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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百變天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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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隨雲轉目一看,失聲道:「你是誰?你一定不是我們的人。」

撐船人笑道:「我是你們的人,其實算起來,我還算是你們的祖宗呢?」

柳隨雲勃然大怒,道:「你敢罵人?」

秦寶寶笑道:「他不是在罵人,他說的是實話,他的確是你的祖宗,因為他就是俠盜方自如。」

俠盜方自如是江湖上頂尖兒的偷兒,當然是天下所有偷兒的祖宗了。

柳隨雲又驚又怒,反手持刀,揮出,刀光又急又快,急削方自如的雙足。

船身本來就小,方自如實無躲閃的餘地,如果不得不躍起,則正中了柳隨雲的圈套。

須知人若在半空,變化必少,下盤皆無,柳隨雲若出第二刀,方自如就萬萬躲不過了。

秦寶寶正為方自如擔心,忽見刀光如長虹般射出,「波」的一聲,落到水中。

柳隨雲撫著斷腕,嘶聲叫道:「這是什麼功夫?」

「偷東西的功夫。」方自如悠然道:「遇到偷兒祖宗,你怎能不防備他的手?」

原來,就在剛才的電光石火間,方自如的兩根手指已知閃電般拂過柳隨雲執刀的手腕。

刀飛,腕斷,柳隨雲已面如死灰。

失去了刀、傷了手,柳隨雲在方自如面前,已徹底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了。

方自如為了防止意外,點了柳隨雲的七處大穴,當然,啞穴是不會點的,因為秦寶寶一定有話要問他。

秦寶寶悠然一笑,道:「柳王八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柳隨雲就像被抽了骨頭的癩皮狗,癱坐在船頭,愣愣地看著秦寶寶,就像在看著一個怪物。

他沒想到自己竟會栽到一個小孩子手中,事到如今,他還能說些什麼呢?只是,心中的疑問卻不能不問。

柳隨雲嘆了一口氣,道:「你是什麼時候認定我不是捕快的?」

秦寶寶冷哼一聲,道:「你以為你說的話誰都相信?你以為我真是個孩子,真是好笑啊!」

柳隨雲道:「難道我說的話有破綻?」

秦寶寶冷笑道:「破綻倒是沒有,只是我自始至終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你。」

柳隨雲嘶聲道:「為什麼?」

秦寶寶道:「首先,我大哥早已說過溫伯伯是好人,我難道不相信大哥,倒相信你的鬼話?」

柳隨雲道:「可是你大哥遠在子午嶺,和溫正豪並沒有深交,他怎麼了解溫正豪?」

秦寶寶道:「這話自然也對,所以聽了你的話後,我當時的確有些懷疑溫伯伯了。」

「後來呢?」

「後來我睡到溫伯伯的房間,發現他居然留我一個人在屋裡,我想他如果真的有不可告人的帳冊,怎會放心我一個人在房裡。」

柳隨雲道:「他以為你是個孩子,當然不會懷疑。」

秦寶寶道:「如果你有這樣一本帳冊,而我在你屋裡,你會放心嗎?」

柳隨雲啞然。

秦寶寶搖搖頭,像是看不起柳隨雲似的,接著道:「心懷鬼胎的人,總是疑神疑鬼,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小孩子生性好動,若他真有帳冊,不會也在房中另安一張床睡嗎?」

不得不承認秦寶寶說得有理,柳隨雲已無言。

秦寶寶繼續道:「再者,為了證實我的想法,我還是要找一找,正在這時,溫正豪來了,他見我在畫前,自然要問,憑他的江湖經驗,我知道說假話也沒有用,於是坦言相告,然後,才知道你是在撒謊。」

柳隨雲嘆息道:「原來你和溫正豪串通好的。」

秦寶寶笑了笑,並不因柳隨雲的無禮而生氣,狗若咬你一口,你會去咬狗嗎?

秦寶寶淡淡一笑,道:「剛才是你問我,現在則該由我來問你了。」

方自如微笑點頭,寶寶果然長大了,雖然笑起來還是個孩子,但思想已經成熟了。

看來江湖雖然險惡,卻是個鍛鍊人的好地方,波詭雲譎的江湖,可以使人成熟、懂事。

以前出於對秦寶寶的愛護,不願讓江湖中醜惡的東西沾染到他,現在看來,秦寶寶已具有分辨是非的判斷能力,相信以他的智力、天才,和一顆赤子之心,不會受到醜惡東西的影響。

想到這裡的時候,方自如準備回去後,將這些想法和衛紫衣交流一下,相信衛紫衣一定能夠作出正確的判斷的。

方自如收回思緒,饒有興趣地看著秦寶寶認真的樣子,很想貪圖一下秦寶寶的審問術。

秦寶寶一本正經地道:「你拜溫伯伯為師,自然不會是為了學武功的,因為你在他身邊學習,要比偷刀譜自己學好得多,那麼你偷刀譜是為了什麼?」

柳隨雲驚訝秦寶寶的思慮縝密,嘆道:「看來什麼也瞞不過你,不過,至於偷刀譜的目的,你最好不要花時間問我,因為我是肯定不會說的。」

秦寶寶道:「你的來歷、身份,死也不會對我說,是嗎?」

柳隨雲淡淡地道:「當然。」

秦寶寶好心地勸道:「你還是說了吧,若由陰大執法來問你,你不說也要說了。」

陰大執法就是陰離魂,是「金龍社」的刑堂大執法,他的手段江湖人自然是聽說過的。

有人說:「寧見衛紫衣,不見陰離魂。」

因為衛紫衣至多殺了你而已,而在陰離魂手中則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雖然認定柳隨雲是個壞蛋,但秦寶寶並不願讓他受苦,畢竟在和柳隨雲相處時,曾有過一段融洽的時間。

秦寶寶無疑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昔日殺手宋嫂雖負刺殺衛紫衣之罪,最後,還不是在秦寶寶的請求下放她一條生路了嗎?

柳隨雲不為所動,他好像早已料到這一切,他淡淡地道:「陰離魂縱是個閻王,也不能讓我開口,你若不信,不妨試一試。」

秦寶寶心中一陣惱怒,真是頑固不化的東西,緊咬牙關為哪般?難道真的是敬酒不吃想吃罰酒嗎?

一直默然的方自如此時開口道:「寶寶,我們該回去了,你大哥正等著你呢!」

秦寶寶喜極,差一點要從船上跳下去,喜笑顏開地道:「大哥真的來了嗎?」

方自如笑道:「騙別人可以,又怎敢騙你,你的手段,我可領教得大多了。」

秦寶寶得意地笑了笑,道:「大哥怎麼這麼快就來了,子午嶺離這裡不近呀!」

方自如嘆道:「衛紫衣對你的關懷你不清楚嗎?你不在嶺上,他怎放心得下,雖有我保護你,他還是來了,唉,真不知你有什麼好,讓人這麼關心你。」

秦寶寶嘻嘻笑道:「因為我可愛嘛!」

望著這個看上去很可愛其實卻很可怕的秦寶寶,方自如不禁笑道:「你別得意太早,大哥一來,少不得要治你一個不安份之罪。」

秦寶寶委屈地道:「這一次我並沒有惹禍,反而做了件好事,大哥憑什麼罰我?」

方自如笑道:「你這麼久不回去,說明你心中沒有他,你大哥豈能不生氣?」

秦寶寶拉著方自如的手,連聲哀求道:「方大俠,你幫我說幾句好話吧,大哥是你的朋友,他一定會聽你的。」

誰可以受得了秦寶寶的哀求?方自如的心早就軟了,迭聲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幫你說好話的。」

秦寶寶認真地道:「可不要騙我呀!」

方自如笑道:「不騙你,其實你就算借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騙你。」

秦寶寶「哼」了一聲道:「那是當然!」

困居一邊的柳隨雲心中一陣迷茫,秦寶寶怎麼看都是一個小孩子,自己怎會栽到他手中呢?

早已聽說過秦寶寶的名字,一直認為他是一個在三大勢力保護下不知深淺的稚童,見他的樣子,也是如此,為何卻有那麼高明的計策、演戲天才呢?

柳隨雲搖搖頭,百思不得其解,他忽地想起江湖中的一句俗語:「女人、老人、僧侶、小孩都是江湖中最難纏的人物。」這些人既敢闖江湖,就一定有過人的本領。

看來老話都是有道理的,柳隨雲後悔自己小看了人。

輕視對手就等於自殺,這個道理真是對極了。

柳隨雲嘆了一口氣,轉目望向河岸。

河岸,明月在天,清風穿林,河水悠悠,似在低低地吟唱。

一看到秦寶寶,衛紫衣就從心裡開心,一看到秦寶寶可愛的笑容,衛紫衣又怎能不笑?

寶寶終於長大了,已不再是一個只會胡鬧的稚童,秦寶寶的這個變化,衛紫衣感到很欣慰。

但同時,一絲失落感又湧上了他心頭,寶寶一長大,是不是還會再像以前那樣依賴自己,自己會不會失去秦寶寶呢?

他無法想像失去秦寶寶後該怎樣生活,衛紫衣在心裡嘆了一口氣,臉上卻笑道:「寶寶,這件事你幹得當真漂亮。」

聽到衛紫衣的誇讚,秦寶寶可比得到什麼都開心。

和衛紫衣一道來的席如秀自然不放過這大拍特拍的機會,搶著道:「我早已說過,我們的秦寶寶要嘛不闖江湖,一入江湖就會幹出大事來。」

秦寶寶嘻嘻笑道:「席領主,你以為你大拍我的馬屁,我就會饒了你嗎?哼,作夢!」

席如秀只有苦笑,自己實不知秦寶寶為何那麼看得起自己,總是和自己作對,見到別人,秦寶寶有時還不怎麼樣,可是一見到自己,總是要和自己作對。

苦笑之餘,他真不知該大哭三聲,還是該大笑三聲才好。

衛紫衣輕叱道:「寶寶,不可對席領主無禮。」

見衛紫衣只是形式上叱責,秦寶寶當然不會理會,拉著席如秀的衣袖,笑道:」席領主,我知道你不會介意的,對不對?席領主最喜歡我了,無論我說什麼都不會怪我的,對不對?」

在秦寶寶一雙閃動著精靈古怪神色的眼睛注視下,席如秀哪敢說半個不字,趕緊喏喏連聲,道:「對,對對。」

看到秦寶寶還和以前一樣頑皮,衛紫衣反而覺得很開心,寶寶還是沒有變,秦寶寶就是秦寶寶,永遠是調皮可愛的代名詞。

他們這是在溫正豪的府邸,溫正豪正設宴招待衛紫衣和席如秀、方自如。

有秦寶寶和席如秀在場時,別人為了獨善其身,自是不敢插嘴。

衛紫衣皺了皺眉頭,道:「陰大執法怎麼還沒有來,莫非對手很硬?」

席如秀道:「大當家放心,老陰的手段你還不瞭解嗎?在他手下,誰敢不開口?

方自如卻道:「這一次卻不一定,因為柳隨雲和他的同夥都不是普通人。」

正在這時,陰離魂沉著臉走了進來,他本就是一副陰沉古板的閻王面孔,這一次更陰沉得可怕。

一看到這張臉,席如秀就明白陰離魂遇到了「釘子」,便不失時機地,譏笑道:「看來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吃陰大執法的那一套,也有骨頭硬的。」

陰離魂不理席如秀,徑直走到衛紫衣面前,沉聲道:「大當家,有一點麻煩。」

「哦?」衛紫衣揚起了眉毛,陰離魂追隨他多年,從沒有像今天這樣憂愁,看來對手還真不簡單。

陰離魂皺了皺眉頭,道:「他倆好像受過一種特殊的訓練,無論多重的刑,他們都可以忍受。」

席如秀「哼」了一聲,道:「自己沒本事卻不敢承認,我不信世上有可以忍受得住酷刑的人。」

陰離魂淡淡地看了席如秀一眼,冷冷地道:「如果一個人可以隨時昏過去,那麼一切酷刑帶來的痛苦他們都感受不到,這樣,一切酷刑也變得毫無用處了。」

衛紫次微感驚異地道:「你是說你一用刑,他們就會莫名其妙地昏過去?」

陰離魂沉聲道:「是的。」

衛紫衣皺了皺眉頭,沉吟道:「這兩個人不簡單,看來想要知道真相就必須用特別的方法。」

正在這時,一個「金龍社」的弟兄急匆匆走進大廳,他的神情雖然著急,但腳步並不顯得慌亂。

這人正是陰離魂手下的兒郎,陰離魂見他走來,立刻問道:「出了什麼事?」

紫衣兒郎道:「柳隨雲的同夥死了。」

眾人大驚,席如秀第一個道:「是不是因為用刑過度而使他死亡的?」

紫衣兒郎搖了搖頭,道:「我們根本就沒有用刑,因為,一見到刑具他就昏了過去。」

陰離魂道:「說說看,那人是怎麼死的?」

紫衣兒郎道:「是被窗外飛來的一支暗器釘死,殺人手法極為可怕,絕非一般人可以施出。」

衛紫衣道:「有沒有兄弟受傷?」

「沒有。」

衛紫衣好像放下心中一塊石頭,命令道:「除秦寶寶之外,其他人隨我來。」

溫正豪心中暗暗敬佩,遇事不亂,先關心手下人生死,這樣的人,怎能不成就一番大事業?

秦寶寶雖然很想去,但知道衛紫衣的脾氣,便不再說什麼,再說,他也不願意看到死人。一行人急匆匆地走出大廳,來到後院的一間柴房,這個柴房臨時成了刑堂。

衛紫衣一步跨入柴房,就看到了一根青翠的竹子,上面還帶著枝葉。

竹子深深地釘入那人的咽喉,將那人釘在地上。

好霸道的手勁,若非殺人經驗極豐,功力極高的人斷難有如此可怕的武功。

陰離魂站在屍體前,問手下人道:「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

一人道:「遵照大執法的吩咐,我們沒有再用刑,便集中在門口、視窗警戒,可是,這根竹子在對面的小竹林忽地飛出,擦過我的肩膀,射入屋中。」

陰離魂道:「竹子擦臂而過,竟無法將它擊落?」

這人道:「竹子的速度太快,我根本就無法及時反應,竹子的力道極強,我的肩膀已被擦破。」

衛紫衣緩緩地道:「竹子飛出後,你們是不是有人追出?」

這人道:「是的。」

衛紫衣眉頭一皺,身子忽在屋裡消失,剎那間,已穿過竹林,飛出院牆。

他的動作極快,別人縱想跟上,也是來不及。

溫正豪道:「衛大當家這是幹什麼?」

陰離魂道:「追敵!救命!」

溫正豪奇怪地道:「追敵?救命?」

席如秀不待陰離魂說話,已搶著道:「兇手武功如此之高,追蹤的弟兄必有危險,大當家一為追敵,二為救命。」

他嘆了一口氣,又道:「只是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的確已經來不及了,衛紫衣很快的就在離溫府一里地之處發現了三具死屍。

這三個人正是刑堂的弟兄。

「金龍社」的刑堂負責追蹤、緝拿、審訊,刑堂中的人都是「金龍社」的精英,這些人若在江湖上可算是一把好手。

衛紫衣仔細檢視著三個人的傷口,三個人都是死於一片竹葉。

一片小小的竹葉竟然能夠殺人?

衛紫衣不禁握緊了雙拳,兇手竟已是個飛花摘葉便可殺人的高手,這麼強大的敵人,衛紫衣還是第一次遇到。

以前,無論遇到多麼棘手的事,衛紫衣都可以保持鎮定,這一次,他的手心也沁出了汗。

秦寶寶可真會惹禍,竟為衛紫衣惹上這樣一個可怕的對手。

微一停頓間,方自如已追了上來,他是俠盜,輕功極佳,來得果然不慢。

接著,席如秀胖大的身軀已可見到,兩個人一前一後飛掠到衛紫衣面前,見到衛紫衣凝重的神情,都吃了一驚。

當他們看到死屍咽喉上的竹葉時,不由也愣住了。

有風吹過,竹葉化為粉末,一絲絲隨風逝去,因為竹葉上灌注的內力也摧毀了竹葉本身。

望著這種現象,三個人都沒有說話,過了良久,席如秀才苦笑道:「秦寶寶的確很會惹禍。」

衛紫衣寒聲道:「本來我並不想追查下去,可是他竟然殺了我的人,我豈能善罷甘休。」

席如秀臉色也很凝重,沉聲道:「這也許是「金龍社上建社以來所遇到的最可怕的對手,可是既然他已來了,‘金龍社’豈能含糊?」

衛紫衣讚許地點點頭,道:「我們必須快點回去,老陰一個人未必抵抗得住。」

知道衛紫衣是關心秦寶寶的安危,席如秀點點頭,三個人向溫府掠去。

來到溫府,衛紫衣首先衝進了大廳,見秦寶寶一個人正在壘酒杯玩,才放心地吁了一口氣。

和自己的生死相比,秦寶寶的安危要重要得多,只要能見到秦寶寶安然無恙,衛紫衣什麼也不怕了。

見衛紫衣匆匆趕來,秦寶寶嘻嘻撲過來,一下子撲到衛紫衣的身上,道:「大哥回來了,正好陪我玩。」

衛紫衣溫言道:「寶寶,以後大哥恐怕沒有時間陪你玩了,你也不可以單獨出去了。」

秦寶寶何等機靈,一聽大哥話中有話,於是道:「這一次是不是很麻煩?」

衛紫衣不想嚇壞秦寶寶,只是笑道:「有大哥在會有什麼麻煩,寶寶還不相信大哥嗎?」

秦寶寶道:「寶寶當然相信大哥,只是大哥剛才的神情好緊張,說明麻煩很大。」

衛紫衣輕輕笑著,道:「好一個寶寶,竟學會了察顏觀色,真比包青天還厲害。」

秦寶寶笑道:「我不是包青天,是秦青天,大哥嘛,是王朝,席領主是馬漢,陰大執法就是趙虎了,展大領主算是張龍好了,張領主該幹什麼呢?」

苦苦想著,不知該給張子丹安排個什麼官職。

經秦寶寶這麼一鬧,衛紫衣心情輕鬆了許多,握著秦寶寶溫暖的小手,身上也似乎充滿了力氣。

秦寶寶柔聲道:「大哥,不要再瞞我了,寶寶已經長大,可以為大哥分憂了,大哥要是再不告訴我真相,就說明大哥看不起寶寶。」

聽著寶寶的真切關懷,衛紫衣心中充滿了溫馨,展顏一笑,道:「大哥怎敢看不起寶寶,看不起寶寶豈不等於看不起大哥自己了嗎?」

秦寶寶好高輿,大哥把自己和寶寶當成了一個人,那麼衛紫衣和秦寶寶豈非永遠分不開了?

將小臉偎在衛紫衣的肩頭,秦寶寶道:「大哥,現在可以告訴我真相了吧?」

繞來繞去,還是為了得知真相,衛紫衣苦笑一聲,真拿秦寶寶沒辦法。

鬆開秦寶寶,衛紫衣端容道:「剛才死了三位弟兄,是被人用竹葉殺死的。」

「飛花摘葉?」秦寶寶驚訝道:「這種功夫大和尚叔叔才會用的啊!」

衛紫衣心中一亮,道:「你見悟心大師用過飛花摘葉這種功夫嗎?」

秦寶寶道:「在少林寺時,悟心大師就住在我的隔壁,每一次他練功,都讓我在一邊陪著。」

衛紫衣笑道:「原來你竟有資格做少林方丈的護法。」

秦寶寶不好意思地道:「大和尚叔叔是怕我亂跑闖禍,所以在練功時總要盯著我。」

衛紫衣笑道:「那你一定有在悟心大師練功時搗蛋的記錄。」

「唉,什麼事都瞞不了大哥。」秦寶寶不高興地道:「大哥就愛揭寶寶的短。」

衛紫衣笑了笑,示意秦寶寶說下去。

秦寶寶清了清嗓子,道:「大和尚叔叔的功夫好高,有一次,就用一片槐樹葉擊碎了一塊花崗石。」

衛紫衣點點頭,秦寶寶繼續道:「我當時很好奇,也覺得好玩,就纏著大和尚叔叔教我這種用樹葉打碎石子的武功。」

衛紫衣不由心道:「秦寶寶若練成這一種武功,天下豈不大亂?」

見衛紫衣目中有笑意,秦寶寶嘟著嘴道:「不來了!不來了,大哥一定在心中編排寶寶了。」

衛紫衣笑道:「看來我也是什麼事都瞞不了寶寶,好,你接著說,我認真聽就是。」

好不容易有一次讓大哥洗耳恭聽的機會,秦寶寶自然很高興,繼續道:「大和尚叔叔說,飛花摘葉是武功的最高境界,天下之大,連他加起來,也不過三個人會而已。」

「三個人?」

「一個是大和尚叔叔,一個是‘百變天人’蝶飄香,一個則是大和尚叔叔的師弟悟智大師。」

衛紫衣耳中傾聽,心中已在盤算,悟心大師的話絕不會錯,那麼自己的對手就一定是「百變天人」蝶飄香或悟智大師了,於是他忙問道:「悟智大師在不在少林寺?」

秦寶寶道:「悟智大師喜歡雲遊天下,一年之中,倒有十個月不在少林寺,只是他一回來之後,就把自己關在禪房中練功,少林寺中也很少有人接近他。」

衛紫衣心中已有了主意,道:「寶寶一定聽大哥的話,大哥到哪裡,寶寶就跟到哪裡。」

「咬呀,寶寶這下子豈不成了跟屁蟲了。」隨著笑聲,席如秀從大廳外走進來。

剛才見衛紫衣和秦寶寶說話,不好打擾,所以到此時,席如秀才走了進來。

因為心中開心,秦寶寶無意理會席如秀的譏諷,只是嘻嘻笑道:「跟屁蟲就跟屁蟲,反正只要能和大哥在一起,你們說什麼,我都不在乎。」

見席如秀走進來,衛紫衣問道:「死難兄弟的屍體處理好了沒有?」

席如秀恭聲道:「回覆大當家,屍體已經裝進棺材,已運往子午嶺了。」

衛紫衣道:「依照老規矩,死者家屬領撫卹金一千兩銀子,從厚安葬。」

席如秀道:「不需大當家吩咐,屬下知道。」

衛紫衣點頭道:「剛才寶寶的話,想必你已聽到,將悟心大師請到子午嶺來。」

席如秀道:「大當家是想請悟心大師從傷口上認出兇手是誰嗎?」

衛紫衣點點頭,道:「也許悟心大師可以看出,也許他也看不出,不管怎麼說,他一定可以提出可供參考的意見。」

席如秀道:「那我們是不是也該動身回子午嶺了?」

「是的。」衛紫衣道:「一定要注意保護柳隨雲,絕不能讓他死去。」

子午嶺,「黑雲樓」。

衛紫衣臉色凝重,等待著面前的悟心大師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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