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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上蒼的安排(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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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道:「他倆年沒跟小的見面了。也可說生死未卜。」

鄭芳清沉默了一下,道:「其實,我跟他沒有什麼感情,我也三年沒跟他見面了,我與他的婚姻是父母作的主,至今父母要求退婚,我也沒有參雜些意見。」

白衣人等她說完話,立刻接上去道:「這不怪姑娘,只怪我那朋友不爭氣。」

鄭芳清側目望了他一眼,她很感奇怪,為什麼這個人先前一再譏諷自己,此刻卻有意無意巴結自己,所談的話也漸漸投機了,她想:「他果然是個脾氣古怪的人。」心有感觸便輕輕嘆道:「也不能怪他不對,總之,一切都是上蒼的安排。」

白衣人似笑非笑地道:「上蒼安排你跟另外一個男人成親嗎?」

這句話問得很魯莽,也很古怪,芳清聽不懂這話是諷譏她善變,抑是自己糊塗,想知真情,不禁怔忡了一下,頰上兩片紅暈跟著湧上。

白衣人見她不言,自個兒古怪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道:「不錯,一切都是上蒼的安排,上蒼是偉大的!」他學著她的口氣,反覆說了兩遍,不知怎地,他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叫道:「上蒼真是奇怪的東西呀!哈哈哈哈……」

鄭芳清默默低下頭去,芳心中有一絲慚愧。

四個壯漢望望她,又看看他,口雖不言,心中卻感到莫名其妙地緊張,彷彿雙方劍拔弩張,一言不合,就待大展殺手似的。

只有白衣人心裡有數,鄭芳清是變心的少女了。

六人無聲地走了一程,來到一座廟前,沉默的鄭芳清突然抬起頭來,注視著廟前一對雄峙的石獅子,臉上浮起欣慰的笑容。

白衣人眼見她如花笑容,一臉喜色,心頭突然震了一下,心想:「你期待的人將來了!」他比她更急欲知道那人的身份,胸懷裡一股妒火直往上衝。雖然他表面平平淡淡,裝做無所謂的樣子,但他熱血奔騰,愛恨交織的情感卻如大海里的浪濤,難以壓制。

鄭芳清嬌喚道:「喂,翠姐,修兄,你們不會走開吧!」呼聲甫畢,廟門突然被人推開,只見一對氣宇昂藏的少年男女走了出來,郎才女貌,乍看過去,真會疑為從天而降的金童玉女。

這一霎間,白衣人已極快地打量了兩人一眼,只見那少年唇紅齒白,星眸劍眉,身格適中,走動間瀟灑自若,不愧潘安再世,宋玉重生,白衣人拿自家與他比較一下,斗然間自愧弗如。

不用說,俊美少年就是修兄其人了,白衣人不知是妒恨,抑是自慚形穢,突然向後退了三步,與鄭芳清姑娘拉長站立的距離。

修兄很客氣地向她打了個招呼,然後問著她道:「敢問鄭姑娘,這位兄臺是……」以下的話,他用微笑代替了。

鄭芳清突然急欲辯別這場誤會,道:「這位朋友,小妹並不認識他,他是自己跟蹤來的!」說完話,兩隻含情情脈脈的大眼睛頻頻向他投去,暗送一份柔情。

修兄微笑道:「兄臺高姓大名?」

白衣人短短道:「不要問了,倘若我肯說,那也不是真名。」

這話回答得很不禮貌,也許因鄭芳清向他眉目傳情之故,修兄並不為忤,輕輕笑了一下道:「兄臺真是口直心快的人,小生最喜歡結交這種人。」他的笑容十分好看,也是他外表與人不同的優點。他似乎時時刻刻把握著自己的優點,把自己製造成一個溫文儒雅的才子一樣。

白衣人閱人無數,此刻斷定此人是王孫公子一流人物。再見他中氣充足,目光如電,也知此人習有上乘武功。

忽然,他感覺有人在注視著他,那人正是俊美少年身旁叫翠姐的絕世佳人,他有點受寵若驚地思忖著:「她怎麼啦?我有什麼好看的?」當他忍不住向她投去一瞥的時候,他又極快地扭頭,假意望著對面遙遠的青山。她的神情始終是平平淡淡,冷冷漠漠的,可是,任她怎麼穿做,卻也無法掩飾臉上那一層詫訝之色。

他的目光在她俏麗的粉臉上,停留了一段很長的時間,因為她的化裝使他認真地辨認了一下。

他的血液快速地流動了,他似乎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他口裡不停地自語著:「她不是青青的三姐嗎?她來此做什麼?那少年是她什麼?看樣子兩人似乎很熟絡的,她打扮了,但我還是認得出,她那孤芳自賞、自負一世的模樣,我至死不會忘卻!」

他正想向她打個招呼,忽想起什麼,趕忙打消這個念頭,心想:「她可能早已認出我了,那麼長的時間裡,她一聲不響,裝成陌生人的樣子,八成是不屑認我這窮漢,有失她面子……」想到這裡,他惱恨地哼了一聲,心想:「人貧志不窮,我金遺龍再落魄,也不會向你搖尾巴乞憐的。」

這時,鄭姑娘已移動腳步,慢慢向兩人走近,口中輕輕說道:「修兄,你在懷疑他嗎?」她溫柔地向他笑了一下,說道:「這個人脾氣十分古怪,半途上硬要我與他鬥了一場,結果輸給他了,他又莫名其妙地跟蹤著我,說要見識見識你的武功,你打算怎樣呢?」

俊美少年,微笑向白衣人問道:「真有此事嗎?」

白衣人反問道:「閣下要替她出氣?」

俊美少年搖頭道:「兄臺別誤會,小弟實在攪不清是怎麼回事,請兄臺明白地說給小弟聽聽。」

白衣人道:「簡單得很,我看她不順眼,想折辱她一下,不想把閣下也牽連進去了。」

俊美少年問道:「她與你有仇嗎?」

白衣人搖頭道:「不,我與她都是陌生之人,只是看她不順眼而已。」

俊美少年聽完話,忽朗聲大笑起來,道:「兄臺真是有趣之人,如蒙不棄,我們交個朋友好嗎?」說罷彎身一揖。白衣人淡淡回了一禮道:「我想問你一句話,像兄臺這樣出眾的人,也怎信人的命運是由上蒼安排的呢?」

俊美少年微愕道:「兄臺這話怎說?」

白衣人道:「我有一個很要好的朋友,幾年前由父母做主,與一位千金小姐定下姻親,但幾年後,女方父母后悔了,要求退婚,命令他的千金小姐將退婚的事傳達給男方父母,別人尋問此事時,千金小姐巧妙回答說一切是上蒼的指示,你說好笑不好笑?」頓了一下,接道:「上蒼既能指示人們的婚姻必也能指示我怎樣處理此事,你說是麼?!」

俊美少年是聰明的人,當下聽出他這一番話完全針對著鄭芳清姑娘而言的,不禁側首望了她一眼,道:「鄭姑娘,這事是真的?」他似乎不信她有這種事發生,不由補說一句道:「我以前怎從未聽你說過……」

鄭姑娘低頭說道:「他歪曲事實,退婚的事應由男方負責,他的兒子一去不回……」

俊美少年哦了一聲道:「此事暫且不提,先請問兄臺,準備如何處理法?」

白衣人道:「本來,這件事情不關我事,但為顧朋友顏面,我只有向鄭姑娘道歉了,我的意思是大家都是有頭有面的人,依我看法,要求退除婚約的人,必須向對方賠罪。」

鄭姑娘慍道:「我不願向他賠罪。」

俊美少年插口道:「鄭姑娘是有身份的人,不能向人低聲下氣的。」

「很好。」白衣人劍眉一揚,冷冷說道,「既然鄭姑娘不給我朋友面子,我也只有找閣下了。」原來,他已將俊美少年當成是芳清姑娘的情人,是以敢毫不客氣地向他說出此話。

本來,他不是心胸狹窄的人,但見了鄭芳清後,不知怎地,突覺這是莫大的侮辱,非徹底地處理一下不可。

要知古時,男女界限極嚴,已經定下了婚姻,縱然男方在未成親前先行去世,女方也得遵盡婦德,為他守一輩子活寡。至於退婚,除非對方不能人道,罪大惡極,否則不能隨意改變的。

白衣人自負頂天立地,不願受此婦從之侮,於是,堅決要追究下去。

多年的改變,往昔僅有一面之緣的姑娘,記憶已模糊了,不知當前的人就是自家人未來的夫婿,否則她不知作何感想了。

俊美少年道:「小生深知兄臺深藏絕世武功,但這件事與小生毫無關係,兄臺怎說找我算帳?」

白衣人忽覺情形有異,暗想道:「見他行動,絲毫無表現對鄭芳清姑娘一點鐘情之意,倒不要是鄭芳清私戀著他……」心念微動,存心想測出鄭芳清與他之間的關係,便冷笑道:「閣下不用推辭了,你為的是情人,我為的是朋友,何不開誠相見,大家認真的比鬥一下,就算不幸我輸了,也不會怨恨兄臺的,我只希望替朋友盡一份道義而已,你可別誤會。」

「我為的是情人……」俊美少年口裡反覆念著這句話,表情充滿了迷疑,不時向芳清姑娘注視,芳清姑娘羞怯地低下頭去,未置可否。片刻,俊美少年實在忍不住好奇心,反問道:「兄臺的意思是把我認成鄭姑娘的情人……」一見白衣人點頭,他不覺斜視了身旁絕世佳人一眼,赫然大笑道:「噢,兄臺你弄錯了,鄭姑娘與我只是普通的朋友罷了,哈哈,兄臺你真是有趣的人全身要害。

俊美少年不敢與他硬拼,趕忙抽身撤退,白衣人左手一撈,折斷一根樹枝,舞起周圍花影,疾向他肩上太沖要穴刺去。

這左手劍式在江湖尚是初現,招式又十分怪異,是以威力自非等閒,俊美少年幾個閃身,勉強避過白衣人攻勢,手中鐵膽隨即丟擲,奮力反攻。

冥冥之中,忽然憶起師傅練功的情景,不禁大驚失色,脫口叫道:「哎,兄臺使的可是敝派的瞞天劍法,請賜招名,大家都是自己人,別再鬥了。」

白衣人聞言止步,冷冷問道:「你是武當弟子?」

俊美少年點頭道:「正是,請問兄臺大名,是否也是武當門人?」

白衣人嘴角升起高深莫測的笑容,先不回答,問道:「閣下師承何人?」

俊美少年恭恭敬敬地說道:「家師玄機道人,兄臺呢?」

白衣人冷笑道:「我非武當門人,卻會武當鎮山劍法,令師玄機道人與我有一掌之仇,趁此時機,咱們一拼清帳便了。」

俊美少年吃驚地退了一步,道:「那麼你就是……」

白衣人斜眇三姐一眼,介面說道:「少說廢話,我只是個盜匪,看招!」話出人到,好像一支疾箭,射向俊美少年,俊美少年彈丸也似地跳將起來,滿面驚訝之色。他也曾聽過師傅提過,武當掌門人玄機道長提過此人,回憶起來,自知不敵,只想極力閃避,不受其害,便算大幸了。

金遺龍三個斗大朱字,在他眼前閃動,他也探聽了他不少的軼事,吃他聲威震住,不敢貿然還擊了。

鄭芳清眼見心上人不敵,芳心一急,再也顧不得許多,嬌叱一聲,揚起三尺青鋒,狠命向白衣人身上刺去。

白衣人心頭猛震,暗歎一聲:「罷了,罷了,我勝了他有什麼用呢!」左指一彈,樹枝呼地飛出,一般猛勁把鄭芳清刺來的長劍盪開兩尺多遠。趁這段間隙的時間,他沉聲說道:「別動,先讓我說一句話吧。」這時,他心中的悲愴,自非言語所能表達。他默想一會,終於咬牙說道:「好的,事已至今,我不得不說這種話了,兩位姑娘且請聽著,如果日後有人上門提親,你倆自己私心上要同意了,就可答應下來,以前種種拘束你們的婚約,不必再去理它。」

說完此話,他的神色逐漸黯淡下來,眉宇間也暗暗隱藏著一股悲愴,兩位絕色美人沒想到他心緒變化得如此快速,私下也感迷惑。

他走動了兩步,回頭又說道:「我很替你們慶幸,現在你們是自由的人了,跟世上所有的人一樣,儘可遠走高飛,言盡至此,我要向各位道聲再見!」他勉強微笑了一下,邁開步伐,正想離去。

一直沉默不言的三姐,突然疾步上前,低低說道:「你這個負義背情的人,可知青青的下落?」

白衣人心頭微震,極力忍抑著,回頭喝道:「笑話,我會是負義背情的人?哼,青青的下落關我什麼事?」

三姐冷豔迫人的面上突然黯淡下來,幽幽嘆道:「我真不懂你是怎樣的人,青青為了你,幾乎發狂,此時離家出走,不告而別,為的是尋你,豈料你卻滿不在乎,我……真替青青擔心……」

「你擔什麼心……」白衣人恨恨道:「有情人陪伴著,卿卿我我的,正是樂不思蜀的時候,你還會替青青擔心?」

三姐臉色一板,一種孤芳自賞,高傲迫人,儼然不可攀登的氣質流露出來,使白衣人斗然間否定了自己錯誤的看法。她嚴肅地說道:「你說的盡是些瘋話,若在無人之處,我真想給你倆記耳光。」頓了一頓,見白衣人沒有反應,接下又說道:「他只是青青的授武師傅,青青在他那裡,學了半個月輕功,就不顧一切,離家出走,四處找尋你去了。我要問你一聲,到底你存著什麼心思,青青是真心愛你的,你卻心硬如鐵,讓她傷心,可憐的青青……」

說到後來,她嚴肅的口氣漸漸被一種淒涼的氣息所感染,一變化為哀怨悲傷,彷彿像病人呻吟一般。白衣人知她姊妹感情深厚,青青離家出走,行蹤不明,無疑是極度傷了她的心。

白衣人道:「你跟他出來外面,目的是找尋青青?」

他用懷疑的口氣問她,三姐聽在耳裡,十分痛心,她憤然道:「難道我去愛他嗎?你的心裡老是存一些歪邪的偏見,我真為青青擔憂。」

白衣人尚不完全相信她,但他毅然答應為他出走的青青,道:「你放心好了,我會盡自己的力量找著她,你還有什麼事嗎?」問到最後一句話時,他的表情很冷淡,也許心中對她的恨念仍未消逝。

三姐似想說什麼,在未說話之前先往後面投去一眼,見俊美少年慢步而來,不禁回皺了一下黛眉,十分不客氣地向他說道:「你來做什麼,我與他談的都是私人的事,請該回避一下。」

俊美少年聞言停步不前,尷尬地笑了一下,陰暗的表情彷彿是聽了此話令他十分痛心似的。

他一方面頻頻向她投視,生像深怕白衣人將他心愛的人奪去似的。白衣人將這一切收入眼裡,突感有說不出的難過,心想:「她本是自己未過門的妻子嘛,為什麼要外人追求!」遂冷冷向她奚落道:「申姑娘先前所說的話,顯然有點不對,我瞧這人對你甚有意思,你不會不知道的。」

申微翠玉靨上淡淡套上一抹紅霞,襯托得她更動人了,她似乎很不願講這一類男女情愛的話,當下沉下臉色說道:「我始終沒有把你當外人看待。我認為你是有作為的人,是以放心青青的一切,未加阻擋,不想你視我如眼中釘,經常藉故譏諷我,我真想不通你用心何在?」頓了一頓又道:「像剛才的話,我不知你要說此話的目的是什麼?」

白衣人冷笑道:「不知道算了,請問申姑娘,除了青青離家出走的事以外,你還有什麼吩咐嗎?」

微翠嘆道:「我知道你一直對我沒好感,所以,有很多事,我都不想問你……」

白衣人道:「你問吧,我能回答的自然不會隱瞞你。」

微翠點頭道:「好的,我先問你,你的身份是——」

白衣人心閃微震,疾忖:「好精靈的女子,原來這事她早就懷疑了,噢,我不會實說,我不能將身份告訴她,她是善變的女子,倘若我報出自家就是鐵府大將軍兒子的話,她一定會想辦法擺脫婚事的,我不願見她跟那人親熱的樣子……」

人的自私往往潛伏在心內,不論何種人,自私是人的天性,尤其是少年男女,不管成就如何之高,修養如何深厚,都難絕滅人與生俱來的劣根性。

微翠見他撫額沉思,良久不言,已知他正在準備編一套謊話來欺騙自己,不覺輕哼一聲,說道:「罷了,你不願說就乾脆不說,何必再去想些謊話騙人呢!」

白衣人嘿然冷笑道:「抱歉,我的身世不便告訴人,你仍當我是土匪好了。」

微翠幽幽嘆了一聲,輕細地自語道:「可憐的青青……」

白衣人聽在耳裡,如被針刺,忍不住瞠目說道:「青青有什麼可憐?哼,告訴你,她是慧眼識英雄,可憐的應該是你——」

「我不想跟你頂嘴,你的脾氣是任何人都忍受不了的……」微翠不悅地道:「我再問你一句,如果這話你不回答,我們便沒有什麼好談的了!」她一字一句十分嚴穆地說出這話,神色間有不惜絕斷的怒意,只看得白衣人心神一凜。

她道:「你就是聞名江湖的金遺龍,對嗎?」

白衣人大吃一驚,道:「你聽誰說的?」

「你承認嗎?」她並不回答他的話。

「你聽誰說的!」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憤湧入胸口,他倏然伸出手掌,用力握著她的手臂。

她生平未習武功,一個弱不禁風的千金小姐,如何禁得住他用力一握,不禁痛得臉上都變了顏色。

俊美少年老遠看到了,愛心迫切,再顧不得自己的性命,斗然大喝一聲,飛掠而來,半途就將鐵膽丟擲,勁取白衣人頭、胸二處要害。白衣人手腳靈敏,乍聞風聲,便挾持著姑娘變了個方位,一對勁猛鐵膽全擊在一塊石頭上,只見火花亂射,石塊嘩啦啦落下一大片碎裂的石粉。

白衣人揚聲喝道:「還不快止步,否則我不客氣了!」

虛空推出一掌,這是他用了九成功勁,只把俊美少年震退三、四步,俊美少年還想撲來,白衣人已咆哮道:「混蛋,我不會殺害她的。」白衣人緊迫著問道:「快說,這話是誰告訴你的?」

微翠休息了一會,緩緩站了起來,不知怎地,他的野蠻令她極度傷心,兩串晶瑩淚顆已滾落玉靨,順頰而下。

白衣人心腸一軟,道:「你不說算了,但想要叫我回答你,也成了夢想。」

微翠苦苦一笑,道:「你不說,我也知道了。」她容顏絕世,一顰一笑,無不令人引動感情,此刻她顯得更哀怨,一旁木然立著的俊美少年突然發狂也似地揚掌向白衣人劈去,口中怒喝道:「打死你這可惡的傢伙!」

微翠突然疾行兩步,道:「讓他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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