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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回 奇幻馭刀術(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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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流芒」謝琪阻止了其他三人的蠢動,皮笑肉不笑地握著那柄像一柄拂塵,卻全為緬鐵鋼磨成的千百條尖銳長尖的千流芒,道:「我當是誰,原來是‘魔刀鬼刃’楊師傅,聞說你已在‘孤家山’歸隱,不再過問江湖事,今日怎有閒情趟這混水?」

魔刀鬼刃仰首狂笑,道:「謝老師,你這是明知故問。不錯,我楊陵確是歸隱‘孤家山’,但總是人,是人就難拋開七情六慾,自從我那獨生兒子走了以後,如今世上只有這個師侄是我唯一親人了,我能眼看讓你們先是車輪戰,再來圍攻,最後大雜燴地煮了嗎?我熟能忘情,又何況是親情呢!」

謝琪「千流芒」蓬迎上去,一邊陰毒地道:「即使加入,也是無濟於事……」

一溜落虹般的寒光暴閃,「朝月刀」飛斬而採。「紅抱七尊」,中的朱天青生硬地道:「只怕也妨礙不了多少時辰!」

龍頭短杖幻迷地縱反翻飛,那陳少安道:「姓楊的,你師叔侄今天就認吧!」

彭得成那黑色綴滿倒須利鉤的「扯天索」旋罩如長蛇卷舒,索頭連著的一枚鋒利金錐幻著一點奪目的異彩,他冷沉沉地道:「看來你師叔侄活該命絕‘白龍坡,’!」

四人以篤定吃住了似的諷刺著,但並沒有激怒他師叔侄。

雷一金龍圖刀搶先出手,口中卻道:「師叔;你老替我掠陣!」

於是,龍圖刀狂風暴雨般在四件兵刃中上下掠飛,霍霍如電,雷一金是如此沉靜,如此淡漠,以至看起來越發得彪悍無匹了!

紅袍七尊中的這兩位頂尖高於又開始他們那毫無笑意的狂笑,笑聲如狼嗥梟泣,刺耳至極,他們原是慣於陰沉的人,卻偏發出那種粗厲的笑聲,笑聲傳播得突然又暴烈。

瞬息間,他們已互展了一百二十七招。

大魔刃桑青如今才確實明白了雷一金武學的深度,才知道他那股悍野驃猛的力量,這深度不可怖的,那力量是足能搖山撼嶽的,帶著血淋淋的煞氣,威赫的聲勢,有如利刃,有如霹靂!

大魔刃桑青暗中咬著牙,朝他身邊那六位心晃目眩的大爺一揮手,低促而嚴峻地道:「你們加入戰圈,我以遊斗的方法用‘血齒刃’長攻牽制,記得不能讓雷一金這小子生還,否則日後的紕漏就大了!」

他這六位得力的手下提心吊膽地點著頭,分成三個不同的方向悄然掩上;大魔刃唇角漾起一絲的笑意。

所謂「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桑青如意算盤雖然打得不錯,但卻忘了一旁虎視耽耽的掠陣的「魔刀鬼刃」楊陵,當六位黃衣大爺倏然起身躍撲的剎那,魔刀及時出手,離他最近方向的二位大爺連吭都未曾吭出一聲,便被魔刀斬成四截!

楊陵人在空中,一個大回旋轉向了另一個方向,截住了另二個人。

這時,雷一金已感到對方所施的壓力逐漸沉重,而另兩名三元會的黃衣大爺也適時插了進來,他以一己之力,獨敵六名好手,這份艱辛也夠瞧的了,目前這六名對手,哪一個也是棘手人物。當然,紅袍七尊中這四位,功力之高,勁道之雄,那就更不用提了!

血齒刃凌空飛來,來得那般突然,雷一金在急猛中移挪讓了過去,這一讓的空間裡。他也一下子看清了師叔對敵人的攔截與狙殺!

呼嘯著,龍頭矮杖絢麗的銀輝直瀉向雷一金的胸心,扯天索則如活蟒般盤地而來,在須臾裡,雷一金雙使出了他的微波術,身形距離地面一寸左右急速翻滾,翻滾在扯天索之上,龍頭短杖之下,而在這時,他左手即抖,一枚「鐵旗令」以及一枚「修羅令」已在一閃之下猝然同時暴射而出!

二枚令符的去勢是如此之快,宛如欲追上過去了的千百年時光,方才一現,那邊兩個黃衣大爺已全部慘號著摔倒,二個人中令的位置都是一樣——心中!

紅袍七尊中的謝琪憤怒地怪嘯,千流芒有如一蓬晶玉般閃爍著刺到,在他們,不,加上抽冷子打空檔的桑青應該是十一名,他們十一名高手,竟在圍戰人家獨身雙刀之下的情勢中,仍吃對方放倒了自己這邊掠陣的人馬,這份羞,這口氣,可不要了命啦!

驀地——又是兩聲慘號傳來,另兩名抽冷子的黃衣大爺已被楊陵給解決了!

雷一金雙手握刀,刀刃立時有如極亮的電閃劈掠,快得幾乎不能用人類的瞳仁追攝,他在一片震耳的撞擊聲中,連連盪開了千流芒,龍頭杖,扯天索,朝月刀四件兵刃,大旋身,猝射遠揚,在他穿射的瞬息裡,一名附近的黃衣大爺已打著轉子栽倒塵埃——他的頸項已被雷一金如風的利刀切斷了一半!

身為紅袍七尊的朱天青,「朝月刀」猛刺落空之下,不由氣急敗壞的大叫道:「不好,雷一金這小子要溜!」

大魔刃桑青心中一驚急怒大叫:「孩兒們,快給我堵住!」

他一叫出口,覺得不對已經來不及了,雷一金已經身在十丈之外,紅袍七尊中的陳少安、彭德成、朱天青正加索追趕,謝琪掠過大魔刃的身邊,陰沉地道:「桑當家,你失算了!」

這一眨眼的工夫,一隊黃衣大約有二十多人已衝向了雷一金,個個朴刀高舉,殺喊震天!

雷一金狂笑著,身形暴旋,寒光閃爍中,二十來個黃衣漢子已有十六七顆頭顱飛上了半空!

紅袍七尊中的朱天青九刀連袂,幻作一刀斬出,雷一金略一挪轉,扯手將一個黃衣漢子,送進了朱天青的懷中!

四周,又有五六隊約百名黃衣大漢吶喊著撲了進來。聲勢是夠了。但卻造成了一片自己人擋者自己的混淆場面,有施展不開的感覺!

「魔刀鬼刃」楊陵笑了,他明白了雷一金的心意,知道他是意欲藉著混亂的場面施展各個擊破的手段,一則免掉眾矢之的,焦點一致的壓力,二則可以相互支援,三來可以造成對方更大的傷亡!

大魔刃桑青何只又不明白呢?但是,如今陣腳已經發動,在攻殺之中,如果再發令避退,所屬不明就裡,軍心一渙,將越發不可收拾,不過假設任他如此下去。則屍集如山,血流成河的結果卻必成定局,真是一步錯,步步錯,一著失算,唉,怕就滿盤皆輸啊!

大魔刃桑青跺著腳,這下子是第一次惶急了,他有些失措的喘息著,一下子竟不知怎樣去做是好……

而雷一金在人群中穿掠縱橫著,忽東忽西,倏左又右,時而幽魂飄渺,時而長虹貫日,時而掣電閃飛。時而狂風旋舞,紅袍七尊中這位朱天青尊者,雖然功力精湛,藝業沉厚,卻也一時施展不開,那五位白龍坡的領隊大爺可就急怒得暴跳如雷,他們像捉迷藏似的和雷一金在人影奔躍騰挪中追逐起來,也分不清是誰追誰,而一聲聲驚叫慘嗥卻不斷響起,拔著高音,壓著低音,一波一波地揚上了宣騰的半空!

一個白龍坡的大爺連連超過了三個手下,緊迫在雷一金身後,雷一金的龍圖刀再次翻斬中砍倒了兩名黃衣漢子,他微一矮身,淌著血的刀刃同時穿進了另四個人的胸膛,再灑著血拔出,龍圖刀的刀尖又那麼巧妙的一顫,恰好掄向這泣大爺的咽喉!

黃衣大爺目睹一切演變,卻措手不及施救,他剛衝到了跟前,一點寒光已飛快地刺向喉頭!

這黃衣大爺怪叫一聲,傾力左讓,手中的「短戟矛」反絞而上,雙腳也連環猛踢兩側,另一名黃衣大爺與紅袍七尊者中的彭德成亦已趕到!

但是,雷一金卻完全不理會將要來到的新敵人,他的龍圖刀猝然幻成一面扇形的弧光,在火花進濺中,一柄彎刃短刀已無蹤無彩「噗」地一聲透進了這位黃衣大爺的心窩!

經過是快逾電光不火的,彭德成已有如一頭大鳥般凌空飛來,紅袍飄舞著,扯天索呼嘯攻下!

另一個黃衣大爺一見他的同伴,連忙招呼道:「老方,你去攔那邊——」

話還沒說完,他已頓時傻了,他口中的老方,正睜著一雙茫然的眸子望著他,就那麼癱瘓了似的軟倒下去!

雷一金狂笑一聲,龍圖刀急猛地彈斬,七次削開了盤旋舒捲的扯天索,然後,他毫不遲疑的攻向了拼命趕來的大魔刃桑青!

桑青觀在這種陰沉的臉已經完全變了色,那是由急惶、悔恨、憤怒、激昂所組成的失常與猙獰的神態,他的「血齒刃」呼嘯著有如一輪月弧般奇幻的穿過人群飛罩而來,尖銳的利齒與眩閃的刀刃冷射著冷森的光芒,藍汪汪的,有一股寒凜的味道!

龍圖刀揮出漫天的刀影如山,那麼猛沉地磕震硬擊,毫不容讓。

於是,震耳的金鐵聲撼人心絃的串響著,有如十二個懷有巨力的鐵匠在用力敲打著鐵板,「血齒刃」激烈的左右晃動,雷一金的龍圖刀斜削而下,活生生又將六名黃衣大漢齊肩斬死!

一名黃衣大漢翻閃追來,手中的狼牙捧忙打急砸,捧上鋒利的稜錐有如餓狼的森森白牙,似欲擇服而噬!

身軀尚未落地,連正眼也不看一下,雷一金猝然反手回砍,「碰」聲盪開了狼牙棒,幾乎不分先後,刀尖已顫動著倏然瀉向那位大爺的咽喉!

「呃」的怪叫著,這位黃衣大爺拼命側仰,雙腳飛踢敵人胯下,雷一金如影隨形,微閃又到,冷然地道:「認命吧,朋友!」

當刀尖就要透穿這位黃大爺喉頭的一剎那,背後一股凌厲的勁風猝射而來,直取雷一金背心,同時傳來一個刻毒的語聲:「不見得!」

就在這舍取兩難的瞬息裡,雷一金目稍子一斜,已看出那來者正是彭德成,他的那根扯天索,宛如一條閃著烏光的蛇影,如風般纏向自己的足踝,而雷一金明白,只要一被纏上,自己這雙腳也就算廢了!

眨眼間,有很多念頭翻騰在他的腦海裡,眼前的形勢,眾寡懸殊,已不利他繼續戰,且對方早有預謀,相約瞭如許多的武林高手,只是現在這一些已是不易收拾,若然再有能人隱伏著以逸待勞,那麼,今日之戰,自己怕就要斷送於此了——!

自己一死,同樣的這些為自己出生入死的肝膽相照朋友,他們為了自己,付出視死如歸的慷慨,尤其是南宮鐵弧大哥,只是一面之緣,便一頭到地結下兄弟盟,如今,更將自己屬下,甚至整個基業都投入了這場生死搏鬥……

一道靈光像閃電一樣通過了雷一金的腦際,他驀然一橫心,滿口鋼牙緊銼,大旋身,右手龍圖刀去勢不停,急速插進,左手在腰際猛翻,將取來的戰利品四柄短刀閃飛如電,穿射撲來的彭德成而去!

彭德成似未料到從不使用暗器的「龍圖修羅」,他的傳人「飛刀」功夫竟有這等精深狠辣的造詣,他只覺眼前一亮,四柄眨著冷芒的短刀已到了身邊,幾乎連一點躲閃的餘地都沒有,等他看到了短刀的影子,方才聽到這些刀刃破空的嘯聲,來勢太快了,這,簡直已不敢相信是由「人」的力量及手功所發!

在危急裡,彭德成猛地吐氣開聲,就在他吐氣開聲的同時,他身上寬大的赤紅長袍已忽然似氣球般膨脹起來,一片旋迴的奇異氣體也剎那繚著他的身體轉動不已,就像是一股小龍捲風繚著他在旋迴一樣!

四柄挾著隼利來勢的短刀竟仍能與這般急勁的氣體相抗衡,它們在一跳之下依舊穿進,但是,卻在站著彭德成紅袍的時候被那股氣流所激歪墜落了。

一聲慘號悠悠響起,那名黃衣大爺已然被刀刺穿咽喉,猝然摔向七步之外,而扯天索擦過雷一金的小腿,撕得他的小腿肌肉皮開血濺,雷一金連動也不動,日注著彭德成後退一步,身上紅袍多出了四處寸許的裂口!

雷一金大吼一聲,暴撲而上,龍圖刀急刺正在驚喘未定的彭德成,彭德成不及收回他的扯天索,只好勉強斜掠!

雷一金狂笑著,「輪迴十八式」中的九式一氣呵成為一式揮出,同一時間刀招倏變,「千手飛虹」刀式緊跟而上,星芒與弧光交織的刀影便自漫天的弧圓中穿出,狠毒極了,威猛極了!

彭德成大叫著,脫手丟掉了他的扯天索,紅袍上標射著紅色的血,但他沒有倒,雙掌連揮,二十幾掌有如排天之浪,洶湧卷出!

這一連串的經過,其過程完全在一眨眼間開始,又在眨眼間結束,快得有如迅速扯過的皮影戲,當你看見它發生,還未及想到什麼,這一切都已成為定局了!

細眉細眼的謝琪與面容鐵青的朱天青分白兩個方向鷹隼似的撲近,朱天青嘶啞地吼著,他已不顧四周奔突的人們,左手倏揚,一蓬黑霧似的絕細沙粒徑急罩雷一金!

在雄渾的二十幾圍狂風中,雷一金晃躍如電般旋閃騰挪,當那蓬黑霧罩至,他已尖嘯如泣,龍圖刀突然光芒暴漲,尾芒倏仲,像魔術一樣將他整個軀體全然包含進去,就在他身形隱人濛濛刀芒中的一剎那!天啊,這股粗有鬥圓般的光體已凌空而起,長射朱天青!

見多識廣的謝琪睹狀之下,禁不住心驚膽寒,他脫口狂呼:「老朱小心,這是‘馭刀術’!」

不用他招呼,朱天青也已明白他已遭遇到什麼,那蓬黑砂驟然四散濺飛,當那些被黑砂擊中的三元會手下們正在哀號翻滾的時候,那股流星拽尾般明亮奪目的光柱已逼頭掠來!

是的,這是「馭刀術」,與「馭劍成氣」有異曲同功之妙,刀術中戶最為登峰造極有精華結晶,無可比擬的至高造詣,碰上這種奇幻得滴血的攻擊,除了你具備與他相似的武功成就之外,便只有以生命來冒險一搏了。

但是,後者卻往往佔據了大多失敗的比例,不過,目前卻已無法可施了!

朱天青狂嗥著,朝月刀揮向不同的十八個角度,卻都朝著一個目標聚合,於是,繽紛似雲花的寒光便組成一片倒傘形的銀包光茫,在光茫中,閃動著波顫的刃影,而刃影呼嘯著,跳動著,猛烈地迎向了那股光流!

同一時間———謝琪也拔高到這股刀氣的上方,他的「千流芒」攏集如一支巨大而尖銳的筆毫,身形與筆直的千流芒成為一條線,宛似一支怒失般猛射而下。

那邊——陳少安的龍頭短杖瘋狂地掃倒了十幾個阻攔著他進路的黃衣大漢,他扭曲著臉傾力趕到,大魔刃桑青也喘籲著趕來,但是,他們卻遲了一步!

凝聚成一股晶瑩流光的刀氣猝然濁顫盤繚,兩條人影突合又分,就是那麼快,一大蓬熱呼呼的鮮血便滲揉在緊急得成為一連串暴響的金鐵交撞聲裡聚雨似的濺飛灑落!

多少成名高手,苦練幾十年,所求的便是這宛如永恆的實則短促至極的一擊,在這一擊中,無數的人命喪黃泉,無數的人稱雄道霸,縱練式拿樁的初步入門功夫開始,到力能卻千百悍敵,摘葉飛花均可傷人的深湛成就為止,他們藝業的精湛的程度如何,就會在這瞬息中分曉了!

彈飛半空的兩條人影,分成兩個的位置沉重墜落,淋漓的血染浸著全身,以至分不出那是袍上的顏色,仰是身體上的血液了,他們,是謝琪,以及朱天青!

陳少安目眥皆裂,嘴唇歪曲,他推肝厲膽般頓足大呼:「紅袍七尊啊——」

奔到一半的大魔刃桑青也驚愕住了,他失措地站在混亂駭叫的人群中,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去做是好。

桑青身旁的一位大爺李長順也泥塑木雕般呆呆地站在桑青的身邊,他卻仍舊本能似的以目光追尋著正搖晃不穩地掠向另一個方向的那股眩目流光!

猛然的,李長順悚凜大悟道:「大當家,你看那刀氣!」

桑青急忙順著李長順手指的方向看去,他到底也是行家了,甫一看見,便精神倏振,允吭大吼道:「不用急,雷一金這小子也活不了多長!」

正在悲怒交集,奔向他同伴那邊的陳少安聞言之下驀地回首,於是,他也看見了,雙目中閃射著像要食人般的兇光,陳少安狂叫道:「桑青,你快派人救治我的兄弟,我去剝這王八蛋他孃的皮!」

話還沒說完,耳際突然傳來冷森森的聲音:「陳少安,少動歪腦筋,想打落水狗,還得過我老頭子一關!」

說話的是「魔刀鬼刃」楊陵,他一直跟隨在雷一金左右,剛才由於變起倉促,雷一金又使用著至高無上的「馭刀術」,一時插不上手,這時,一見陳少安要檢便宜,豈肯將他放過!

大魔刃桑青明白以陳少安一人之力,決難是楊陵刀下之敵,他急忙地交待了李長順幾句,一揮手,帶著僅存的兩位大爺,十來個二爺三爺之流的角色匆匆趕上。

這邊,李長順急如星火地遣人救傷,又一面壓制著慌亂譁叫的一干手下們,情勢混雜得緊!

那邊——晶瑩流燦的柱桶形光芒驟斂,雷一金蹌踉著搶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他身上有兩處傷口,血肉模糊的肩胛,另外,他的腰帶裂斷了,細細的裂縫中,正有津津血水滲出!

傷口雖然可怖,但僅只是皮肉之傷,也未傷及筋骨。雷一金的臉龐並不蒼白,反倒有一股奇異的,病態的紅暈,宛如染上了一抹丹殊,他這時強行壓制乾澀辛辣的喘息,冷厲地還掃了一下鬥場,紅袍七尊唯一僅存的「龍頭杖」陳少安,武功僅次陳少安的三元會魁首「大魔刃」桑青雙雙被師叔圈住,一時之間脫身不了,其他所在的戰鬥,由於剛才他那各個擊破的手段奏功,再加上一舉擊斃紅袍七尊之三,已使敵方慌亂,失去鬥志,情勢的優劣已經扭轉!

他作了兩次深呼吸,調勻體內流轉的真氣,然後取出楊陵留給他「小還丹」吞服了兩粒,一面調息適才所犛損過多的體力,一面監視全場!

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陳少安,龍頭短杖映著日光,反射出一溜一溜的燦銀光彩,也反照出陳少安那充滿了怨毒與狠酷神情的獰厲面孔,那充滿邪惡的對手!

但是,陳少安只是圓睜雙目,憤恨的火焰流露出他的兩眸內,卻沒有動手,因為楊陵這舉刀之勢,予人一種強不可破,無懈可擊的感覺,是那麼沉猛,那麼肅殺;那股無形的冷酷與深沉氣息已愕然地震憾了他!

仇恨使陳少安的語聲變得無比的沙啞,還帶著輕微的顫抖。

他道:「楊陵,我要一寸一寸的割裂你師叔侄,讓你們輾轉哀號著死亡!」

楊陵吃吃地一笑,異常平靜而徐緩,道:「陳少安,大話無濟於事。要拿出真本領硬功夫來,你們已試過,但你們不行……」

喉結在不停地上下移動著,陳少安像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楊陵……你試試看,今後你們師叔侄將寸步難移,‘神龍教’不會輕饒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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