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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 名師高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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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的也對,像他那種惡霸,老婆也許是搶來的,所以就下毒害了他。」

「這不就結了嗎?」

「可是為什麼這麼巧呢?偏偏柳隨雲來的那一天才下毒?」

「無巧不成書羅!」

「可是我還是覺得柳隨雲可疑,我說出下毒之事後,他的臉色變得好難看。」

「你要懷疑,你去懷疑吧,我可要睡覺了,呵呵呵,天都這麼晚了,好睏啊!」

「沒用的東西!」

和「它」一番商量毫無結果,秦寶寶準備先找個地方睡上一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夜已經很深,客棧大多關門了,秦寶寶找了一間破廟,準備在案臺上睡一覺。

他聽衛紫衣說,什麼破廟呀、道觀呀、破屋子呀,最容易打聽到訊息了。

他鑽到案臺底下,躺在神幔中,安穩地睡起覺來了。

他睡覺可是很容易驚醒的,一點風吹草動,他就睡不著,可是這一夜卻很安靜,除了他自己,這破廟根本就沒有來過人。

從案臺上坐起,揉揉惺忪的眼眸,打了個舒服的呵欠,秦寶寶走了出來。

外面的陽光好刺眼,秦寶寶手中若有箭,早就學后羿那樣把它射下來了。

望著太陽沮喪地搖了搖頭,秦寶寶走到了長沙的街頭。

現在正是上午,街上的人很多,秦寶寶漫無目的地走著,心想若是碰到柳隨雲該有多好。

他想跟在柳隨雲身後,來個跟蹤術,看一看柳隨雲有什麼古怪。

如果是別人,早就算了,偏偏秦寶寶是個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物,不弄個水落石出,他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走到一家酒樓前,秦寶寶停下了腳步,他的肚子有一點餓了,於是就進了酒樓。

這一路上因為他的打扮,遭過不少白眼,所以他早就不放在心上,在夥計的白眼下走進了酒樓。

酒樓上的人很多,都是在談論昨天夜裡溫府上的事。

「喂,李兄,你聽到沒有?柳公子昨天真的回來了。」

「這是當然,我早就知道他本事不小。」

這話秦寶寶可是最不愛聽了,偏偏這時,這兩個人又開始談論起來,其中一人道:「李兄,你說昨天有人搗亂,是怎麼回事?」

「噢,是一個小叫花子,說柳公子是個大騙子,你說這氣不氣人呢?」

「真不像話,柳公子怎麼會是人騙子?」

「我說也是,可是那小叫花子理由卻不少,但卻被溫大俠識破了。」

「溫大俠怎麼對付他的?」

「對付小叫花子,溫大俠可不會失了身份,他很有禮貌地回答了小叫花子的挑,然後柳公子有禮貌地請他出去了。」

「柳公子真是菩薩心腸,要換了我,早就賞他一腳了。」

秦寶寶氣壞了,扭頭看去,見是兩個獐頭鼠目的中年人,一個較胖,一個較瘦,瘦的姓李,胖的姓趙。

如果不教訓教訓這兩個出言不遜的傢伙,秦寶寶就不是秦寶寶了。

他的個子小,穿得又破,別人不會注意的,於是他身子一矮,趁兩個人不注意,便鑽到兩個人的桌子底下。

桌子不小,秦寶寶在底下可是遊刃有餘,他先在較瘦的人腿上狠狠捶了一拳。

他是有武功的人,這一拳可捶得不輕,瘦子李兄「哎喲」一聲叫了起來,道:」老趙,你踢我幹什麼?」

老趙一頭霧水,道:「我沒有踢你呀!」

秦寶寶在桌下又賞了老趙一拳。

老趙大怒道:「我說過沒有踢你,你幹嘛報復我?」

李兄徵住了,道:「我沒有動手啊!」

老趙道:「你沒有動手卻動腿了!」

李兄剛要解釋,老趙忽地又叫了一聲,原來秦寶寶又捶了他一拳。

這一下老趙可生氣了,伸出手「啪」地打了李兄一個耳光,李兄哇哇直叫,自然也還了一個。

兩個人並沒有練過武功,這一打起來,不外乎打耳光、掐脖子、摟在一起摔跋。

「哈哈哈……」秦寶寶心滿意足,從桌底一躍而起,聽到秦寶寶的笑聲,兩個人才知道上了大當。

秦寶寶掩著嘴笑道:「你們打啊,怎麼不打了?」

老趙和李兄怒吼一聲,一起撲向秦寶寶。

秦寶寶的輕功何等了得,豈會讓他們沾身,他身形一晃,從兩個人的中間穿過,並不忘伸手一拉,給兩個人來了個「狗咬狗」。

架一打起來,飯就吃不成了,秦寶寶嘆了一口氣,飛身下了樓。

他的足尖剛一沾樓梯就縮了回來,原來這時從樓下走上來一群人。

這一群人如眾星捧月般擁著一個年輕公子,這公子不是別人,正是柳隨雲。

秦寶寶可不想和柳隨雲照面,於是身子一弓,又退了回去。

老趙和李兄恰好撲到,秦寶寶閃在他們身後,又伸手在兩個人的腰部一推。

這下可好,兩個人「咕咚咚」滾下樓梯。

柳隨雲走在最前頭,見兩人滾下,伸手一託,將兩個人平平扶起,詫異道:「這是怎麼回事?」

老趙伸手向身後一指,柳隨雲凝目看去,梯口上並沒有人。

老趙和李兄不可思議他搖搖頭,罵罵咧咧地走了。

柳隨雲和眾人上了樓,在一張八仙桌邊坐定,夥計早已點頭哈腰地站在那裡了。

名滿長沙的柳公子,有誰不認識。

柳隨雲坐好,淡淡地道:「今天我請幾個朋友喝幾杯,請揀好吃的端上來。」

酒菜很快上齊,眾人大吃大喝之際,不忘把一個個的高帽子向柳隨雲捧去。

柳隨雲只是淡淡地笑著,卻很少動筷,酒過三巡後,柳隨雲站起,道:「諸位慢用,在下去去就來。」

眾人以為他是去茅廁,於是道:「你可要快些回來!」

柳隨雲離開眾人,反身下了樓梯,走出酒樓,在路上慢慢行著,忽地拐入一條小巷。

他在小巷中轉來轉去,忽地回頭,面對著身後空蕩蕩的街道,寒聲道:「小傢伙,可以出來了。」跟蹤術失敗,秦寶寶當然很生氣,只是他可不想讓柳隨雲太得意,於是仍舊笑嘻嘻的。

秦寶寶笑嘻嘻地出現在巷口。

柳隨雲嘆了一口氣,道:「不知道我哪裡得罪了你,你為什麼要跟蹤我?」

秦寶寶道:「你半途出來,豈不是就是想叫我跟蹤的?所以是你叫我跟蹤你的,可不是我自願的。」

秦寶寶就是秦寶寶,總是至理一大堆。

柳隨雲冷冷地一笑,道:「就算是我叫你跟蹤我的,可是,你不覺得太過份了嗎?」

秦寶寶道:「有什麼過份?」

柳隨雲臉上浮起一層陰雲,冷冷地道:「你先是在溫府搗亂,後又跟蹤我,難道還不過份嗎?」

秦寶寶笑道:「我和你搗亂、跟蹤你,可是看得起你,別人想請我跟蹤,我還不肯呢!」

柳隨雲真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明白自己什麼地方值得秦寶寶「看得起」,他也不希望秦寶寶再繼續看得起自己下去。

柳隨雲冷冷地一笑,道:「前面的事就此了結,你以後再對我不恭,可別怪我不客氣。」

怒氣湧心,秦寶寶強壓怒火,冷然道:「那好,我以後偏要和你作對,看你能把我怎麼樣?」

柳隨雲淡淡一笑,道:「看來我現在就要對你不客氣了,否則,你豈不又要給我添麻煩?」

秦寶寶一聽,就知道柳隨雲想動手,所謂先下手為強,他從腕上解下金匕首,展開衛紫衣所授的武功,匕首如電,刺向柳隨雲。

柳隨雲側身避過,並不反擊,他想從秦寶寶的武功,來看出秦寶寶的來歷。

秦寶寶的匕首劍法乃是衛紫衣結合秦寶寶本身特點獨創出來的,柳隨雲豈能認出幾招一過,柳隨雲看不出匕首來歷,只看出秦寶寶的武功獨特,招式妙不可言,只是秦寶寶功力不夠,所以無從施展其精髓。

柳隨雲冷然一笑,準備動手,這乞兒並無來歷,只不知從哪裡偷學了一套武功而已,這種人殺之無妨。

忖念至此,手中刀已出,刀光一閃,削向秦寶寶的頭。

秦寶寶武功不行,輕功可是絕佳,見刀光一閃,連忙施展輕功,退至一邊。

饒是如此,他也出了一身冷汗。

一絲殺機籠罩上柳隨雲的俊美臉龐,他看出秦寶寶除輕功外,武功並不足畏,他自信在三招之內就可以取秦寶寶的性命。

刀光又一閃,這一次更快更急。就算是一流高手,也難免要做刀下之鬼。

恰在此時,柳隨雲忽覺持刀的手腕一震,刀竟脫手而飛,這一驚,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擊在手腕上的,是一枚如小手指頭大小的石子,誰有如此高的功力,竟用一枚小石子震飛他的刀?」

這樣的對手實在太可怕了,柳隨雲想也不想就飄身而起,躍上屋脊,幾個起落,人已不見。

別人救了秦寶寶一命,可是秦寶寶卻並不領情,他收起匕首,雙手叉腰,叫道:「方自如,你出來!」

他知道這種指上功夫,正是方自如所長,除了這個頂尖兒的江湖俠盜,誰的手指有這麼大力道?

只聞一聲低低地嘆息,小巷裡重又寂然無聲,誰都知道,秦寶寶發脾氣時,最好溜走,否則苦頭來時,無處求訴。

氣了半天,不見有人出來,秦寶寶首戰受挫,自是氣憤難平,他也認定柳隨雲不是好東西,一定要調查個水落石出。

想了一想,覺得有方自如保護,性命無礙,不如趁機施展偵破手段,豈不有趣?

想起在子午嶺上,因為有衛紫衣這位神通廣大的大哥在,本領無從施展,並且總是添亂,卻不能幫衛紫衣半點忙,如今正好做一件大事,也好讓別人看看,秦寶寶可不是個在大哥羽翼下偷安的蠢材。

想到這裡,秦寶寶頓時躊躇滿懷,也忘了剛才的驚嚇,一扭身,出了小巷。

心中計議已定,不再用以前的胡鬧手段,而是要用縝密的方法,揭穿柳隨雲的真面目。

只因有一種預感,預感在柳隨雲身上有一個大秘密,所以,才決定追查下去,他的預感雖說不出其道理,卻一向很靈。

在少林寺中,明理、明智、明月三個夥計,也時時為秦寶寶的預感所驚訝。

秦寶寶先是到一家成衣店買了一套合身而漂亮的衣服,洗去臉上的塵垢,穿上新衣服,秦寶寶就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一身裁剪精緻的月白色長衣,垂腰的長髮束起,包在一個雪白的白狐皮小帽中,髮際一塊罕有的「蒼犀角」,眉頭紅痣,更襯得他臉龐雪白,明豔照人,脖子上「壽」字形的金鍊當然是少不了的。

從成衣店中出來,秦寶寶徑直走到了溫正豪的府邸。

他的相貌、打扮,就是一張通行證,看門人通報已畢,秦寶寶來到了大廳。

地毯猶在,溫正豪笑吟吟地從廳中走出,喜不自禁地道:「秦小哥兒,是哪一陣香風把你吹來了?」關於秦寶寶的傳說,他聽到過不少,每一個在江湖上混的人,豈能不知這個在武林三大勢力保護下的秦寶寶?

秦寶寶露出可愛的笑容,道:「溫伯伯,我大哥說,你是白道上最豪爽的英雄,秦寶寶路過此地,當然要來看望溫伯伯。」

嗓音清脆動人,言語更是討喜,溫正豪早已笑得合不攏嘴,迭聲道:「哪裡,哪裡。」

秦寶寶坐定,溫正豪早已吩咐下人端來茶點、蜜餞,和應時的水果。

子午嶺上的夫人們的手藝把秦寶寶刁了,這些東西哪入秦寶寶的法眼?

為了不掃溫正豪的興致,秦寶寶轉入正題,笑道:「溫伯伯,聽說你最近收了一個好徒弟,人才一流,武功不錯,能不能讓秦寶寶見一見呢?」

溫正豪得意地一笑,拍手道:「叫隨雲來,見一見貴賓。」

不一會兒,柳隨雲匆匆走出,進入大廳,在溫正豪身前躬身一禮,道:「師父喚我,有何指教?」

溫正豪一指秦寶寶,道:「這就是我時常對你說的秦寶寶,快來見過。」

柳隨雲轉身望著秦寶寶,不禁驚訝造物主人之神奇,除了略瘦些,秦寶寶簡直就像一個完美無暇的玉人。

若秦寶寶是個女人,豈不把天下所有的女人都蓋了下去?

有這種感慨的,柳隨雲可不是第一人,幾乎所有初見秦寶寶的人都是這樣想的。

秦寶寶心中氣道:「還是那副討厭的德性,一見面,就用賊眼看個不停。」

柳隨雲自然認不出面前這位貌若天人的秦寶寶,就是剛才那討厭的小乞兒,於是微微一笑,道:「秦小俠,在下柳隨雲。」

秦寶寶「哼」了一聲,算是回答,柳隨雲見他傲慢無禮,心中不抉,卻不便發作。

衛紫衣、唐門、少林寺,這三大勢力,他可不敢惹。

秦寶寶注意到,柳隨雲的右手腕上纏了一圈白綾,顯是剛才受傷不輕。

秦寶寶微微一笑,道:「柳隨雲公子(在心中,他明的可是柳王八蛋),你的手怎麼了?」

溫正豪也注意到他的手,問道:「是啊,你的手怎麼了?」

柳隨雲神色鎮定,答道:「剛才徒兒在後園練刀,一不小心傷了手腕。」

秦寶寶冷哼不已,心中道:「當面撒謊,該打屁股!」

溫正豪自然不知內情,關心之情溢於言表,道:「手是練武人的命根子,你以後可要小心了。」

柳隨雲笑答道:「師父的「破雲刀」刀法奧妙無雙,徒兒初學,不入刀法堂奧,所以才會傷了手,下次一定小心。」

溫正豪聞言得意一笑,道:「明天我教你行氣方法,你就不會誤傷自己了。」

秦寶寶心道:「王八蛋變成小狐狸,老狐狸變成老糊塗,哼,可惜你遇到了我秦寶寶。」

計議已定,秦寶寶道:「我正好會醫術,我來幫你看一看傷口好不好?」

刀傷是見血的,被石子擊中最多紅腫而已,如果白綾一取下,豈不證明柳隨雲在說謊?

溫正豪也點頭道:「不錯,秦老弟是「萬邪聖醫」秦英之子,想必家傳醫道頗精,由他看一看,最好不過。」

柳隨雲忙道:「一點皮肉小傷,無妨的,我早已請大夫看過了。」

秦寶寶正色道:「庸醫害人,例子不少,雖是皮肉小傷,若不好好診視,會出大毛病的。」

柳隨雲不解秦寶寶何以前倨後恭,望了秦寶寶一眼,露出奇怪之神色。

溫王豪不知就裡,深以秦寶寶的話為然,他正色道:「秦小弟醫術精絕,江湖皆傳,你把傷給他看看啊!」

秦寶寶心中得意道:「哼,師父有令,看你如何抵賴,你要再賴下去,豈不令人起疑?」

柳隨雲無奈,便解下白綾,伸到秦寶寶的面前,秦寶寶一看,不由大失所望。

傷口果然是刀作,雖然周圍紅腫,但別人一定認為是刀傷所致。

秦寶寶暗自咬了咬牙,心中氣道:「小王八蛋果然是隻小狐狸,居然自己劃了一個口子矇騙大家!」

心中對柳隨雲更加起疑,可是又不好當面說出,只好道:「傷口無大礙,金創藥也很好。」

柳隨雲微微一笑,重新纏上白綾。

見徒兒無事,溫正豪也放心不少,於是吩咐下去道:「備酒,為秦小哥兒洗塵。」

秦寶寶卻已在心中盤計,問「它」道:「喂,你說,王八蛋是不是認出了我?」

「廢話,小乞兒和秦寶寶大相徑庭,他怎麼可能認出你?」

「可是他預先製造了傷口,若不是他明知我會來,又怎麼會這樣做?」

「笨蛋,他手腕有傷,不敢給老糊塗看,只好用刀傷搪塞。」

「不對呀!」

「有什麼不對?」

「練武人受點小傷很正常,為何不敢給老糊塗看呢?」

「無可救藥,不理你了。」

「你說嘛,你說嘛!」

「好好好,寶寶千萬不要撒嬌,連大哥都受不了你的撒嬌戰術,我就更不行了。

「嘻嘻,你說。」

「他以前手上的傷是石子所傷,如果給老糊塗看到,一定會問他與何人動手,為什麼動手,他又怎回答得出?」

「所以製造刀傷,因為刀傷最好搪塞。」

「尚可救藥。」

「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

「哼,問題小子。」

「說真的,既然刀傷不妨事,為什麼一開始,他卻不願意讓我看呢?」

「哼,連這都不明白,還不是在吊你的胃口。」

「哈,讓我問出來了,他不對我起疑,又怎會認出我?他認出我才會吊我胃口嘛!」

「怪事,別人耍了你,你倒開心了。」

「不管怎麼說,我的推斷是正確的,說明他早就認出了我。」

「認出你只會對你不利,你開心什麼?哼,不和你說了,免得降低我的水準。」

秦寶寶氣鼓鼓地看「它」隱去,一時無可奈何。

溫正豪見他臉上忽喜忽惱,不知是怎麼回事,關心地間道:「秦小哥兒,你怎麼了?」

秦寶寶猛然警覺,道:「沒事。」

溫正豪見他不說,也就不好探問,此時酒菜已擺上桌,秦寶寶轉目一看,見柳隨雲不見了,於是問道:「柳公子呢?」

溫正豪自豪之情不可掩飾,微微一笑,道:「他剛剛領悟了一招刀法,到後院演練去了。」

秦寶寶小道:「王八蛋,想溜,沒門。」

秦寶寶自信地一笑,道:「溫伯伯,我想看柳公子練刀行不行啊?」

溫正豪面露難色道:「‘破雲刀’乃武林絕學,怎能輕易讓外人看呢?」

秦寶寶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常理,只好使出看家本領,嘟著嘴道:「溫伯伯這麼小氣呀,不就是刀法嗎?」

溫正豪一想,少林、唐門、衛紫衣,他們的武功秦寶寶可以輕易學到,一輩子也學不完,實沒有必要偷學「破雲刀」。

何況一個孩子又能懂什麼,於是展顏一笑,道:「好好好,我帶你去。」

秦寶寶很開心,他其實並不是想看什麼刀法,他想要練武,少林寺、唐門和衛紫衣的武功已夠他學幾輩子的了,他只不過認為只要自己和溫正豪在一塊,柳隨雲就會很不舒服,恐怕是做賊心虛吧,秦寶寶就是要讓柳隨雲坐立不安,也許這樣,他才會露出馬腳呢!

好個秦寶寶,居然懂得用心理戰術,倒是不簡單。

出了大廳,穿過堂屋,走過一條遊廊,就可以看到後花院了。

現在正是春天,花院中百花盛開,沁香撲鼻,但這要和子午嶺比起來可就差得多了。

無心欣賞鮮花,秦寶寶隨溫正豪來到一片空地,這片空地就是練武場。

場上的四周排滿了兵器架,刀、槍、劍、戰、斧、鉤、叉,十八般兵器,樣樣俱全。

兵器架上最多的就是刀,有虎頭刀、鬼頭大刀、九環刀、藏刀、緬刀和東瀛武士刀等等,真可謂花樣繁多了。

秦寶寶對這些兵器也沒有興趣,子午嶺的練武場,兵器都可以堆成山了,這些又算什麼?

秦寶寶走到練武場邊一看,不由笑了,原來練武場上一個人也沒有。

秦寶寶故意皺了皺眉頭,道:「溫伯伯,柳公子一定上哪兒玩去了,偷懶不練武。」

只要是對柳隨雲不利的話,秦寶寶自然是最樂意說的。

如今柳隨雲不在練武場,那他剛才豈非是說謊了,這一下,正好叫溫正豪教訓教訓他。

溫正豪也頗覺奇怪,皺眉道:

「隨雲怎麼不在?那他到哪裡去了呢?」

言語中已隱有一絲怒意,得意的秦寶寶添油加醋,正色道:「這太不像話了,不務正業,遊手好閒。」

他剛說完,就見柳隨雲從一個房間走出,身穿釘口子的緊身武士衣,原來他是換衣服去了。

秦寶寶暗叫聲「討厭」,柳隨雲已走到溫正豪面前,躬身道:「請師父指教。」

溫正豪微笑點頭,心中的不快早已消失,道:「你自練一趟刀來,請秦小哥兒指教。」

柳隨雲瞟了秦寶寶一眼,一副「你這個小不點,還懂得刀法嗎?」的神情。

秦寶寶怒上心頭,暗道:

「今天偏要指點指點你,叫你看看我的本事。」

秦寶寶本身武功雖不強,但在少林寺中、衛紫衣身邊,耳濡目染,武學的道理可謂滿腹經倫,對武功的好壞,也往往能從新奇的角度來評頭論足。

柳隨雲已以一式「朝天一炷香」起手,功力凝聚,練起剛學的「破雲刀」法。

「破雲刀」刀法只有九式,但這九式之中卻包含著無數精妙的變化。

儘管是普普通通的一削、一挑、一旋、一刺,也集速度、力度、變化為一體,秦寶寶雖然想存心找碴,也找不出毛病來。

柳隨雲雖是初學,但架式已擺得像模像樣,所欠的,只是火候、功力、方寸而已。

柳隨雲的確算是一個練武的天才,僅僅一天就將「破雲刀」的架式練好。

溫正豪微微點頭,面露微笑,初學乍練,就能練到這一步,算是很不簡單的了。

他當然也不會指望秦寶寶有什麼指點,只是出於禮貌,問道:「秦小哥兒,你看如何?」

秦寶寶微一昂頭,不屑地道:

「不好。」

溫正豪略感詫異,問道:

「什麼地方不好?」

秦寶寶侃侃而談,道:

「刀法不錯,可惜練刀的人卻糟透了,不光談不上速度、力度,連出手的方法也是勉強的很,柳少俠的天資恐怕有問題,所以無法把握刀法中的脈絡,達不到順其自然的境界,而是練得很生硬。」

秦寶寶一席話,真把溫正豪給驚呆了,他沒想到秦寶寶居然能說出這一番有根有據的大道理來。

所謂「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溫正豪對秦寶寶的看法,一下子改變了許多。

柳隨雲卻聽得恨不得一刀剌了秦寶寶,當著師父的面,居然說自己天資不好,舊恨且不論,新恨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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