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腥風血雨》小說信息

第二十九回 桃花透絕密(第1頁,共2頁)

字體:

向雲奇回到大廳,吳文甲仍坐在那裡等候。

吳文甲訝然問道:「向使者好像和我們統領談了很久,她有病不肯見客,想不到一見客竟談個沒完。」

向雲奇道:「據晚輩觀察,唐統領好像並沒什麼病。」

吳文甲道:「其實連老夫也看不出她有什麼病,但她偏說有病不肯見客,老夫也猜不出是什麼原因。」

接著,便是吳文甲陪同向雲奇在關上各處走了一趟,以完成向雲奇的巡關任務。

宵關在五關中是最大的一個關口,編制將近百人,因之,宵關統領顯然是五位統領中的首席,唐真真以不足二十幾的年齡,居然能膺任宵關統領。

如果,這唐真真不是在武功或某一方面有過人之處,必定在總壇有著強而有力的後臺靠山,可惜她做的事卻是助紂為虐,竟把殺死姐姐的元兇,忠心耿耿地視為主子。

離開宵關,天色已經全黑。

向雲奇急於見到宵關女統領,在總鎮府並未用晚餐,來到宵關,又拒絕了副統領吳文甲的款待,到現在終於感到飢腸轆轆。

好在宵關有好幾家飲食店,此時正是生意興隆的時刻。

來到街上,雖然只是個小市鎮,因為是夜晚,卻顯得十分熱鬧。

這家飯館正是上次「白吃包子」那家。

上次他受測時,順手拿了兩個包子,告訴店小二是吳副統領交代的,正好吳文甲在場,也便輕輕鬆鬆地過了關。

當下剛一坐下,店小二眼尖,立刻跟了過來,道:「客官,您好像是上次在小店裡拿走兩個包子的那位?」

向雲奇笑道:「虧你還認得出我,那兩個包子,吳副統領付過錢沒有?」

小二也咧嘴一笑道:「既是吳副統領要客官拿的,別說兩個包子,就是兩盤包子,小店也不會向他老人家要錢。」

「這樣說來,吳副統領是經常在貴店白吃白喝了?」

「客官這樣說話就不對了,吳副統領是小店的常客,並經常帶著朋友或手下人來照顧生意,小店感謝他老人家還來不及呢!」

「那就難怪吳副統領要在下拿包子了。」

小二忽然低下聲音道:「客官,您既是吳副統領的好友,必定也在宵關作事了。」

「在下是總鎮府的人。」

小二吐了一下舌頭,道:「總鎮府?越發是大機關了,客官要些什麼?」

「隨便來幾樣菜,一壺酒,還有一盤包子,貴店的包子味道還真不錯。」

「小店的包子本來在宵關就是最有名的,做包子的師傅,還是由長安大飯店裡請來的呢!」

小二說完話,立即轉身而去。

在等待飯菜的這段時間,向雲奇想了很多事情。

當然,他的心念,仍是在宵關統領唐真真身上打轉。

孿生姐妹真有如此相像的嗎?」

唐慧慧被神秘谷所殺,唐真真卻又效忠於殺死姐姐的仇家,自己是否該找機會向唐真真說破?

如果把真相對唐真真說破,而唐真真卻執迷不悟,豈不將使自己招致殺身大禍?……

小二端上了酒菜。

向雲奇正要舉筷,忽見一人匆匆走進店來。

向雲奇一見這人,立刻驚喜莫名。

來人赫然是唐中琳。

自從在招賢館分館前分手後,向雲奇和唐中琳已睽違半個多月,當真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如今在無意中重逢,向雲奇的興奮之情,不言可喻。

他連忙站起身叫道:「唐兄,小弟在這裡,快請過來!」

唐中琳發現了向雲奇,也驚喜萬分,急急走過來在對面坐下。

向雲奇先行招呼店小二,以便吩咐加一些酒菜和一副杯筷。

小二果真記性好,走過來就道:「這位客官,您好像是上次吃了兩個包子沒給錢的那位吧?」

唐中琳笑道:「我明明是用一碗麵換的,怎說沒有給錢?」

小二搔著頭苦笑道:「小的頭腦不靈光,上次是被您那幾句話把腦筋搞混了,後來才想起沒有這種道理,因為不論那碗麵和吃了兩個包子,您都沒給錢,那碗麵沒給錢,您拿什麼換。」

唐中琳笑道:「你總算腦筋轉過來了,沒關係,待會兒一起算。」

小二這才高高興興而去。

唐中琳望著向雲奇道:「我知道老弟一定有很多話要問,這裡並非談話之所,咱們現在只是喝酒吃飯,不談別的,等離開飯館後,再找處地方詳談。」

小二送來杯筷,並又添了兩盤菜。

兩人都因急著要談正事,因之,飯雖吃得不少,酒也喝得很多,但所用的時間卻是很短。

飯後,向雲奇搶著付了賬。

二人離開飯館,在村鎮外一棵大樹下坐了下來。

宵關晚間雖然熱鬧,但這裡是效外,入夜之後,看不見半個人影。

向雲奇首先把自己和唐中琳分別後一直到現在的經過,從頭至尾說了一遍,接著問道:「唐兄在招賢館分館住了多久?」

「我只住了不足三天,便蒙谷主和總護法召見。」

向雲奇哦了聲道:「這樣說來,唐兄比小弟幸運多了,小弟在三十六號分館住了六七天,最後派職分發,也是招賢館主代谷主主持,根本沒機會到過總壇,更沒機會見到谷主和總護法。」

唐中琳笑笑道:「其實也沒什麼,我雖然見到了谷主和總護法,但是和沒有見到並沒什麼分別!」

「這話怎麼說?」

「因為兩人都是以黑紗蒙面,我自從進去到出來,他們一直坐在那裡,連動都沒動一下,豈不是看見和沒有看見並沒什麼兩樣。」

「唐兄在武林行走多年,閱歷不可謂不廣,難道一點也看不出他們是誰?」

「的確半點也看不出來,否則,我就不會說方才那樣的話了。」

「那麼唐兄現在是擔任什麼職務?」

「執行者!」

「和黑狼宋八……」

「不錯,我正抵上了黑狼宋八的遺缺。」

「是谷主和總護法親自決定的?」

「不,是毛九娘大力保薦的。」

「這樣說,毛九娘在谷主和總護法面前很受信任了?」

「本來,因為我是新進人員,谷主和總護法希望把我暫時留在谷內,但毛九娘卻力保我到谷外工作。」

「她怎麼說的?」

「她說自黑狼宋八叛變後,執行者一職至今未補,使她在谷外執行任務倍感吃力,必須有人協助才成,所以就力保執行者一職,由我充任。」

「谷主和總護法就同意了她的保薦?」

「谷主和總護法本來懷疑我的忠貞,但毛九娘卻發下重誓,她在谷主和總護法面前立下字據:「若我的忠貞有問題,她願負一切保薦不實責任。」

向雲奇心裡有數,毛九娘所以這樣做,不外是私慾作崇,因為她是個離不開男人的女人,在她來說,能佔有唐中琳,比什麼都重要。

沉寂了半晌,向雲奇才問道:「唐兄是尚未出谷?還是由谷外回來?」

唐中琳道:「我已出谷將近半月了。」

「可見到過李瑤紅姑娘和韓可風老前輩以及韓青鳳姑娘?」

「都見過。」

「他們目前在哪裡?」

唐中琳緩緩地遭:「韓老前輩一如他從前告知的。在長安回春藥鋪,韓姑娘和李姑娘也在那裡。」

「唐兄怎能有機會到長安呢?」

「是毛九娘要我到長安辦件事,順便我就找到回春藥鋪和韓老前輩父女以及李姑娘見了一面。」

「另外是否還見過別的熟人?」

「也見過黑狼宋八。」

「是怎樣見到他的?」

「他現在除了左眼已經瞎了,傷勢已經痊癒,經常在山神廟一帶出現,我是無意中遇上他的。」

「難道他不擔心被神秘谷的人發現?」

唐中琳笑笑道:「除了我認識他之外,只怕連毛九娘也認不出他是誰了,因為我早巳為他易過容。」

「他的目的,必是要找毛九娘算賬吧?」

「不錯,他要手刃毛九娘,一洩心頭之恨。」

「可是在目前的情況下,毛九娘似乎必須保全才成。」

「對,我現在必須以毛九娘作掩護,她目前的利用價值很大,若毛九娘被殺,我反而無法活動得開了,所以我只能勸黑狼宋八暫時不可在外行動,以免招致殺身之禍。」

向雲奇忽而想到什麼,問道:「對了,小弟至今還弄不清特使和執行者之間,究竟是一種什麼關係?」

「這兩項職務,本無隸屬關係,但特使的階位,卻顯然比執行者高出一些,因之,神秘谷派在谷外行動的,特使孰有權指揮執行者,所以,我必須聽命於毛九娘。」

「那麼唐兄這次進谷來,又是為什麼?」

「我是奉毛九娘之命,回總壇辦一件事,同時另外有一件重要的大事,必須找到你向老弟。」

「找小弟,有什麼重大要事?」

「那張梅天奇老前輩手繪的神秘谷機關設施圖,老弟是否還帶在身邊?」

「小弟密藏在行囊裡,唐兄為什麼問起這個來?」

「我希望老弟能把那張圖交給我,由我帶到谷外去。」

「為什麼?」

「因為我要交給梅天奇老前輩!」

向雲奇登時一呆,他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梅天奇分明已經死了,而且是他親手埋的,唐中琳現在竟然說要把那張圖交給死去的梅天奇,這是怎麼回事?

唐中琳見向雲奇愣在當地,不覺微微一笑,道:「老弟用不著發愣,我忘記先行告訴你,梅天奇老前輩已經復活了!」

向雲奇「啊」了聲道:「復活了?人死哪有復活的道理?」

「如果說人死不能復生,那就是他當初不曾真死。」

「究竟怎麼回事?」

「老弟親手埋葬過梅天奇老前輩,後來不是又發覺被人盜墓了嗎?」

「不錯,梅老前輩的遺體不見了,莫非已查出盜墓者是誰?」

「查出來了。」

「是誰?」

「好心人韓可風老前輩。」

「他為什麼要盜墓?」

「他並非盜墓,是救梅天奇老前輩。」

「他如何救法?」

「梅老前輩是因毒發而死,在他被埋葬不久,便被韓老前輩將墓掘開。」

「掘開以後呢?」

「韓老前輩立刻為梅老前輩服下一粒解藥,又為他服下另外幾種丹丸,終於把梅老前輩救活。」

「韓老前輩哪來這大的本領,小弟有些不信!」

「老弟別忘了韓老前輩人稱賽華佗,在當今武林,醫術之高明,與另一位綽號賽扁鵲的齊名。」

向雲奇終於不得不信,同時也解開了盜墓之謎,而梅天奇前輩能夠不死,實在是一大喜訊。」

他頓了一頓,道:「既然梅老前輩已被韓老前輩救活,當初韓老前輩為什麼不把這事告訴我們?」

「那是因為梅老前輩被救活之後,雖然有一口氣在,卻仍神志不清,口不能言,韓老前輩告訴我們又有何用?」

「梅老前輩現在人在哪裡?」

「也在長安回春藥鋪,他和韓老前輩本來就是故交。」

「他現在是否已經痊癒了?」

「已經痊癒了。」

「他要那張圖做什麼?」

「他當初用一些別人看不懂的符號在那張圖上註記,不外是為了保密,他把圖要回去,是為了再仔細觀看一遍,以便對我解說。」

「他為什麼不重繪一張。」

「事隔十餘年,神秘谷內的各種機關設施,連他自己也記不清了,所以他必須再看看那張原圖。」

向雲奇站起身,道:「好,現在小弟就回總鎮府把那張圖取來,唐兄是等在這裡?還是和小弟一起到總鎮府去?」

唐中琳也起身道:「我就隨你到總鎮府門外吧!」

路上,向雲奇說道:「唐兄初入谷,就能看到谷內兩位最高階的人物——谷主和總護法,不管他們是否以黑紗蒙面,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唐中琳輕輕咳了聲道:「你說谷內最高的兩名人物是谷主和總護法,這話也未必正確?」

向雲奇一怔道:「難道還有比谷主更大的?」

「另有一人,雖不比谷主人,但地位卻在總護法之上。」

「誰?」

「是個女的。」

「莫非是大公主?」

「絕對不可能。」

「唐兄怎知不可能?」

「這位女的,也是以黑紗罩面,但我看得出來,她的年紀至少也該在五十上下,怎可能是大公主呢?」

「唐兄是在哪裡看到這人?」

「就在谷主召見的那天。」

「那女的也出現過?」

「不錯,那天那女的和谷主並肩而坐,而總護法只是坐在一旁。」

「那女的開口說過話沒有?」

「沒有,不過谷主和總護法在說話當中,卻不時轉頭看看她,似乎在徵求她的意見,而她只是點頭搖頭而已。」

「那天有沒有毛九娘在旁?」

「她是陪同我晉見的,當然就在我身旁。」

「唐兄就該問問她。」

「問她什麼?」

「問她那個女的是誰「

「我豈能不問。」

「她怎麼說?」

「奇怪的是,連她也不知道那女的是誰。」

「毛九娘也許是不肯對唐兄說實話。」

「我看得出,她說的是真話。「

向雲奇本來先前還猜想女的可能是大公主,如今聽說連毛九娘也認不出是誰,當然也就不再懷疑。

很快便走近總鎮府。

唐中琳來到一棵樹下道:「我就在這裡等吧!」

向雲奇道:「唐兄是否連夜趕到谷外?」

唐中琳道:「毛九娘希望我今夜能趕回去,以便天明前和她見面,不過,若時間來不及,我就在宵關暫住一夜。」

「毛九娘目前在谷外什麼地方?」

「她的行跡不一定,不過大部分時間在翠竹庵,她要我趕回去見她的地點,正是在翠竹庵。」

「那麼唐兄就在此稍候,小弟馬上把那張圖送來。」

向雲奇把那張梅天奇手繪的機關設施圖交給唐中琳,雙方便匆匆而別。

夜裡躺在床上,他因心念無法平靜,一直無法成眠。

令他興奮的是不但有了唐中琳的訊息,而且見了面。

更值得高興的,是梅天奇居然能死而復活,將來想毀掉神秘谷的機關設施,也許不是一件難事。

但想來想去,心念焦點仍落在宵關統領唐真真身上,如何能使唐真真叛離神秘谷,為唐慧慧復仇增加助力,將是他今後最迫切要做的事。

直到五更左右,才朦朧睡去。

一覺醒來,已是日上三竿。

好在田子春對下管束不嚴,向雲奇又是巡關使者,只要把分內之事做好,有關私生活,田子春甚少過問。

起床後,向雲奇進入田子春住所,將昨日巡關情形面報。

在田子春的會客室內,他遇見了桃花。

桃花是到總鎮府來傳達大公主交辦的事,看樣子她已很得大公主的信任。

向雲奇回到自己房間不久,桃花便推門而入。

向雲奇忙起身相迎。

桃花早已把向雲奇視為救命恩人,如今來總鎮府公幹,順便探望一下向雲奇,這是理所當然的事,誰也不會感到意外。

她深深給向雲奇施了一禮,道:「向少俠來到這裡還好吧?」

桃花仍稱向雲奇向少俠,而不改口稱向使者,正表示她是一個不忘舊情的人。

向雲奇點點頭道:「一切都很好,姑娘快快請坐!」

桃花在對面椅上落了座。

向雲奇道:「姑娘是來傳達命令的?」

桃花道:「向少俠一定知道,這裡的總鎮是大公主,大公主雖然不常來的,但還是和田副總鎮經常保持聯絡的,田副總鎮遇到重要事情,也必須仍向大公主請示。」

「姑娘能代大公主傳令,可見已受到大公主相當的信任。」

「連婢子也感到榮幸,大公主好像非常喜歡我,很多重要的機密事,都肯交給我做,就以到總鎮府傳令來說,我已來過好幾次了,只是前幾次沒來看望向少俠,心裡很感到過意不去。」

「姑娘很忙,做的又是重要的事,來不來看我,算不了什麼?」

「向少俠這樣說話,就是太客氣了,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沒有您,婢子哪有今天,飲水思源,人不能忘本的。」

小說目錄