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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回 火速救桃花(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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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雲奇送走了公孫玉,對於搭救桃花姑娘的事,內心輕鬆不少。

誰知匆匆兩天過去,公孫玉竟然沒有再來。

此刻,他真是五內如焚,同時也對公孫玉大感不滿。

直到第三天中午,他實在無法再忍,只好下定決心,親到總館一趟。

他覺得除此之外,已經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這時,正好林小寶要到總館拿飯,他吩咐道:「走,我和你一起到總館去!」

林小寶一愣道:「向少俠為什麼也要到總館去?」

「我準備去找公孫先生。」

林小寶頓現驚慌之色,道:「可是向少俠現在還不能自由行動。」

向雲奇冷笑道:「我並非沒到過總館,上次可以去,現在為什麼不能去?」

「上次向少俠是被韓總管帶去的,現在並不曾有人來帶。」

「現在就由你帶。」

「小的……怎夠資格帶?」

「韓總管是招賢館的人,你也是招賢館的人,你為什麼沒資格帶?!」

「可是論身份地位,小的怎能和總管比,而且總管上次是奉館主之命。」

「沒什麼好說的,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

杯小寶見向雲奇已動了怒,又想起向雲奇上次由總館無事歸來,也就不敢再堅持,苦笑了聲道:「那麼向少俠就請和小的一起走吧!」

二人到了總館大門外。

林小寶站住了腳步,道:「小的拿飯,都是走後門直接到廚房去的,向少俠是不是也要走後門?」

向雲奇忍不住要笑,揮揮手道:

「你自己去吧,我是從來不走後門的!」

他邁步向大門走去。

大門外有兩名守護,都是身佩大砍刀的黑衣彪形大漢。

不等他走近,一名大漢已出聲喝道:「什麼人?拿通行腰牌出來查驗!」

向雲奇不想再鬧事,停下腳步,道:「在下是住在三十六分館的,有事要求見公孫先生。」

「拿腰牌出來查驗!」

「在下是客人,哪裡來的腰牌?」

那大漢頓時兩眼一瞪,喝道:「既沒有通行腰牌,膽敢亂闖總館大門,你想找死?」

另一大漢忙道:「老鄭,先別這麼兇,前些天咱們總管已經交代過,有生人進來,要儘量客氣點。」

那姓鄭的大漢總算收起獰惡面孔,哼了一聲道:「老子不想追究你,既然沒有通行腰脾,那就回去吧!」

向雲奇雖然不想鬧事,但見對方出口稱老子,卻再也按撩不住,不覺雙眉直聳,喝道:「對在下說話,你敢嘴裡不乾不淨?」

鄭姓大漢頓時一愣,他本來準備放人,不想這年輕人卻倒找麻煩,立即探手按上了刀把,一雙牛眼圓睜道:「咦!你小子是豬八戒下山,還想倒打老子一耙,簡直是買鹹魚放生——不知死活!」

豈知他的話剛剛出口,突然耳根有如電震,接著兩眼一黑,身子已騰空而起,直飛出兩三丈,才摔落在門旁的一棵大樹下。然後,他身子翻了兩翻,昏厥過去了。

另一大漢見向雲奇輕描淡寫地一齣手就有如此驚人的威力,只嚇得也幾乎昏了過去。

向雲奇朗聲道:「用不著怕,到裡面找你們總管或副總管出來就沒你的事了。」

另一大漢這才清醒過來,一聲不響地快步往大門內奔去。

不一會,便有一人奔了出來。

向雲奇看了半晌,才認出是總管韓德起。

這是因為他臉傷未愈,半邊面頰用紗布包著,自然不易辨認。

韓德起立即拱拱手,道:「原來是向少俠,有事嗎?」

「如果沒事,在下何必到這裡來。」

韓德起沒說什麼,卻轉頭朝大樹下望去。

不消說,他是要看看那名姓鄭的手下被打成什麼樣子。

向雲奇不動聲色道:「大概還死不了!」

韓德起一邊太陽穴的青筋冒了幾冒,道:「向少俠為什麼把他打成那種樣子?」

向雲奇冷道:「上次吳副總管為什麼被在下打成那樣子,這次的情形也差不多。」

韓德起心裡有數,此刻總館內能制服向雲奇的,只有田副館主,但田副館主偏偏又護著這小子,看來還是不能來硬的。

他只好又拱拱手道:「向少俠究竟有何貴幹,不妨示知韓某。」

「在下想見見公孫先生。」

韓德起兩眼一眨道:「向少俠來得不巧,公孫先生一早就出去了。」

「他到哪裡去了,你總該知道?」

「韓某不清楚,公孫先生外出公幹,不需向韓某交代。」

「那麼總館裡還有誰在?」

「田副館主也出去了,只有館主在。」

「也好,在下就見館主。」

說實在的,向雲奇本不欲見貴俊卿,但此刻公孫玉不在,也只有見貴俊卿一面了。

韓德起面有難色,但話已出口,卻又不能再說館主不在。

韓德起把向雲奇引進大廳,道:「向少俠請稍等,韓某這就去請館主。」

向雲奇直等了足足有頓飯工夫,才見韓德起陪著貴俊卿走了進來。

貴俊卿面無表情。

韓德起則是一臉氣喪模樣,不難想到,他是受了貴俊卿的責罵,責罵他不該告訴向雲奇館主在。

向雲奇因為有求於貴俊卿,而且禮貌不可廢,不等對方進入,就站了起來,抱拳道:「在下見過貴館主。」

貴俊卿只是點點頭,隨即在中間太師椅上坐下,臉上充滿冷漠和不屑之色。

向雲奇幾次想啟齒,但看了對方那模樣,話到唇邊,又實在不得不咽回去。

這種尷尬局面,把韓德起也弄得僵在哪裡,不知所措。

豈知貴俊卿已不耐煩,起身便要離去。

向雲奇倏然也站身而起,高聲道:「貴館主要到哪裡去?」

貴俊卿冷冷笑道:「本座聽說向少俠有事,所以才放下公務趕到大廳來,現在見向少俠沒事,那就只有請恕不能相陪了。」

向雲奇強忍著怒氣,道:「貴館主怎知在下沒事?」

「向少俠坐在那裡一言不發,可像有事的?」

這句話還真把向雲奇問住了。

他只好拱手一禮,道:「那麼貴館主請坐,在下現在就有話奉告。」

貴俊卿重又坐了下來。

向雲奇不能再等,以免又給對方藉口,輕咳一聲道:「在下上次把女人引進分館,貴館主想必知道那女的是誰是吧?」

貴俊卿弄不清對方用意,拂鬚冷冷一笑,道:「上次你已經說過,本座還沒忘,難道向少俠自己反而記不起那女的是誰了?」

「在下當然記得,那位姑娘是火關的人,名叫桃花。」

「既然向少俠記得這樣清楚,為什麼又要向本座問起?」

「在下這樣做,不過是想加深貴館主的印象而已。」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在下聽說那位桃花姑娘已被火關統領囚禁起來,而且身受嚴刑拷打,在下今天來到總館拜見貴館主,就是想請貴館主通知火關,把桃花姑娘釋放出來。」

貴俊卿嘿嘿一陣大笑,道:「向少俠這話不知從何說起,招賢館和火關並無從屬關係,本座哪有資格通知火關放人呢?」

向雲奇冷然道:「那是貴館主忒謙了。聽說火關統領是貴館主的胞妹,就憑這關係,貴館主也幫得上忙。」

貴俊卿對向雲奇居然知道自己和火關統領的關係,難免有些訝異,但又不便當場查問,略一沉吟道:「本座身為招賢館主,豈可公私不分,火關統領雖是胞妹,但她秉公處事,本座豈能妄加干涉?」

「這樣說貴館主是不肯幫這個忙了?」

「本座並非不肯幫忙,而是實在無能為力,本座不解,桃花不過是火關一名弟子,怎值得向少俠如此關心?」

向雲奇笑道:「貴館主話不能這麼說,桃花姑娘被囚禁,是因在下而起,至於她是什麼身份,那是另外一回事。即使貴如皇帝,也是一個人,在在下眼中,皇帝與平民實在沒有多大的分別。」

貴俊卿臉上不帶任何表情,拱拱手道:「向少俠請原諒,本座不敢以私廢公,這件事實在幫不上忙。」

向雲奇隨即起身,也拱拱手道:「打攪了,在下告辭!」

向雲奇回到了分館,林小寶早已拿飯回來了。

林小寶不敢問向雲奇在總館做了些什麼?

不過他卻打從心底佩服向雲奇神通廣大,身無通行腰牌,居然能來去自如,這在從前是根本沒有的事。

但他卻不知道向雲奇此刻內心是多麼焦躁。

熬到天黑,公孫玉仍未到來。

直到次日早飯後,公孫玉總算來了。

向雲奇不得不強忍著憤怒之氣把他接到廳,但態度上卻已不再表示親切。

坐下後,向雲奇道:「在下還以為公孫先生不會來了!」

公孫玉臉上一熱,道:「不才早知向少俠心裡著急,其實不才又何嘗不急。」

向雲奇冷笑道:「如果公孫先生不急,不知該何時給在下訊息?」

公孫玉不覺臉色一變,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也難怪向少俠說出這種話來,事情是這樣的:不才受向少俠之託,當天就趕到總壇準備向大公主面報,豈知大公主有事到谷外去了,直到昨天下午才回來,事情就是這樣耽誤的。」

向雲奇無法斷定對方這番說詞是真是假,只好歉然一笑道:「在下抱歉,錯怪了公孫先生,大公主有什麼處置,還請快快賜告。」

「大公主最初本想交代貴館主通知火關統領不處罰桃花姑娘,但不才認為這樣不妥當,大公主便又改變了主意。」

「公孫先生認為這樣做有什麼不妥當?」

「貴館主是個城府深沉的人,萬一他因這事惱羞成怒,暗中交代火關統領把桃花姑娘先行處死怎麼辦?向少俠可曾想到這一步?」

向雲奇吃驚道:「他敢這樣做嗎?那又如何向大公主交代?」

「很簡單,他可以向大公主回報桃花姑娘是畏罪自殺的。」

向雲奇不覺心頭一震,果然公孫玉設想周到,見地高出自己。

此刻他真後悔昨日不該去求貴俊卿,萬一桃花因而遭了毒手,豈不等於是自己枉送她一命?

公孫玉接著又道:「大公主聽從了不才的建議,決定派不才到火關當面告知貴統領不得再處分桃花。」

向雲奇道:「這樣固然很好,但桃花姑娘今後在火關卻必定過得更加痛苦了。」

公孫玉頷首道:「這是一定的,火關統領貴瓊瑤,據說和她哥哥貴館主同樣的陰沉險詐,她雖然不得不放出桃花,但桃花今後的日子確實不會好過。」

「大公主若真為桃花著想,就該把她調到總壇或另外的地方去。」

「不才也想到了這一層,但當時卻不方便講出來,桃花只不過火關一名女弟子,我若這樣建議,大公主很可能會怪不才是小題大作。」

向雲奇這次不能怪公孫玉了,站在公孫玉的立場,這樣向大公主建議,的確是有些小題大作了。

公孫玉似是想試探向雲奇的心意,沉吟了半晌道:「向少俠還有什麼高見?」

「既然大公主這樣吩咐下來,已經算很照顧在下了,在下現在所希望的,是否能隨公孫玉先生一起到火關去一趟?」

「有這種必要嗎?」

「在下覺得惟有親眼見桃花姑娘一面,才能心安。」

公孫玉蹙起雙眉,許久才說道:「也好,正好大公主給了不才兩面通行腰牌,說不定她也早有了此意,只是當時不便明言罷了!」

向雲奇心中有些不解,道:「公孫先生在谷中身份已經不低,難道外出也需要通行腰牌嗎?」

公孫玉笑道:「在本谷,若沒有通行腰牌,可說是寸步難行,不才在招賢館地區內行動,當然用招賢館腰牌,到總壇就必須有通行總壇的腰牌。至於到五關去,在招賢館除館主、副館主外,其餘的人都必須另備通行五關的腰牌,在下自然也不利外。」

向雲奇望著天色,道:「事不宜遲,現在就請公孫先生帶在下同去如何?」

公孫玉交給向雲奇一面腰牌,道:「向少俠請交代這裡的館僮,到總館拿飯時,千萬不可提起你我到火關的事。」

向雲奇隨即交代過林小寶。

由這裡到火關,大約十幾里路,中間尚須經過宵關和水關。

到達宵關,雖然經過不少街道,街上卻冷清清的,很少看到行人,當真名符其實的宵關,必須到晚上才能熱鬧起來。

不過巧得很,偏偏只遇到兩人,向雲奇竟對這兩人全認識。

這兩人一位是老太太,一位是少婦,她們正是「慈母望兒」和「寡婦盼夫」兩站測試過向雲奇的。

老太太和少婦也是好記性,見了向雲奇都露出會心的微笑,弄得向雲奇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宵關的城門,白天是關著的,有腰牌的人,可從旁邊一處狹窄的角門通行。

出了城,很快便已到達水關。

水關在無人受測時,只是一條隧道,守護的也僅是一名綠衣少女。

那綠衣少女認出是向雲奇,還主動近前打招呼。

就在距火關不足一里時,一名紅衣少女迎面而來。

火關女弟子,都是一身紅衣,大概是代表火紅的緣故。

向雲奇老遠就認出這少女是石榴,便急急迎上前去。

石榴一見向雲奇,立即失聲道:「向少俠,怎麼現在才來?」

向雲奇覺出不妙,愕然問道:「莫非桃花姑娘……」

石榴見公孫玉在旁,不便講話,一把將向雲奇拉到一邊。

公孫玉知道石榴的用意,自動遠遠避開。

向雲奇急急問道:「桃花姑娘怎麼樣了?你快說!」

石榴霎時珠淚盈眶:「統領已經兩天多沒給桃花姐姐飯吃了,桃花姐姐現在已經不成人形,聽說統領決定要把她餓死的,尤其從昨天晚上起,還把她的衣服剝得光光的吊在一根柱子上。」

向雲奇心如火焚,他猜得出,必是招賢館主貴俊卿又傳來他曾要求放人的訊息,才使得桃花死前還被吊起來,可見公孫玉果然預料不差。

他又急急再問:「你這兩天可曾見過她?」

石榴拭著淚水,道:「連飯都不再送了,洞門已經上鎖,婢子哪還能再見到她?」

「你現在要到哪裡去?」

「還是奉命到總壇去辦事?」

向雲奇心急地道:「好,我現在就去看她,你去你的,免得在這裡站久了被你們統領看到了。」

石榴臨走時又道:「向少俠不但要救她,而且最好把她帶走,不然她遲早還是要被處死的。」

「我明白!」

此刻向雲奇早已怒火填膺,回頭叫道:「公孫先生,我們快走!」

公孫玉也隱約聽到兩人所講的話,立即和向雲奇急步向火關趕去。

這時的火關,因無人受測,也只是一條普通隧道而已。

隧道兩頭,各有一名紅衣女郎在負責把守,只要有腰睥,便可通行無阻。

向雲奇知道火關統領在隧道對面那一端,因之,對這一端負責守關的紅衣女郎問都沒問,直接快步奔到那一頭。

另一端的女郎認出向雲奇不久前才闖過關的,主動迎上來問道:「向少俠到哪裡去?這麼快就分配了工作?」

向雲奇卻急急地道:「在下有急事要見貴關統領,煩勞姑娘快快通報。」

他因為弄不清火關統領貴瓊瑤住在哪裡,不得不要人通報,否則,他早就闖進去了。

紅衣少女愣了愣,道:「向少俠有什麼急事見我們統領?」

「要緊的事,姑娘不必多問。」

紅衣少女立即進人隧道內一處壁洞。

不一會兒,便奔了出來道:「向少俠,我們統領在裡面正有急事待辦,請您在外面等一會兒。」

向雲奇已顧不得再保持禮貌,大聲道:「貴統領什麼急事還有比現在的事更要緊的?再不出來我就直接闖進去了!」

紅衣少女吃了一驚,立即又奔了回去。

公孫玉擔心把局面弄僵,近前道:「咱們既然來了,她當然要出來相見,向少俠必須保持冷靜,待會兒由不才出面和她交涉。」

向雲奇也明白,公孫玉是奉大公主之命而來,理應由他出面,自己只是一名隨行者,不該喧賓奪主。

他只好強忍著火氣,道:「在下一切聽公孫先生的。」

好一陣工夫過去,火關統領貴瓊瑤才由壁洞中緩緩走了出來。

公孫玉迎上前去,拱手一揖道:「不才公孫玉,特來拜見貴統領。」

公孫玉是招賢館的軍師,貴瓊瑤當然早就認識,連忙也還一禮,笑道:「是什麼風把公孫先生吹到這裡的?快請到裡面坐!」

進入壁洞,裡面佈置得頗為富麗堂皇。

坐下後,公孫玉惟恐向雲奇著急,便開門見山地道:「聽說貴屬弟子有位桃花姑娘,因為犯了錯被囚禁起來,可有這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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