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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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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惡駭得一跳,愣地一拳搗去,歐陽彬哈哈一笑,心說:「好哇,你這小子出手就打人,我得給你嚐點苦頭。」流雲飛袖兜起一股勁風,在他雙腳上一掃,窮酸歐陽彬真要是拂著了他,勿惡這小子怕不當時就廢了,這一拂,卻是用的巧勁,寬大的破袖早將勿惡的腿纏住。

勿惡聽得笑聲,同時認出了歐陽彬,心說,「糟!這位爺我可惹不起。」可是收拳已來不及了,嘴裡剛叫得一個「酸」字,窮酸哈哈笑聲未落,已將勿惡兜了個跟頭。

那勿惡咧著大嘴,呲著牙,搓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嚷嚷:「好哇!酸……」

窮酸一瞪眼,破袖作勢欲拂,立即把勿惡這一聲「酸」,酸回去了,倒不知他是喊跌得痠痛呢,還是想喊酸大爺,顧不得疼痛,忙往後退,將手連搖道:「得啦!歐陽大爺,大人不介小人過,我沒看清是你,大爺饒我這遭兒。」勿惡嘴裡雖在喊著大爺,大環眼可在亂轉。

歐陽彬呵呵一笑,說:「小子,你尾巴一起,準知你要撇尿,想在我面前使壞,你還差得遠哩,快老老實實的告訴我,怎麼來到這裡?」

勿惡咧嘴一笑,這才告訴窮酸來此之故,把怎地玉麟與鳳兒來江邊偵查情魔和泗島神君,自己找了半日,卻蹤跡不見之事一說。

歐陽彬聽得一驚,情魔武功已不在自己之下,泗島神君既是他的師叔,當然更是了得,玉麟和鳳兒豈是敵手,若然兩個娃娃初生之犢不怕虎,惹了這兩個魔頭,如何是好?

他尚不知那情魔和涸島神君,被鳳兒和玉麟搗得狼狽不堪,若然知道,也不如此白擔心了。

且說窮酸一聽就急了,當時即和勿惡兩人尋找,好歹發現了泗島神君那兩隻燒燬了的巨舟殘骸,根據種種跡象,今日早晨,兩人方尋來此間,那知未找著玉麟和鳳兒,卻與赤陽子相遇。

窮酸一見赤陽子,真個仇人見面,分外眼紅,那赤陽子初時並未發現窮酸,好象也在尋找甚人似的,若然窮酸對他偷襲,赤陽子焉是敵手?

但歐陽彬是頂天立地的奇男子,豈能作無恥之事,立時現身相見說:「雜毛老道,我們可是久違了,真個青山不改,綠水長流,人生何處不相逢,此間又得相見。」

那赤陽子被窮酸幾句話說得一愣,皆因那晚在長離島中,星月不明,赤陽子突然而至,和窮酸對面不過三五掌,是以一時間未認出他來。

窮酸呵呵笑道:「你這雜毛倒知趣得緊,我正要找你,你卻送上來了,來來來,雜毛!我窮酸再領教領教你那赤陽掌!」

歐陽彬苦練了十年,未出山,只因一時大意,竟受挫於這赤陽子,且險險地幾乎將命也送掉,如何不恨,嘴裡雖在呵呵而笑,心裡卻恨極了,話聲未落,左手流雲飛袖捲起一股凌厲狂飄,已向赤陽子攻到。

勿惡一瞧,歐陽大爺動了真火,這可是少有的事,當下大環眼一翻,暗地裡作了計較。

窮酸流雲飛袖拂出,赤陽子猛可裡記起了他來,一聲狂笑道:「掌下亡魂,還敢不知死活,道爺今天再成全你!」

火紅袍袖一展,飄身避過,同時向歐陽彬拍出一掌。

歐陽彬這一流雲飛袖發出,知他必有此一著,早將全身真力貫注右臂之上,欺身進去,以雷霆萬鈞之力,向他拂去。

窮酸一連拂出兩袖,雖有先後之分,卻無異於同時連環拂出,赤陽子又輕視他是自己掌下游魂,待得勁風襲到,驚駭而想以全力迎敵時,哪還能夠?窮酸袖角,早拂到胸際,駭得往後便倒,平身縱出,但胸上已隱隱作痛,已經傷在歐陽彬手中了。

勿惡可看出便宜來了,窮酸歐陽彬和赤陽子剛動上手,他已將銀梭掏出,正當歐陽彬以十二成勁力,出乎赤陽子意外的凌厲,被震退之際,勿惡銀梭已抖手打出。

梭出手,勿惡方出聲,嚷道:「雜毛老道,不成敬意,看梭。」

赤陽子驀聽銳嘯聲中,瞥見白光一閃,正當險險傷在歐陽彬流雲飛袖下,心中駭然之際,銀梭已迎面打到,只因要防歐陽彬再攻,同時要避銀梭,一時間手忙腳亂。那銀梭堪堪擦著耳輪掃過,雖沒受傷,卻火辣辣的痛,駭然,也怒極。

窮酸哈哈大笑道:「雜毛,別怕,我不乘人之危,歇會兒,我們再來打過。」

雙方對手過招,豈容對方以緩氣的機會,皆因當時歐陽彬吃了赤陽子的苦頭,經過半年苦練之後,他是誠心要再嘗試他那赤陽掌,以雪那長離島中之恥,而這赤陽子的功力怎及得離火真人,非給他以緩氣的機會,那赤陽掌也無法施為。

話聲未落,卻聽那銳嘯之聲再起,勿惡的第二支銀梭再又出手,這次勿惡雖沒出聲,但那銀梭去勢卻慢,赤陽子方恨得咬牙切齒,這時,這等暗器豈在他心上,眼覷著歐陽彬,掄左臂,反掌向他銀梭劈,直把勿惡襲來的銀梭,視如小兒玩物一般。

哪知手掌方劈,銀梭尚未襲到之時,那赤陽子已一聲「噯唷」左臂臂彎之處,已中了一隻暗器,還幸赤陽子武功高強,待辨得暗器風聲,那一劈依然劈出,臂彎卻同時上震,那暗器雖未避過,卻未傷及筋骨,僅傷了表皮,赤陽子微一用勁,將這暗器震落,才看出也是一隻梭形暗器,只是比前兩隻小了一半,而且漆成黑色。

原來勿惡這暗器,是一手三梭,那銀梭前兩隻,因系中空有孔,故發出時必有一聲銳嘯和白光,後一隻卻是實心,別看大小僅及前兩隻的一半,份量卻比前兩隻重,那手法更損,連發三梭的第一隻,不在傷人,旨在用以試探對方武功,是以普通手法打出,第二隻和第三隻相繼打出時,卻全然不同,前一隻只用五成力,後一支則以全勁,是最後一支梭風猛勁,因以後發而先至,又當那第二支的聲誘敵之際,對方若不知他這暗器陰損,武功縱然高,也準逃出他這銀梭之下,是以赤陽子著了道兒。

赤陽子雖然不過傷了表皮,但人身一見血,真氣難聚,哪知赤陽子的看家本領赤陽掌,也就無法施為了,哪還敢再停留,立時怒極而逃。

兩人也不追趕,勿惡可就神氣啦,一面抬起地上銀梭,一面朝天鼻一皺,說:「歐陽大爺,可不是我吹牛了吧,象這樣的雜毛老道,再多幾個,也不在我眼裡。」

窮酸氣這勿惡不過,本想一見這赤陽子,要洗雪前恥,待他赤陽掌施展出來,看還傷得自己不能,卻被勿惡將他傷在銀梭下,逃走去了。

雖說如此,但十年不見,勿惡的武功竟也倍增了,尤其他的銀梭,有如其人,端的刁鑽陰損得緊,隨呵呵笑道:「你別得意,這赤陽子豈是等閒之人,今日他一時大意,傷在你銀稜之下,早晚你可要小心,再遇到他時,你可就有苦頭吃了。」

勿惡全然不懼,拍著胸脯兒道:「歐陽大爺,你這可是長他人志氣,滅了咱家威風,一字劍領袖天南,再憑我這手中三支銀梭,不敢說威震江湖,但要像這糟老頭,我還沒放在心上,歐陽大爺,你別擔心啦!」

窮酸聽他越說越神氣,若再搭理他時,定還會不完,當下呵呵一笑,說:「走!找他們去啦!」

兩人找來找去,找到這店外,勿惡眼尖,早見店內紅影閃動,即嚷嚷:「在這裡了,好妖道,你還往哪裡走!」

歐陽彬也見到了,並見玉麟和鳳兒全在店內,先放了心,這才和赤陽子對了兩招,皆因怕毀了店房,即退至街心,存心要和赤陽子分個強勝弱敗。

赤陽子適才一時大意,傷在勿惡銀梭之下,雖僅傷了表皮,但人身一見血,真氣難聚,赤陽掌無法施展,是故忙忙逃走,現今傷口已包紮好了,心中正在惱恨二人,他還怕窮酸走了呢?即怒衝衝隨後跟出。

玉麟在長離島上,曾眼見歐陽彬傷在赤陽子手中,若非枯竹老人及時趕到,療得掌毒,歐陽彬恐早已沒命了,是故也忙即跟出,要相機助他。

鳳兒道:「琳姊姊,這可熱鬧了,我們也去看來。」她早將身側尚有一個左衝,忘得乾淨。

那勿惡已在大聲嚷道:「歐陽大爺,加勁啦!」

原來赤陽子一出來,即向歐陽彬猛撲過去,就在這眨眼間兩人已對了幾招。

鳳兒不待葛琳答言,已飛身而出,見玉麟正在一旁蓄勢而待,勿惡那大環眼睜得比雞卵還大,在一旁嚷嚷,赤陽子怒得暴嘯連天,一掌比一掌凌厲,歐陽彬卻不改他那嘻笑之態,流雲飛袖雖然不敢有絲毫怠慢,但仍呵呵而笑,鬥得有如兒戲一般。

這一來可就更激怒了赤陽子,只是緩不過手來,那赤陽掌施展不出。

歐陽彬眼看已將他激怒到了分際,倏地呵呵一笑,撤身退後了丈餘遠近,玉麟心中卻是大驚,他不明白歐陽彬是有意要他施展赤陽掌,心說:「豈可容他緩過手來,長離島中正是前車之鑑。」毫不思索,歐陽彬方退,已揉身疾進,斜刺裡一掌劈出。

半年未見,歐陽彬更不知玉麟武功已倍增不說,而且還參悟了獨特功夫,須不懼那赤陽子,駭然想道:「真個你是初生之犢不怕虎!」只是不便上前相助,若然以兩打一,豈不令江湖中人笑話?

勿惡又在嚷嚷:「雜毛老道,姬大爺是要和休過招,沒的辱了身份,麟兒,好好的替我教訓他!」

鳳兒「嗤」的一聲笑,眼珠兒轉個不停,這位姬大叔太以會向臉上貼金了,怎生讓他吃些苦頭方好,不然他到處渾充長輩,肉麻得緊。

赤陽子適才在店內,和玉麟對了兩掌,被他神奇的掌力鎮住了,一見他進身發掌,不敢輕敵,忙暴退出去,見將自己圍在核心的四人中,僅勿惡和鳳兒兩人的武功較低,那女娃娃適才一掌,打了自己一個耳光子,身法太以奇詭,究竟還難測高深,唯這醜漢,自信勝他不難,再者恨他的銀梭陰損,出道以來,這還是首次吃這般苦頭,這一梭之仇不報,怎消得心頭之恨,暴身疾退,分明是向鳳兒立身這面,那鳳兒也是一驚,玉麟怕鳳兒難敵,也橫裡搶先攔截之際,赤陽子卻以退為進,腳點地,已向勿惡撲去,身未到,已劈出一股凌厲的掌風,勿惡方說得嘴溜之時,哪防到赤陽子有此一著,要躲時那還能夠?萬幸歐陽彬先替玉麟擔心,在隨時準備救援,赤陽子狡猾,突然撲向勿惡,他恰恰也搶步趕到,流雲袖飛兜起卷地狂飆,斜刺裡向赤陽子拂去,右掌翻腕一拍,將勿惡推出數尺,堪堪躲過赤陽子這一掌。

赤陽子已知這幾人全不是好惹的,鬥那窮酸已是不易,那少年更是了得,女娃娃詭譎,醜漢也陰損,若然不及早溜,只怕今日要落個慘敗,三十六著,走為上著,趁這四人一亂之際,大喝一聲:「道爺不陪了!」就如飛而去。

歐陽彬暗喝聲:「可惜!」追之已是不及,那玉麟仍不願與離火真人再結深仇,見他如此逃走,倒臺了心意,只勿惡雖餘悸猶在,兀自還在狂跳不已,但若然不放馬後炮,怎生下得了臺,嚷嚷:

「好妖道,你往哪裡走!」嘴裡在嚷,腳下可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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