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天蝦臉紅過耳,道:「姐姐就愛作耍,小弟受不了。」
玉鼎夫人哈哈一笑,羅儒輕解,霎時將曳地長裙脫了下來,華大虹羞澀難當,身形一縱,急向海中躍去。
忽聽玉鼎夫人妮聲喚道:「虹弟……」
華人虹扭頭一望,一條晶瑩如玉的人影自半空落下.心慌意亂之下.雙臂一伸,業已抱在懷中,但覺軟綿綿的一團,觸手處又滑又膩,慌亂之下,急忙將懷中抱的玉人往水中放去。
他長在深山,不識水性,自己立在淺水中、卻將玉鼎夫人藏在何處?
玉鼎夫人格格嬌笑,兩條欺霜賽雪的藕臂緊摟住他的頸項,死也不肯鬆開,逼得華天虹緊緊閉往雙目,急急向前走去,直到海水齊頸,才敢張開眼來。
玉鼎夫人嬌軀一陣搖晃,笑道:「再走嘛!走到龍宮去。」
華天虹齦然道:「姐姐快站好,小心浪濤一卷,同作波臣啦!」
玉鼎夫人面龐一湊,在他頰上一陣揉擦,道:「咱們一道死,來世結為夫婦,好麼?」
華天虹將頭一搖,隨又說道:「小弟人事未了,不願輕生。」
玉鼎夫人緊緊盯住他的雙目,道:「如果人事盡了呢?」
華天虹輕輕嘆息一聲,道:「小弟的毛病,姐姐是知道的玉鼎夫人不待他將話講完,截口說道:「我知道你血中含毒。不能娶妻生子。」忽然悠悠一嘆,道:「我也沒有那麼大的福份,我只要心,不要人。」
華天虹垂首道:「小弟的心,早已獻予武林蒼生了。」
玉鼎夫人絲毫不肯放鬆,道:「那不礙事,仁俠之心給武林蒼生,情愛之心給誰,秦碗鳳,白君儀?」
華天虹聞言一怔,暗暗想道:若是真有情愛之心,那是布該獻給碗鳳姐姐的了。
論容貌,秦碗鳳不如白君儀,也不如玉鼎夫人,論風情,淪魅力,論知情識趣,善解人意,秦碗風與白君儀皆難與玉鼎夫人比擬。
男女之間,極少以道義為先,似華天虹這種重義氣,念故舊,堅貞不移的男於,更似風毛磷角一般少見,無論如何,他忘不了秦碗鳳習。純潔無暇的深情,以及對自己的好處。不過,色字一關尚易勘破,柔情的羈魔,卻是任何男子所難抗拒的。
英雄豪傑,誰不多情,華天虹雖然不忘1日情,卻無法狠下心腸,將玉鼎夫人拒於千里之外。
玉鼎夫人見他沉吟不語,頓時扳住他的頸項一搖,嬌填道:「給誰就給誰,何必那麼為難?」
華天虹無可奈何,笑道:「誰都不給,自己留下吧!」
玉鼎夫人道:「啊……」
一陣海浪襲來,淹沒了二人的頭頂,華天虹身形一仰,被海浪衝退了丈許,急忙一個千斤墜,穩住了身形。
玉鼎夫人看他神態慌張,不禁大為得意,叫道:「快點退,要不當真淹死了。」
華天虹雖有一身驚世駭俗的武功,初次下海,又不識水性,心虛膽怯之下,顧不得懷中所抱赤裸裸的玉體,一聽叫退,頓時移步往岸上退去。
退到淺灘之上,華天虹低聲央求道:「好姐姐,穿上衣裳,免得被人闖見,難以為情。」
玉鼎夫人吃吃一笑,道:「有雪兒把風,誰能闖得過來?」雙足一勾,將華天虹絆倒下去。
二人扭在一起,躺在沙灘上面,華天虹見她並無進一步的行動,只得見怪不怪,任由她去。
玉鼎夫人雙臂環繞住華天虹的頸項,白嫩豐腴的肉體緊壓在他的身上,擠擠壓壓,揉揉擦擦,口中依依晤晤鬧得好生得意!
華天虹俗念漸起,心頭怦怦亂跳,但他靈智清醒,急忙捺定心神,低聲叱道:「姐姐,你找死麼葉
玉鼎夫人柳腰一陣擺動,伍聲道:「我鬧著玩,誰當真啦!」
華天虹微溫道:「我受不住,萬一糊塗起來,那可要你的性命!」
玉鼎夫人臉龐埋在他的懷內,道:「一死百了,省得為情所苦,活在世上受罪。」
華天虹笑道:「混賬,這樣死法,豈不令人見笑。」頓了一頓,伸手一理她溼淋淋的秀髮,低聲問道:
「姐姐姓什麼?芳名可以見示麼?」
玉鼎夫人頭也不抬,竊竊笑道:「我姓向,叫做華。」
華天虹道:「姐姐說笑,那是不願以真實姓名相示了?」
玉鼎夫人面龐一仰,幽幽他說道:「這就是我的真實姓名啊!向華的意思,就是心向著你。」
華天虹聽她言中之意,明明是捏造的姓名,但見她一臉纏綿徘惻,神思迷惆之意,不禁大感困惑,道:「向華就向華,隨你高興吧!」
但聽玉鼎夫人道:「你叫我向華姐姐。」
華天虹微微一笑,道:「向姐姐青春幾何了?」
玉鼎夫人向華柳腰一擺,道:「比你大一歲。」
華天虹啞然失笑,道:「咱們不談瑣事,小弟有一樁重大的疑難,欲向姐姐請教,但不知姐姐是否願意據實相告?」
玉鼎夫人向華蜂首一點道:「縱是性命,姐姐也願給你,還有什麼不依你的。」
她講得萬分自然,令人無法有絲毫懷疑。
華天虹坦率言道:「小弟向姐姐打聽謀殺任鵬一案的真象,兇手是誰?目的何在?任玄的金劍是否丟了?此案是由何人主持?」
玉鼎夫人向華聞言,兩道柳眉倏地一揚,道:「你問這些幹什麼,知道得愈多,性命愈危險。」
華天虹道:「一幫一會一教,都不能容忍小弟,小弟也不能容忍他們,終有一日,彼等會聯起手來,合力對付咱們這一批人,因之小弟要探明這件兇案的內情,瞧瞧是否有可趁之機。」
玉鼎夫人向華螃首一搖,柔聲道:「你別惹麻煩了,一切有姐姐,你活著姐姐活著,你死……」
華天虹將頭一搖,斷然道:「姐姐保不了小弟。」
玉鼎夫人向華聞言一愣,默然良久,始才幽幽說道:「這是我終生的憾事,即令將心挖給你,也無法求得你的寬恕,博得你的歡心了。」
華天虹茫然道:「姐姐講什麼?小弟聽不出頭緒。」
玉鼎夫人向華道:「唉,當初在黃河渡口,我不該見死不救啊!」
倏然之間,她那風情萬種的面龐之上,泛起一片淒滄之色,海浪濺在她的臉上,一粒一粒的水珠,驕陽照射,閃閃生光,明黯相襯,格外動人。
華天虹輕輕一嘆,道:「此一時,彼一時,當日初見,彼此並無交誼,何況還有毒諸葛姚策及八臂修羅查掙在場,姐姐縱有救援之心,亦是無能為力。」
玉鼎夫人向華連連搖首,道:「唉!不對,我叫向華啊!縱然拼掉性命,當時也該救你,唉!那時我打錯了主意,如今後悔來不及了!」
她無限愧悔,自怨自艾,令人聽了惻然不忍,只是語意含糊,華天虹心頭依舊有迷惆之感。
只聽玉鼎夫人向華低聲間道:「你怨我麼?」
華天虹暢然一笑,道:「一無來由,我怨你則甚?」
玉鼎夫人向華聞言一呆,道:「如果有來由,你是定要怨我了?」
華天虹濃眉一皺,道:「寧可入負我,我決不負人,姐姐別再講這些含糊其詞的話,快將那血案的內情講給我聽。」
玉鼎夫人向華道:「你一定要知道?」
華天虹道:「當然我早知此事有你一份。」
玉鼎夫人向華吃吃一笑,道:「咱們親熱一陣,否則我一個字不講。」
華天虹臉上一熱,無可奈何,只得將她緊緊摟住,撫摸親吻,胡鬧了片刻,笑道:「姐姐`風流,現在不許鬧,講那血案的首尾。」
玉鼎夫人向華嬌聲道:「什麼血案啊?我一點也不知道!」
華天虹佯嗅道:「你到底講不講?」
玉鼎夫人向華噗噓一笑,依依晤晤地賴了一陣,道:「講什麼?」
華天虹沉聲道:「刺殺任鵬的女子是誰?」
玉鼎夫人向華突然變得溫馴之極,伏在華天虹懷中,柔聲說道:「是方紫玉嘛!」
華天虹道:「哪個方紫玉?」
玉鼎夫人向華雙睫連閃,痴笑道:「就是家中的那個丫頭!」
華天虹大吃一驚,道:「你胡說八道!」
男女之間實在微妙,華天虹忽然變成了主人,玉鼎夫人向華倒似奴婢不如,皿促半晌,道:「講真話你又不信,誰敢騙你啦!」
華天虹蹙眉道:「當時我在場,那兇手長得酷肖白君儀,比你那婢子美得多了。」
玉鼎夫人向華道:「我會令她變,你若不信,晚間我變給你看。」
華天虹好生迷惆,道:「主持策劃之人,除你之外,尚有何人?」
玉鼎夫人向華道:「這等機密大事,豈能令第三者知道。」
華天虹訝然道:「是你一個人弄的鬼!目的何在?」
玉鼎夫人向華傲然一笑,道:「當然是在金劍,任玄將金劍暗藏在落霞山莊,就在他兒子臥榻的床柱之內,連那死鬼任鵬自己也不知道。」
華天虹連連搖頭,道:「那柄金劍究竟有何用處?值得如此處心積慮,不擇手段地爭奪?」
玉鼎夫人微微一笑,道:「我也不知道有何用處,不過,我弄到手,卻是另有用途。」
華天虹聽她吞吞吐吐,不禁臉色一沉,佯怒道:「有什麼用途?」
玉鼎夫人向華竊竊直笑,道:「現在不講麼,到時候再告訴你。」
華天虹嗅然道:「還嘻皮笑臉,此事關係重大,你趕緊將詳情告訴我!」
玉鼎夫人向華道:「咱們再親熱一陣,我就都告訴你。」
華天虹笑道:「你真孩子氣……」
兩人溫存了片刻,玉鼎夫人向華仰起面龐,娓娓說道:「我命紫玉盜那金劍,當然是要挑起風雲會與神旗幫的糾紛,真正的目的,卻不是為了通天教的好處。」
華天虹雙眉一聳,道:「為了什麼?」
玉鼎夫人向華嬌聲道:「為了你啊!」
華天虹笑道:「莫名其妙,那時你認也不認識我。」
玉鼎夫人向華竊竊一笑,道:「撒謊的天誅地滅……」
華天虹道:「休得胡說!金劍呢?」
玉鼎夫人一本正經地道:「在家裡,回頭我給你。」倏地神秘一笑,道:「也在通天教主的寶劍之內,你若能夠當著任玄的面,震斷通天教主的防身寶劍,將那暗藏在劍身內的金劍抖了出來,何愁任玄不與天乙老道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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