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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獨角蛟龍(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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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應老頭子垂頭喪氣走了過來,嘆道:「為了這妖龍,大夥損失慘重,悔當初不聽僧人之言,方有如今這種後果,唉……」

玉面飛戟暗想:「老兒真會裝死狗,適才發現毒氣,一聲不響,自個兒撤退躲避,讓大家受罪,居心可毒,你現在卻說這種話,真是該殺!」心中這樣想,表面上卻不露聲色,故意垂首長嘆,說道:「唉!不錯,當初若聽信那僧人之言,便不該有此慘重的下場,哎呀,乾坤兄,你也不支了,唉!應老英雄,咱們命大,下山後理該好好做幾件功德之大事……」

應老兒方想說兩句弔喪話,耳畔狂風呼嘯,一種怪聲飄來,不禁驚道:「不好,妖龍又作怪了。」

兩人四目,疾向山下瞧去,只見潭水湧漲,浪花滔天,那玉陰尊者與應老兒手下十數位江湖好手已吃大水捲入腹裡。

玉面飛戟暗舒一口氣,疾忖道:「如今天下便無人知道玉陰尊者死因之人了,他的天陰玄經足使我勝過金遺龍那狂小子。」

應老頭子道:「寶物雖然絕世珍貴,我已提不起興趣了,那妖孽與僧人搏鬥時噴出的毒氣,若有形者還好,今卻無形,時時可制人於死命,真厲害……」

玉面飛戟道:「在下真想回去,奈何矢在弓上,不得不發。」目光一轉,見絕情娘子睜開眼睛,不禁靄然問道:「娘子,你好些了麼?」

絕情娘子眼波瞬處,見巨浪滔天,妖龍又興風作浪,一種潛伏的餘悸,使她不由自主向後移動。

她嬌喘道:「快,快,扶我快退……」

玉面飛戟眼睛停留她起伏不停的胸脯上,射出一股情焰,絕情娘子玉面微酡,緩緩垂下螓首。

玉面飛戟疾走上前,將她身體扶起,向後退了三丈多遠,絕情娘子低頭道了謝謝,重又合上雙眼。

玉面飛戟有意無意碰了她一下,姑娘眼睛一睜,只聽他道:「要不要把應老兒殺死?」

絕情娘子聽他說出討好的話,芳心微微一動,敏感到,應老兒一死,此地只剩下她與他倆人,以後的事……

她搖了搖頭,拒絕了他的好意,嬌羞得仰不起頭來。

江湖上傳謠她淫蕩無比,實有些過分,誰知她此身仍是完璧呢?女兒家的嬌羞,有些時候難免發作。玉面飛戟看直了眼。

他開始重新估量她的為人了,他也憶起昨夜的事,他微微靠近了她,欲想調情,聊解寂寞,卻被她沉下臉孔拒絕……

那是羞恥的回憶,但因此也把絕情娘子人格的估量提高了不少。

在應老兒面前,他須顧著自己的臉皮,遂沉下心來,專心一致,打量潭面。

倏地,一聲鳴金巨響,一隻碩大無朋的壁虎自潭邊爬了出來。

蛟龍的原形清楚地落入眼裡,這樣一隻四腳蛇樣的怪物,誰相信它就是上古遺留的龍種?

應老兒揚聲叫道:「妖孽出潭了,神鷹當家的,你可有除去它的法子?」

玉面飛戟搖頭道:「別出聲,咱們瞧瞧看它到底被毒藥毒著了沒有!」

體呈銀灰之色,頭生金光燦然怪角的四爪蛟龍爬出水面後,便動用它的尾巴,一陣亂擊,遇者盡毀,但見樹折石飛,沙霧漫天,深谷雷鳴,宛如萬馬奔騰,聲勢好不驚人。

玉面飛戟喃喃道:「哈哈,中毒了,果然中毒了。」

他斗然明白,蛟龍所以爬出潭面,是因為他把毒水摻人潭水裡,使它無法蟄居下去,只有爬出深潭了。

但,玉面飛戟只有伏虎之法,卻無傷虎之力,正六神無主,目光灼灼見蛟龍橫行岸上,內心十分焦急。

倏然,南方山巒上有人龍吟般長嘯一聲,緊跟著一條白影,一洩而下,朝蛟龍迎了上去。

玉面飛戟矍然自語道:「嘿!好傢伙果然有一套,怪不得敢發言奚落乾坤叟等人!」心中一急,不由自主向蛟龍奔去。

絕情娘子美眸閃過一片憐惜之色,自語道:「冤家,你何苦呢,我知道你了不得就行了,何必一定要冒險犯難呢!」

僅僅片短光景,那條矯健的身影已距離蛟龍不遠,他忽然一頓,就在當地一塊青石上停立著。

玉面飛戟奔將過去,又匆匆折返回來,口中冷笑道:「欲得奇寶,就須付出一番代價,吾才投有那份閒情來幫你的忙。」

他希望白衣人一去不回,有如昔年燕太子送荊軻一樣,留給後人一首詩句:「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體軀龐大的四爪蛟龍無法在龍王潭立足,一股怨怒全發洩在林木巨石上,但聞轟隆之聲,天崩地裂,西面山腰被毀成平地,山頂泥土沙石齊向山下掩落,那白衣人拔起六、七丈高,宛如巨鶴,卻又比巨鶴靈巧,兩晃三掠,便與蛟龍對了面。

蛟龍怒吼沖天,白衣人也怒嘯而起,兩種不和諧的暴音在蒼穹遊走不休,形成刺耳的怪響。

白衣人與它距離太近了,從極遠的地方觀去,簡直幾乎是面面相貼。

絕情娘子哎呀叫了一聲,自言自語道:「真是傻瓜,你有幾條性命可丟啊……」

玉面飛戟聽得一怔,突然抓住她的臂膀,沉聲說道:「你一定跟他是相識,你別再騙我了……」頓了一頓,兇狠地說道:「那天夜裡,你騙我沒找到他,其實你早已跟他串通了,你說,你說,我猜得很對吧?」

絕情娘子身中劇毒,內功盡失,被他用力一握,幾乎痛得叫出聲來。玉面飛戟扳起臉孔說話,她與他毫無一點關係,只是志趣投合,合成一道,她以一幫之主身份,當然不能失去威嚴。風目一挑,美臉頓時繃了起來,冷笑道:「你有什麼資格向我問話,若要言和,速速放鬆你的手,但要翻臉,日後各瞧各的,姑娘不在乎你的神鷹幫,哼……」

玉面飛戟臉孔一緩,鬆開手掌,短短道:「我一見你與他是認識的,便忍不住衝動起來,請原諒我的慶態,這算不了一回事,我只想問問你與他相識有什麼關係,只要不太……那個就行了。」

絕恨娘子怒道:「什麼?哪個?你話說清楚點!」

玉面飛戟苦笑道:「對不起,我又說錯了。」

絕情娘子冷冷道:「神鷹幫當家的,你不要以為我們有什麼深厚的交情了,告訴你,要翻臉,姑娘隨時都準備著,你不要想得太簡單。」

玉面飛戟道:「是的,是的,我無心與你翻臉,請別說這種不和諧的話。」

絕情娘子漠然一笑,不再理他。

玉面飛戟見她掉過頭,又去望那白衣人,心中湧起一股酸意,暗地裡決定了一個計劃,嘴角邊又浮現出那種高深莫測的笑容。

不知何時,應老兒已離開現場,玉面飛戟呸的一聲,暗中說道:「看你厲害,還是我厲害……」

蛟龍等白衣人靠近,突然揚尾掃去,尖銳的風聲,老遠便送了過來,白衣人清嘯一聲,斜斜飛起六、七丈高,竟用僧人那一套,在巨尾擦身而過之際,倏然一掌按在巨尾上。

砰的一聲大響,巨尾往旁落下,打折了一株合抱大樹,濺起無數碎石泥土。

雖然白衣人功力不如僧人,但能夠一掌將蛟龍巨尾打歪了方向,這種功力,也非一般江湖高手可比。

蛟龍呵的一聲仰天噴了一圈白氣,隨風化散,從四面八方籠罩下來,絕情娘子有意氣氣玉面飛戟,故裝驚慌之態,揚聲大呼道:「兄弟小心呀!」

白衣人怔了一下,幾乎吃它毒氣噴中,一個疏忽,立居下風,但見金光閃耀,巨尾叭叭連掃,攻得白衣人此起彼落,閃避而已。

白衣人肝火甚旺,怒嘯沖天,蛟龍巨尾掃來他竟不閃不避,硬生生揚起雙掌迎了上去。

玉面飛戟劍眉一揚,冷笑道:「好小子這是自尋死路了!」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白衣人身形離地而起,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丟擲三丈多遠。

玉面飛戟赫然大笑道:「喂,朋友,你輕功著實不錯呀!」

絕情娘子盯了他一眼,說道:「你光會諷刺人家,自己有膽,不妨也去試試看。」

玉面飛戟道:「勇有大勇小勇,這僅是匹夫之勇,在下不屑為之!」說罷呸地一聲,輕蔑之色立現儀表。

絕情娘子芳心氣極,說道:「你是中原第一高手,竟說出這種話來,不怕江湖中人見笑嗎?」

玉面飛戟星目放火,搶前一步,狼狽說道:「你再出口毀謗我,休怪我將你斃於掌下。要知,此刻四處無人,你死了誰也不會知道。」

話才說完,身後密林裡突然傳來一種女子清脆的口音,說道:「玉面飛戟,休得欺負吾姊,絕色娘子,絕緣娘子來也。」

兩條纖巧的影子飛掠而來,玉面飛戟疾速一瞧,只見兩位一紅一藍裝扮的絕世美人白天而降,美眸圓睜,挑眉帶煞,彷彿十分氣惱。

絕情娘子芳心大寬,嬌喊道:「兩位妹妹快將你們的解毒丹取來,姊姊中毒已深了。」

兩位俏麗少女恨恨盯了玉面飛戟一眼,才由那一身大紅裝扮的絕色娘子取出一顆解毒丹,給絕情娘子服下。

絕情娘子長舒了一口氣,獨自閉目運功,再不理身外之事。

絕色、絕緣兩位三花幫首腦現身之後,便將絕情娘子裹在中央,蓄勢以待,真像以為玉面飛戟會攻擊絕情娘子似的。

玉面飛戟笑道:「兩位娘子請息怒,在下說著玩的,何必又認真?」

絕色娘子兩隻勾魂引魄的眸子微微瞥他一眼,瑤鼻裡輕輕哼了一聲,說道:「玉面飛戟是武林高人,即算開玩笑的話,吾姊妹也不敢不聽!」

絕緣娘子默運內功,由掌心透出一股熱流,緊貼絕情娘子背後,助她行功退毒。

玉面飛戟心知再說下去,反而不妙,遂假裝糊塗,哈哈乾笑一聲,扭首注視遙遠與蛟龍搏鬥的白衣人。

白衣人動了真怒,避過毒氣後,雙足一登,又拔起七、八丈鬲,半空中,雙掌往外一推,打出兩股沉猛的掌風。

蛟龍三角巨首微微一擺,掌風便擊在地面上,硬把地面打出一個尺餘深遠的窟窿。

要知,蛟龍體軀龐大,頸子足有兩丈多長,稍微一擺,就等於普通武功中人退開兩丈餘外,是以白衣人凌厲的掌風始終擊不中它的怪頭。

絕色娘子美眸透出驚詫之色,自語道:「嗨!這白衣人是誰,武功簡直嚇死人……」

一股酸意又悄然在玉面飛戟心中升起,冷笑道:「問你姊姊吧,絕情娘子與他交情不惡,必定知道他的來歷!」

絕情娘子突然睜開眸子,其中隱約透出閃耀的神光,顯示她功力已恢復大半,劇毒快除盡了。她向絕色娘子道:「妹妹別聽他胡說,我根本不認識他。」

聽她如此一說,絕色娘子不禁又向他翻了一個白眼,小嘴一呶,露出輕視的神色。玉面飛戟再難忍耐,大聲說道:「要翻臉,大家就翻臉了好哩,老實說,合你們三人之力,還未必能迫移在退一步,不信不妨就試試看。」

豈料,三位娘子聽了一點也不動氣,絕緣娘子冷冷笑道:「當然嘍,你是中原第一高手,高坐武林第一把交椅,我們姊妹算得了什麼!?」

玉面飛戟氣極而笑,心想:「鬼丫頭舌尖嘴利,若不瞧在想利用你們一次份上,不把你們舌頭割下來才怪呢!」心中忖量之下,心緒頓時平定,朗聲笑道:「絕緣娘子口才真好,在下十分佩服,哈哈……」

倏地,一聲怒吼劃破岑寂長空,四人不禁同時扭首視去,只見那白衣人已高高坐在蛟龍怪首之上,雙手出力拔著那隻金光燦然的怪角。蛟龍痛苦之餘,張口連噴毒氣,可是白衣人高居它頭上,卻絲毫噴他不著,徒負奈何之至。

這一眼,使玉面飛戟冷汗涔涔而落,內心突升起一股寒意,彷彿他的武林尊位頃刻間便由那白衣人搶去似的,絕情、絕色、絕緣三位娘子也自變色,驚異不已。

白衣人傲嘯一聲,大喝一聲「起」,那隻獨角忽然離開了蛟龍的額角,蛟龍大吼一聲,用盡生平之力把頭往左一擺,白衣人身體失去了憑籍,頓如脫弦之箭,飛出七八丈遠,跌飛至古松枝丫上。

他反手一撈,竟把身體平穩了下來,接著輕悄悄地落在地面上。

蛟龍失卻了怪角,也彷彿像巨力離開了它身體一樣,數千斤重的體軀,失去了支援,心想作怪,也由不得自己了。

它龐大的銀色肚皮便重重地擱在山石上,雖然它的外形仍是駭人,但只是一副空虛的殼子,毫無能為了。

天生萬物。端的奇妙,厲害的東西終有它的缺陷,如果它沒有缺陷,無物相剋,這世上不是顯得更悲哀了嗎?

白衣人突然一舉手中怪角,一片金光照耀大地,映顯得四周景物,如蒙上一層霞光,只見他引腔發笑,笑聲如雷,許多時候的捨命搏鬥,似乎並沒損害到他一毛一發。

結果,他仍與上次一樣,快快折返,因途中他曾考慮了一下,尚未決定自家是否是白衣人的敵手,尤其在他得到奇寶支援的時候。

在三花幫娘子面前,丟人現醜就等於毀了他一生英名,思慮之下,還是忍氣吞聲為上,至少,他武林第一交椅的名望還不致付諸流水。

白衣人將怪角把玩了一陣,便高嘯一聲,反身向這裡奔來。

絕色娘子玉面泛起緊張之色,回顧絕情娘子道:「姊姊,他來了,可是要跟咱們說話?」

絕情娘子道:「不一定,此人年紀輕輕,脾氣卻怪得出奇。」

絕緣娘子問道:「姊姊,他叫什麼名字?」

問這話時,玉面飛戟也回過頭來,傾聽絕情娘子回答,絕情娘子冷笑一聲,搖頭道:「我不太清楚他,只知他自稱是金遺龍的師弟!。」

聞言,玉面飛戟臉色一變,一對利戟悄然解了下來,取在掌中,蓄勢以待。

白衣人先在南面山巒上停留了一會,玉面飛戟猜想他必有同伴在旁,而那同伴也非等閒之輩,心情不禁緊張了起來。

首先,一個適中的身材,一張奇醜的臉孔映人眾人眼簾,玉面飛戟灼灼向他注視,發現白衣人這張醜陋的臉孔並非他原來的臉孔,因為他臉上塗染著一層乳白色的樹脂,至於他的廬山真面目,卻無從得知。

絕情娘子嬌笑著走前一步,說道:「兄弟久違了,哎呀,你的臉孔幹嘛塗上一層骯髒的樹脂?……」

「真是怪人!」絕色娘子、絕緣娘子芳心嘀咕不已:「無緣無故,把臉孔塗上樹脂,虧他想得到,做得出來……」

白衣人朗朗長笑,道:「我塗我的臉,管你們什麼事,見面就嘮叨,真討人厭!」

絕情娘子並不生氣,嬌嗔道:「兄弟,你難道是神人,連說一句話都不行嗎?」

白衣人沒再理她,徑自在山石上一坐,這個舉動使玉面飛戟十分欣悅,彷彿他對絕情娘子的不悅,氣怒,在這微小的舉動裡,得到不少的補償似的。

白衣人懷裡鼓鼓漲漲的,隱約透出紅光,顯然是那隻蛟龍獨角的光芒,玉面飛戟不禁多望了兩眼,雖不至於想佔有它,但至少也希望看個清楚,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白衣人忽抬目望他,稜稜生光的眸子令人不敢正視。玉面飛戟勉強擠出一臉昂然不懼的笑容,說道:「朋友有何指教,儘管說來,在下能力所及,定不會使你失望,哈哈……」

白衣人短短問道:「你叫玉面飛戟嗎?」

這問話十分不禮貌,玉面飛戟心中不悅,但對他功力莫測高深,怒容也不便現在臉上,朗聲笑道:「不錯,玉面飛戟正是在下,朋友有何指教?」

白衣人道:「你應該知道我是金遺龍的師弟!」說著,朝絕情娘子瞥了一眼,指著她道:「她一定告訴你了,若我猜想不錯,你該早巳準備好了一番適當的答話!」

「不錯,她已將閣下的來歷告訴敝人了,現在敝人斗然尋問一句,閣下是問釁尋事來的嗎?」

絕情娘子插口道:「兄弟,別聽他的,我沒告訴他,是他聽了我向妹妹們說的話,方才知道的!」

玉面飛戟俊臉一紅,怒目盯她一眼,低哼一聲,忍住了這口惡氣。

白衣人道:「我不管這個,反正我的身份讓你知道就是了,至於我師兄與你的一點宿怨,我可撒手不管。但你屢次殺害查訪我師兄下落的俠義人士,我卻不能袖手旁觀。我出道時即奉師命,維護武林正義,你所做所為,顯已觸犯了我的規章,公道是非討不可的!」

玉面飛戟大聲笑道:「朋友真是少年英傑,有話便說,令在下折服,但在下自忖可算武林成名露臉的人物,讓在下反問一句,對於你所稱,在下殺害俠義人士事中,你可曾親眼目睹?」

白衣人冷笑道:「這是一樁無頭公案,但我相信是你乾的。」

玉面飛戟道:「在下已經說過,在下既然在武林之中算個人物,就十分愛惜自己的名譽,故然在下有錯,萬人都可指責,但是在下自問未做愧對良心之事,你含血噴人,冤枉在下,可沒有那麼容易就此了事!」

白衣人赫然大笑道:「玉面飛戟,你還不認錯?」

玉面飛戟怒道:「在下不是輕易可以侮辱的,朋友,請別在在下面前耍花槍,拉破了臉,大家不好看。」

白衣人道:「好極,就算此事不是你乾的,但五年前那姓沈的官家少女被辱之事,卻與你脫不了關係,玉面飛戟你說是嗎?」

說到「你說是嗎?」四字,他的語調突然提高許多,一種莫名的憤怒自語音裡流露出來。

他已料定,姓沈的官家少女是荒山中撫養自己長大的媽媽,於是他懷念的情感變化為力量,沉聲喊了出來……

玉面飛戟沒有回答,兩道湛湛目光倏然注視絕情娘子臉上,那意思像似在說:「嘿,絕情娘子你心毒,竟將此事告訴了他。」

絕情娘子微感不安,別過頭去,芳心卻在嘀咕:「奇怪,他怎知道此事,我並沒有說給他聽啊?」

其實,那是他自家竊聽而去的,玉面飛戟竟將一股怨毒投於絕情娘子身上。

一霎那間,煞機陡起,正想舉掌劈下,耳邊已響起白衣人嘹亮的語音。

「玉面飛戟,你快回答我的話呀,你心虛了嗎?」

玉面飛戟抑制動盪的情緒,沉聲問道:「閣下是她什麼人,若無一點關係,你憑什麼追查此事!」

白衣人道:「她是我的娘——」

玉面飛戟突大聲笑將起來,一股怨情飄然而逝,半晌才諷刺道:「朋友,在下枉活了三十多年,尚未聽說過有這種怪事,一個廿六、七歲的姑娘竟做了廿餘歲少年的娘,哈哈,你別再笑煞我了……」

白衣人怒道:「她一手將我撫養長大,我不叫她娘,叫她什麼?這有什麼好笑的?呸,自己不要少見多怪!」

絕情娘子道:「噢,原來如此,你先不把話說明,我也感到莫名其妙!」

白衣人回頭叱道:「你少說廢話,此地無你插嘴的餘地。」

絕色、絕緣娘子紛紛拉了她衣角一下,低低說道:「姊姊,此人可惡,咱們合力將他毀了好麼?」

絕情娘子幽幽一嘆,搖頭說道:「算了,妹妹,這冤家不知跟姊姊有什麼緣份,總覺不忍傷害於他,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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