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個小孩,五張張得很大很大的口,不知道發生何事,只知道讓他們溫飽的大善人,翩翩儒士的師父,正揮著十尺長鞭迎上他們。
長鞭在空中揮舞躍動,「嗖嗖」鞭聲,令他心情激盪,血脈沸騰。
「這就是大自然的呼喚,風聲時而輕快,時而疾旋,千變萬化,要開啟心眼來欣賞大自然與你神交。」
凌丹青正在出神之際,忽地拋下一句:「你們五個快給我脫去身上所有衣服。」
五個小孩順從的脫個赤條條,站在師父面前,他們心下都知道,很痛的事即將發生,但他們也不願離開,因為外間實在太苦,這裡總算有個家,有溫飽。
凌丹青一臉滿意,長鞭疾卷,已橫腰把小黑炭拋飛半空,撻落在早已備用的大畫布上,不讓驚惶失措的小黑炭有喘息機會,鞭如雨下,狠狠疾鞭向頭首,頓時頭破血流,點點鮮血把雪白晝布染紅。
小黑炭左右閃避,仍逃不出十尺大畫布,長鞭無情打在瘦弱的軀體,一條條血痕,縱橫交錯,已無力再走了,只有在畫布上翻滾,火灼的鞭痕令小黑炭意識迷茫起來。
凌丹青完全瞧不到小黑炭的苦慘臉容,他已全情投入意象世界。四周群山環抱,古樹參天,湖光山色,垂柳迎風;忽然傳來一陣陣啾鳴聲,雀兒羽毛色彩繽紛,在群樹中間任意飛舞翱翔,呼呼風聲,為這美景譜上妙韻。
太美妙了,仙樂愈奏愈響,手上的鞭便愈揮愈密,凌丹青便愈迷醉不已。
停!一切靜止,再沒有仙樂。
因為小黑炭再也叫不出聲來了,他已昏暈過去。
「不可以!不可以停!」凌丹青咆哮叫道。
小黑炭被抬離畫布,換上了另一個小丁。
如是者,換到第五個小孩賈裡刁。
凌丹青終於狂笑了,他十二分滿意,十尺長鞭揮舞如靈蛇亂竄,幸好賈裡刁沒有令他失望,很努力的閃避翻滾,歇斯底里般狂嚎、嘶叫。
凌丹青垂下揮動長鞭,整個人從意象太虛中醒轉過來,看著地上血漬斑斑的大畫布,隨手拿起一枝畫筆,眼神驟吐金光,靈氣暴射,隨意提筆在大片印有鮮血的那幅畫布上,飛快落筆,剎那間便藉原來血漬,繪出「山居百鳥圖」。
峰巒坡石,秋水疏林,綿延起伏;飛泉直下,溪流涓涓,淺灘逶迤,山路彎彎,數十飛鳥穿梭於疏林飛泉之間,淺灘處,更有雙雙對對的馬兒,親親蜜蜜相依偎著。
好一幅「山居百鳥圖」,令人驚訝大自然的優美,讚歎繪者筆墨灑脫而空靈。
妙品,妙品!
凌丹青頹然擲下畫筆,人已虛脫,腳步不穩,可見他已竭盡心力。
賈裡刁乖巧的扶著師父回大廳坐下,為他奉上香茶,以舒疲乏。
凌丹青輕撫著賈裡刁的亂髮,祥和道:「你沒有令師父失望,從前的五個徒兒,全不能助我完成一幅「血墨畫」,而你竟能堅持下去,太好了。」
「多謝師父讚許。師父才情橫溢,竟想出如此方法令自己出神!心意弄墨,繪出神來之筆。」
凌丹青眼裡盡是笑意,身前小子的確不凡,竟知曉自己繪晝之竅門確是可造之才「你知否師父除了鞭打你們,以完成「血墨畫」外,你們可有其他收穫著?」
賈裡刁不發三一言,眼目一轉,似有領會。
凌丹青道:「你想到了。」一賈裡刁突然雙膝一跪,恭敬禮拜,道:「多謝師父,教徒兒繪畫之道,與及神一鞭武學。」
凌丹青頷首笑道:「又聰明、又堅毅,如此乖巧徒兒,令為師高興不已,以後便由你一人助為師繪畫,只鞭打你一人,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