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教主是何等人物,略略一試,已知自己的幡龍寶劍無法斬汗金匣,多費氣力,徒自惹人笑話,弄得不好,反要毀損自己心愛的兵刀,當下還劍入鞘,朝著向東來大拇指一豎,笑道:「向兄。貧道佩服之至。」
向東來搖首道:「先賢的遺物,非老朽所造。」
白嘯天獰聲道:「向東來,這金匣的開啟之法,你是知道的了?」
向東來道:「當然知道。」
白嘯天冷笑道:「這點秘密,你是不會透露的了?」
向東來道:「那倒未必見得。」
微微一頓,笑道:「閣下讀過「劍經補遺、的全文,可算得劍聖虞高的記名弟子,這《劍經》由閣下繼承,正是最恰當的人選。」
通天教主哈哈笑道:「白兄,恭喜你啦!」
白嘯天怒聲一哼,眼望向東來道:「你少弄狡儈,這金匣如何開啟,乾脆講出來吧!」
他心頭確想知道那金匣的開啟之法,但見通天教主和任玄同在一旁,卻又希望向東來暫不講出,私心之內,實是矛盾的很。
但聽向東來道:「你讀過《劍經補遺》的全文,只須潛心參詳,三年五載之後,原可成為天下第一高手。」
通天教主與任玄相視一眼,兩人心中齊齊忖道:今日若是走脫了白嘯天,三年五載之後,咱們都不是他的敵手,那時的天下,豈非神旗幫獨霸了!
只聽向東來接道:「這金匣的開啟之法,說來也十分簡單,只須……」
忽見人影一閃,週一狂貼地一滾,一把又將那金匣搶到了手內,通天教主與白嘯天等微微一怔,眼看阻截不及,也就不予理會。
週一狂先頭搶到金匣,未料到匣上染有劇毒,此人也真了得,運出內功,硬將身上的劇毒逼在雙腿斷殘之處,暫時保注i生命,那金匣棄置地上,通天教主與白嘯天等三人彼此牽制,部無法據為己有,被他忽然出手,重又抓到了手內,但他手指再也不敢觸到金匣,倉促之間,也是衣袖一捲,將那金匣重重包裹,始才拿在乎內。
向東來蕪爾一笑,道:「週一狂,你是否也要知道,這金匣的開啟之法?」
週一狂獰笑道:「知道也可,不知道也可。」
向東來道:「寡不敵眾,好漢敵不過人多,這《劍經》之爭,我看你還是退出的好。」
週一狂獰聲一笑,暗道:匣上的劇毒,定是那苗女所下,但她是後生小輩,老夫豈能向她討取解藥、
心念一轉,幀時冷冷說道:「這金匣雖不畏刀砍斧劈,卻無法阻擋熱力,老大的功力業已凝在匣上,只一催動,那匣中的《劍經》是真也罷.是假也罷,保證化作一片菸灰,再無一個字跡。」
白嘯天等大吃一驚,三個人都作勢欲撲。
週一狂雙眼一翻,喝道:「誰動一動,老夫先毀《劍經》,管教他好夢成空,白白歡喜一場。」
通天教主呵呵一笑,道:「白兄。任兄,這老兒無所不為,他可不管什麼焚琴煮鶴,咱們還是忍讓一步的好。」
白嘯天與任全聞言,只得散去掌上的功力,冷冷看住週一狂,看他變什麼花樣。
週一狂嘿嘿一笑,道:「向老兒,解藥拿來。」
向東來含笑道:「老朽這金匣上本來沒有毒啊!」
週一狂冷笑道:「老夫不管那些,東西是你的,老夫唯你是問。」
向東來笑道:「你倒會耍賴。」微微一頓,接道:「老朽聽人講過,有那貪財之人,銅錢過手,也得缺上一塊……」
那蘭花仙子坐在棚內,嬌聲笑道:「向老前輩,您是在挖苦我麼?」
向東來道:「呵呵!老朽不敢!」
華夫人轉臉朝蘭花仙子低聲道:「今日之局,週一狂對我等有益無害,姑娘將解藥給了他吧!」
蘭花仙子蝶首一點,飄身來至週一狂面前,道:「你這人莽莽撞撞,害我白忙一場。」
皓腕一伸,玉掌之上,託著一粒紅豆般的藥九,遞了過去。
週一狂正想伸手接取,突然心動,暗道:這苗女看去貌美如花,其實遍身是毒,沾惹不得。
心念一動,頓時冷冷說道:「老夫找向東來索取解藥,旁人的情,一概不領。」
蘭花仙子柳眉一揚.道:「我可不管《劍經》,這解藥只有一粒,你若不要,我隨便給準,你就得受人脅制了。」
通天教主笑道:「既然如此,姑娘就將那解藥交給貧道吧!」
蘭花仙子嬌聲道:」好啊!正臺我意。」
週一狂大吃一驚,張口一吸,將蘭花仙子掌上的藥九吸入嘴內,一口吞了下去,突然想到,她手上若是有毒,豈不一併吸入了腹內,不禁心慌意亂,臉也變了顏色。
忽聽華夫人喚道:「姑娘回來。」
華夫人不怒而威,苗嶺三仙雖然驕縱成性,卻不敢違拗她的意思,蘭花仙子聽她召喚,只得匆匆走了回去。
九毒仙姬門下的毒藥來得猛烈,去得也快,週一狂吞下藥丸,一忽工夫,體內的劇毒即告消解,暗叫一聲僥倖,將那金匣放置身前,洪聲道:「向老弟,這金匣到底如何開啟?」
向東來道:「你剛才叫我老兒,如今又稱老弟,人情冷暖,一至如此,豈不教人心寒?」
週一狂哈哈乾笑一聲,道:「這叫做早晚時價不同,廢話少講,快說正事。」
向東來微微一笑,隨即臉色一整,朗聲說道:「這金匣之上並無機關,只是渾然一體,絕無開啟之法。」
週一狂截口叫道:「放屁!既是渾然一體,那《劍經》又是怎樣鑽進去的?」
向東來不怒反笑,道:「這是先賢的傑作,老朽就不得而知週一狂叫道:「你見過《劍經》沒有?」
向東來搖頭道:「未曾見過。」
週一狂怒道:「既未見過,怎知匣內就是《劍經》,豈不是騙人的玩意?」
只聽白嘯天冷冷道:「匣上不是明明鐫著‘劍經’二字,你是文盲,還是瞎子?」
週一狂勃然大怒,身形一縱,一掌擊了過去,白嘯天一招「河朔立威」化解了這一掌,長臂一探,還了一招。
這二人相鬥十年,兩人都熟悉對手的招式,這一動上了手,立時如天河堤潰,疾若電掣,招式連綿,源源不絕,拳來掌去,觀戰之人有的武功還高於兩入,但卻看得眼花鐐亂,大有目下暇接之勢。
倏地,白嘯天左手袍袖一拂,袖力之中暗藏掌力,有掌一招「分花拂柳」,陡然拍擊過去,左腳一起,猛踢週一狂的腦袋!
這三招同出,端的如霆驚電閃,凌厲已極,換了旁人,那還真的難以抵擋,但週一狂熟知對手的拳路,就是這手袖裡藏掌,上下交徵的狠辣招式,他也是早已嘗過厲害,激鬥之中,想也不想,身形一側一翻,先避敵人的腿勢,一式「困獸之鬥」猛然反擊過去。
這一掌攻向敵人右脅,身隨卞走,兇猛無比,對於白嘯天的雙掌卻是理也不理,正是「圍魏救趙」攻敵之所必救的上乘手法。
但聽碰然一聲,雙掌交接,白嘯天當場震退一步,週一狂同樣吃不住對方反震之力,但他不必顧忌面子問題,匆匆一提真氣,借勢脫身,彈出了白嘯天掌勢之外,歇下手來。
白嘯天暗暗忖道:今日群雄畢集,勝敗難卜,與這殘廢糾纏,勝之不武,反為所笑,沒的白耗功力,挫了老夫的銳氣。
心念一轉,頓時停手,不再追擊,週一狂卻也暗暗想道:老子勢孤力弱,有敵無友,首櫻鋒銳,耗盡功力,那可大大的不智。念頭一轉,也個敢妄自逞強,纏鬥下去。
通天教主見好戲只演半場,不禁暗叫可惜,眼珠一轉,頓時朗聲笑道:「向施土,啟開金匣,取出《劍經》之法究竟如何,尚祈明示。」
週一狂一聽金匣二字,急忙轉眼一望,見那金匣好端端地留在原地,紋絲未動,急忙身形一晃,閃了過去。
但聽任玄冷冷喝道:「滾開!」抬手一揮,霍然擊出一掌。
週一狂勃然大怒,暴喝一聲,接下了這一掌。「啪」的一聲,二人同被震退。
但任玄足踏實地,退了一步,頓時穩住了身形,週一狂僅剩一條獨臂,凌空搏擊,無所借力.於是身子一翔,凌空連翻一陣肋鬥,化去反震之力,停落在原地。那金匣棄置在地,四人虎視眈眈,依舊是無法處置。
通天教主自居大會的主人,哈哈一笑道:「周兄別再搗亂,彼此都是多年老人,咱們將那《劍經》分作四份,算你一股如何?」
週一狂冷冷道:「這還像話,咱們騎著驢兒看書,走著瞧吧!」
通天教主微微一笑,目光一轉,朝向東來望了過去。
向東來輕輕咳嗽一聲,郎笑道:「這金匣堅逾精鋼,不畏寶刀寶劍,僅只受一件事物的剋制。」
通大教主呀然道:「那是什麼?」
向東來含笑道:「那就是老朽曾經用作兵刀的金劍,只須有那小小金劍,這金匣即可應手而開,取匣中的《劍經》如探囊取物,不讚吹灰之力。」
此言一齣,通天教主、白嘯天、週一狂,一雙雙鋒利如刀的眼睛,齊向任玄臉上望去,四外千餘人的目光,也齊集在任玄臉上。
週一狂倏地厲聲道:「任老兒.快快還老夫的金劍來,否則教你死無葬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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