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映罪一個飄身,花舞蝶飄,逸向天縱橫。
天縱橫睥睨般的視線,一值斜眱著商映罪。
商映罪感到被天縱橫的視線刺穿了一樣,倍感心寒。
零散的天縱橫──
而後是,不斷從虛空底湧出的天縱橫。
無數無盡的天縱橫。虛虛然的天縱橫。幽緲的天縱橫。
「天地俱他,凝一化千,在之不在」。
[魔],無所不在!!!
商映罪厲叱一聲,突然急走起來,化如一抹深紅。
流·逝·的·深·紅。
[晚韶華]。[驚紅魘]的秘式其十一。
天縱橫的虛影,不斷地被那一線流紅穿透著。
「崩!」
巨震的鬨然間,[魔·幻]俱失,[魔]還尊身。
天縱橫一直沒有離開原地。
商映罪人則從天縱橫的正對面,換到天縱橫的右前方。
「好!好!好!」天縱橫不怒反笑,異常歡愉。
這三個一連串的「好」,可讓商映罪冷到了骨子底。
「好個商映罪!居然能連破某[魔臨天下]兩式!料不到某身邊,竟有你這樣的臥虎藏龍──好極!‘異道’之中,有你這等奇才,某真該歡愉呀…這一來,某亦用不著寂寞。」
天縱橫氣態非凡的說著。
商映罪沉沉的開口道:「【殺紅樓】必取代【魔之宗】──成為‘異道’第一!」
「哈…」天縱橫一聽,愈發地暢笑道:「某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可發此豪語。」
忽然的,商映罪,退。她赫然而退。退往宇天伶處。
「柏立‘紅女’與首席‘殺僕’,拜見首席‘天女’!」宇天伶、朱殿這方才知道──原來,【魔之宗】內允為[魔]之下第一把交椅的[四妖]之首的──[罪],就是他們的首席「天女」。他倆不自禁地躬身面禮起來。
「際此兇危之時,還恁地多禮。你倆尋死不成?快出招吧!」商映罪再不敢保留。[枉凝眉]、[恨無常]、[分骨肉]。[驚紅魘]三式合一,全力出擊。瞬息,商映罪宛若融·化·了·的·某·種·液·體──隱密的紅──剝落的斑麗。
「以身行法,渾沌之態;驚鴻欲逝,飛紅若魘;其勢洪然,天下何敵!」──[驚紅魘]的精義、密奧。較之[血夜大法]以沛然莫御的聲勢,席捲天地的情態來看,[驚紅魘]更像是美人眉梢的一點愁──斑落而遲暮──歲月凋零之間,依依有著鮮然的躍動之感。[血夜]是破壞式的全盤戰據。而[驚紅魘]卻是緩緩流溢的春水,將所有一切都囊括進來,而後進行腐蝕;宛如胃液的泌解。
宇天伶一個悠悠轉轉,[紅樓魘]之[獨臥青燈],朱殿肥大的身子,一跳,[殺魘],兩隻大手,狂拍天縱橫。
三人這一齣手,天縱橫笑得益發開懷,「爾等好生有幸,得以見識某的[魔·極]!」
[魔·極]。魔之極。極盡之魔。
天縱橫伸手往自己的身後,一拉──
一個滿臉是睥睨情態、嘲諷深味的「天縱橫」,便分了出來。
天縱橫再往後一拉,又一個分身,誕生。
於是──
復·制。復·制。復·制。……
簡直像是惡·童·的·頑·笑·與·及·遊·戲。不住的,有「天縱橫」從天縱橫體內分裂出來。像是「他」是一個可以違逆自然法則,比「神」還要神的──魔力狂放、無邊無域──萬有之主宰。
商映罪原本還算冷清豔然的臉,突然的,就變了色──滌空妝顏──殘白。
現場諸人亦都看傻了眼。誰人可以想到天縱橫的魔功,居然幻異至斯!!!
方先的[魔·幻],天縱橫還是無數的──詭異至極的飄渺之身──虛之天縱橫。然則,如今的[魔·極],卻是個個具實;似真有千百個「天縱橫」。「以一化千,象之變異;秘幻無方,方外魔極!」
[魔·幻]還可說它是個幻術;換言之,即最高明的武藝之騙術。然而,這[魔·極]卻絕能用這等言論,便可帶過的。充斥場內,完全封鎖商、朱、宇三人去處──化身萬千──的天縱橫「們」,著著實實銘入眾人的眼域內。作假不得。
一則以虛,一則以實。卻同樣是天縱橫絕代魔藝[魔臨天下]的法門之變!
商映罪似是自知無可抵禦[魔]這蓋代一招,忽然的,再往後退。且[驚紅魘]三式合一,一個化變。[枉凝眉]聚起的一對眉狀邪勁,欲發未發。[恨無常]改擊為拍,擦到朱殿的後背。[分骨肉]則往宇天伶的後腦,印了過去。
這一變招,可讓宇天伶和朱殿吃足苦頭。
朱殿被拍得一跌,不自禁地衝向天縱橫。[殺魘]的千軍征伐之氣,盡喪無遺。
而正行招[獨臥青燈]的宇天伶,實不愧是【殺紅樓】「紅女」的第二把交椅!她就勢躺了下去。雙掌擊實,[金簪埋雪],人滾車輪式的翻起來,一股凝厚的指勁,破空射出。
人疾退之。
天縱橫「們」驟爾聚成一行列。重疊、重疊、重疊、……「複數」的天縱橫。天縱橫像是一道彗星,拖著長長──「天縱橫」匯起──的身影。一掌拍出,即千萬掌。[枉凝眉]的邪氣,立即被驅散一空。
被[恨無常]勁力打入的朱殿,遽地忽左忽右、忽前忽後,搖盪起來。且漸漸的劇烈抖栗起來。而後,濛濛然。簡直像是一個軀體要「氣化」了。朱殿看著自己的身體,莫知所以。只一臉無知的駭然。緊接著,朱殿的前衝之勢,變為倒飛。
同一時刻,朱殿的體內,鑽出一股氣勁,妖魅般地射往天縱橫。
「借體之勁,無常而發,難防至矣。」[恨無常]的「無常」,具備這奇異質性。
「天縱橫」這時才將[枉凝眉]化去。卻又遭遇[恨無常]的盪漾之勁。「他」赫地一笑。一直線重疊的「天縱橫」,散開來,分以左右,張開一圓弧,往外彎遊而去。[恨無常]的無常真力,卻無以「無常」天縱橫,迅速逸失於虛空間。
而「天縱橫」這時組成的,是一重疊圓陣,將倒飛的朱殿裹起來。掌勢欲發。
朱殿駭了個臉青齒顫。他明白若讓「天縱橫」這一掌打實,他今生再也休想目睹另一次晨曦。他連忙就要滾倒。可身在半空的他,不但無力可使;且還因被商映罪的勁力「借過」,而損傷不少。這一忙用勁,立即血噴長空。
所幸,宇天伶的指勁,凌虛指來。
天縱橫「們」又散開來,彗星般地拖著影身,讓開指力,旋繞到宇天伶身後。
宇天伶被迫陷入一個殺陣之局底。
朱殿大喝:「女兒,讓我們爺倆並肩一戰!」往天縱橫「們」撲襲過去。
朱殿喊得熱切,像是一股熱流溫溫然地灼開心底的冰然。宇天伶欲淚的,眸子底是晶亮的光如。她一聲嬌喝,足插入地,人驀地急速旋轉開來,[逝水雲飛],跳躍的,彷佛是一闕奇妙的樂曲,錚錚然的,逗著所有人的視線。
一節又一節的邪異指氣,以宇天伶為中心,像是爆破的星雨光芒,往外灑去。
紅顏欲淚傷,紅樓飛雲逝。
[紅樓魘]──【殺紅樓】內,排名第二的絕藝!果有其真厚的實底。
宇天伶四周都是「天縱橫」。而她這一舞動,指勁亂飛,雲裳翻動,直若仙人。
天縱橫「們」齊伸出右手的食、中指,凌空就是一挾。淡然的,像是做一件頂不費力的事兒。「天縱橫」兩指一錯,「呯!」勁力的擦碎聲,爆揚。雪塵狂湧──蒙茫茫的一片。
宇天伶所有指力,悉數被扼殺於圓陣裡。
而──忽然的,宇天伶一聲慘嘶:「啊!」
從她體內,湧出一股撕分之勢,暗潮般襲向天縱橫。彷佛要排浪逐濤。
「天縱橫」分分合合,剎那底,人又重疊起來。且平空劃出一道掌的圓弧。
宇天伶陷入險境。她極力擋禦天縱橫不動而威的無盡魔氣,以作牽制。
而朱殿的一撲,竟是個虛勢。他忙就地一滾,欲急速竄離。
宇天伶忿極,銀牙咬碎,欲詈無暇。可憐她還相信她的爺,會與她聯擊………
老奸巨猾的朱殿,忽爾放軟勢子,倒地滾開之後──赫然!
朱殿前衝的部位,卻是宇凌心所在點──焚書隱約燦著──宇凌心看著朱殿。
朱殿立即停頓。動也不動的。焚書已鎖定他。朱殿自知絕非對手。唯有佇足。
而宇凌心亦沒有出手動朱殿。只是以瀰漫殺機,將之封固。
發完指勁的宇天伶,自然停下旋勁。
天縱橫「們」緩緩地收束。彷佛在擠壓著什麼一樣。
宇天伶[紅樓魘]絕式盡發──[相逢夢歸]、[千里東風]、[黃梁一載]!
一時間,夜空之下,滿滿是她疾走的身影,與及飛翻的指勢。
天縱橫「們」只「各自」齊齊搖出掌幕,頂容易地將指勁,再次封殺殆盡。
然後,掌一推!
沛然之勢,淹滅而出,洶然湧到!
宇天伶毫無招架之力,立即被震得老高。
「天縱橫」又是天縱橫。他魔身歸一。復原。
宇天伶被擊得倒飛,轉風輪似的。
驀然──!
一道迅快的人影,接實宇天伶。
另一方面,退離的商映罪,衝往鐵毅、雲飄、月心瞳、夢幽音處。
雲飄、鐵毅對視一眼,刀劍齊然奔出。
[天·地·無·限]。
兩人意欲攔下商映罪。
一式[虛花悟],商映罪顯然想立即脫出現場。因之,出手便是一記狠招。商映罪雙手開作花狀──惡之繁華──她的雙手,不住開闔著。每一次的開闔,便有一道蓮花般的真勁,穿空流出,掩天蔽地的,射往雲飄、鐵毅。
[鐵·雲]二人面對不久前曾一戰,卻已判若兩人的商映罪,不禁壓力沉重起來。
商映罪的邪力,宛若異物,任意從身體的各個孔道,鑽蝕而入。且最後橫梗於胸際,不斷地蠢動著。兩人俱是意欲一「吐」為快。然則,他們亦明白這一「吐」,恐怕會將自己的心,都給「吐」了出來。好個駭異、陰冷至極、無孔不入的邪功!
鐵、雲二人趕忙調息運氣,急切中,撫去軀體內翻攪著欲嘔感。
[天·地·無·限]第五式[悍雷逐空]!
雲飄光之劍遊遊走走,[寰宇逐空厲嘯嘶],緩緩的,「嘶嘶嘶…」聲澈響。
劍在狂咆──劍·之·嘯!
鐵毅的暗,悍雷霸煞勢驚天,氣態威猛異常,有若出閘猛虎,捲開森重黑輝。
[悍雷驚天]!
宛若雷聲隆隆而作──緲緲忽忽──暗之刀的折轉間,有著隱然的怒雷之動!
商映罪霜寒著臉,兩手以肉眼難見的速度,飆飆急動,彈上半空,化出花形勁氣,襲落而下。此時的商映罪,再非妖然惑魅的[罪]。而彷佛一隻被隱密和黑暗供奉著的琉璃水瓶──透明以致於無暇,像是純然的光。
刀和劍交織成一片闊然的蒼宇。
無邊無際似的。
暗之刀狂雷般劃過光之劍鋪成的一片晃晃的亮。
[悍雷逐空]!
商映罪必須快刀斬亂麻!否則要讓猶在與朱殿、宇天伶爭鬥的天縱橫尋上來,她必敗無遺。因為天縱橫的發言,早讓商映罪的心,埋下惡根──敗亡之意。她明白這一點。所以今日已不能與[魔]一決。當舍則舍。果明的決斷,才能讓生命的延續,充滿曙光。於是,她長吸一口氣,體內真勁,迅忽流動,[虛花悟]。商映罪腳踩空虛,人緩緩的浮了起來。雙手化出的華狀之勁,撲簌簌地,照鐵、雲蔓延而去。
刀影推著劍光──
瞬忽間,墨黑晶亮以及清白純瑕兩重色調,浪起、浪落,森謐地淹去──沉暗之雷與光之穹空的競逐──
三人交會!
氣勁劇烈地轟炸起來。
彷佛巨震。
空間產生角度極大的傾斜。
時間之河被完全地擊潰──失序替代時序,成為新的規律。
煙塵瀰漫。地面的雪,宛如被狂風激掃而過,紛紛蕩飄起來。
就在那一刻──恰是宇天伶被震飛,且讓人於半空攬入懷中的時候!
煙塵落定。
鐵毅、雲飄兩人臉色灰敗,顯得有些踉蹌。
而商映罪則猶氣定神閒。然而,她終究失去逃生的機會。兩眼殺機,冷冷的爍。
天縱橫的語聲,傳來,「你走罷…」
出人意料之外──!
[魔]居然肯放走她。商映罪沒回頭,「不知──這又是什麼意思?」
「看你竟能於一招之內,傷得這兩個小子,功力著實不差。的的確確是個好對手!更何況,你竟膽敢叛某,某便敢留你!自此而後,【魔之宗】便無你[罪]這號人物。哈哈…照某看,以你而今的功力,若能解決你〈邪〉〈魔〉相軋的後顧之患,相信要獨步〈邪系〉系統,絕非難事!到時,某倒要看看是‘魔天縱橫’可以翻雲覆雨呢?還是,你商映罪──如此,某便稱你是[邪]又何妨──足可天翻地覆?」
商映罪依舊不回頭,「是麼?那麼映罪會盡快達成天宗主的意欲。再來請教!」
「好!映罪啊…今番就任你逸去。某等著你。等你足以有與某一競‘異道’之首能耐的那日到來!哈哈哈…」也只有天縱橫有此胸襟。居然肯放棄拔苗除秧的機會。不僅如是,且還反倒去培植出一個強勁的對手。[魔]之狂霸,有若於斯!
商映罪自去了。
自此,脫走【魔之宗】的商映罪,便公然而正式的,帶領著【殺紅樓】,從陰暗處浮上臺面。武林中的「異道」之爭,亦逐漸的焚燃起來。且【朱大家族】所有產業,一經變更,悉數撤換為【殺紅樓】的名下。一旁的朱大管等人,亦趁此時眾人注意著商映罪之際,悄悄的溜了。且日後成為【殺紅樓】拓展商務的重要根柢。一時間,【殺紅樓】成為江湖裡炙手可熱的〈邪系〉大派!
而商映罪亦從[罪]變為[邪]──
「邪浸蒼穹」的[邪]。
那驟然間冒出來,接住宇天伶的人,赫然便是「亂」。
[驚天之亂]──識一青!
沒想到識一青竟然去而復返,並且適時的截到宇天伶。
宇天伶「哇啦」一聲,嘔出血來,濺在識一青胸膛襟領上。
識一青兩瞳子底是深深的怨恨。他直直睬著宇凌心。毒蛇之牙指住獵物一樣。
「你不但沒有幫她──居然亦沒有救她!你居然沒有!」
宇凌心沉默。
「是你,宇凌心!………」
「是你阻礙了我和天伶的結合。是你!………」
「是你從我的身邊奪走天伶。是你!………」
「沒有你,一切都會變得簡單和乾脆。只要沒有你!………」
「我對自己立誓,有一日非要你死決不可!………」
「還不能下山行走之前,我識一青便這樣對著自己說──」
「我一定要殺了你!」識一青烙印般火辣辣地說。
咬牙切齒、眥裂髮指的──「而今,是時候到了!」
天縱橫晶芒似的烏黑,像是夜空之上的星兒,燦閃亮輝,耀眼非常。「原來你沒走!瞧你元神具足──好傢伙,居然方先那一擊,並未讓你受傷。這可真好。一日內,某居然連續被矇騙二次。哈哈…」[魔]的殺機,一張。天地俱墨。
宇天伶哀哀的道,:「相公──你真的沒有出手!為什麼──為什麼沒有?你不顧及天伶,也該護著我肚裡的小孩啊…」悽白的臉,宛若罩上一層清冰。透涼涼的。有種宛欲飛逝的飄忽感。
「你潛進‘俠者莊’,究竟是為了什麼?」好半晌,宇凌心沉沉的問。
這一問,可惹人側目至極。連天縱橫亦疑疑惑惑地眄著宇凌心。難以置信。
識一青更是狂怒,「你竟如是冷血──難道這問題的答案,會重逾你的骨肉?」
「你──真的一點都不關心這小生命?」宇天伶墜落一樣的,深深切切地訴著。
宇凌心搖搖頭。「不是不關心。而是──不能關心。」
「你好狠的心!」識一青緊攬住宇天伶,「天伶,你也認清楚了罷…所謂名滿天下的[俠],就是這樣的人!你也該死心了。當初是我棄你不顧,遠走天涯,去習練武藝。那是我不對。但而今不會。我不會再讓你給別人搶走了!」好若誓約。
躺在識一青懷裡的宇天伶,掙扎著要爬起來。
「不。別亂動呀…天伶。你的傷勢──」
「放開──我。天伶不信。我不信相公會這樣。放──開!」宇天伶堅決的。
識一青脹紅著眼──迷迷然的怒意──將宇天伶攙起,放開手。
「相公,為什麼?為什麼,你要對我們母子倆這末的狠?為什麼啊…」宇天伶顫巍巍的。她似欲走向宇凌心。然則,歪歪斜斜的,彷若隨時都會崩倒。「對──了,是因為──他麼?因為他──回來了,所以──你便可以──不用理會──我──」宇天伶的顏色,看來頂像吸盡星霜的月,冷冷白白的,不帶點風貌,就只是靜靜式的憔悴著。「是麼,相公?
是因為他──天縱橫──不──是‘你的一心’,對麼?」
宇凌心無言。
天縱橫斜瞅著宇天伶。眼神底,是重量十足的殺意。
「相公,怎麼──直到今日,你還待瞞──天伶?」宇天伶喘息愈發的粗重。
「………」
「你是不──是和他相──戀──對吧?沒──錯吧?」她終於還是說了出來。
[俠]與[魔]的戀!!!
「你們這兩個──怪物!」忿恨的、幽怨的、深愁的,她喊道。
各種各樣的眼神──或迷惑或恍然或鄙夷或難以相信或洞燭一切──都瞟在宇凌心、天縱橫身上。被譽為當代武林四大宗師之二的[俠]、[魔]倆人,居然有這等龍陽之癖?!
宇凌心淡然的,只是臉色約莫較皙白些。
而天縱橫卻依然是那副睥睨天下的梟然樣。像是什麼也擊不倒他。
「天伶今日總算──看個明白了。你和他──就是這麼齷齪──相公你怎麼不說話?這可是──醜聞呀…會讓你的[俠]之美譽──碎個一乾二淨的──你不著急麼──急吧?你應該很急的──你還揹負著‘俠者莊’呀…你怎麼──還不說話?」
宇凌心就只是緘默著。
宇天伶眼底流動著森森一如土狼利牙般的瘋狂之色。「你當天伶不知道麼?你的三妹,會這般痛恨天縱橫──還有小妹這樣子愛和你作對,──可都是其來有自的──對不?你亦清楚的罷…她們都是在吃醋啊…吃你的醋──也吃他的醋──」
隱密越發的暴露著。鐵、雲、月、夢四人以及在場許多人,都覺不堪入耳。
「三妹──對你──可是繾綣戀深的啊…這──我早便知道──一清二楚──還是──她自個兒──告訴天伶的──這絕沒錯的。甚至──亦用不著她那般氣囂囂的──對我說──‘二哥不是你的──他是我的。’──光是看她對你一副迷戀的模樣──就可明白──尤其她──常喝醉之後──你這個做二哥的不知道她才──夜半宿醉罷…她怕極了讓你知道──我總得替她──想法子遮掩著──偷偷摸摸──渾像個──小偷──嘻哈哈…‘俠者莊’就是這種樣──對了,她曾經跟我說──當年導使桓一心離開‘俠者莊’──的栽贓計畫──是她和大哥的傑作──她可得意得很咧…意外麼,最偉大的──[俠]?!」
宇凌心的臉色,漸漸褪去一層皮肉。像是隻剩下骨子底的悲愁。
「你的小妹麼…則是成天日的和你作對──因你是她──的情敵──你──」
「夠了!」宇凌心沉沉、沉沉的說道。
「夠了嗎?不──天伶不覺得──夠了──我還要說,你要殺我──就來呀…」
宇凌心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