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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回 任職巡關使(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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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聽三公主道:「你這話是否言不由衷?」

向雲奇正容道:「卑職完全出於肺腑之言。」

三公主似是在暗中沉吟,多時,才又傳來聲音道:「也好,你就暫時留在五關總鎮府,不過,谷主一向不埋沒人才,過些時很可能主動把你調到總壇去。」

「卑職不想離開五關總鎮府,還望三公主成全!」

「可是好人必須出頭,你願意永遠只做一名巡關使者嗎?」

「卑職願意!」

三公主發出一陣嬌笑道:「好啦好啦,我還是第一次遇上像你這樣不求名利的人,你們回到前面去吧,我已交代過劉統領,要他中午再好好款待你們一次。」

「上次承三公主寵遇,這次又承賜宴,卑職們實在不敢當!」

「凡是投效本谷的,就是自己人,自己人何用客氣,只是我無法奉陪,別介意,你們回到前面去吧!」

向雲奇和王昆回到前面石室,只見筵席已擺好。

劉曉初和楊文堂正在那裡等候。

這一餐酒食,只吃得賓主盡歡。’

散筵後,向雲奇問道:「三公主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出來?」

劉曉初道:「三公主早已回總壇了。」

向雲奇吃了一驚,道:「為什麼沒見她經過這裡?」

劉曉初笑道:「裡面另有通道,何必經過這裡。」

向雲奇不得不驚歎梅天奇當初對神秘谷各種建設的精心設計。

他點了點頭,道:「看來這山壁內的機關設施果真了不起,剛才在裡面,晚輩和三公主講了不少話,卻連她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劉曉初道:「三公主和大公主不一樣,她很少讓人看到廬山真面目。」

「莫非三公主……」

劉曉初失聲笑道:「向使者想到哪裡去了,若論三公主的容貌,連大公主都比她不上呢!」

楊文堂搖頭晃腦介面道:「真所謂閉月羞花之容,沉魚落雁之貌,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臺月下逢。」

向雲奇起身道:「多謝兩位前輩盛情款待,晚輩們該告辭了!」

劉曉初道:「向使者和王副使者五關可都巡查過了?」

向雲奇道:「只剩宵關沒去。」

劉曉初道:「現在時間還早,二位就請在這裡多休息一下如何?」

向雲奇道:「那就打擾了!」

向雲奇和王昆在文關直休息到申牌將盡,才向劉曉初、楊文堂告辭。

一路連經四關,因為都已巡過,並未再停留。

到達宵關,太陽已將下山。

王昆問道:「使者,咱們是在宵關吃晚飯?還是回到總鎮府吃過飯再來?」

向雲奇早有打算,答道:「不必再勞宵關招待了,還是先回總鎮府吃晚飯吧!」

王昆道:「說的也是,總鎮府就在宵關地區內,相隔不遠,隨時都可以來。」

「回去吃過晚飯後,由我自己來就好了,你不必來了。」

「難道使者就不需卑職帶路了?」

「我對宵關最熟不過,上次入谷時,還在關上住過一夜,那位副統領招待得非常的親切!」

「宵關的吳副統領對人最是熱情,卑職每次去巡關,他照樣也熱情接待。」

「上次我和他雖然已很熟,卻還沒問他的大名怎麼稱呼?」

「他叫吳文甲。」

「那就由我一個人去就成,你回去休息吧!」

王昆正是求之不得。

原來向雲奇不希望王昆同去宵關,是有用意的,因為他的目的,是要私自去探訪一下宵關統領,有王昆在旁,難免礙事。

上次,他已知宵關統領不但是女的,而且很年輕,但最令他驚奇而又心動的,是宵關這位女統領,說話的聲音竟與唐慧慧一般無二。

當然,唐慧慧已死,連墳他都已見,他決不懷疑宵關統領會是唐慧慧,他只是覺得好奇,世上哪有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完全相似的?

雖然對方不是唐慧慧,但能聽到和唐慧慧相同的聲音,在內心和精神上照樣也是一種極大的安慰。

他不由試探著問道:「王兄,你是總鎮府的老人,經常到各關巡查,一定見過宵關的那位女統領了?」

王昆反問道:「莫非使者上次沒見過她?」

「上次正好宵關統領生病,身體不適,並未出來接待客人。」

「卑職也是一樣。」

「一樣?你這話?……」

「卑職最近雖然到過宵關兩次,也沒見過宵關統領。」

「為什麼?難道她已病了很久?」

「那倒不是。」

「是為什麼?」

「卑職去過兩次,正好她都不在,說來並沒什麼,因為宵關女統領也是位新人,任職還不到兩個月,將來總會見面的。」

向雲奇緘默了半晌,再問道:「王兄可知道她姓什麼?」

「叫什麼?」王昆想了想道:「好像姓唐。」

向雲奇險些要失聲驚呼,在這剎那,幾乎每根血管都已暴漲開來。

這是驚中帶喜所造成的極度興奮。

他極力保持著鎮定,不讓對方看出自己有異狀,深深吸了口氣穩定情緒,再問道:「她叫什麼?」

王昆又想了想道:

「名字是兩個同音字,只是卑職記不清那兩個字。」

向雲奇心頭又是一震:「是不是叫唐慧慧?」

王昆歉然地笑了笑,道:「卑職確實記不起來了,唐慧慧又是誰呢?莫非使者認識這個人?」

向雲奇連忙搖頭道:「我只是聽說在武林中有個叫唐慧慧的,並沒有見過,更談不上認識。」

「宵關統領好像不是叫唐慧慧。」

說話間已回到五關總鎮府。

向雲奇和王昆分手後,連飯也顧不得吃,略事休息後,便一個人單獨奔往宵關去。

向雲奇因佩有巡關使者的標識,到達宵關後,守門人立刻把他引進大廳,並向上通報。

向雲奇本以為宵關統領會親來大廳接見,準知不久之後一到大廳的,仍是那名待人親切的灰衣老者副統領吳文甲。

吳文甲一進門就春風滿面地拱拱手笑道:「老夫聽說向少俠已榮任巡關使者,真是可喜可賀,這次到關上來,還請多多指教!」

向雲奇忙起身施禮道:「不敢當,晚輩只是來見習一下。」

吳文甲招呼向雲奇坐下,一面命人沏茶。

向雲奇略等了一下才問道:「為什麼不見統領出來?」

吳文甲賠笑道:「真抱歉,統領的病拖延至今,尚未痊癒。」

「晚輩來到這裡,統領是否知道?」

「已有人通報過統領了。」

向雲奇忽然整了整臉色道:「請恕晚輩拙於言詞,莫非統領因晚輩職位太低,不願出來相見?」

吳文甲忙道:「向使者說哪裡話,你是總鎮府來的,不管職位高低都是敝關的上級,這樣說話,老夫不敢苟同。」

向雲奇歉然一笑道:「那該是晚輩說錯了話,還請吳老千萬別介意,既然統領染恙未愈,晚輩來到貴關,理應前往探視。」

他說著,站起身來。

在這剎那,吳文甲似乎顯得有點慌迫,連忙尷尬賠笑道:「不必了,統領已經說過,在她病體未愈前,不想接見任何賓客。」

向雲奇正色道:「晚輩即知貴關統領染恙,若不前往探視,那將是失禮的事,晚輩只是前往探視一下,並不敢多有打擾。」

他說著,徑自向外走去。

在這種情形下,吳文甲已無法再行阻止,只好在前引路。繞過大廳,來到一座精緻的房舍前。

這裡向雲奇上次到過,已知是宵關統領的住處。

門是虛掩著的。

吳文甲在門前輕咳了聲道:「稟統領,總鎮府向使者前來拜訪!」

屋內立即傳出女人聲音道:「我不是說過染病期間,謝絕一切訪客嗎?」

「可是……向使者是來探病……」

「不必了,副統領請代我謝謝向使者,等下次我到總鎮府去,彼此自然就可見面了。」

這時向雲奇早又如痴似呆,他不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屋內這位女統領的聲音,真與唐慧慧一般無二。

吳文甲轉頭看向雲奇,意思是要向雲奇最好打消探訪之意。

向雲奇見房門未關,豈能失去機會,忙道:「既然到了,吳老就請回吧,晚輩自行進去。」

他邊說邊走前推門而入。

觸目所見,裡面坐著一名十八九歲的絕色女子,竟真的是他朝思暮想的唐慧慧。

頓時,向雲奇又呆在當地。

在這剎那,那女子的神色也為之一變,但很快就恢復了原有的平靜。

不知過了多久,向雲奇才語氣怔忡地道:「你……真是慧慧?」

誰知那女子卻一臉茫然之色道:「你就是新到的向使者嗎?」

「慧慧,你……怎麼這樣說話?難道……」

那女子如有所悟地道:「看向使者的神情,一定是認錯人了,是否你認識的一位姑娘和我長得很像?」

「豈止像,簡直就一模一樣,連說話的聲音也毫無半點差別。」

「向使者所認識的那位姑娘,可叫唐慧慧?」

「不錯,正是叫唐慧慧,難道姑娘真不是唐慧慧?」

「我叫唐真真。」

「和慧慧是什麼關係?」

「一對孿生姐妹,他是姐姐。」

向雲奇的心緒,這才稍稍平靜下來。

唐真真指指身旁的椅子,道:「向使者請坐下!」

她說著,親自沏了一杯茶,放到茶几上,再回到原處坐下。

向雲奇怔怔暗中留神觀察對方,真的太像了,如果不是知道唐慧慧已死,他無論如何也看不出面前這女郎不是唐慧慧,不但人像,說話的聲音像,連舉止神情也完全沒有區別。

他見過不少孿生兄弟和孿生姐妹,但卻從沒有如此相像的。

不管如何,對他來說,這該是一項意想不到的安慰,因為這等於唐慧慧已經復活,他看不到死去的唐慧慧,卻可以看到另外一個唐慧慧。

另外一項使他納悶的,是他看不出唐真真有何病容,如果她真的生過病,現在必定已經痊癒了。

向雲奇喝了口茶,搭訕著道:「在下和令姐是舊識,但令姐從未提到過她有一位孿生妹妹,當然,也更沒提過統領的芳名。」

唐真真顰眉沉吟了一下,道:「向使者和家姐認識多久了?」

「已有兩年左右了。」

唐真真點點頭道:「難怪家姐沒在我面前提到過向使者。」

「為什麼?」

「因為我和家姐已經三年多沒見面了,雙方分手前,那時她還沒和向使者結識,」

「唐統領可知道令姐的近況?」

「難道向使者不知道?」

「她已經死了,在下曾到過她的墓地。」

唐真真神色悽然長長嘆了口氣,道:「我當然也知道,只是因為身為宵關統領,無法至家姐的墓前祭拜。」

向雲奇連忙問道:「唐統領可知姐是被何人所害嗎?」

唐真真搖搖頭道:「不清楚,向使者是最近入谷的,可查出她的仇家是準?」

這讓向雲奇如伺回答呢?

殺害唐慧慧的是神秘谷,而唐真真卻又是神秘谷的高階弟子,彼此第一次見面,他又怎能不有所顧忌?

他猶豫了甚久,才嘆口氣道:「在下在谷外時,曾調查過,可惜始終查不出線索,如果梅園還在,一切就好辦了。」

「梅園?梅園已經不在了嗎?」

「就是因為梅園已被毀,所以令姐才遇難的。」

「向使者最近可到過梅園?」

「在下到梅園時,距現在已將近兩個月,算不得最近了。」

「那時梅園的情況如何?」

「已被炸成了一片焦土,梅園自園主梅三春前輩以下,上百人的性命,恐怕無一保全,只是令姐……」

「家姐怎麼樣?」

「她竟能在身受重傷之下,獨自逃到終南山麓,因為她是死在終南山麓的,距華山梅園將近有兩百里的路程。」

「這事向使者又是聽準說的?」

「在她的墳旁,住了一位唐姓老人家,令姐就是這位好心的唐姓老人代為埋葬的,事情經過也是唐姓老人告訴在下的。」

唐真真聽得似是頗為感動,又長長嘆口氣道:「難得有這麼一位好心人,將來有機會到家姐墓前祭拜時,我一定會登門向唐姓老人拜謝。」

向雲奇忽然心中一動:「統領為什麼既不在府上,又不在武林走動?卻來到這鮮為外界人知的神秘谷中,而且能膺任高職?」

這問題問得唐真真似是在答覆上頗感為難,顰眉頓了頓道:「一言難盡,這些事還是以後再說吧!」

向雲奇當然也不便再行追問。

誰知唐真真卻來了問話:「向使者在未入谷前,到華山梅園為的就是要找家姐嗎?」

「正是為了去找令姐。」

「看來向使者和家姐的感情一定很好了。」

「實不相瞞,在下與令姐已論及婚嫁,這次到梅園去,目的就是為了求親。」

「向梅園主人梅三春前求親?」

「不錯,據令姐說,她自幼即拜在梅三春門下,而她又父母雙亡,她的終身大事,全由梅園主人作主。」

唐真真輕顰著黛眉,道:「正因我們姐妹自幼父母雙亡,家姐被梅園主人收養,我則投靠了一門親戚,因之,我們姐妹才各奔東西,難得一聚。」

說完話,又長長嘆息一聲。

雙方似乎都仍有很多話要說,但又不知該如何繼續下去。

室內空氣開始沉寂。

許久,才聽唐真真道:「向使者既是家姐生前好友,對小妹來說,也算不得外人了,以後還望常常來宵關走動。」

向雲奇道:「在下職責所在,即使唐統領不這麼說,也會常來的。」

「以後私人會晤時,向使者不必再稱我唐統領,這樣未免顯得生分了。」

「在下該稱唐統領什麼?」

「稱我一聲唐姑娘就好,至於我稱向使者,也該改口稱向大哥。」

「這樣妥當嗎?」

「於情於理,都該如此,否則,反而彼此相互見外了。」

向雲奇隨即起身行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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