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仙子抿嘴一笑,道:「說來慚愧,是老大,下面還有十二個師妹,華天虹是我小帥妹的情郎。」
向東來呵呵一笑,道:「原來是苗嶺三仙中的蘭花仙於,老朽幾乎失敬了。」
蘭花仙子笑道:「不敢當,向老前輩知道的江湖人物倒不少啊!」
向東來道:「哪裡,哪裡。」頓了一頓,笑道:「不瞞姑娘講,這部《劍經》,老朽的原意,本要贈送給華公子的……」
蘭花仙子截口道:「對啊!正該如此嘛!」
向東來長長嘆息一聲,道:「可惜華公於靈智已昧,老朽縱然將這「劍經、舉以相贈,他拿著也是無用,說不定懷壁獲罪,反而賠上一條性命。」
蘭花仙子柳眉一蹩,道:「你將他騙到哪裡去了?他是我們師姊妹的兄弟,你若害了他的性命,可別怪我反臉不認人了。」
向東來道:「華大俠對我有救命之恩,老朽豈能恩將仇報,謀害華公子的性命。」語音微頓,接道:「我說了一個地點,華公子到那裡養病去了。」
蘭花仙子道:「什麼地點,你可別把他騙往西域了。」
向東來哈哈一笑,道:「當然不會。」語音微頓,接道:「此地耳目眾多,那養病的地點,回頭我再告訴姑娘。」
蘭花仙於頭一點,忽然朝那金色箱匣一指。道:「這內中裝的就是《劍經》麼?」
向東來點頭笑道:「一點不錯,劍聖虞高的半生心血,就在這小小的箱匣之內。」
蘭花仙子道:「依我看來,你與其便宜旁人,還不如交給華夫人儲存,將來轉交給華天虹……」
向東來將頭一搖,截口笑道:「華夫人已存必死之心,她既不生出子午谷,《劍經》交她儲存,同樣是便宜旁人。」微微一頓,接道:「不過.老朽僅是將這稍匣交給大眾過目,交易是否談得成功,那還說不一定。」
蘭花仙子格格嬌笑一陣,道:「既然可以過目,我得先看一眼。」
向東來呵呵笑道:「你這位姑娘當真嬌縱得很。」轉臉朝那名弟子道:「玄清,將《劍經》交與姑娘過目。」
那名叫玄清的少年低應一聲,手捧金匣走了過去,雙手奉上。
蘭花仙子伸手接過,低頭望去,只見那箱匣長約八寸。寬約四寸,正好裝盛一冊書籍,通體金黃,金光閃亮,在那箱匣的上面,鐫摟著兩個古篆,正是「劍經」二字。
可是,那金色箱匣彷彿一塊金磚,混然一體,沒有絲毫縫隙,倘若是個箱匣,那就分不出箱底箱蓋,不知如何開啟了。
蘭花仙子拿在手中反覆端詳,始終找不出巧妙所在,不禁吃吃嬌笑,道:「好啊!難怪老前輩這麼大方,如此重寶,也肯輕易示人,原來這上面還有機關。」
向東來哈哈一笑,道:「人心難測,老朽又不是傻子。」
只聽週一狂叫道:「什麼機關,拿過來老夫瞧瞧。」
蘭花仙子翻了一個白眼,嗅道:「看你那一副猴急的樣子,也像一個成名人物麼?」
週一狂怒喝道:「你找死!」獨掌一揚,就待拍擊過去。
蘭花仙子視若無睹,將那金色箱匣輕輕搖動一下,嬌笑道:「裡面裝的當真是一本書。」
向東來敞聲笑道:「貨真價實,那還假得了麼?」
蘭花仙子星眸一轉,倏地現出忸怩之色,嬌聲道:「向老前輩,這箱如何開啟,我真想瞧上一眼。」
通天教主心頭一動,暗道:這苗女熱情洋溢,嬌美如花,另有一股迷人的魔力,若能弄到手內,倒是豔福不淺。轉念中,不禁呵呵一笑,道:「向施主,九毒仙姬門下從不使劍.那《劍經》讓她看看也不要緊。」
蘭花仙子臉色一沉,道:「誰要你討好了?」
通天教主拂髯大笑一聲,道:「難道你不想看那《劍經》一眼?」
但聽向東來道:「那〈劍經〉仍是武林瑰寶,人人夢寐以求,除了最後的得主,誰也不能見到。」
蘭花仙子訝然道:「為什麼?」
向東來道:「無論是準,只要見到那部《劍經〉,讀上一句兩句.縱然是砍下他的腦袋,他也不會放手。」
週一狂雙眉一掀,道:「你自己讀過幾句?」
向東來搖頭笑道:「老朽若是讀過一句兩句,那也捨不得轉送他人了。」
週一狂道:「哼!既然未曾讀過,你又何以知道那《劍經)
好到什麼程度?說不定內容平凡,不值識者一笑,那也是大有可能之事。」
向東來謠首不迭,道:「你可知道,我這一身武功是由何處得來?」
週一狂道:「你老弟這身武功,難道不是令師所授?」
向東來微微一笑,將手一搖,表示自己的武功並非師父所授。
週一狂環眼一瞪,道:「師孃暗地裡教的?」
向東來哈哈大笑,道:「只有周老弟你的武功,才是師孃暗地裡教的,老朽這一身武學,乃是由那《劍經補遺》之上得來。」
白嘯天心頭猛然一震。暗道:老兒定然是講瞎話,短短五十八字,如何能造就他那一身奇絕天下的武功?
轉念之下,將那五十八字的〈劍經補遺〉重又在心中唸了一遍,覺得那短短的五十八字,確是包含一篇至高無上的武學原理,一字一句,都值得仔細玩味,但說向東來的一身武功就是由其中得來,似又有一點過分。
只聽週一狂道:「向老弟,你僅由〈劍經補遺〉就練成了這身武功,倘若連〈劍經〉本身也研習一遍,豈不就無敵於天下,那你因何而不為呢?」
向東來雙眉一揚,道:「老弟臺,我不習《劍經》、難道就有敵手麼?」微微一頓,笑道:「你不看那華天虹,他僅僅知道前面幾句,劍法已是面目全非,一招一式,威力無窮,連白老幫主都抵擋不住。」
週一狂暗暗忖道:「老兒這話倒是不假,瞧先頭那一陣搏鬥,白嘯天若不攪亂華天虹的心神,只怕他早已死在那小子的劍下
通天教主突地敞聲一笑,緩緩說道:「向施主,貧道已被你說得心花怒放,閒話休提,你先讓我等看一看《劍經》,真假虛實,自然分曉。」
向東來道:「這個當然。」轉面朝蘭花仙子道:「姑娘業已過目,如今該讓他們幾位看看了。」
蘭花仙子吃吃一笑,道:「這麼好的東西,我有點捨不得放手。」
向東來哈哈一笑,道:「物各有主,縱然愛不忍釋,也是徒喚奈何。」
蘭花仙子撇嘴道:
「哼!稀罕麼!」隨手一扔,將那金色箱匝擲在白嘯天腳前,氣呼呼地走回棚內。
白嘯天心頭一跳,暗暗忖道:莫作真有天意,活該老夫獨霸天下麼?
念頭轉動,按捺住心頭雀躍,俯身去拾那金色箱子。
通天教主突地大喝道:「白兄,動不得!」豎掌一推,一股陰柔暗勁潛湧過去。
週一狂獨掌一揮,擊出一股狂猛的掌力,任玄見兩人出手,也掄手一掌,同時擊了過去。
三股猛惡的掌力,齊向白嘯天擊到,生飈怒卷,呼嘯震耳,威勢懾人。
白嘯天驚怒交迸,疾地一躍,身形筆直拔高兩丈,躲過了這一擊。
只聽蓬然一震,三股掌力相撞,激盪起一陣旋風,吹得白嘯天衣袂飄飛,措獵作響,那金色箱子留在原地,紋風未動。
白嘯天飄身落地,臉上氣得發白,怒道:「天乙子,你何不與白某人先較量一場?」
週一狂叫道:「老雜毛,白老兒向你叫陣了。」
通天教主呵呵一笑,道:「白兄,你火氣可真不小。」
白嘯天冷冷說道:「白某人脾氣雖好,可不容忍兩次。」俯身又上拾那箱子。
通天教主、任玄、週一狂,三人飛快地交換一瞥,倏地齊齊揮掌,同時向白嘯天襲去。
白嘯天手指已快觸到箱匣,忽聽勁風震耳,知道自己若將那《劍經》抬起,勢必傷在三人掌下,無奈之下,只得身形一晃,打從任玄與週一狂兩人掌力空隙問掠了出去。
向東來哈哈一笑,道:「好俊的身法,神旗幫主的威名,果然不虛。」
白嘯天臉色突轉鐵青,欺身一掌,猛然朝通天教主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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