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陵喝道:「陳少安,你給我閉嘴,‘神龍教’並非無敵,只是善於掩飾,在武林中從事顛覆、分化,暗殺的勾當,昔年家帥兄親蒞‘武功山’興師問罪,你們的教主皇甫仁親口許下願為武林祥和,天下蒼生謀幸福的諾言,家師兄作古不久,但言猶在耳,想不到你們居然為虎作倀,枉顧道義,恩將仇報,我老頭子雖然洗手歸隱,兩手不欲沾染血腥,為了整個武林,說不得只好重作馮婦了!」就這片刻的說話時間,大魔刃桑青偕同他的手下一窩蜂似的從四面包抄上來,幢幢黃影閃掠著,映進楊陵的目光裡,他故意引陳少安說話:「姓陳的,你們紅袍七尊的招牌砸了!」
陳少安狂叫道:「但要你們師叔侄的命來賠賞!」
楊陵在他幾個字音的吐露裡,左手閃電翻去,他成名的鬼刃已經出手,十支短小的鬼刃甫始眩晃,十聲厲啤已應刃傳出,那些圍上來的黃衣人中,竟有十個人同時栽倒!
顯然,楊陵已動了殺念,毀棄了誓言,作了實際行動。
這一下,也幾乎將陳少安氣結,龍頭短杖帶起了濛濛的雲霧,將光彩連成一面瑩幕,暴卷強敵!
楊陵的身軀橫起急落,貼著地面一寸以上目眩神迷地翻滾著斜掠出去,陳少安連環三十七杖全部落空,他霍然迴轉之下,魔刀又硬生生斬下三雙人腿!
鮮血濺灑成一幅奇異而悅目的圖案,縱然那是一現即逝的,狠酷的,尖銳而寡毒的,但總是一種刺目的傑作,在人體的歪倒中,楊陵巧妙地穿射過去,魔刀透過一個黃衣人的胸膛,串截進另一個黃衣人的小腹!
大魔刃桑青一雙白眼幾乎全氣成紅的了,他的「血齒刃」忽上忽下,倏左倏右,滴溜溜的旋舞著,以幽靈一樣追逐在楊陵的身後,不過,遺憾的卻是他老是晚了那麼一丁點兒!
陳少安的龍頭短杖挾著移山倒海的強悍勁力呼轟縱掠著,在氣流的排擠湧回中步步緊逼在楊陵的左右,但是,楊陵卻利用人體的間隙和移動遊閃來攻拒,他接連用得如此巧妙,以至陳少安與桑青都無法及時追趕上他,雙方只在人影的晃閃中兜旋著,出手之間也礙足了事,但楊陵卻不在乎,反正,眼前只要是人,便全是敵人!
一位黃衣大爺猛自斜刺裡刺來七刀,那是一柄鋒利的「弓背刀」,楊陵身子一轉貼著刀鋒偏過,魔刀翻劈另一個黃衣人,左手卻在近距離的剎那間一沉倏揮,一支鬼刃已深深插進這位使弓背刀大爺的心口!
正準備作下步攻擊的陳少安,楊陵已流光似的飛射向前,一股寒氣直凌陳少安頭頂!
他就地暴旋,龍頭短杖又發潑似的倒卷而上,杖影如山排峰頹,同一時間,另一位黃衣大爺縱身躍起,雙腳飛蹴楊陵背後!
楊陵魔刀閃電般刺向陳少安龍頭短杖,陳少安自是不敢硬砸,他甫始挫腕換式,魔刀已「噝」聲回捲,剛好削掉這位黃衣大爺的那雙尊足。
同一時間,側旁,另一位黃衣大爺也咬著牙,切著齒,雙手緊握一柄虎叉,猛扎楊陵肋下!
一仰頭,楊陵腰部驟然硬生生閃開五寸,魔刀抖起直穿人桑青套來的大魔刃,「鏘啷啷」的金屬磨擦聲暴響而起,就在魔刀格開大魔刃的一剎,楊陵上身斜翻,猛力摔刃向右,而此刻,那位大爺剛好一叉刺空,收不住勢,往前搶進一步!
桑青的大魔刃被穿擊抖出,他怒罵著往後帶,但是,當他發覺大魔刃所擊物件有了差池,再迅速鬆手時,卻已經來不及了!
人的命就是這樣容易喪失,桑青只是那麼往回一帶,大魔刃已透進這位自己人的後腦,他撲跌躍向前,虎叉橫拋入空,桑青方始驚怒的松刃,那邊,楊陵又已驟雨狂風般與陳少安連連閃擊了十八招!
還剩下七八個二爺之流的人物幾乎已經嚇破了膽,他們匆匆忙忙盡往四邊散去,表面上是在包圍著敵人,實則隨時都在為開溜方便打算,桑青瘋了一樣的高呼尖叫著,提著大魔刃衝了進來!零散雜置在四周的火把光芒,閃閃灼灼地映幻著雷一金的面龐,而他那張深沉冷毅的面龐便也在青紅色的焰苗眩照裡顯得越發怪異起幽忽了,他的雙目中隱裹著尖銳又森酷的血彩,彷彿一旦現射,便將染赤了這望出去的一片。
雷一金快得無可言喻的身形一晃,龍圖刀已有如片片交線寒光洩落,向風嘯如泛,氣回似濤地罩向衝進來的大魔刃桑青!
桑青狂吼一聲,貼地暴進,大魔刃再起:「好一招‘蟒蛇吐信’!」
雷一金身形飛旋中,龍圖刀砍削如電,彼此間速攻速截,快逾石火,招式於瞬息裡變化,身法在須臾間翻騰,但見人影滾動,卻分不清誰是誰了!
陳少安亦已跟楊陵展開了狠拼,一個是名懾江湖的「紅袍七尊」之一,一個乃威震武林「龍圖修羅」師弟,彼此豁命格鬥,冒死撕殺,驚險猛辣之況,不言而喻是一場龍爭虎鬥!
正酣鬥,雷一金聽到一聲痛楚悶哼傳來——這聲悶哼是出自女人口中,而且是他最熟悉的聲音!
雷一金「刷」的一聲彈出去,正好藉著火光發現耿玉珍被「穿山錐」陳樺震翻地下,頭髮披散,面色慘白!
朱樺形容猙獰可怖,他捂著左肩,惡恨恨地破口大罵:「狗孃養的小婊子,想不到你還有這麼個陰毒法,那根破鞭上的鞭頭竟有機關,幸虧老子見機得快用匕首將那兩根刺進肉裡的毒針削了,要不豈非紿你坑死啦!」
耿玉珍喘息著,咬牙切齒地叫:「你這畜生,我恨沒有把那兩根毒針射入你的心臟,好叫你一嘗萬蟻穿心的痛苦!」
陳樺狂吼一聲,撲了上來:「老子要零颳了你……」
毫無驚兆,更沒有招呼,就那麼突然的,斜刺裡,一溜冷芒倏然橫飛,「嚓」的一下在陳樺的面頰上割了上道血痕!
陳樺前撲的勢子猛而彈回,捂著臉尖吼:「暗箭傷人的王八羔子……」
等他看到那個傷他的人,驀然將未盡的尾音硬生生嚥了回去,他全身一哆嗦,踉踉蹌蹌後退了三四步!
雷一金目光冷冰冰的注視著陳樺,向地下的耿玉珍道:「玉珍,傷得可重?」
耿玉珍掙扎著用鞭柄支地,吃力地站起。也未曾開口,卻「哇」地吐出一口血來!
雷一金關心的扶住她道:「支援得住嗎?玉珍!」
耿玉珍上身斜倚在雷一金臂彎,卻咬著牙道:「沒關係……我想可以支援得下去……」
雷一金道:「陳樺傷了你……」
耿玉珍怨毒的盯著陳樺,痛恨地道:「我中了他兩掌,一在右肋,一在右胸……」
陳樺神色驚恐又憤怒地大叫:「你他媽的臭婊子?用毒計暗算我……」
雷一金大喝一聲,「住口!」
「口」字剛自雷一金舌尖上跳躍,陳樺已猝然雙手暴揮,七枚「黑心雷」立時飛射而至!
雷一金彈躍而起,「龍圖刀」橫過夜空,帶起一片奪目的寒光,就在寒芒閃映中,「龍圖刀」的刀尖以奇快的速度顫刺拋挑,只一眨眼,七枚「黑心雷」已經全部倒射鋪地吞吐!
陳樺怪叫著,跳躍騰閃,七枚「黑心雷」便一一在他四周爆炸,烈焰急速蔓延,陳樺目露兇光,反手就擲來一雙灰土的筒狀物!
雷一金回身,攔腰抱起耿玉珍.筆直拔起七八丈有餘,他的動作一氣呵成,快如石火,而就在他甫始騰空之際,那雙灰土的筒狀物業已著地碎裂,在一聲「咔喳」輕響之後,一片青虛虛的,有如鬼眼般的的發光體立即「吱吱吱」發出怪異的聲音貼地飄浮……
雷一金雖然不知道這玩意究竟是什麼,但知道必定是一種極為殘酷的暗器,他人在空中,緊挾著耿玉珍,在「龍圖刀」的虛探下借力馭氣旋迴了一圈!
站在廢堆上的陳樺狂野的大叫:「我要活活整死你們這—雙狗男女……」
叫喊聲中,他又是雙手輪翻飛轉。「黑心雷」一顆連一顆的飛射雷一金,雷一金驀地吐氣開聲,整個身體連著耿玉珍「呼嚕嚕」連連懸空翻滾!
於是,「黑心雷」全部擊空。紛紛墜落地下,只聽得爆聲不停,「吱」「吱」「吱」連響,地下煙硝烈火,業已與青焰磷光混成一團了!
陳樺面孔扭曲,他兩邊太陽穴「突突」直跳,口沫橫飛的暴怒著歷吼:「好,老子看你還能懸空多久!」
一面吼,他又揮手如電,於是,幾十枚細小有如人指,黑烏烏的管狀物密集射來,同時,他連著再丟擲團圍看上去軟綿綿的白紙包。
目光甫一觸及陳樺這一次投擲的東西,雷一金已不禁神色倏變,他雙腳互蹬,已傾力拔高尋丈,嘶烈地叫:「你這畜生……」
那些黑細的管狀物體就在凌空的一剎,竟突然成雙成對的互相撞擊,立即有一聲聲「噗」、「噗」的細響,緊跟著各自並裂出一蓬紅毒毒的,泛出白亮焰頭的火蛇,而幾下雙這種玩意碰撞一起,看吧,滿空的樹銀花,彩芒焰苗,有如閃電般飛噴流射,眨眼間,那兩團白紙包似的東西亦已同時「嗤」
的一聲裂開,裡面的白粉狀物「呼」的四散瀰漫——石灰!剎時間,雷一金肋下的耿玉珍尖叫出聲——她業已受到灼傷了,而雷一金亦同樣被燒傷了三四處,但他咬緊牙根不肯出聲——事實上。他也不能出聲,否則,勢必雙雙墜落到下面的火海之中!
陡然間,雷一金雙日盡赤,他驀地鬆掉全身勁力,任由身子往下墜落,耿玉珍以為雷一金已經遭到傷害或者支援不住了,她不禁驚恐的尖叫起來,但是,就在雷一金與她的身體沉重的墜落有丈高的距離時,雷一金突然全身肌肉僵硬,粗濁的呼吸立即屏寂,連方才還是熱騰騰的體溫也一下變得冰冷了。耿玉珍在極度的慌亂與急躁中,正覺驚駭欲絕,猝然間——雷一金的「龍圖刀」往上揮掠,於是,奇蹟出現了,簡直令人不敢置信!
就在那又窄又利的鋒刃朝半空一揮之際,竟發出了一聲意想不到的巨大的聲響——「轟」、「霍」,這種聲音,甫人人耳,宛似巨浪的呼嘯,飛瀑的懸流,又似龍捲風的旋迴,叫人聽著,不由自主的會感到一種大自然的憤怒震憾情形之下自家的渺小,那是一種顫慄又心膽俱裂的恐懼反應,就彷彿見著大海的翻騰,江河的流瀉,狂風的肆虐一樣。
本能的覺得自己是那麼無能為力,那麼微不足道了,隨在那聲巨響之後,「龍圖刀」所捲起的光芒竟似匹練般粗圓渾厚,完全將雷一金與耿玉珍兩人吞含隱遮入內。
這時,耿玉珍覺得雷一金與她的身體全在以不可言喻的速度飛旋流曳,像是要直接往永恆之境,她感到全身出奇的冷,冷得有如置身冰窖一樣,四周的風,凌厲尖銳得似是用刀片在颳著她的肌膚,她睜著眼,但任什麼也看不見!
只見一股眩目的藍白色寒光像旋渦一般在她四周流動迴轉,在一剎那問,她宛如覺得自己沉人海底,或者附攀著流星飛向月宮了!
當然,耿玉珍沒有想到,雷一金此刻正拼著損耗內力施展他的最高武技精萃——兩大絕式之一——「大海嘯」!
耿玉珍的感覺是這樣的了,但是,她若站在圈外來看,則必將更為驚異,現在,由外面看去,雷一金與耿玉珍的身形已隱融在那道匹練也似粗渾的刺目精光樣的那道光華里,彷彿是一條龍在舒捲盤繚,卻更像一道呼嘯飛旋的龍捲風!
只是,它不是黑灰而悽蒙的風,而是並射出寒芒瑩電的銀藍色光與氣!
立在頹牆潑墟上的陳樺驟見之下,忍不住內心至極的驚駭,猛的長嚎出口。他知道他看見的是什麼,也明白即將遭遇到什麼!
而只要那道光體是對他而來,他便必無尤躲避的,不但他。處在相同情形之下,能夠全身避開的人恐怕整個武林道里也沒有幾個,就像航行在大海上的船又遇到海嘯的時候,船上的水子又有幾個能生還!
漫空的煙硝焰火只要觸及這道光體,立即有如滾湯澆雪,紛紛波散消減,而它的飛勢之快,又是無可比擬的,就和光的速度相似,飛射陳樺!
不似人叫般悽怖的哞吼著!陳樺沒命地飛撲逃竄,同時,他已拔出他的兵器「穿山錐」反手暴刺,自七十二個不同的角度刺向七十二個不同的方位,用這些密集相關的閃耀光點保護自己,但是,藍銀色的光體挾著洪水似的力量筆直衝刺,陳樺的七十二錐彷彿全戳在精鋼上!
只聽得連串的「叮叮」脆響混成一片,這位稱得上黑道上的建者業已手舞足蹈地被撞上半空,他帶著一聲悠長的呼號,灑著雨也似的血滴重重摔落下來———摔在地下猶在燃燒的青火綠焰之中!
滾桶似的光華凌空一轉,射向十丈之外,光斂氣消,雷一金大汗淋漓的以刀拄地,喘息吁吁,耿玉珍亦已驚魂未定,站立一旁!
雷一金的面孔是赤紅的,雙頰在急速地抽搐著,他大口大口的呼吸,亮晶晶的汗水業已溼透重衣!
耿玉珍定定神,關懷地扶著雷一金,並用力在他胸前背後搓揉,擔心地問:「金……你沒有怎麼樣吧?」
雷一金長長吸了口氣,吃力地道:「還好……」
耿玉珍餘悸猶存地道:「剛才真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我們全要掉在火裡去了呢,可是,忽然間又被一種什麼不可見的力量抬了起來,那力量好大……我一下子像沉進海底,又冷又寒,四周全似流進著藍汪汪,白森森的旋渦,但又有一種感覺,好似攀附在一道流光之上,那麼不可抑制地穿過蒼穹,直奔向月宮……」
雷一金澀澀地一笑,道:「你很有想像力,玉珍……」
耿玉珍好奇地道:「金,你的動作簡直快得不可思議了……那‘穿山錐’陳樺……可就是在你這種怪異獨特的手法下送命的?」
雷一金低聲道:「是的。」
頓了頓,他又道:「但這並不算什麼‘獨特怪異’的手法,只要稍有武學深度的人,就會知道那是什麼,從未親見,也該聞及,玉珍,你一定有點慌亂,否則,你應該想得出來!」
耿玉珍怔了怔,吶吶地道:「我真的沒有見過這種武功……它有名字嗎?」
雷一金笑笑道:「有。」
耿玉珍吸了吸氣,輕輕地道:「劍術中的一種修為?」
雷一金緩緩地道:「是的,武家稱這種修為是‘馭劍成氣’,因為我是發自‘須彌介子’因此較之‘馭劍成氣’威力尤大,我姑以‘大海嘯’呼之!」
耿玉珍猛地一顫,驚叫:「天,這就是‘馭劍成氣’?我只聽說過這個名稱,可是卻一直到今天以前還沒有親眼見過誰能施展,想不到威力竟是如此驚人,……金,我實在太渺小了,我只知道你功力很高,功力深厚,哪知道你竟到達了這種境界?我以前跟你為敵,實在是螳臂擋車,自不量力!」
雷一金低喟一聲,道:「不要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珍,你現在已經是我的人了,我可以告訴你,我師父替我紮下武功基礎之後,從沒有教我一套正式的拳法、劍式,他只把武林名派拳掌劍式精華擇要傳我,然後讓我修練其他武學、佛學、道學,甚至魔教武功我也用了很長的時間鑽研,我用智慧去融合貫通,所以,我的武功路子很雜,也很廣,連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哪一家的!」
耿玉珍大大搖頭,吐舌道:「說得簡單,金,真學起來全不是那麼回事,其中的苦處難處只怕不亞無翼蹬天,也只有那種怪傑師父!」
雷一金淡淡笑道:「此時此地,我們不能再談這些了,只要你有興趣,以後有的是機會鑽研,我也會一樣一樣的傳受給你,現在,你歇過來沒有?」
耿玉珍點點頭道:「差不多了。」
雷一金端詳著她,又道:「中掌的地方痛不?」
耿玉珍皺眉道:「痛是不太痛,就是裡面沉翳翳,熱呼呼的感覺……」
雷一金道:「那是內傷,看樣子陳樺並沒有想一下子要你的命,否則,以他的功力足可在掌力吐實之際,將你當場震死!」
耿玉珍不服地一哼,道:「他哪有你說的這麼清官賜福,大慈大悲?他並不是不想一下子要我的命,只是他倉促間沒來得及!」
雷一金揚眉道:「怎麼說?」
耿玉珍冷笑道:「就在他出掌傷我的一剎,我已給了他兩根‘金蛇針’,否則他肯手下留情?」
雷一金疑悟地頷首,道:「原來如此……」
目光向四周一閃,他低促地道:「玉珍,你自認還可以過招嗎?」
耿玉珍點點頭,倔強地道:「我想可以……而且必須可以!」
雷一金道:「很好,那你現在就朝東南方去,距離約五里的地方,一個石隙下的小山洞裡,晏修成的女人被我救出後暫時放在那裡,你去將她帶回客棧,這裡我必須速戰速決。只要再把「大魔刃」桑青和陳少安也收拾了,這場拼戰也就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