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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劍經問世(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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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紅玫心神一凜,暗道:素儀和彭拜等人迄今來到,莫非路上出了岔子?如此一想,不禁大為憂急,但見打鬥未了,不好意思離去,於是高聲叫道:「兩百招滿!」

東郭壽聞言,頓時飄身後退,哈哈一笑,道:「華公子神勇,貧道佩服之至。」弦外之音,好似在說「勇氣可嘉,武功不過爾爾」。

華天虹見他得意之情溢於言表,心頭頗為不悅,抱拳一禮,狀似送客,但卻默然不語。

東郭壽傲然一笑,目光一轉,朝華夫人深深打量一眼,心中暗暗付道:這美婦人年紀不過四旬,竟是中原俠義道的領袖,當真有點奇怪。

他心中在想,口齒啟動,便待講話,但見華夫人神色嚴峻,滿臉肅殺之氣,顯然是不假辭色之人,不禁冷笑一聲,帶著三個弟子轉身揚長而去。

這師徒四人一走,華夫人立即移步上前,與逍遙仙朱侗匆匆打了一個招呼,隨即朝許紅玫含笑道:「賢妹久違,聞你避世隱修了十多年,如今又在江湖上走動了?」

許紅玫搖頭苦笑道:「生女不肖,小妹也是迫不得已。」

白君儀自秦碗鳳出現之後,心頭就說不出的難過,本來就炫然欲位,聽母親如此一講,更覺得心碎腸斷,那美眸之內,立刻就湧出了淚水,即忙背轉身子,不令旁人看到。

華夫人朝著白君儀那苗條俏麗的背影望了一眼,不禁晴暗一嘆,向許紅玫低聲說道:

「你這孩子至性至情,愚姐倒是十分喜愛!」她似是感到礙口,言未竟意,倏然頓住。

許紅玫心頭一動,暗道:「她這話的意思,莫非是說別有阻礙,無法接納我這女兒?」

忖念中,不禁目光一轉,向秦碗鳳望了過去。

華夫人急忙說道:「鳳姐過來,見過白家伯母。」

秦碗鳳聞得婆婆吩咐,移步上前,口稱泊母,檢襖一禮。

許紅玫目含笑意,注視著秦碗鳳的一舉一動,但見她舉止從容,落落大方,一言一行,無不中節,那一派世家婦女高貴典雅的風範,令人睹之心折,不禁暗暗一嘆,心中想道:罷了,罷了,這秦碗鳳得為華家的兒媳,看來也不無道理。

轉念間,不覺心灰意懶,朝著華夫人笑道:「佳兒佳媳,文姐姐也該苦盡甘來了。」

華夫人微微一笑,口齒啟動,欲言又止。

昔日,華夫人與許紅玫被人稱為武林雙美,兩人本來是;日識,只因華元肯和白嘯天道路不同,華夫人與許紅玫之間,兩個母親都感到無能為力,以致相對之間,都覺得為難。

華家是武林世家,人丁又極為單薄,華夫人私心之內,倒不僅對自己的兒子在嬌妻之外另有美妾,無奈白君儀姿色絕世,不像是能夠屈居人下者,如果讓她與秦碗鳳共事一夫,別說九毒仙姬堅決反對,就是華夫人這等睿智的人,也是放心不下。不過,建醋大會之上,許紅玫挺身而出,力持正義,華夫人對他倍為敬重,又為白君儀的痴情感動,倒是頗想冒點危險,玉成這樁好事。可惜九毒仙姬的態度過於堅決,華夫人也曾許下諾言,格於情勢,有心無力。

許紅玫是個自尊心強烈的人,眼看彼此間都感到拘束,頓時打算帶著女兒離去,秦碗鳳突然走了過去,執著白君儀的手,與她講起話來,不禁心頭一怔,覺得這兆頭甚佳,當即打消了去意,向華夫人含笑道:「江湖傳言,文姐姐的功力已經散毀了,原來傳言不實,真是可喜可賀。」

華夫人失笑道:「你也受騙了,愚姐的功力確實散了,如今是從頭練起,仗著輕車熟路,輕功倒是很快地回覆了一二成,剛才存心嚇唬那東郭壽,勉強提聚功力,由街那邊行到此處,其實已是兩腿痠軟,乏力欲倒。」

許紅玫蕪爾一笑,道:「姐姐這份雄心毅力,小妹佩服得五體投地。」

華夫人搖頭苦笑道:「騎虎難下,也是無可奈何。」

她兩人越講越是投機,秦碗鳳依;日執著白君儀的手,與她低聲講話,只是聲音很低,誰也聽不出什麼,就只見秦碗鳳悄悄他講,白君儀卻呆立不動,偶爾搖一搖首,或是點一點頭,華天虹暗暗歡喜,故意纏著趙三姑和朱侗談話。趙三姑口中講話,雙眼卻不時朝秦碗鳳那面望去,神色之間,頗為不滿,只是礙著許紅玫的面子,不好意思發作。小五兒更是心急,早就想過去監視,無奈手被華天虹牽著,就是掙扎不脫。

倏地,北面屋簷之下,奔來一個小乞兒,小五兒一眼望見,頓時高聲叫道:「瘤子,你找誰?」

那小乞兒奔了過來,遞過一張紙條,道:「這是高大哥叫我送來的。」

小五兒接到手中,高聲念道:「音被九陰教所……」

華夫人轉身問道:「什麼九陰教?」

小五兒哭喪著臉道:「其餘的字不認識。」

華天虹拿過紙條看了一眼,頓時臉色蒼白,疾步走到母親身前,道:「是高泰兄弟來的字條,顧駕音已被九陰教的人擒住。」

頓了一頓,接道:「日間在船上,她已公然反叛九陰教主,如今被擒,遭遇怕是……」

華夫人憂形於色,道:「為人在世,決不能忘恩負義。顧駕音如果未死,咱們不惜一死,終要救她出險。萬一已遭不測,咱們為她報仇就是。」舉手一招,道:「小哥兒,你過來。」

那小乞兒奔了過來,不勝敬畏之情,道:「小子叫……

叫瘤子。」

華夫人藹然一笑,道:「你們的高大哥此刻在哪裡?」

那小乞兒伸手向北一指,結結巴巴地道:「在……他有事,不能來拜見夫人。」

華夫人沉吟半晌,轉向華天虹道:「星兒隨這小哥兒去,拜候高家兄弟,順便問一問顧駕音被擒之事,以及九陰教的人所去的方向。」

華天虹垂手稱「是」,隨即向那小乞兒道:「小兄弟,咱們走。」

那小乞兒聞言,當先行去,小五兒急忙溜到秦碗鳳身畔,悄聲說道:「嫂嫂,咱們和大哥一起去。」

秦碗鳳微微一怔,轉向婆婆道:「娘,小五兒想念他那高大哥,想與虹哥一起前去。」

華夫人道:「好吧,順便道別一聲。」

小五兒一愣,拉著秦碗鳳走到…一,悄聲說道:「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酣睡。嫂嫂是忠厚人,那白……」

秦碗鳳駭得花容大色,深怕白氏母女聽去,急忙低聲說道:「小孩子,不可胡言亂語,快隨你大哥去。」

小五兒聞言,朝著白君儀冷嗖嗖地瞟了一眼,始才隨著華天虹離去。

但他三人走不幾步,街旁一家雜貨店的側門突然啟開,門內走出一個黑黑皮膚,方方臉膛,肩闊腰圓,身穿一套粗布短衣的少年,小五兒一見,頓時驚喜叫道:「高大哥!」

華天虹一聽那少年就是高泰,連忙快步上前,抱拳說道:「高兄弟,愚兄仰慕已久,你竟吝於一見。」

那高泰赦然一笑,抱拳還禮道:「小弟自慚形穢……」

華天虹急道:「兄弟見外了。來,家母一直想見一見兄弟。」

說著把住他那筋肉虯結的臂膀,一同走了回來。

來到華夫人面前,那高泰掙脫手臂,突然推金山,倒玉柱,拜倒下去,道:「小子高泰,拜見夫人。」

華夫人慾待阻土,已是不及,眼看他跪拜於積水之中,不禁大大為之感動,急聲說道:

「孩子免禮,文氏何德何能,不敢當如此大禮。」說話中,伸手向前,將高泰扶了起來。這時,每人心中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高泰之所以如此尊崇華夫人,乃是因為對華夫人由衷地敬仰。想那高泰雖無籍籍之名,但彼此間素昧生平,毫無利害關係,這種真誠的敬意,也就越發的珍貴,以致華夫人也感到生平未有的榮耀。

適在此時,一條人影風馳電掣,疾奔而來。許紅玫看出來人是自己的家僕,立即揚聲道:「敖三,諸位護法呢?」

那敖三收腳站定,躬身道:「啟稟主母,各位護法追躡九陰教的人南下,此時大概已在百里之夕了。」

許紅玫黛眉一皺,問道:「為人何事,素儀呢?」

敖三道:「大小姐與諸護法在一起。」語音微頓,接道:「黃昏時分,大夥遇上九陰教的人,發覺彼等擒了他們教下玉鼎夫人,那位彭少俠說是受過玉鼎夫人的好處,當時就上前搶人,大小姐出手相助,咱們也就跟著動手,那位彭少俠心急救人,過於勇猛,人未救下,自己反而負傷累累……」

逍遙仙朱侗急道:「傷得怎樣?」

敖三道:「傷得不輕,不過都是外傷,且未曾傷到筋骨。」

逍遙仙朱侗介面道:「以後呢?」

敖三道:「九陰教人數比咱們多,鬥了一陣,終於未能將人搶下,九陰教的人也未戀戰,脫身之後,立時向南邊退走,」

位彭少俠緊追不捨,咱們也只好跟下。」

逍遙仙朱侗不等他將話講完,立即朝著許紅玫道:「多蒙貴幫援手,老朽這裡謝過。」

未待許紅玫答言,就向華夫人匆匆道聲「後會」,轉聲疾奔而去。

華夫人縱聲叫道:「老兄,你左臂的傷……」言猶未了,朱侗已奔出街口,消失不見。

許紅玫想了一想,沉吟道:「文姐姐,那位彭少俠受過玉鼎夫人什麼好處?」

華夫人輕輕嘆息一聲,道:「那位姑娘贈送了一株千年靈芝給大子,解了他體內的蓮毒,餘下一半,建瞧大會時,救了三個重傷之人的性命,彭拜也是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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