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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我為君狂(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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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虹站著不動,眼望母親,猶豫難決。

華夫人低聲說道:「你去掂一掂那九陰教主的分量,有三姑和風姐兩人,那丙靈子縱然到此,諒他也討不著好處。」

華天虹道:「尚有一個魔教中人,此人心性難測……」

華夫人將手一擺,值,「處身江湖,豈能畏首畏尾?速即去華天虹無奈,只得插好鐵劍,轉身出門。

小五兒倏地追到門口,道:「大哥。」

華天虹轉面道:「兄弟有何話講?」

小五兒沉聲道:「打不贏就早點逃,打得贏的活,一刀兩斷,免卻後患,千萬莫要心軟。」

華天虹心神一凜,暗道:「這孩子的性情,與娘有點相像。」

心中在想,人卻點了點頭。轉身行去。

走到院中,四顧一眼,見無人在,足下輕輕一墊,飄身上了瓦面。

星月無光,天空漆黑,疏疏落落的街燈,閃動著微弱的光芒,人們已入睡鄉,萬籟俱寂,不聞聲息。

華天虹隱身屋脊之後,功凝雙目,緩緩朝四外掃視,只怕真有敵人潛伏在附近,等著自己離去,趁機侵襲店中的母親。

此時天色雖暗,但他目力超人,轉眼之間,已發覺對街屋頂之上,站著一條人影,似在注意這面。

華天虹暗暗忖道;「此人好大膽,矗立屋頂,毫不掩蔽身形。」

忖念中,打量地勢,飄身溜下瓦面,順著屋簷朝前閃去。

掠過街面,繞了一個大彎,輕悄悄地躍上屋頂,潛到了那條人影的後方。

那條人影依舊立在原處,這久工夫,沒有絲毫移動,華天虹潛到近處,凝目一望,不禁心頭一震。

原來那呆立屋上的並非別人,乃是神旗幫主白嘯大的愛女、苦戀著華天虹的白君儀。

白君儀靜悄悄地站在屋上,美眸之內,淚光浮動,凝視著華天虹所居的那間客棧,看她紋絲不動,宛似一尊石像,但那眉字之間,充滿了悽苦之色,令人見了,心為之碎。

華天虹隱在暗處,凝視著她那妙曼的背影,不禁熱淚盈眶,心中暗暗叫道:「君儀!君儀!你何必自苦、我已是使君有婦、有家有室的人啊!」

一陣夜風吹來,拂動起白君儀的裙據,發出一陣颯颯聲響,白著儀渾然不覺,依;日靜悄悄地立在那裡。

華天虹呆了良久,見她尚不離去,下禁心頭一酸,忖道:「你要守到幾時啊?難道就這樣站立一夜不成?」

白君儀美絕塵衰,任何少年遇上,都難免動心,她對華大虹一往情深,人非太上,誰能無情,華天虹自無不受感動之理,工是窈窕淑女,君幹好述,華天虹也是格於處境,勉強壓制自己的情感。

夜露漸深,浸溼了兩入的衣履,華天虹見她仍下離去,心頭實在不忍,正想走上前去將她勸走,腦海之內,突然浮現出一群婦女的面容。

那是秦碗鳳、母親、九毒仙姬、苗嶺三仙和趙三姑等,這一群婦女似是瞪大了眼睛,虎視眈眈地守在一旁,監視著他和白君儀,觀看著他兩人的舉動。

倏地。他耳畔響起九毒仙姬的語聲,只聽她冷冷說道:「星兒,你要記好,如果你三心兩意,情愛不專,做出對不起風兒的事,我誓必取你的性命。」

又聽得母親那堅毅的聲音道:「仙姬放心。星兒若有背義之行,我親自將他的首級送到浮香谷來,登門謝罪。」

想起了這兩人的言語,華天虹心頭一陣冰涼,背上沁出了一身冷汗,暗道:「相見不如不見,免得誤人誤己。」當下將心一橫,決定悄然離去。

但人非草木,誰能不為真情感動?何況愈是大英雄、大豪傑,愈是多情多義。在華天虹的內心深處,早已不知不覺地種下了白君儀的情苗,只是形格勢禁,令他不敢發抒自己的情感,但那情感隱藏在內心深處,滋長髮酵,日盛一日,實是有增無已。此時白君儀潛守在華天虹居處之外,意亂情迷,如痴如醉,華天虹隱居在暗處,何嘗不是心碎腸斷,黯然銷魂?

要他狠起心腸,實在心有不忍。

不知過了多久,白君儀倏地喃喃說道:「你睡了麼?我這語聲雖然微細,華天虹卻已聽入耳內,不禁慘然心痛,恨不得衝上前去,將她擁入懷內,轉念又想道:「我已是有家有室之人,她是清白女子,如果有了私情,勢必敗壞她的名聲,毀掉她這一生,唉!我怎能害她啊?」

但聽白君儀喃喃說道:「天虹,你睡覺,我再等一忽,等你睡熟了再走。」

這夢吃般的語聲,充滿了纏綿徘側、哀哀欲絕之意,華天虹天人交戰,到了此時,再也狠心不下,決定現身出來,與她相會。

但見白君儀嬌軀一顫,輕輕驚呼一聲!

華天虹心神一凜,縱目望去,一條淡淡的人影,顫巍巍卓立在客棧屋頂,正向後院凝視。

雙方相隔,約莫一箭之地,那夜行人自北面奔來,白君儀的身形剛好被一座高樓遮住,那夜行人竟未發覺。

華天虹一眼之下,已看出來的是九陰教主,不禁怒氣上湧,暗道:「丙靈子未來,堂堂一教之主,居然先到,未免大不講究身份了。」

忽聽白君儀沉聲喝道:「九陰教主!」

那九陰教主正在打量地形,聞聲之下,猛一轉面,一眼看出是白君儀,頓時提氣縱身,流矢經天一般飛越街面,聳立在白君儀面前。

白君儀靜靜地望了九陰教主一眼。毫無畏懼之意,輕聲說道:「他睡啦,你別打擾他。」

兒陰教主先是一怔,繼而恍然而悟,忖道:「這丫頭傷心失怠,有點痴迷了。」心頭在想,口中笑道:「你知道華天虹和準睡在一起?」

白君儀臉上,掠過一絲淡淡的幽怨之色,道;「我當然知道。

他和秦碗風成親了。」

九陰教主道:「是啊!他們成雙成對,你還呆在這裡幹什麼?」

華天虹暗暗咒道:「混帳東西,這個時候,你還忍心去刺激她。」

但聽白君儀淡淡他說道:「那九毒仙姬和秦百川對他家有恩,他是重義氣的人,又是孝子,母命難違,自然要與秦碗風成親,他根本不愛秦碗鳳。」

九陰教主咽然道:「誰說的、是華天虹親口對你講的?」

白君儀淡然道:「當然不是他親口講的,不過我知道,那是絕對不錯的。」

九陰教主臉上露出譏曬之色,道:「為什麼?人心不同,猶如其面,你怎能一口咬定華天虹不愛秦碗鳳?」

白君儀斷然道:「我知道他的心。」

這短短的六個字,說得是那麼肯定,那堅逾金石的信念,好似雖海枯石爛,她也深信不疑,這信念絕下會動搖。

九陰教主冷冷一哼,「一廂情願」四字衝到口邊,但與白君儀那堅定不移,凜然不屈的目光一觸,話到口邊,終於嚥了回去。

白君儀似是根本不知面前這人即是新近崛起江湖,以九陰一教,取代往日「江湖三大」

的魔頭,那清冷的目光轉了一轉,沉聲道:「你愛夜到來,為了何事?」

九陰教主雙眉聳動,道:「嘿嘿!你是在跟我講話?」

白君儀淡然道:「當然是跟你講話,你黑夜到此,是想暗算他麼?」

九陰教主暗暗忖道:「這丫頭情迷而痴,看她惜瘠懂懂,似已不知厲害,不知生死了。」

心念一轉,不怒反笑,道:「方今天下,能與老身放手一搏的。不過兩三人而已,若是武功、謀略、黨羽、氣勢寵統算上,能與老身抗衡之人,那就只有華天虹一個……」

白君儀似是心花怒放,粟然一笑,截口說道:「你知道就好,快點離去,莫要擾了他的清夢,從今以後,不要與他作對了。」

九陰教主啼笑皆非,突然獰聲說道:「丫頭!老身有一個辦法,教你知道,華天虹愛不愛你?」

白君儀蟑首一搖,道:「我不要聽你的辦法,我自己知道,他是愛我的。」

九陰教主冷然道:「你怕真相拆穿,證實華天虹的心目之中,根本沒有你這個人!」

白君儀玉靨之上,泛起一陣怒色,頓了一頓,倏地雙手掩耳,道:「我不要聽你的鬼話,我走啦!」轉身躍去。

九陰教主冷笑道:「你敢離去,老身立即殺死華天虹!」

白君儀嬌軀一震,轉面道:「他的本領大,誰都殺不了他。」

九陰教主詭笑道:「老身已經準備一個厲害無比的手段,取華天虹的性命易如反掌,嘿嘿!這隱患一除,九陰教立即大開山門,廣收門徒,普天之下,唯我獨尊。」

白君儀心神一顫,飄身躍回原處,道:「你且說說,你準備了什麼厲害手段,能夠害他的性命?」

九陰教主冷冷一笑,道:「法不傳六耳,你附耳過來。」

白君儀似已毫無心機,聞言之下,頓時躍了過去。

華天虹隱身暗處,睹狀之下,不禁大吃一驚,只怕那九陰教主施展什麼毒辣的手段傷害自君儀,正想出身攔阻,忽又心頭一動,忖道:「她若有心傷害君儀,原是舉手之勞,用不著使弄狡儈,我若出面,說不定她反而變計,以傷害君儀來挾制我。」

忖念中,見那九陰教主在白君儀耳畔低語了一陣,白君儀突然花容失色,迭連退了數步,嬌軀顫抖,震得屋瓦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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