他救醒。」

玉鼎夫人格格一笑;道,「對待朋友,你真賣力哩!」

華天虹知她弦外有音,暗諷自己救秦玉龍是因為其妹之故,當下淡淡一笑,佯作未曾聽懂,拱手齊額,與其道別。

玉鼎夫人吟吟而笑,轉身走去,走了幾步,忽又反身問道:「華兄弟,你知道姐姐姓什麼?」

華天虹臉上一紅,齦然道:「姐姐不講,小弟未敢多問。」

玉鼎夫人抿嘴一笑,道:「姐姐無名無姓,也沒有拜過師父,武功都是自己練的,你信不信?」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