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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獨角蛟龍(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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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聲無息……卻似含帶一股萬鈞的大力,那條水桶粗的巨尾吃他輕輕一按,竟叭的一聲沒入水中。

突然巨口倏然一擺,浪濤沖天,把南海聖僧原先立足的地方完全吞沒了,但是,南海聖僧的身形仍穩立於翻滾的水面上。

他表情依然不動,使人意味到,這真正是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巨口中的獠牙突然向外一翻,六根淡黃巨荀,便與水面平行了,緊跟著一個碩大無朋的怪頭露了出來,兩盞青燈似的眼睛射出兇怒的光波,注視著南海聖僧,妖龍這一露形,顯然是氣怒極了。

只見它頭呈三角形,大如馬車,額面上長著無數麻繩粗細的鬍鬚,足有一丈長短。散亂地貼在怪頭上,宛如千百條長蛇蠕蠕爬動,鬍鬚下半掩住一雙深陷的眼睛,眼中碧光閃耀,稜稜生光,僅是短暫的一眼。便覺它長相醜惡已極。

倏地,蛟龍頂上金光燦然的東西——那隻獨角,往下一沉,湧洶的浪濤即分開為二,露出一條長長的水道,其間,一隻六指巨爪自水底探出,伸出三丈多長,向南海聖僧疾抓去。

南海聖僧呵呵一笑,袍袖微擺,掌心那寸餘地方瑩瑩閃光,迅雷也似印在巨爪之上,登時轟然大響,一股血水噴濺出來,六根粗壯的爪牙折斷了兩根,只剩下殘餘的四根了。

蛟龍眼睛怒睜,咆哮聲中,巨大的怪頭猛然撞來,只見金光暴射,南海聖僧突然往下一落,一個巨大浪花,幾乎將他捲入水底。

南海聖僧果然不愧一代高僧,臨死不變,表現他一身玄乎其玄的武技,兩足隨波一登,拔起七、八丈高,半空中鳴金般大喝一聲,鬚髮飄舞,袍袖飛揚,修長的體軀便往妖龍頭上落下。

電光石火一霎那,金遺龍見他掌心晶白如玉的地方已按在蛟龍額角上。

輕輕地一按,蛟龍就禁不住沉了下去,南海聖僧也借一按之勢,再度拔起七、八丈高,宛如一隻飛鶴,平穩地落在一棵古樹伸出潭面的樹丫上。

一個龐大浮游著的銀光的物體,便漸漸沉下水底,轉眼一片血水自潭底冒出,染遍了龍王潭,如似一片血海。

暴漲的潭水慢慢退逝,險惡的浪濤已緩緩乎息下來,山腰一景一物,重落人眾人眼裡。

四面山巒無數人影向山腰疾奔,彷彿爭搶著什麼寶物,頃刻間便蜂湧而至山崖邊,這時,潮水已退,眾人無所顧慮,身形展動得又疾又快。

南海聖僧長嘆一聲,道:「孽障未除,各位已動奪寶之念……唉……朽木不可雕也……」。

一股義憤衝激金遺龍胸懷,忍不住大喝一聲,雙掌運勁,猛拍在一塊山石上。

轟然一聲大響,碎石飛濺,泥土失去,嘩啦啦向山腰下落去。

南海聖僧合掌說了句阿彌陀佛,身形倏地拔起十丈多高,越過林木,到達山巒,跟著三兩縱掠,聖蹤已杳。

山腰上有人大聲疾呼道:「朋友,你屢次阻礙……活得不耐煩了嗎?」

金遺龍不言,運起生平之力,推動著一塊數丈寬闊的千斤巨石,巨石起了一陣搖動,他大喝一聲,用力一送,巨石便轟隆轟隆滾下山坡。

一種山峰崩裂的威勢震住了眾人紛紛停止飛奔,縱掠上樹。

無數碎石,泥土跟著巨石飛快地滾下山坡,遇者盡毀,霎那問林撼地震,眾人雖未吃它擊中,卻也驚出了一身冷汗。

金遺龍又推動另一塊巨石,嘩啦啦跟踵滾下轟然滾入水潭,噴起丈餘高的水花。

眾人靜伏不動,心中大罵不休。

玉陰尊者嘿嘿在山腰間冷笑道:「朋友如此作為,是想獨佔寶物嗎?」

金遺龍朗聲說道:「老怪物胡說八道,在下看不慣你們那副窮兇極惡的樣子才是真的。」

絕情娘子嬌笑道:「兄弟,我也在下面呀,你可別狠心了……」

金遺龍道:「管你是誰,誰也不能阻止我!」

絕情娘子道:「哎呀兄弟,你不念舊情啦?」

金遺龍俊微紅,大喝道:「少給我胡纏,我不吃你那一套的。」

說話間,八位壯士穿著閃閃發亮的短裝,偷偷自石隙中潛入潭裡,水花一現,八位身手敏捷的潛水好手便相繼沒入水裡。

金遺龍出手不及,便停止阻歇,冷眼旁觀。

太真教主乾坤叟冷冷說道:「玉陰吾兄,你八大弟子手腳真快!」

培英教主玉陰尊者陰悽悽地笑了一下,道:「乾坤兄過譽,這些不成器材的小子,水底功夫雖然不錯,但也未必能制服妖龍,乾坤兄先彆著急!」

一個五短身材,神色悍直兩鬢已白的老頭洪聲笑道:「玉陰尊者有句不好聽的話要間你,哈哈,寶物上手之後,是否應公議一下,決定誰該是寶物之主?」

玉陰尊者陰笑道:「那個自然,應老英雄真是快人快語,嘿嘿……」

應老英雄肩上斜掛著月形巨弓,淡淡烏光游離不停,弓上背囊上尚插著一隻白光瑩瑩的長箭,金遺龍心知這就是他成名之物穿雲箭了。

玉面飛戟突然白山石旁探出頭來,說道:「妖龍只受了重傷,並無真正死去,玉陰兄請吩咐八大徒弟小心一點!」

玉陰尊者微感一愕,隨即笑道:「放心,放心,大家的好意,敝教主心領了。」

話沒說完,在眾目注視下,潭面上突然衝起一道血水,跟著另一道血水,又從另一方向浮了起來,玉陰尊者臉色微微一變,一個搶身,趨向潭邊,拾起兩塊石子,在水裡疾敲著。

過了一會,潭面冒出一個頭來,大叫道:「不好了,教主,師兄們都……」話聲一頓,頭也沉了下去。

「都怎樣了?」玉陰尊者雖陰鷙異常,此刻不由得冒出一身冷汗。

那顆人頭再度冒出水面,氣喘吁吁地叫道:「教主,他們都葬身龍腹,我……我也不行了……。」

一個細微的渦漩,將他身體捲入無底深淵。

玉陰尊者頹然長嘆,自語道:「悔不該不聽僧人之言,折損了八位徒弟,寶物卻連影子也沒摸到,唉……」

應老英雄濃眉一軒,回首向十餘位精壯的漢子問道:「誰肯立此奇功?舉手!」

十餘位漢子不自戚然低下頭去,竟沒一人敢擔當重任。

應老英雄虎目放光,回顧一週,突然怒喝道:「蠢才,老夫臉皮被你們丟盡了,滾開點,你們不去,老夫就自己去!看妖龍能奈何我麼?」

應老英雄當下卸下巨弓,往潭邊走去。

金遺龍心中微動,拾起一塊碎石,揚手擲去,他手勁特強,擲出的石塊發出絲絲的聲音,應老英雄老遠便聽見了,趕忙往旁一閃,只聽叭的一聲,碎石擊在樹背上,直嵌入三寸多深。應老英雄心頭一震,拾首喝道:「朋友,咱們素昧平生,你為何偷襲於我?」

金遺龍道:「在下正是一片好意,信不信由你。」

應老英雄不悅道:「我的事無須你過問,請自個尊重。」

金遺龍冷笑道:「你堅持要送死,在下也無可奈何,要知寶物雖珍,卻不如性命,你付出性命代價,就算得到了寶物,有何用處,應老英雄,你年歲也不小了,想開點吧!」

應老頭心中檁然一驚,細細一想,自己果然太沖動了,一片雄心登時逝去大半,口頭上雖不認輸,心裡卻已軟弱下來,緩緩說道:「朋友,生命是我自己的,用不著你管,你無故偷襲於我,待會老夫還得向你討回公道。」腳步移動,退回山腰。

玉面飛戟冷冷一笑,趨近水邊,伸手自懷裡摸出一個瓶子,拔開瓶塞,將內中盛著的黃水倒入水中,然後用掌一拂,那黃色液體便緩緩四散,摻雜潭水之中。

絕情娘子疑問道:「當家的你做什麼啊?」

眾人也不知所以,紛紛舉目望他,玉面飛戟微微一笑,沉聲說道:「這瓶中黃水是天下至毒之物,吾花三年工夫,方提煉成這一小瓶,現在將它倒入潭中,隨水化散,以毒攻毒,不一會,妖龍便得毒死水中,用不著咱們多費手腳了。」

乾坤叟驚異地道:「神鷹幫主,你可有自信?」

玉面飛戟道:「說不定,這須看妖龍的能耐。」

絕情娘子將信將疑,急問道:「當家的,龍王潭寬大無比,一望無際,這小小一瓶毒水能奈何它嗎?」

玉面飛戟笑道:「你千萬不可小覷了它,別瞧它體積小,其實它是數千斤千年毒草提煉而成的,僅需用三點,便能殺滅一條小河之內的所有生物。」

驀然,培英教教主玉陰尊者大聲咆哮道:「神鷹幫主你且聽著,敝人門下八徒,皆在龍王潭中,你施下毒藥,想毒死他們嗎?」

玉面飛戟冷笑道:「玉陰尊者,你們徒不自量力,妄圖取寶,早巳葬身妖腹,此刻在下用毒水攻妖,正是替你門下徒弟報仇呢!」

乾坤叟早年與玉陰尊者結怨,雙方破臉毀謗,趁機加上一句道:「神鷹幫當家的乾的不錯,拋開私人恩怨不說,玉陰尊者你似應該向他致謝。」

絕情娘子心不在焉,秋水為神瞥了一眼,嬌笑道:「喂!你的法寶失效了。」

玉面飛戟十分有自信地說:「不會的,你再等片刻就知道。」

良久——

乾坤叟目光一轉,忽地跳了起來,大叫道:「大家快瞧!」他手指指著潭水上面,只見一條條五色繽紛的大魚,翻了白色肚皮浮了上來,接二連三地,轉眼間滿潭俱是魚屍。

金遺龍忙扭首視下,只見無數大小怪魚、水蟲充滿了潭面,碧綠的清潭,也微微變了顏色,潭面上隱約有淡淡一層黑水,若不仔細,決看不出來。

應老頭子翹起大姆指讚道:「玉面飛戟,真有你的,老夫頭—次開了眼界,哈哈——」

絕情娘子仍不感滿足,喃喃說道:「妖龍呢?怎不見出來?」

玉面飛戟兩眼緊緊停留潭上,神色之間有點緊張,他口中不得不先加敷衍道:「各位別急。由這些魚屍,可以證明我毒藥殺傷之力,那妖龍天生異稟,蟄居潭中達數千年,吸取日月精華,早巳成形,也許毒它不死,但在下相信,即使幸僥逃過一死,也難免有些損害……」

乾坤叟極快地附合笑道:「那妖孽已嚐到了僧人的內家罡氣,再吃毒水一攻,傷上加傷,不死也難逃吾等之合擊了。」

應老英雄取下穿雲箭,蓄勢以待。

玉面飛戟微笑道:「各位稍事準備,以防萬一不測!」當先將一對銀白色利戟摯在手中,灼灼注視潭裡的變化。

培英教主撒下一面漁網,只見絲絲相連,柔綿滑手,是厲害的外門兵器。

乾坤叟呵呵笑道:「老夫一向獨來獨往,就是遇上強敵,也是一雙肉掌,妖孽能將我手掌吞下,老夫死也甘心。」

玉面飛戟沉聲喝道:「別出聲!」潭面上已起了變化,圈圈水泡自潭底冒出,咕噥、咕噥,彷彿煮熟之水,極其細密怪異。

忽然,應老英雄率帶來的一群江湖好手紛紛哀呼,跌倒地上,兩眸翻白,竟昏死了過去。

應老英雄虎目放光,疾速打量一週,只見眾人目光如炬,一瞬不瞬注視著潭面變化,雙方相隔數丈,稍有動靜,他立刻便知。

他廿歲出道江湖,迄今已有四十年,所見所聞,廣大精博,細細顧盼一眼,便查出手下之人所以昏死的原因。

他胸府極深,雖在危亂之際,仍不慌忙,雙手夾著平日最疼愛的兩位門徒,一言不發,迴向出巒奔去。

剩下一些江湖好手,氣息微弱,面如黃蠟,似已離死不遠。

玉面飛戟矍然忖道:「應老兒性貪好財,此刻竟自動放棄爭寶,退回山巒,必有他的動機。再者這些人死因未明之前,他竟不查不究,一聲不響,拔足就走,大反老兒平日的行徑,這事顯然不比尋常。」

想了一會,不得要領,便朝眾人說道:「各位請猜應老英雄為何不告而別?」

乾坤叟道:「應老兒自覺黔驢技窮,捉襟見肘,無法與吾等相爭,是以知難而退。」

玉陰尊者搖頭說道:「不對,不對,恐是這些好手的死因使他動疑,向山上搜查去了。」

絕情娘子道:「我也認為應老兒穿雲箭看家本領無效之後,自感無力爭寶,遂打消除妖之念,不顧而去!」她對應老頭子印相最壞,頓了一頓又道:「應老頭子本是浪得虛名之輩,見機不對,就溜之大吉,當家的你說是嗎?」

玉面飛戟搖頭苦笑道:「應老兒胸府極深,我認為他無故退兵,必有他的其他預謀。」

乾坤叟不以為然,冷笑道:「應老子那身武功,老夫知道的最清楚不過,老夫敢說在場眾人都能在百招之內,將他斃於掌下,他敢妄使詭計,老夫首先將他毀了。」

玉面飛戟道:「現在不是討論武功強弱的時候,咱們須查明應老頭子撤退的真象。」

金遺龍居高臨下,把眾人的動靜看得一清二楚,當應老兒屬下好手無故皆倒地死去的時候,他並未看見什麼,心中正自驚異不已。

應老頭撤退山巒,他也看見,並且不停地朝他注視,此刻山頭上的應老英雄竟探出半個頭來頻頻向山下注視,臉上一派怪異奇詭的神情,瞧得金遺龍更是大惑不解,莫測高深。

乾坤叟呵呵仰天大笑一陣,正想說話,臉色突然一變,彷彿遇見什麼足使他吃驚的事,步步向後倒退。

玉陰尊者揶揄道:「乾坤兄,你也想溜之大吉了?」話方說完,眼眸中突射出驚悸的光芒,身軀往後暴退。

乾坤叟極快地從懷中摸出一顆藥丸,吞下肚裡,一霎那間,人已搖搖欲墜。

玉面飛戟疾步上前,將他身體扶住,耳邊只聽他喃喃低呻道:「快退,快退……我中毒了……中毒了……」

玉面飛戟腦海靈光一現,不禁恍然大悟,趕緊運氣自閉穴道,大聲招呼道:「娘子快退,此地有毒,不能再待,快!」

絕情娘子鼻孔隨風飄進一絲淡淡黑氣,登時頭暈目眩,眼睛所能見到的,盡是一片旋轉的山林蒼木,哎唷嬌吟一聲,即栽倒地上。

玉面飛戟發覺得早,及時封閉穴道,停止呼吸,是以獨有他未受毒氣侵入。

他疾走兩步,一把將絕情娘子夾在肋下,然後把乾坤叟也夾在臂端,提起真氣,往山上飛奔。

玉陰尊者臉色慘變,行不數步,忽感步履維艱,一個蹌踉跌在地上,全身虛乏無力,再也爬不起來,一種英雄末路的悲哀悄然浮上心頭……

玉面飛戟從山坡上一洩而下,來到跟前,並不救助,先向他威脅似地冷笑道:「玉陰尊者,你命在旦夕,有何遺事吩咐沒有?快說,在下不能久待!」

玉陰尊者眼眸一張,那精光已逝去不見,代之的是疲憊,倦勞的神色,呆滯地轉了一週,有氣無力地呻吟道:「玉面飛戟,我知道你有意思,罷了,你要將我怎樣,就……就怎樣好了……」

玉面飛戟冷笑道:「據說你有一部天陰玄經,上面記載各種陰毒絕世的武功,真有此事嗎?」

玉陰尊者心頭猛震,鼓足餘力一掌擊去,玉面飛戟舉手一格,便將他發出的勁力消去,哼了一聲道:「你現在的功力不如你徒弟甚遠,且放尊重點,須知耗費真力,你死期愈快……」

玉陰尊者頹然道:「天陰玄經是我師祖秘留絕學,事關重大,不能給你……」

玉面飛戟道:「你以為死後天陰玄經仍安然存在嗎?」

玉陰尊者慘然道:「你要……就給你吧,但必須把我救出。」

玉面飛戟頷首道:「可以,」手掌一攤,道:「拿來。」

玉陰尊者眼皮沉重,像打個盹兒昏昏欲睡,玉面飛戟揚起手掌朝他上星穴一拍,玉陰尊者重又清醒過來,慘笑一聲,從懷中取出一個羊皮匣子交給玉面飛戟,玉面飛戟迅速開啟一翻,知是真品,不由笑道:「玉陰尊者真是個好朋友,我且救你一命。」

忽然,他收回手掌,詭笑道:「據說你還有兩顆上代遺傳的避火寶珠,我有點用處,希望你一併交出!」

說話時,眸中神光閃耀,左右盼顧一下,嘴角泛著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

玉陰尊者性命掌握在他手中,當然投鼠忌器,聞言暗歎——聲,取出兩顆紅光燦然,晶瑩溫和的卵大珍珠交給了他。

玉面飛戟接過,藏於懷中,口道:「玉陰尊者請合上眼睛,我救你脫險。」

玉陰尊者依言將眼合上,玉面飛戟冷笑一聲,突然揚掌擊下,可憐玉陰尊者一代梟雄,竟連一聲也沒哼出,便死於玉面飛戟掌下。

玉面飛戟將他屍體抱入林木深處,然後拭去額上汗珠,反身奔向山頂。

在一塊青石背後,停止腳步,向地上奄奄一息的太真教教主對乾坤叟說道:「聽說太真教有個規矩,凡得到教中祖師神像便是一教之主,是真的嗎?」

乾坤叟吃了一驚,矍然反問道:「你問這做什麼?」

玉面飛戟微笑道:「太真教主,你也太固執了,試想你中毒已深,萬一在下無能助你復原,教主崩駕,貴教豈不是立刻混亂起來?在下尋問這事,無非想幫你一個小忙,請你莫懷疑才好……」

乾坤叟頷首道:「兄弟真夠朋友,實不相瞞,吾教確有這個規矩。」

玉面飛戟靄然笑道:「教主中毒以後,可在心中選拔了繼承之人?」

乾坤叟搖頭道:「兄弟十分慚愧,若非閣下提醒,當真把太真教的大事耽誤了……我若有不測,決定把教主之位讓給門下首徒,希望你看我薄面,助我成全……」

玉面飛戟嘆道:「教主有託,敝人豈敢推阻,你放心吧,我玉面飛戟不是食信之人。」

乾坤叟乾咳兩聲,拱手道:「多謝閣下盛情,兄弟這裡先謝了!」

玉面飛戟身體一讓,笑道:「教主不用客氣,大家坦誠相見,都是自己人,這點小事,何足言謝。」頓了一頓,接道:「教主忘了一事,你那教主信符尚未給我,敝人怎能向貴弟子交代呢?」

乾坤叟猶豫了一下,終於從懷中取出一具神像交給了他,並深加叮嚀,道:「這是敝教信符,萬望兄弟善加保藏,莫為敝教主敵人得去!」

玉面飛戟點頭道:「在下理會得,教主放心。」眼眸放光斜瞧了絕情娘子一眼,見她皺眉閤眼面如紙,對自己這邊的話,似若不聞,暗地不禁快慰地笑了一下,說道:「教主好好休息吧……」

說著,拍了拍乾坤叟的肩膀,乾坤叟感激地一笑,然而,當玉面飛戟拍了第三下的時候,他的笑容倏然逝去,眼中射出一股怨毒的神色。

玉面飛戟大笑道:「教主好好休息,在下要走了!」再度拍了他肩膀一下,乾坤叟眼眸一翻,從此一睡不醒了。

原來玉面飛戟拍他肩膀之時,暗參絕頂內家氣功,將他體內抵拒毒氣之力盡情摧毀,於是劇毒攻心,乾坤叟就一命嗚呼了。

他神不知鬼不覺地將玉陰尊者、乾坤叟殺害,並取得兩人暗藏的寶物,表面上卻不動一絲神色,可稱陰惡到了家。

絕情娘子默運真氣抵拒毒氣,到隨時隨地吃緊的境界,玉面飛戟匆匆走了過去,正待揚掌拍下,身後急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忙機敏地蹲了下來,頻頻問道:「娘子,你可好了一點?唉!真急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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