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赤膽紅顏》小說信息

第二十一章 白紙上的秘訣(第1頁,共2頁)

字體:

金遺龍心想:「哦!你們原來是認識的,奇怪,金翅銀羽為什麼稱自己自作多情,難道他倆往昔有一段情史?」想到這裡,心中忽產生一種微妙的妒意,那並不是男女之間的妒恨,而是怕金翅銀羽搶走他仰慕的慈母……

縞衣美婦一袖拂退北極熊,幽幽嘆道:「梅大哥,往事已待成追憶,何必再去提它呢!」

金遺龍聽她呼他梅大哥,心中突然極度地鬱悶,恨恨盯了金翅銀羽一眼,也不作聲。

北極熊慢慢退至他身前,金遺龍有氣無處發洩,一見他的背影,登時勾起心中的怒火,大喝一聲,揚掌勁劈而去。

北極熊怒道:「嘿,好個不知恥的小子!」頭也未回,反手一掌迎去。

一霎間,他憶起了金遺龍一股猛力穿破掌風,掃中他的頭頸之上……

他兩眸奮張,開口慘吼一聲,便如散骨一般軟綿綿地倒了下來。

縞衣美婦吃驚地打量他的死相,見他怒目圓睜,血口奮張,彷彿死後仍欲噬人,不禁心頭大震。

她已發現適才金遺龍搏鬥的地方,遍地屍首,慘不忍睹,心中直覺金遺龍手段過度狠辣,便用眸子注視他,無聲地責備他。

金遺龍很覺委屈,心想姑姑太仁慈了,要知人心險詐,我不傷他,他便會傷我呀!

金翅銀羽沉聲問道:「這位青年朋友你認識嗎?」

縞衣美婦道:「他叫秦龍,來歷不明。」

金遺龍過度敏感,自以為她冷淡了自己許多,不覺在心中叫道:「姑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

他忽然極度痛恨金翅銀羽,認為他的出現,無疑搶走了她的感情,因為她曾稱呼他梅大哥,其中隱秘可想而知。

金翅銀羽努力回憶著,但許久仍忖不出秦龍這樣個人物,便不再費心,短短向縞衣美婦道:「我們可以找個地方談談麼?」

縞衣美婦目光一垂,嘆道:「可以。」

金遺龍疾行兩步,大聲道:「不行,姑姑,我不喜歡你跟他交往!」

縞衣美婦一怔,奇道:「孩子你說什麼?」

金遺龍叫道:「我討厭他,您答應跟他……我就……」說到此,忙住口不言,因為他想到了自己與她一不沾親,二不帶故,憑什麼去管人家呀!

他心裡很覺痛苦,心道自己反正快要死了,何必多管閒事。他暗中落了兩滴淚珠,掉頭就走。

縞衣美婦呼喚道:「孩子,你要去哪裡?……」這呼喚的聲音,多麼像一個慈祥的母親在呼喚她的愛子,金遺龍心中一陣辛酸,但卻硬起心腸不加理會,暗道:「姑姑,我實在很仰慕您……但……他太討厭了,我不願見您跟他要好……」

縞衣美婦又呼道:「孩子,你走我不反對,但江湖人心奸詐,你要多加保重啊!」

金遺龍忍耐著,聽了這話,他忽地發狂地向前疾奔,耳畔中有一種聲音盤繞著:「你要保重,你要保重……」使他酸楚萬分,沿路眼淚不住地流著……

是時,時已正中,大地更加霜白。

道中,行人絕跡,萬籟俱寂,只有他一個孤獨的影子緩緩蠕動……

他踽踽行著,忽聞一聲尖銳的慘呼響自遠地,疾忙展開輕功提縱之術,向發聲之地趕去。

在一個廢屋前面,觸目荒涼,殘磚碎瓦上幾縷黑煙仍在冒著。

再見枯枝積堆,灰炭滿地,他立刻斷定這地方不久之前有人生火……

他練就一雙夜明眼,只消開眼靜默一會,然後奮然一張,十丈方圓內景物盡人眼簾。

他斗然發現了十二具屍首,其中女屍四具,屍上並無半點傷痕,十二具皆是如此,死相雖然難看,卻甚有規則,彷彿經人按序排列之故。

他怔怔地想:「這些屍體身帶乾糧兵器,合群而犯,究竟是什麼來頭的?」

一群駿馬接二連三地自樹林內奔出,然後長嘯一聲,掉頭而去。

他夜明眼端的利害,早見一匹黃驃駿騎鞋上刺繡著一柄長劍,劍身寬闊,炯異常劍,暗想:「這怪劍是什麼記號?這人即在馬鞋上刺繡自己的外號,想必決不是等閒人物,他究竟是十二具屍體中的哪一具呢?」

他又想道:「何不搜查一下,也許那黃驃主人的怪劍就在身邊。」

心念動處,仔細翻檢十二具男女屍首,然面卻一無所見。

他忽覺到一具老人屍體胸上有一張探出紙角的紙貼,這是唯一的遺物,他伸手取來,開啟一看,紙上竟畫著一個年輕俊秀的人像,旁邊尚標註著「金遺龍之樣」五個紅字,不禁大吃一驚,心想他等難道是自己的仇人?

他注視每一個死人的臉孔,竟無一人是認識的,於是他思想又投到另一面去:

「哦,是了,自從自家失蹤之後,許多正派俠義紛紛結隊找自己的下落,這些人不外是好功急義的俠義人士!」

「跟上次一樣,他們遭到妖魔的毒手,那妖魔覺得對自己不利……」他臉色漸漸陰沉下來,咬牙切齒地自語道:「他一定是玉面飛戟那禽獸不如的混蛋,唯有他最擔心寶座失去!」

他怒恨之餘,不禁又為眾人的慘死悲哀,心想:「若非為了自己,他們豈會遭到妖魔的毒手,我一定會查出那怪劍的主人,好好安慰他的家屬才行。」

他折斷一根樹枝,運起內功,挖掘了十二個大洞,仔細將十二具屍體埋葬。

一切妥當,連額上汗珠都來不及拭掉,就一掠而去。

來到城中,此時滿家燈火業已熄滅,只剩下那川西大菜館仍然燈火輝煌,如同白晝,他不禁動了疑念:「難道宴會還沒終了……」

他悄悄縱掠上屋,雙足勾簷,輕撥竹窗,只見百十張宴桌杯盤狼籍,傾倒滿地,唯獨空空如也,客人早巳歸家。

他一雙明眼落在樓室裡僅有的兩個客人,這兩個人彷彿在辦善後,也彷彿在秘商要事。

其中一人正是他假冒爹爹的叔父,他道:「西門兄,你約定北極熊今晚在這裡見面麼?」

西門兄,無疑就是西門豹了,金遺龍甚為懷疑,心想武林四魅為爹爹仇人;叔父怎地老跟他們打交道?他已打定主意,趁活在世上,不管叔父在旁阻擾,也得先把父仇報了再說!

只聽西門豹道:「沒有的事,他一去不回,誰知道出了什麼意外。」

金鳴飛大將軍嘆道:「是啊,咱們已勞動了一天,還未將他尋著,到了梅山,那婆娘又不在,真是費人猜疑。」頓了一頓,口風一轉,道:「咱們白白排了兩天大宴,卻不見那小子來到。」西門豹道:「你忙了一番,倒有一點收穫,而我卻連屁也沒撈著一個,真是氣死人!」

金鳴飛笑道:「你是說那小妮子嗎?」

西門豹道:「不錯,那妮子人見人愛,恩兄豔福不淺!」

金鳴飛大笑道:「可憐那年老昏庸的申老匹夫,急找了一天,還未尋著他的寶貝女兒!」

金遺龍暗地心靈大震,暗忖:「聽他這樣說,申微翠難道已落到他的手中,他的居心何在呢?」

忖至此,西門豹已微笑道:「不錯,申老匹夫自昨夜回去後,聽說就一直沒有睡著,最倒霉的還是那照顧她的侍衛,不知捱了多少皮鞭!」

聞言,金遺龍又是一震,心道申無畏明明今夜應邀赴宴,怎說是昨夜……難道……難道……

他驚想道:「自我昏迷醒來時,那姑姑也說你終於醒來了,那終於兩字不是代表經過了很久的時間嗎?還有當自己打量天色時,彷彿覺得醒來的時候比昏睡之時更早,難道果真已隔了一日了?」

綜合種種疑點,推敲一番,果然覺得離奇,他心胸豁然開朗,把無數悶壓心胸的鬱氣排出體外,暗道:「今天是第四天,三天期限已過,自己豈不……」

他驚喜欲狂,幾乎想手舞足蹈一番。

他恍然大悟,知道自己大難不死,實在是那枚硃色果實的功勞,不然,他竟一直認為自己將離開人世,做出種種可笑的事來,此刻想起甚覺有趣!

只聽金鳴飛道:「南宮虎負氣而去,說不定以他野蠻執拗的脾氣會出亂子,西門兄,我看你還是去勸他一下,我此刻急欲回家盤詰那小妮子,看她是否跟金遺龍來往。」

金遺龍心中暗喜:

「我巴不得你倆分開。嘿,西門豹,待會有你好受的。」

西門豹頷首道:「兄弟馬上就動身找尋他去,恩兄,你也要抽空兒打聽北極熊一番,最好能見面,吩咐他往東方大哥那兒去一趟,東方大哥有要事交待。」

金鳴飛道:「好的,西門兄先走吧,我待會就離開此地,以後見面仍照以前的規定,不要忘記。」

金遺龍忙縮身在陰暗處,果見門窗一開,一條疾影飛掠而出,那人正是西門豹。

西門豹離去之後,停也不停一下,兀自朝城門奔去。他身影消失不久,金遺龍正想趕去報仇,窗旁已有人冷冷笑道:「嘿嘿……西門豹,北極熊早完蛋了,你卻懵然不知,我雖不用出面,卻能叫你們自相殘殺……嘿嘿……梅山神尼武功不弱,再經我密告,你兄弟北極熊縱有兩條性命也難逃公道……」

他這話像似說給西門豹聽,又似暗中諷刺他愚笨,只把金遺龍怔住了,心想你倆不是很要好麼,為何叔父卻暗中不利於他?

他哪裡知叔父為了一部純陽真籍業已計劃多年,深知武林四魅,息息相關,手腳不離,他一人不夠力量刈除,便使陰計,暗算武林四魅。

金嗚飛並沒有立刻行動,金遺龍好奇心所使,也暫忘記追蹤西門豹的事。

金鳴飛臨窗而語,又嘿然自語道:「西門豹,你如知我改頭換目,必定不敢與我接近,但你不知,你混了多年江湖,還是個不折不扣的笨蛋!你以為梅山神尼不肖於我的作為,便不理睬於我,其實,我以另外一個面目出現了,你卻做夢也沒料到……」

金遺龍警忖道:「這樣說來,那姑姑就是梅山神尼了?呀!她是鄭芳清的師父啊,可笑自己與她談了許久,卻忘記去尋問她的身份!」

金鳴飛重重一哼,道:「梅山神尼婆娘若再不吐實,我也照樣制她死命……」

說這話時,他已掉轉身來,往裡面走去。金遺龍想不透他言中之意,便悄悄用足勾住屋簷,向室內窺視……

金鳴飛兀自於懷裡取出一張人皮,低哼一聲,套在面上,立刻他改換了一個人。

只見他雙頰瘦削,星眸深陷,頷下三綹短鬚,他眸中眼珠兒一轉,竟然沒有一絲破綻。

金遺龍只覺這張面孔太熟悉了,不知在什麼地方見過,他漸漸陷入回憶裡……

假將軍一個掠身,躍至樓樑上伸手取下一把長劍,就在室內,憑鏡自賞嘿嘿冷笑起來。

金遺龍還未想出這張人皮之人的身份,金鳴飛已經將長劍背在肩上,露出半尺長短的劍柄絲穗。這一霎那間,金遺龍由長劍想起了他的身份,暗中斗然一驚,幾乎脫口撥出:

「他是崑崙派掌門人還珠劍客,叔叔竟變成了他?」

昔日,九派掌門之人圍殲於他時,還珠劍客也在其中,想不到他叔叔的打扮竟與他一模一樣。

立刻,他想到件可怕的事!

那天圍殲我的還珠劍客,到底是真實其人,或者是叔叔裝扮的?

他來不及再思索,還珠劍客已大步向窗邊行來,金遺龍忙自縮上屋背,但見灰影一閃,還珠劍客已然飛掠而出。

月光下,那灰影疾如箭矢,徑往南方僻野飛奔而去。金遺龍一聲不響,自屋上縱入半空,像蝦子一般弓身一彈,倏長身形斜斜射落地面,跟著展盡奇門輕功提縱之術,向還珠劍客追去。

還珠劍客輕功卓絕,幾個起落,便在十丈之外,金遺龍對這位親叔叔一無所知,更不知他武功自什麼地方學來的。

兩人一先一後,傾刻間就來到僻野荒郊,金遺龍抬起夜明眼四周打量一下,只見樹枝低垂,薄霧茫茫,南西兩側盡是凸凹起伏的墳地。

這時夜風料峭,蟲聲啾啾,一種怖人的寒瑟直向他包襲過來,暗地裡悚然打了個寒噤。

還珠劍客彷彿對此地甚為熟悉,一眼不瞧,便直往空場中奔去。

金遺龍暗一咬牙,跟蹤而至,就在不遠之處一處隆起的墳地旁隱伏下來。

那地方盡是平滑的墓碑,七橫八豎,不知有多少,顯然經過許多年代是座老墳。

他一雙肉掌觸及冰冷冷的墓碑上,全身為之一顫,幸虧他天生異稟,藝高膽大,否則早被這森寒淒涼的景色嚇暈了。

他偷偷探出一雙眼睛注視叔父的動作,一時天昏地暗,夜霧籠蒙,若非吃下千萬雙巨形蝙蝠,練就夜明眼,真要像瞎子一般,不知東南西北呢!

還珠劍客在這一堆堆墳地裡,左穿右彎,不知找尋了多久,才在一墓碑前停步。

金遺龍很感疑迷,不知叔父化裝成崑崙派掌門還珠劍客在這墳場裡鬼混些什麼名堂?他不敢出聲,生怕因此驚動了叔父。

暗地他好奇叔父本身是個謎,今番這般情景更是謎中之謎。

他只見過爹爹的遺言,知道世上還有這麼個親人,遺冊上對他行為很表不滿,由於手足之情,金鳴飛不願多寫。

可是,他勾通殺父仇人,有來有往,情意融洽,更使金遺龍大為憤慨,只礙於長輩份上,不敢出面指責而已。

他也曾懷疑爹爹死因離奇,可能與叔父有所關聯,但這個念頭,一直不敢讓它佔據心頭。

還珠劍客冷冷哼一聲,伸手用力搖憾著那塊墓碑,瞧他吃力的樣子,足見那墓碑十分沉重了。

不一會,那古碑轟的一聲,倒伏地上,還珠劍客伸長了頸子,往洞裡瞧了幾眼,兇狠地喝道:「喂,老鬼,你崑崙一派武術精華,飛虹八腿的最後兩式寫好了沒有?」

金遺龍聽得心頭一震,暗忖道:「原來這地方還藏著人,而那人卻又是崑崙派中人,嘿,這是多麼詭異的事情,若非自己親眼瞧見,說出去誰會相信?」

只聽幽秘的洞裡,有人長嘆道:「你不用逼我,老夫早將最後兩式的秘訣畫在紙上了,唉,拿去吧!」

這老人的嗓音蒼老淒涼,彷彿說話的時候心裡頭有說不盡的委屈。

一雙枯瘦手掌自洞穴中伸出,掌中尚有一張白紙,還珠劍客伸手接過,臉上神情未變,眸中卻有許多喜色,只聽他微微笑道:「老鬼既已屈服,吾就讓你舒服一點!」

他從懷中摸出一個紙包,道:「拿去,這是解毒之藥。」信手一擲,那紙包便落於洞穴內。

洞內沉默了一下,彷彿那老人迫不急待把藥吞下,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朋友,你也是武林中人,深知名重於天下,你假冒老夫身份行道江湖,老夫不說什麼,但是……千萬不能為非作歹,破壞崑崙一派千餘載來辛辛苦苦立下的信譽!」

還珠劍客冷笑道:「老鬼此言顯然有侮辱吾的意思,你怎敢斷定,吾冒充你身份就是為了做壞事?」

老人嘆道:「老夫自被你關禁此洞,當不知你在江湖做了些什麼事,但是,老夫僅希望你切莫過分破壞崑崙的清名。」

還珠劍客道:「這個你且放心,吾非蠢人,胸中自有分寸。」

老人問道:「朋友,吾門徒健在否?」

還珠劍客道:「他們都不錯,十分聽我的話!」他至此一頓,然後朗聲笑道:「哈哈,唯有如此,生命方有保障呀!」

金遺龍聽了這話,甚感刺耳,心想光憑這兩句話,便可看出叔父平日為人之一斑了。

老人苦笑道:「老夫真不明白,以朋友卓絕的身手,江湖之上必大有聲名,為何要冒充老夫之名,並將老夫囚困於此?唉,朋友,你能透露一點給老夫知道麼?」

還珠劍客道:「這很簡單。第一,崑崙一派享譽武林已久,地盤廣大,可供利用。第二,崑崙武術精英飛虹八腿威力強大,恰好剋制鐵府大將軍其人的散肢掌法,第三……」他忽然轉變口風道:「以下幾點不能告訴你,總之,吾的做法都有目的,你光知道這兩點就足夠了。」

金遺龍想:「想不到爹爹竟有這樣一個好弟弟,哼,他的死一定跟叔父有所關係!」

他並沒想到散肢掌法,心想這一套掌術,必定是爹爹生前最具威力的絕技,否則,叔父不會針對這套掌法,謂求破解之策。

片刻,勁風起處,還珠劍客又道:「喂,你應該知道我的脾氣,這飛虹八腿最後兩式如有與事實不符現象發生,哼,你從此以後也別想再過安穩日子!」

老人苦笑道:「老夫生命操縱於你手中,你要怎樣,老夫還不是伏首就戮。」

還珠劍客冷哼一聲,就在旁側一塊空地上,舒掌伸腿練起功來。

只聽呼喝之聲不絕於耳,還珠劍客獨自一人竟在空場上打得有聲有色。

起初,金遺龍還瞧不出所以然來,漸漸,他見多了,便發現還珠劍客打的招式盡用雙腿,手掌雖然有時揮動幾下,但最後還是以腿攻擊。

他不覺恍然大悟,暗道:「這怪異的腿法,敢情就是崑崙不傳之秘飛虹八腿!」

其中有個式子,他十分熟悉,竟是自己萬柳飄風掌法中第十八式「橫掃太平」。

他也明白,萬柳飄風掌法為上幾代奇人於泰山金頂共同創造的,內中融合各大門派武功中的精華。

還珠劍客練了頓飯時間,才匆匆穩身止勢,開啟白紙仔細看著……

最後,他喜孜孜地自語道:「不錯,不錯,老鬼沒使詐!」

金遺龍等得很不耐煩,正想舒一舒身體,還珠劍客已搬動著古碑,塞住洞口,立刻又恢復到原先一般,毫不露點破綻。

他仰望月光,低笑兩聲,轉身而去。

金遺龍再度跟蹤著,那墓場囚禁老人的地方,他已暗中記下,待有空時想親自尋問他一下,究竟是怎麼回事。

他跟蹤奔了盞茶時光,業已進入另一城市。

金遺龍私下略一忖度,競走了三十多里路。

還珠劍客進人街心,便大搖大擺起來,儘管此時夜深人靜,行人絕跡,卻還大擺其臭架子。

金遺龍甚覺好笑,也不去思索,跟著他穿過大街小巷,不一會,便來到了一排宏大壯麗的樓宇前。

四周燈火不燃,黝黑一片,唯有這一排樓宇卻大放光明,形同白晝。

巨大銅門前,四位頭染白巾,全身勁裝打扮的年輕壯士,筆直立著,瞧這氣派,竟不亞於將門候府。

還珠劍客大步走進,四人遠遠望見,齊齊彎腰行禮,口道:「恭迎掌門大駕。」

還珠劍客微微一笑,道:「你們休息去吧!」

他的嗓音一變為仁慈和藹,就如那張平素的老臉,使人倍感親切。

四人炯炯目光有感激的色彩,共同說了聲:「謝謝掌門。」彎腰行了一禮,各自休息去了。

金遺龍隱立於高牆的長草叢裡,這時兩個勁裝少年從他身邊經過,兩人沒發現有人在側,依然挺胸直行。這一霎那間,金遺龍卻已發現兩人額上的白布帶寫著崑崙兩字。他立刻知道這些少年健者俱是名門弟子,是以有著江湖人所不及的大家風度。

兩人越行越遠,金遺龍忙閃身而出,就在銅門旁邊向裡面打量。

只見樓前凸出的遮日廊上,雕龍花柱直沒樓底,柱旁尚有四位少年健者守著,少年健者腰間俱佩著長劍,氣沉神凝,令人望去不敢貿然闖進。

金遺龍暗道:「少林掌,崑崙劍,享譽武林已久,這四人年紀雖輕,劍上卻有不凡的造詣,自家雖然有驚無險,卻用不著與其正面衝突。」

他想了一下,決定由空中進行。

小說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