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一個箭步欺身直上,大聲喝道:「呔!你這小子不長眼睛?不但打擾俺興趣,並攔金將軍大駕,是何道理,快說!」
俊美公子冷冷瞥了金遺龍一眼,輕蔑地哼道:「以前在下總以為鐵府大將軍是一個義肝俠骨的人物,不想將軍為人卻使在下大大地失望了,想不到您老也是面裝忠厚,暗幹壞事的惡徒,說將出去誰會相信呢?」
金遺龍初聽他如此一說,心下大感迷茫。他究竟是聰明人,深知無風不起浪的原因,俊美公子如此神態必有他的道理,便冷冷一笑,故裝憤容說道:「吾自出道以來,對人做事,無不極盡謙厚之至,尚不曾遇到這樣正面指責吾的人,閣下年紀不小,須知說話要負責任的。」
俊美公子冷笑道:「金大人偽善作惡,瞞了別人卻瞞不了在下,我問您,那鄭芳清姑娘不是您擄走的還會有誰?」
金遺龍暗道:「聽他這麼說,鄭姑娘敢情真遭了災難。」心中大急,表面上卻冷冷靜靜,試探地道:「你口稱吾擄走姓鄭的姑娘,究竟有何證據?」
俊美少年怒道:「您老自在下手中奪走鄭姑娘,難道在下會不認識您?」他雖稱他您,但言下卻甚不客氣,顯然動了真怒。
金遺龍道:「吾什麼時候幹這惡事?又在什麼地方乾的?你且道來,吾不相信世上有人假冒於吾!」
俊美公子冷哼道:「您老要賴帳嗎?嘿!這更可笑了。」他輕蔑地注視他道:「不久之前做的事此刻就翻供了,實在說,您老手腳真快,但不幸還是被在下碰著了,人證俱在,您老還想狡賴不成!」
金遺龍毫不動氣,仍然冷冷靜靜地說道:「人證何在?你舉例說吧!」
俊美公子怒道:「人是在下,證則是您老那張長相不凡的臉孔,這樣還不夠麼?」他恨恨道:「您老究竟將鄭姑娘擄至何處,乾脆說出來,在下即使非您老之敵,也不會死心的!」
狄青接道:「小子你說,鄭姑娘什麼時候出事的?」
俊美公子望也不望他一眼,道:「不久之前,距離此時不到一個時辰。你那時不在,別多管閒事!」
狄青暗想:「混蛋,不久之前金將軍尚在俺身邊,你小子顯然血口噴人,無禮取鬧!」心下一股怒火直往上衝,忽地大喝一聲:「狗小子膽敢汙衊金將軍,敢情不想活了。」喝聲中長劍倏地直奔俊美公子眉心。俊美公子乃武當高徒,身手不弱,足下微旋便變幻了一個方位,長劍擦耳而過,只差分毫,端是險極。
他心中勃然大怒,喝道:「罷,罷,你們蛇鼠一窩,專幹壞事,在下與你們拼了。」雙掌一錯,陡地一掌劈去。
狄青低罵一聲,目視劍尖,膀端一抖,只聽絲絲連聲,一片寒光電奔而去,快得令人寒心。俊美公子掌勢微斜,由直劈變為橫切,可是狄青劍光暴射,卻詭異神奧地長了三寸,頓把俊美公子頂上儒巾削落。
這一手大反武林劍術常態,是以連俊美公子這等人也在莫明其妙的眩迷中被他削落頂上儒巾。
俊美公子大驚失色,霍然躍退兩丈,驚喝道:「朋友何派何門,速速報上名來,免得有傷門派間的友誼!」
狄青仰天大笑道:「俺魯藉長劍門人也!鼠輩知機快滾,否則——嘿嘿!」他五尺長的寶劍微微一揮,便有一片急顫的劍花分向四邊罩下,其中一種絲絲劍氣之聲更令人膽寒!「俺長劍派人最忌鼠子狼心之人,若不挾尾逃竄,待會有你好看的!」
「長劍?」俊美公子睜大了眼,心想這是何方門派,自家怎的從未聽人說過?其實長劍一派千餘年前風靡一時,後因門第分歧,意見不合,漸至冷門,是以除了少數走動江湖的老輩知道當今世上尚有這麼個傑出門派外;其餘的連同竄紅江湖英雄豪傑多還不知道。
金遺龍也是聽人談起,至於長劍派中許多枝節秘密也一概不知。俊美公子沉思一會,仍想不起所以然來。只見他氣沉衝凝,目光電閃,分明怕對方難惹,內心一虛就動了退避之意,硬著頭皮道:「好的,閣下一劍之賜,當待後日報答,青山不老,細水長流,金將軍您老也給我記住,總有一天我發動俠義人士取爾首級。」
金遺龍目送他背影消失,嘴裡冷冷一笑道:「混帳東西,你也別太得意,要知我金某人也不是好惹的。」
他立刻知道鄭姑娘為叔父擄劫去了,除了叔父面目酷似爹爹,經常為非做歹外,不可能再有其他的人穿插其中。
狄青餘怒未息,喃喃罵道:「奶奶的熊,讓你小子安安逸逸地走,還是便宜了你,膽敢留言報復,下次遇見非揍你一頓不可!」
金遺龍笑道:「你劍術高明,足稱得上一流高手。」他停了一下,問道:「你可知此人身份?」
狄青道:「憑他那副身手,俺就看不起他,不知他是誰的徒弟。」
金遺龍道:「看來武當一派武術乃非長劍派對手,你兩招之內削去他頭上儒巾,足可跨越武當派了。」
狄青道:「武當派乃繼長劍派之後以劍技聞名武林,如認真追究起來,武當派仍在長劍派之下。只是千餘年來,長劍門人分歧,各樹一幟,設系創宗,其後又遭道家摧殘,故而一蹶不振,否則今日劍術地位應由長劍派排行第一。」
金遺龍對長劍一派興盛衰弱知之不詳,也不願多間,怕因此洩露自己的本來面目,故僅點頭一笑,便算領略了。
兩人當夜就宿在客棧裡,一大早又再趕路,如此兩晝一夜便抵達了死亡嶺。狄青忽然有些緊張,他道:「據說當今武林除金遺龍、金翅銀羽、玉面飛戟鼎足為三外,尚有個鳩面老人獨霸一方,此老來歷不明,武功蓋世,且心黑手辣,江湖中人多敬而遠之,不敢觸其鋒芒,我們特意從老遠的地方趕來碰他,會不會遭到毒手?」
金遺龍道:「放心好了,鳩面老人所以人見人懼,無非練有一種陰毒的氣功,中者立斃,只要不接觸到他,便沒有危險。」他又道:「你長劍絕技,足可在五丈之外攻擊於他,攻中帶守,退者有路,必定吃不到虧的。」
兩人在乾裂的岩石道上走著,清晨的和氣吹得狄青惶恐不安,他振奮了一下,豪壯地笑道:「金將軍,如果我們一舉成功,把那陰毒無儔的鳩面老人除去,豈不是大大地出名了嗎?」
金遺龍笑道:「可以這樣說,我倒無所謂,對於你卻有極大的幫助,光此一舉,已是平地一聲雷,足以轟動江湖人心了。」他微笑鼓勵他道:「說不定你長劍一派出了這麼位豪傑,將把它往日的頹萎再復興起來,能像千餘年前一般光明燦爛,享受大門大派的榮耀。狄青,為公為私你都必須認真全力地幹一下。」
狄青堅毅地點頭道:「是的,無論如何艱危,俺都記牢您的話!」
朝陽的光霞從松樹間隙透出來,映影在他紫黑的臉孔上,看來是那麼的渾雄有力,他回顧嶺下住家人煙,心頭有一絲騰霧而起的豪逸。
忽然,一處古壁小徑上出現三個絕世少女,一個身穿紅裳,黛眉如畫,一個全身綠裝,腰細如蜂,一個衣著紫裳,明眸皓齒,行步如仙。三人全是綠鬢朱顏,青春煥發的麗妹,任何人見了都得心動。
狄青壓低聲音道:「金將軍且看,她們都是三花幫的幫主,俺跟她們對過一陣……」
金遺龍微笑道:「我也認識,她們的武功並不見如何高明,但是三人練就的勾魂大法卻厲害非凡,號稱江湖一絕。」
狄青臉孔一紅,道:「將軍說得極是,俺與她們對陣之時就有一種被拘束的感覺,若非俺的‘隔林射鳳’已練至火候,只怕早就折辱在她們手中了。」
金遺龍突然咦的—聲,道:「奇怪,絕色娘子哭了……怎搞的……她那等堅強的女人……」
狄青舉目望去,果見那一身綠裳,美如天仙的絕色娘子伏在絕情娘子肩上,悲悲切切地哭泣著,彷彿有什麼極度傷心的事!
絕情娘子安慰道:「唉!妹妹,過去的事何必去想它呢!我們必須忍耐,等待有一天自己學完他武功後再動手將他除去不是更好麼?唉,你老愛回憶,尤其那慘痛的往事,回憶起來,當真痠痛欲絕……」
絕緣娘子哼道:「老怪聰明得很,如不下一番功夫,他豈肯將本身秘學傳與我們,我看報仇之事希望甚渺……」
絕情娘子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炯炯注視著兩人,一霎那間,她彷彿詫訝了一下,片刻才冷冷道:「姓金的,你好呀!」
金遺龍冷笑道:「娘子近況好麼?」
絕情娘子哼一聲道:「你這假冒的金鳴飛將軍有何貴幹?難道近來又有得意的事了?」
金遺龍心中恍然道:「原來絕情娘子把我當成叔父,他們竟是認識的!」
他思想極快地轉了一週,笑道:「娘子別取笑了,金某一直是東蕩西飄的,豈有你們這等安逸?」
絕緣娘子冷冷笑道:「姓金的嘴巴最油,妹妹少與他閒扯吧!」
絕情娘子低聲道:「妹妹別多說話,讓我來問問他!」她銀鈴似地嬌笑道:「金朋友,聽說金遺龍就是你至親的侄子,你打算如何處理呀?」
金遺龍道:「娘子,你聽誰說的?」
絕情娘子道:「你難道忘了?這世上訊息最靈通的不是我三花幫還有誰?!」
金遺龍暗道:「果然不出所料,叔父對我有所陰謀,他為霸佔太湖幫基業不惜殺親滅族,這種歹毒心機委實可惡至極。可笑絕情娘子不知眼前假冒的金鳴飛將軍,卻把我當成鼠子狼心的叔父,既然有此方便,非趁勢探測一點機密出來不可!」心念一動便故裝輕浮之態瞅了絕情娘子一眼,笑道:「金遺龍雖是我至親之侄,但我卻把他當成外人,如果太湖幫弟兄仍然聽命於他,嘿嘿,我就將大開殺戒了。」
絕情娘子道:「姓金的,你的話一向不太可靠,姑娘也懶得再理你了。聽鳩面老怪說,不久之前,你曾去拜見他,並且帶了一個美女子孝敬他,怎地又上嶺來了?難道你還有事找他商求不成?」
金遺龍心頭怦跳,暗道:「聽她如此說,敢情叔父也來過了,哎呀,那美女子除了鄭芳清姑娘外還會是淮?」
他強制情緒,冷冷靜靜地回答道:「不錯,我去而復還,實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找鳩面老怪商量!」
絕情娘子格格嬌笑道:「毫無疑意的,你是為了金遺龍而來的。金遺龍武功蓋世,力能拔山碎石,豈是你所能抵拒得了的?你挾擄那位美女子進獻老怪,無非想請動老怪,打擊金遺龍那廝,姑娘猜的對麼?」
金遺龍暗中一想也對,叔父挾脅鄭芳清進獻鳩面老人的目的在於請鳩面老怪打擊自己,絕情娘子一番話令他恍然大悟,許多疑迷的念頭隨之而逝,對叔父歹毒的陰謀,又自加深了一層認識,不禁在心中冷哼一聲。
表面上他冷靜如故,朗聲笑道:「久聞絕情娘子聰慧過人,今而一見果非虛訛,娘子你全都料對了。」
絕情娘子低頭一想,道:「也好,金遺龍那廝不知好歹,恩怨不分,理當受一些災難……」說罷,悠悠一嘆,嘆息之聲深長,彷彿有所怨情。金遺龍不由想起龍王潭那一段遭遇,他也知道絕情娘子無法忘情,可是她聲名狼藉,雖是清白之人,亦難免遭人非議,他不敢對她有所企盼。
狄青十分懷疑,心想鐵府大將軍為人公正,一生光明磊落,深得俠名,怎跟邪毒聞名的三花娘子有說有笑,難道江湖之言都是不可靠的?
他望望金遺龍又瞧瞧絕情娘子,滿面疑色。當絕情娘子明媚的眸子接觸他紫神湛湛的目光時,芳心忽感不對,道:「姓金的,這位莽漢也是你的朋友嗎?」
金遺龍道:「不錯,他叫狄青,山東長劍門人。」
絕緣娘子插口道:「不用閣下介紹,姑娘早知他的來歷了。」她冷冷一笑道:「別瞧他腦滿腸肥,手腳粗莽,對起手來那一隻長劍絕技可不同凡響,姑娘早領教過了,不想他竟是閣下的朋友!」
絕緣娘子道:「閣下白費心機了,要知玉面飛戟也會……」她說到一半忽然止口不言,嬌美的臉上湧上一片神秘的笑意,慢條斯理地繼續說道:「總而言之,閣下白費心機,其中之秘密由閣下你自己去體會吧!」
狄青聽絕緣娘子稱自己腦滿肥腸、手腳粗莽,內心已經動了怒意,待絕情娘子把話說完,便狠狠說道:「三花娘子浪得虛名,並沒有什麼驚人的技藝,不信再試試看,俺狄青如無能叫你們在三十招內棄械投降,從此就不算長劍門人!」說著,左手按住劍柄,目光炯炯注視三人,一副挑釁的模樣。
絕情娘子黛眉一揚,冷笑道:「姊姊,咱們正值沉悶不樂之時,何不用他消氣?」
絕情娘子搖頭說道:「你別衝動,讓姊姊跟他理論。」
狄青內心正流動著一舉成名的豪氣,聞言絲毫不加考慮,橫眼一掃,兇霸霸地喝道:「沒有什麼好理論的,不服氣比一下就是了。」
絕情娘子黛眉微皺,忽然揚聲嬌笑起來,笑聲清脆,宛如銀鈴,乍聽之下似乎真有說不出的喜悅。只有金遺龍明白她獨特的個性,知道這一陣笑聲由怒而發,其實為狄青一番惡語觸動真怒,恐怕頃刻間就要展開一場搏鬥,忙用內功傳音之術,向狄青道:「狄兄弟注意,她已發怒了。」
狄青聚勁一哼,哼聲不大,卻十分清晰地鑽入三花娘子耳裡,分明透露一手上乘氣功。
絕緣娘子聽聞哼聲,嬌臉忽然一變,叱道:「你敢向姑娘們示威,看掌。」一條疾影飛掠而來,劈面便是一掌。
這掌快逾疾風,勁力充沛,顯然能裂石開碑,狄青揚掌一接,「砰」的一聲,雙方各自晃肩後退,絕緣娘子雙足下地,忽又揚袖掃來。
狄青沉聲一喝,粗臂「忽」地拍了過去,兩人一接就退,絕緣娘子呼吸微促,玉靨含暈,微感吃力,狄青卻穩如泰山,釘地而立,目光仍炯炯注視對方。
絕情娘子輕叱道:「妹妹速退,由我來吧!」
絕緣娘子盯了狄青一眼,十分聽話地縱回原地。絕情娘子緩緩行來,滿面春風地笑道:「狄大俠真了不起,一身長劍絕技足以轟動武林,姓金的,你也了不起,能夠交上這麼個高明的朋友……」
說完,人已立在狄青身前五尺之地,此時她黛眉略揚,一絲陰煞之氣布浮於眉宇之間。只見她格格嬌笑一陣,陡地欺身直上,一展雙袖閃電一般自左右兩面勁掃而來。狄青早有防備,攻勢方起,他已靈敏地蹲了下來,悶喝聲中掌心往外—吐,頓時一股大力脫穎而出。
絕情娘子不等掌風臨身,一雙翠袖已拂至狄青頂門。這一霎那間,她突然纖腰一擰,纖纖腰肢便在狄青眼前劃了一道弧線,狄青掌風嘯然而過,卻被她危險萬端卻又奇巧詭妙地避過,那拂袖一式仍然未受阻礙地往他天靈穴拂下。
這一雙翠袖,表面上雖輕飄飄虛柔無力,其實經內家氣勁貫注其內,不下千斤巨錘,堅實的石子被它拂中也得粉碎,別說狄青區區肉體了。
金遺龍為之大驚失色,眼見狄青就要喪命旦夕,無奈已來不及施救,不禁深深一嘆道:「狄青,這是我的不周!」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狄青驀然一彈左腿,幾乎同時地撤出長劍,他極快地橫劍伏下,只見一縷勁風自腳下冒起,直奔絕情娘子眉心,絕情娘子雙袖業已夠著部分,卻因此變幻震動芳心,急忙收袖後退。
疾勁之風嗖然奔去,雖未擊中絕情娘子,但卻只差毫釐,若非應變迅速,只怕早已當場飲血。絕情娘子腳步尚未立穩,已經嚇出一身冷汗。
狄青目注劍尖,那劍身因急振之故,此刻尚嗡嗡顫抖,他仰天豪笑道:「三花幫主,這便是長劍門人的眼色,你吃驚否?」
絕色娘子一雙瑩瑩淚眼朝他短短一瞥,忽然緩緩走了過來,狄青目光才與她接觸,便感有一股千哀萬怨的柔情撲投向他,那春水秋月,夏瑩冬蓮尚不足以的溫柔使他幾乎停止了呼吸。
冥冥之中似有一聲驚語:「當心勾魂大法!」如醍醐灌頂,令他神色全醒,他嘿然長笑道:「魔技迷人,不算英雄,有膽的接俺一劍。」
五尺寒芒倏地暴射,只見劍聲大作,漫天光圈,繽紛投去,絕色娘子拔劍一擋,卻「當」的一聲吃一股大力撞得幾乎脫手而出,她被了一驚,退身一瞧,不知何時自己劍身之上已穿鑽了七個小洞,洞洞透明,宛如利鑿鑿穿—般,十分整齊而有距離,不禁魂飛膽散,嬌呼一聲掠至絕情娘子身側。
眾人皆是行家,所謂行家一齣手,便知有沒有!狄青這手絕學,委實是曠古未有,至今未見的奇技,不但驚呆了三花娘子,連金遺龍這等人也為之動容。狄青豪情奔放,大聲笑道:「不過牛刀小試,便令爾等喪膽,哈哈,俺長劍派絕技多的還在後頭呢!」絕情娘子冷哼一聲,怒視金遺龍道:「姓金的,有這種豪客相助,你確能伏天下英傑,立己之尊,不過此人卻不是好利用的人,有朝一日引火自焚,可就成天大的笑話。還有,你把柄尚在姑娘手裡,且慢先得意……」
金遺龍心裡一動,故意冷嗤道:「娘子的意思,好像敝人故意叫狄兄弟為難你的,其實是你咎由自取,怪得了誰呢?再說金某亦並無不對之處,你要翻臉成仇,敝人也沒話可說,一切聽憑娘子之意。」
絕緣娘子道:「姊姊,這種小人理他做什麼,我們找梅山神尼去!」
絕情娘子點點頭,道:「姓金的,當年鐵府大將軍金鳴飛無故失蹤的原因,除了武林四魅外,閣下是最清楚的人,我姊妹已把金鳴飛將軍的妻室探查出來,過幾天總有閣下好看的。」
金遺龍故意憤憤道:「胡說八道,敝人兄長失蹤之事,吾一點也不知,你別含血噴人。」
絕情娘子方要走,聽了這話,不禁重轉過身來,冷冷說道:「姓金的不見黃河心不死,難道還要姑娘說穿不成?」
金遺龍忽道:「你說吧,若有汙衊之處,吾可要動手雪冤了。」
絕情娘子道:「好的,閣下既然如此說,姑娘不攤牌可就成了不識抬舉。」她道:「金鳴飛將軍幼隨海外異人南海聖僧習武,年及弱冠時已是江湖罕見的高手,為何竟栽在當時並不怎有名的武林四魅手裡,其中是否有極大的漏洞?」
金遺龍道:「你別小看武林四魅,要知四魅中南宮虎習就純陽真笈上記載的奇學,本身早巳由普通武人變成一流好手了。」
絕情娘子冷笑道:「閣下口才不差,可是,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不錯,南宮虎習純陽真笈武功,青雲直上,但純陽真笈為南海聖僧所有,自然真集上所有的密學南海聖僧皆懂。金鳴飛將軍師門淵源較深,習藝多載,至少也得南海聖僧本身十分之七八武功,並以救駕榮獲將軍頭銜,其一生能耐絕非以初學的南宮虎所能敗北,為何三十招不到,便被武林四魅擊傷內腑,落荒逃走?」
金遺龍道:「這點敝人也不清楚,否則……」
絕情娘子道:「否則怎樣?聽說閣下早與武林四魅同流合汙,謀取世間珍寶了。金鳴飛將軍絕口不談,只苦他心裡那胞弟十歲離家,經常利用面貌生相酷似於他,在外惹是生非,摧殘良家婦女,是以金鳴飛將軍辛辛苦苦建立的一點名譽,都被他那不屑的胞弟破壞殆盡。有幾次還惹得正派俠義的不滿,興師問罪,為此金鳴飛將軍痛苦得幾乎削髮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